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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开篇于一场失败的卧底行动 警员谢雨临在前辈林队长的掩护下 带着存有关键证据的U盘逃离了险境 然而 小说迅速转入一个充_2039

类型:激情 更新时间:2026-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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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能】 作者:珀冬晓雨 【界 能】2(第一章18-20) 【界 能】2(第一章15-17) 【界 能】2(第一章12-14) 【界 能】2(第一章9-11) 【界 能】2(第一章6-8) 【界 能】2(第一章3-5) 【界 能】2(第一章序-2) 【界 能】2(5) 【界 能】2(4) 【界 能】2(3) 【界 能】2(2) 【界 能】2(1) 【界 能】1(5) 【界 能】1(4) 【界 能】1(3) 序章 胡蜂行动 “你年轻,任务的败露,是我的错,卧底失败了,但是证据齐全了,你拿着它逃出去吧。” 打扮怪异的女人拿着U盘递给了自己,自己脸上是止不住的泪,U盘上面挂着一枚带有小镜子的黄金戒指,我颤抖的接过U盘。 “林队长……” “跑!永远不要回来!” “你跑不行嘛!我根本什么用也没有啊!” “后辈先跑,前辈要为后辈留下机会,你死了,我跑走了,但是我也老了,走吧,谢雨临。” 她后退进黑暗的长廊之中,我所做的只是发了疯的跑,跑出那噩梦无限的树林之中,趟着崎岖不平的田野,摔了不知道多少跤,终是跑了出去。 听见警铃响起的那一刻,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是……那些毒贩子并没有被抓住,证据齐全了,人却像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明明大家已经将其全部包围,最终却只找到了……林晨队长早已经腐败的尸体,身体被锤成了一团的浆糊,这是我们从未见过的力量。 那个案子被暂时搁置了,那之后我便辞职了这个工作,我太对不起她了,曾经多次差点暴露都是她替我圆了回来,如今看见她死的如此凄惨却又无法报仇雪恨,我真的是悲愤不已。 两年后,我已经染上了各种各样的恶习,吸烟,酗酒,打架,每时每刻都在发泄着,我的妻子也因此和我离了婚。 尽管我才23岁,但是我觉得我经历的比任何人都多,加上该死的超忆症,她进入黑暗走廊的时候,我脑中无比清晰,那些缉毒时候卧底的噩梦缠绕着我,以至于我患上了抑郁症,每天都想着死亡,每天又因为想要报仇的这种想法抵制住了死亡。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面对着镜子,看这么面前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越看越来气,提起拳头将镜子击打的粉碎,手指上扎了不少玻璃,一些血溅入我的眼睛里面,似乎在嘲笑着我的无能。 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看着狼藉一片的家里,心中的愤恨和悲痛依然无法化解。 碎掉的镜子里,他的身影俨然变成了一只肮脏丑陋的怪物。 一声一声不属于我的粗重呼吸声让我迅速站了起来,似乎有什么要诞生,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冒着紫烟,上面的小镜子照出来的,已经不再是我的脸,而是一只类似于骷髅的怪物脸。 我急忙把戒指摘下来,但是迎面而来的是一只巨大的黑色拳头,我想后退,但是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过好在是躲过了第一击,求生的本能,我连滚带爬的出了卫生间,顾不得身上满是镜子的碎碴子,哪怕我是一直想死的,但是我可不想死的这么冤。 爬出去之后,心中的悲愤让我有了一种十分愚蠢的勇气,竭尽全力站起来,大声的对那只黑色怪物怒吼着,“你他妈了个逼到底是谁!你杀了队长吧!你杀了她吧!你这个混蛋东西!” 紧接着我抱起旁边的玻璃茶几砸向它的头,玻璃茶几被它一拳碎了,速度之快让我心中那愚蠢的勇气瞬间消失。 “平静下来,小临,负面情绪在困难没越过之前产生,只会让你陷入更加困难的境地。” 我想起来那句话,慢慢调节着心中的情绪,逐渐的平静下来。 怪物化作一个我熟悉的面孔。 “队长……?” “是谢雨临。” 我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颜色和自己完全相反,但是衣服和自己是差不多的,性别也是相反的,我的短发在她身上是长发,我些许的丑陋在她身上是毫无瑕疵,端正美貌,但是却和死去的队长意外的像。 心中一切的阴暗不知怎么的一扫而空。 我和她的想法相同,但是她却能和我进行一些对话,虽然自己和自己对话很奇怪,但是她在对话中竟然有出于我自己之外的想法,甚至帮我做些我办不到的事情,人类办不到的事情。 “真是有趣。” 我拿着那枚戒指边看边说,我身上的恶习也因此消失,我对那些不再感兴趣了,就像是突然之间的事情。 直到那个团伙的线索再次从欧洲一个巨大的庄园中出现…… “谢雨临,男,22岁,身高181,体重75kg,我们欢迎您这位唯一生还者的协助破案。” “什么意思?!” “三年前参与胡蜂行动的那些人,除了你活着,其他人在这几个月内全部死亡,死因是不明的。” 老局长点了一根烟,眼中满是晶莹的泪花。 “什么……?” 镜中悖论 一章 一节 2023年5月8日 我来到了这个静谧的墓园,心中毫无悲伤,带着那枚有小镜子的黄金戒指,看到墓园旁边大理石柱子上有她的身影,我就知道了,她就是我的影子,与我同行且同在。一阵夏天的热风吹过我的脸颊,仿佛他们死前不甘的气息与言语打在我的脸上。 “你们……死了…” 我看着墓碑上那些与自己并肩战斗过的人,他们昔日微笑的面孔被定格在黑白色的头像之中。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他们的墓碑上也没有名字,他们的家属也没有办法过来观望,令我心中不安增长的是,原因有一个人的照片上,沾染了新鲜的血液。 我扭头看了一下大理石柱子上映射的影子,她正在逐渐的怪物化,伴随着我心中的不安与恐惧,我握紧了拳头。 “谢雨临……” 战友的头颅从墓碑后面滚了出来,用自己的嘴巴呢喃着我的名字。 “局长…死了。” 头颅说出最后的话语,在我的面前咽气了,我的呼吸开始急促,心脏狂跳的如抢劫时被警察逮捕不知所措的匪徒,既然局长死了,和我对话的那个老局长又是什么,为什么战友的头颅还是这么新鲜…难道? “嘣!” 随着枪声在背后的响起,手心中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紧接着是野兽的咆哮。 “什么东西。” 我转身看过去,我的影子化为狂暴的黑色怪物用爪子攥住子弹,老局长拿着手枪看到保护我的怪物并没有惊讶,而是准备扣动扳机射出第二发。 “这次没带枪……啊?” 我心中想的是如果能快速跑过去锤倒他就好了,第二的想法是赶紧逃跑,那个影子竟然随着我的第一个想法飞奔过去一拳锤飞局长的手枪按在地上暴揍。 “停手停手!” 我心里想着这可坏了,如果真的把局长揍死也没什么交代,而且也不知道现在的老局长是什么人,什么真相还都没有查清呢。 我稳定了情绪飞奔过去想让怪物停手,没想到怪物顺着我的想法停手并控制住了局长,具有自己的智商和想法,随着我情绪的稳定,怪物又成了女性的“我”,也就是完全相反的我,长的像林队长的“我”,每次看到这个身影,我的心中都像是狠狠的被扎了一下。 “看来你拿到了…美杜莎之眼…” 局长身上的皮肤竟然自己燃烧起来,用极其机器的声音告知一些不明不白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很冷静,冷静到完全与这个夏天完全不符。 “你是谁?美杜莎之眼是什么?” 我审问道。 “谁知道,我们这群贩毒的在掩饰什么。” 伪装的局长断气了,警察局的警报伴随着局长的死去被拉响。 “啧。” 刺耳的警报几乎要把我的耳朵震聋,加上炎热的夏季更是让人烦躁,整个警局的人都端着枪到了这个似乎刚建成不久的墓园。 “噢……?” 我才知道,这整个警局都是贩毒窝点,就在这最发达的都市里面,离市政府不到几百米远的地方,可见城市的腐败贪污严重,这下不去也得去欧洲的那个庄园了吧。 “没有枪……哇!” 我正愁没有枪的事情,那影子突然的化作无数的颗粒,在我的手之间迅速的流绕之后,就变成了一把黑金配色的三眼火铳到了我的手上,让我的手突然一沉,还差点没反应过来。 “没办法了。” 我端起火铳对着先进来的人进行射击,在射杀几个人之后突然想到弹药的问题,使劲的拔了拔火铳下面极其突兀的、牙齿般一样的弹夹,拔不动,但是火铳突然震了一下,仿佛在告诉我:放心,不需要子弹。 于是我一路扫射着杀出去,这种能扫射的火铳更是不多见,上面蔓延着好看的金色花纹,似乎在叙述着什么故事,在见到路人目光的时候这把火铳又会变成人形到我的身边拉着我的手,宛如热恋不久的情人。这些策略正是从我的脑子中想象的,看来她就是我,我们共享痛苦与感觉,她看见的我也能看见,相当于我有四个眼睛。 还好我的居住地并不在这个城市,只要随便打个车就能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既然警局的那批人都被毒贩子报复完了,我也得做个表示,抄了他们家才行。 应该就是欧洲的那个庄园吧。” 我看着右手中指上带着的黄金戒指,我心中有了一个想法,难道它就是美杜莎之眼? 可惜我对这玩意并不太了解,连美杜莎是哪个好看的女人,我都不知道,关于这些事情只得往后搁置,事情的重要点就是得尽快找到毒贩的总基地,不然在我身边的报复会越来越多,这些没有下线的玩意。 “查什么呢?” 司机发了话,当我看到司机的后视镜中映射出的是另一个怪物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打开车门立马跳车,她早已经在车门外等着我,一把抱住我让我没有受多余的伤口,当然这也是我想到的策略。 “只要是我提前能想到的策略,我都能做到,你也要自己有思考才行。” 我对女性的我说。 我点了点头,讲真到这一步,我已经感觉我分不清谁是我了。在此之前,我试过,我的意识可以到她的身上去,用她这无所不能的肉体来作战,也可以让我男性的肉体化作影来无所不能,同样,她就会失去影的力量,和正常人的我一样。 最终我用走路的方式逃离了这座城市。 我不能把我的能力和道具给其他城市的警方诉说,因为我会担心这会成为政治上的威慑,国家的混乱,以后如果再被研发出来新用途对人类是好是坏也一无所知。 我也知道了,自身拥有不属于正常世界的能力,却没有人能够诉说的痛苦。不过更好的是,我的目的很单纯,单纯的只是拿来复仇,待到复仇之后,就把这枚戒指丢入大海,再也不要见到这些。 我买了去英国的机票,踏向前往庄园的旅程。 在那里,不可思议的现象将会在我的面前展现,这是一个神秘且真实的故事,我的旅行与事迹,也是我人生中最有意思的一部分。 镜中悖论 一章 一节 中 局点 黑色对应的是白色,黄色对应的是紫色,皮衣对应的是…?布衣吗?亦或者是其他材料的衣服。我坐在飞机上,思考着每个物品的反义词,因为如果不止有我一人拥有这能力,可以根据他的影来判断真人的性别、衣服、头发颜色。比如我的头发是短而黑,那么对应我的影子,也就是身为人的形态就是长而白,我穿的长裤,那么相对应她就会是短裤、短裙之类,我全副武装,她身上的衣服就会少上很多。 目前我也没见过影受伤的样子,但是我觉得,如果我在某些部位受伤,她要一同和我承受痛苦的同时特别强化那个部位,既然是一切相反也只能如此。就在这样反复思考着物品反义词的概念,悠悠荡荡的度过了在飞机上的…最后的余生吗?总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就已经到了机场。 今天固然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也正符合我的想法,我一直留意着太阳的照耀之下,在我身后的影子,舞怕影子的怪异会引起其他人的注目,事实上人们都在为自己的事情奔波,根本不会注意到我。 影子没有多少怪异,但是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在我原本的影子中间多出了一个女人的影子,两个我的影子重叠起来了,因为我一米八自认为很高,所以她就会成为我的反义,也就是矮小,差不多只有一米六七的样子。 “这些反义,是根据我自己所理解的反义…还是大多数人们理解的反义呢?” 我自言自语道,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现在的时间是这个国家的早上八点,我得跟着这电子邮件的地址一步不差的走到那个庄园,看来目标和这个机场比起来远上许多,而且那庄园是个偏僻地。 我穿的并不是很多,一身常用的灰色外套与黑色的T恤衫,黑色的长裤运动鞋,不过在这和中国差不多季节的异国他乡显得有些冷了。我打了个喷嚏,只得快步朝着那邮件上的目标跑去,像是下定了决心赴死一般的面色严肃。 一个女人在我的面前堵住了,我本想绕开她,没想到她却主动对我凑上去,用极其低沉的嗓音问:“哥,是国人的话,给点机票钱?” “怎么?机票钱可不便宜,我也不多。” 我对她起了些许警惕,她挎着的书包看上去似乎博学多才,皮肤是死鱼肚一般的白,宝石一样美丽的眼睛中的忧愁惹人怜爱,和我相仿的身高、刘海半遮半掩的水灵妩媚圆脸,一身崭新的黑纱旗袍尽显着也许还算比较完美的身材线条,简直活脱脱的国内古美人的模型。 我把右手的黄金戒指捏的死死的,她的手果然凑了过来拽住了我右手带有戒指的手指。 “留学回家的小偷博士吗?” 我一把拉过自己的右手和她拉开距离,因为这个动作,我随身携带的一小瓶矿泉水掉在了地上,不仅仅是为了解决口渴,也是为了能让我的影存在于能飞出去的反光物体中达到一个远程进攻的手段。 “我只是好奇。” 那女人好奇的指着我手上的戒指,张大嘴巴说。 我看了一下黄金戒指上的小镜子,那镜子中赫然出现了一个不属于我的影子,我闭上右眼,我的影子从右眼中飞身而出与镜中的影子对撞的瞬间化作两团雾回归在我看不见的环境里。 “我得病了吗?” 女人使劲的眨了眨眼睛,仿佛要穿透我身体般的把我的全身都扫视一遍,最后又用力的揉了揉,直到把眼睛揉出红才确信刚刚也许是自己的幻觉。 “我不知道,这偷盗抢的事情还是少做。” 我从皮夹拿出一百块想打发她走。 “迷惑……偷盗抢?” 女人又以惊讶的表情看着我,我逐渐摸不透这奇怪的人了,这时候我又想到了性格的概念,如果说我是保持冷静的,那么我的影子是否会一直狂躁…我在想什么。 回过神来,那女人已经离开了我的视线,我若无其事的捡起地上的小瓶矿泉水塞进了我的包里,当我摸到皮夹中的钱全被盗走时回过头发现人早就不见了踪影,鬼魅似的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他妈的倒霉。” 我臭骂道,继续把自己的影子藏在我的右眼球中,只要我闭上右眼睛,影子就会因为眼球无法反光强制向前显现,也算是我自己研发的一种防御手段。 我本以为这一切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直到我走到马路的边上,正准备过去时,途径红绿灯的影子那一刻自己的腿被这影子拉住。 我的影也进入红绿灯的影将重叠在红绿灯的他影拉了出来,我也在千钧一发之际重新回到马路边上的人行道,街边的喧闹从我被拉住的那一刻就寂静下来了我的影与对方的影同时出现。 “白色的长袍马褂、男性,头发为黑色相对应的白色,那个黑纱旗袍女的吗?” 这时候我马上意识到,战斗从我机场下来的时候就已经逐渐展开。 她的影以一种中国功夫的形式起手挑衅,对于会格斗术的我来说,映射在我的影上自然是一窍不通,真没想到我有时候必须要忘记我的格斗术来帮助另一个我,不过好在并不只有影能打倒影。 我一拳挥过去,我知道对付中国武功切忌先手,不过这也只是我的试探,他侧身躲开握住我的手臂,另一只手上来把我的胳膊下压,影在身后一拳锤中他的后脑勺,这并没有使他慢下动作,我见状挥出右拳砸他的脸,他使劲拧了一下我的手臂向后跳跃,这很痛,而且劲道大的离谱,好在并没有让我的手臂失去功能。 这时候我才发现影因为自己是有力量的,所以自己的影并不擅长有力气的格斗,只能让她依赖武器或者让她变成我的武器。 影理解了我的想法,化作我在那城市中使用的三眼火铳,几枪也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她的影对这玩意似乎无效,不痛不痒的样子。 我让影化为我的手套,这手套外壳摸起来像金属坚固无比,实际上穿之后又软又舒服,好比女人的肌肤一样,这样能让我有效击打她的影,向下盘快速突去一把抱住腰,来了一记最经典的过胸摔,“咚!” 来自他后脑勺的闷响清晰无比,转身扑下来,用肘狠狠的压到他头上。 影子消失了,我也深感自己双手的疲惫,我的影逐渐的失去了变形的力量,虚弱的化作人形回到了我的黄金戒指的镜中,再怎么想也只能出现一部分,无法塑造为完全的人形了。 原本寂静的街道再次喧闹起来,这一切都没有人看见,我还在感到奇怪,不过也只能接受这些不知名的玩意,继续无知的向前走了。 当我顺着地图走到小巷时,那个熟人的身体就躺在了这小巷子的里面,像个垃圾一样破败的在这里,和刚刚的光鲜亮丽完全不同。 “喂……你?”我扇了扇她的脸,还有温度,又试了试鼻息,还在呼吸,我安心了许多。 “真痛……不过治好了我的鼻炎和颈椎病…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些,你是不是用不出影了。” 女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和自己的颈椎,咬着自己的嘴唇俏皮的说。 “如你所愿。” 我抱起胸看着这个女人。 “Hello, I'm Dr. 陈!陈洁…医学博士,刚刚只是我在做实验,如果影受了重伤,那么反之在我的身上是什么效果,事实证明是这样的,影受了相应的伤,映射到我的身上就是一些疾病的恢复,在承受着相应痛苦的同时恢复着相应痛苦部位的一切,一直回归到最好的状态。” 陈洁边说边站了起来。 “你是怎么获得这力量的?又是怎么判断我是和你一样的人类并发动这次的攻击。” “那自然也是这个…黄金戒指,我实习时,从死者的尸体中发现海洛因,海洛因里面就埋着这枚戒指,后来我把它扔到了下水道,到了你的手中。我看到这个戒指第一反应就是要把它抢回来接着扔回去…在之后我对你发动了攻击,如果赢了就赢了,输了就能验证我想的实验。 ” 陈洁严肃的说,一改之前的俏皮样,像是暗藏杀机、假寐待伏的老虎一样绕着我转了起来。 “放心,我是缉毒警,只是来复仇的,用完这枚戒指我会扔掉它,倒是你,如果影死了,你会更强大还是一起死呢?” 我想问她更多的问题,所以先从这里开始。 “影是我们一切的相反化,虽然你的影因为你自己的各方面全能而显得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它的强大却不是因为我们自身的弱小,只是弱小的人,影的基础越高。不过好在影也是和人差不多的存在,只不过他们的活动时间和力量似乎是以…夜晚人们看不见的黑来作为活动的,在光照下长时间会虚弱,在极其强烈的光芒下会失去行动能力,只有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才能瞬间恢复,这都是我实验出来的结果。” “我不想听这些,我该去复仇了。” 我不耐烦的说道。 “你连自己的力量都不理解,要怎么去复仇,还有更快的方法,这是人类医学无法解释的,那就是…意识与意识之间的交配。” 陈洁在我的身后大声的喊。 “噗!哈哈哈哈哈哈,意识和意识之间交配? ” 我转过身,觉得很可笑,但仅仅是让她的意识到我的身上并不难,很快我便相信了这个理论,我的意识与她的意识激荡颤抖,传遍了我的整个神经与大脑,在肉体上没有感觉,在精神上的接吻就已经开始了,感觉自己的肉体与精神逐渐分割,自己的心也开始逐渐疲惫,我赶紧散开了这东西。 “呼哈……” 我喘着粗气蹲下来,仅仅是这样,我就觉得我要昏过去一般,即将失去意识的样子。 “是吧,这样的交配能产生供应影的力量,我称之为识影力,这能让影得到强化,但代价是消耗自己的心灵,让人感到心累,你这样就累了,说明你的识影力并不足够供应你这强大的影,一般弱小的影能完整的交配完整个阶段才会累。” 陈洁蹲下来托起我的脸抿着嘴唇笑,慢慢的把我扶了起来。 “这还只是局点…比如神话中的美杜莎就与这影有关系。” “美杜莎之眼?所以美杜莎不是贩卖毒品的毒贩子吗?” “连神话也不了解吗?那就没有办法去复仇了。” 我吃了一惊,复仇还要学习吗?只要去杀了不就完事了,但是鉴于之前我意识交配吃过的亏,决定耐心的听她讲上几课。 镜中悖论 一章 一节 下 展开 “既然是相反,那么你是活着的,懂吗?就是说影是以死为代价得到的力量,影是死了,但影的大脑是你自己的…” 陈洁兴高采烈的一边围绕着我走一边说,仿佛流浪的野猫找到了自己的同类似的,时不时扒拉我一下,时不时的跳几下,滔滔不绝的讲解着她对于影的研究,眼睛中的忧愁也在这讲解的过程中逐渐融化。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也只是为了听到复仇的方法和知识才跟着她走的,我也对她这种医学疯子并没有什么好感,那些医生们总是把我重伤的战友救成一个死人,每个战友都是被医学宣布死亡。虽然他们尽力了,我也明白医生的辛苦,可我就是那么偏执的讨厌医学,讨厌医生,宣布着死亡什么的。 “好了,我想听要怎么复仇。” 我打断了她的学识讲坛,因为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我要去庄园杀了我的仇人们然后被这里的警察逮捕老实的坐牢死刑什么的,我迟早都是要死的,学这么多也没用,还是一个我不感兴趣、讨厌的课程。 “呃…” 她低下头,刘海把眼睛中的失落遮住,偷偷的窥视着我没什么感情的面孔,好比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亦或是自己心中的热情被我的冷水扑灭,这是我认为极好的结局了,我只想在听取关于美杜莎的故事来进行我的复仇,永远不要见到她,和她扯上什么朋友关系再免得她遭受毒贩的报复。 “好吧,美杜莎是古希腊的蛇发女妖,凡看见她的眼睛者皆会被石化。这个妖怪被英雄佩尔修斯在雅典娜和赫尔墨斯的协助下斩杀。佩尔修斯将头颅献给了雅典娜,因此该头颅被镶嵌在雅典娜的神盾中,这就是神话中美杜莎根本的概括。” “这是她的眼睛?我们为什么没有石化?” 我亮了亮手指上被称为“美杜莎之眼”的黄金戒指,我很得意,因为这和神话中论述的概念并不相同。 “影雾化的颗粒是另一种性质的石化,这个石化是指从DNA层面上的石化,这个石化就是一种反过来的概念,也就是造成了你与影是背道而驰的力量,你是生,影便是以死之身而现,也就是…身体被石化,大脑继续思考,被石化的这具身体,以你的大脑所想而操纵。至于你的影…没有那种迟钝的感觉,很敏捷…战斗的时候也觉得有自己的思考,不像是影子,倒像是一个很理解你的人。” 她扶着额头,回忆起之前的我们的战斗。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检查我的影,再继续缠着我,那就把我的钱还回来,我该走了。 ” 我猜到了她这个医学疯子要说什么,阻断了她的话语,我现在想尽力的甩开她、伤害她、逼退她,因为这和我复仇的事情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反而会延误我复仇他们的时间。说实话,我很焦急,简直就像是给流浪猫喂了自己仅剩的小鱼干之后还贪婪的扯着自己的裤子一样,我只想看见那些毒贩子以各种样子惨死在我的手下。 “呃,美杜莎的头颅是活的,不一定是她的眼睛…” 陈洁急的把话都说错串了,说出这句话看见谢雨临头也不回的背影着急的干跺脚,不过这恰好戳中了谢雨临的心门。 “活的…头颅?” 我想到了坟墓前战友血淋淋的头颅,还在说着遗言,那个在我的记忆中极其深刻,林队长死的那时候,记忆却模糊了不少。听到了这里,我握紧了拳头,带着一脸的怒气走到她的面前,一拳砸向她的脸。 “别……对不起!” 她急忙用双手挡住脸,用几乎要哭出来的腔说,我的拳头在她的领子前停下,轻轻的拽过来说:“把关于复仇的方法简洁明了抖出来,然后让我赶紧去复仇,不要再缠着了,你会有报复。 ” “研究你的影…有可能让医学大步前进,人类永生,被石化后的身体是不会增长自由基而且具有超越人类的力量,只要保证大脑的活跃完全能在这具身体中永远留存…” 她还是在自顾自的说,弄那一脸惹人怜爱的委屈样,鼓捣着自己的旗袍,仿佛被狠狠的踢了一脚还不肯放弃要鱼干的流浪猫。我没有耐心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可是那个活着的头颅真的让我很在意,战友的呻吟与话语至今还在我的脑海中回荡着,哪怕这是比较温暖的初夏,我还是感到了阵阵的恶寒,这让我无法离开她,我非想看清那个活着的头颅,我的偏执又开始了。 “那个他妈的活着的头颅是什么东西!美杜莎这种让我命运扯的麻烦的玩意从神话里边肯定也你妈是贩毒婊子,我说了我只想知道复仇的办法,解决掉那群杀我战友的同伙,再跟我聊这些他们盯上你把你全家杀了也不管我的事。” 我得寸进尺,放弃自己的道德想去骂醒她,骂退她,让她和我彻底没有关系,不仅仅是因为我受不了,也是为了她的安全?或许只是我一时愤怒为了解释自己那虚伪的菩萨心肠吗? “说累了了吧,来我宿舍住吗?” 她低着头说话,说的越来越小声,搓着自己的旗袍,不知道搓了多久,旗袍上也有了褶皱,街上的喧闹也被隔除,只剩下她的,也许是我的心跳。 “我们的缘分就到这了。” 我率先发言准备离开的时候,发觉到了不对劲,刚刚…街道上的喧闹是不是隔除了,那可不是比喻,而是真的被隔除了,回忆之前的战斗,每次战斗的时刻…街道上就会变得寂静无比。 敌人?敌人在哪?我假装转身离开,实际上用我的影子的两只眼睛和我的眼睛一起扫视着这条街道一切可以反光的东西,同时也注意着站在原地一直不动的她。 这个寂静的街道上完全没有任何的违和感,时不时走来的行人仿佛告诉我,只是最普通的寂静,也只是街道暂时不太热闹了。一阵热风抚摸着我的脸颊,我也站在原地不动,街道上的大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答案告诉了我——行人。 影不一定存在影中,也不一定存在反射的物体中,而是漫不经心与我擦肩而过的行人。 “陈洁! ” 我的背后,也就是陈洁,她的身边走过了一位行人,迫于无奈只得大喊她的名字提醒她,本来这不是我的性格,这时候跑过去已经晚了,倘若是长枪的话! 我的影在我的手中流绕而出一把黑金长枪,来不及多想,握紧了就一掷而去,长枪的分量和手感很足,我对自己的投枪技术还是很有自信的,不过在我的感觉中,时间似乎缓慢下来,陈洁也才刚反应过来,惊恐的看向身后。 街道上恢复了喧闹,那个行人并没有对陈洁发动攻击,而是擦着陈洁过去了,真正的凶手在哪?发起战斗的行人,是这个行人的身后,黑色肌肤的男性、握着小刀扑向陈洁。我也早留了一手,长枪其实没有直接朝着行人飞去,而是…… “闭眼!” 我大声吼,陈洁闭上眼睛,长枪从她的眼睛中强制突进贯穿了握刀男人的胸口,街道上真正的恢复了喧闹。 “啊……” 陈洁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引起行人的注目,羞的她捂住了自己旗袍裸露的下面。 “没事吧…” 我显然有些恼火,明明是本就互不认识的人,就这样直接扯上了关系,我压着火说出这些话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把她粗暴的拉起来。 “我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回国的…我想死家乡了。” 陈洁不好意思的对我说。 “你管这叫扔进了下水道?他妈的人人都有影。” 我因为怒火忍不住骂了出来,还是对着她的脸,口水也溅到她的脸上了,这之后我便后悔了,我因为怒火太失控了。 “走吧,去我的单人宿舍,那是个公寓,那里有保安,会没事的…每次我遭受这些都会躲在我宿舍里,那里没有反光,全是强灯光,影进不来。” 她把我的手攥的很紧,如一只试飞时担惊受怕的雏鸟,在自己的窝里嗅着早已经飞离的母亲的味道般,脸都吓得没血色,让本来就死鱼肚般白的皮肤雪上加霜。 “你怎么扯上的?” 我很疑惑,我本以为只有缉毒警才会扯上这些事情,没想到这些毒贩竟然不顾底线不顾廉耻,也把一个无辜的人拉进这场棋局里面,真他妈的不要脸。 “原因是,我本以为我能安全的在这里考完医学博士报效祖国…结果我在这里的闺蜜成为了祭品,我倒霉的看见闺蜜的死亡了…那之后我的威胁就越来越多,我实习的时候,大体老师被替换成…闺蜜被分解的四分五裂的尸体,尸体上有很多难以言喻的液体,直到大体老师里面被掩藏的海洛因中出现了这枚戒指,我才有勇气从我的宿舍里面出来,之前一直都是在宿舍自学考上的博士,现在拿到了博士学位也不敢回去。 ” 陈洁对我大吐苦水,和之前活泼小猫的样子简直是鲜明的对比,她脸上的兴高采烈也因此变得丧兮兮的,依然是紧攥着我的手不放。我没有什么话要说,只能听她倾诉。 “我没事做,我只能去研究影的身体和这戒指带来的能力,来维护我的性命和尊严,我怕我成为闺蜜那惨不忍睹的样子,不要再把我当做置身事外的人了…” 她小声的说,比蚊子哼哼声还小,靠在陌生的我的臂膀上,我也不得不放下来我的所有,现在我们的确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要复什么仇?” 她抬头望向我,眼睛中情不自禁的流下一滴又一滴的泪珠,在太阳下闪耀着,让我感到了些许的温暖与一些莫名的感情,但也绝对不是爱,我苦笑了一下,叙述起了我的故事。 “很经典的苦大仇深,妻离子散,战友全阵亡,用战友的头颅当着我的面羞辱我,活着的头颅。少说了,都是些旧事。” 我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望着天空上挂着的太阳,想到了我曾经的妻子,我可没有出轨啊,即使是离了婚。我时常会这样胡思乱想些什么,或者回忆些什么,患有超忆症固然是难受的事情,不过似乎也有一些模糊的记忆,我记不起那天林队长穿的什么而牺牲,也不记得那群毒贩恶心的面孔了。 “啪!” 她扇了一下我的脸,“瞌睡什么呢?街道似乎又有些寂静了,我们该走了,回我的宿舍。” 她拉着我快步奔跑起来,跑了不知多久,来到一个繁华奢侈的大学,她的同学们用英语说着“婊子”、“欲求不满”之类的烂俗话,说的我也不禁脸红耳赤起来,即便我在英语上也只算个入门级别。 “学校给了封口费…他们是支持这种血祭的,明明那天大家都很害怕、很悲伤,因为这些钱,我没有收才变成这样…” 陈洁拉着我的手一路小跑,完全不敢停下来,七拐八拐,噔噔噔的上了楼进了宿舍关上门才得以喘息。 “事实大概就是如此了,休整一会,明天就到你所说的庄园上去吧,你带着摄像头,我用电脑辅助你,我去了也是累赘。” 陈洁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打开强光灯,整个室内没有一丝阴影,她呆呆的看着那刺眼的灯,露出那种捡了一命般的笑容,放松了许多。 我细看了一下卧室,电脑屏幕不会反光,窗户被一整块的木板封死,墙壁也刷满了白漆,家具都是破旧的老木头家具,浴室和卫生间更是极端到没有一个镜子和瓷砖,全套的木制无漆,连喷水的装置都与这栋楼切断了联系,唯有电力。 可以说这里反光的只有两个人的眼睛与指甲之类的了。 “不仅是贩毒,更是邪教吗?” 我抚摸着墙壁,自言自语道,像是见到了新世界一样,更让我感兴趣的是他们的血祭。我感觉这个事情,才刚刚展开,虽然案子已经过了三年,扯到这里…已经是大案子了,邪教与贩毒可不是轻罪。 “嗯…很无力,对吧?” 陈洁绝望的说,捂着脸,一副要崩溃的样子,痛哭起来。 “如果不能用法律解决,一口气的杀过去,把这仇恨宣泄出去。” 我把拳头捏的啪啪作响,来宣泄我的愤怒,再怎么无力,也要把仇报了再说。镜中悖论 一章 二节 血梦 “今晚我得在这睡吗?” 我坐在电脑面前摆动着鼠标,无意的对正在洗澡的她说,看着她电脑上关于影的档案,最早的时间是2022年的3月09日,她在2022年的3月就拿到了影的力量,也就是一年前的事情,从档案上影的各种结构和皮肤质组成的分析足以证明她的医学成就。 “嗯,不过只有一个床,晚上一起睡。” 她的声音从浴室里模糊的传来,声音虽然模糊,但的确让我惊讶,我慌的连鼠标都拖出去了,急忙说:“我还是打地铺好了,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睡。 ” “呃…行,一会我给你准备打地铺的床单,晚上可能会有些冷,那时候再上我的床,总之勉强度过这一夜吧,明天整备好去庄园。” 浴室的水声停了,她裹着浴巾从浴室里面走出来坐到床上。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兴趣,本来我是该一直看着电脑的,我的影因为我脑中一些奇妙的想法在我的后面张开了眼睛,自己眼睛的视觉全无,转播到了影的眼睛上。 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这里,连鼠标的晃动、心跳、呼吸都在这一刻静止下来,嘴边扬起一丝窥视真理的微笑,这是男人的本性吗?我知道这是错误的,也在竭力的去消除脑中那些想法,可是影永远追随着我内心真正想要看见的,白玉般的山陵与白蕾丝内衣之间的碰撞,洁净柔软的嫩肤随着她穿衣的每一动而摇晃起来,白炽灯的照耀之下更显风景,尤其是腿伸入内裤的那时候她与我的影眼睛对视了上去,吓得我差点咳嗽出来,好在她看不见我身后的眼睛。因为房间内的寂静,轻柔的呼吸声与峰后的心跳隐约回荡在耳边,连着自己砰砰的心跳如同月亮升起时的潮汐涌动。 我不禁深吸一口气来平复自己胸口那略有躁动的心情,那好像是故意的,旁边那正常的内衣她不去穿却偏要拿出蕾丝的内衣来,而且动作怎么能如此娴熟、如此的挑动人心,好比我初中不懂事情吃掉亚当夏娃的禁果一样看着AV中的女主一样。 “在看什么?” 陈洁问坐在电脑前的我,一脸好奇摸着自己的嘴唇。 “你对影的研究真是深刻啊,我很佩服你,那么年轻就能研究出来这么多东西了。” 我终于撇开了那些想法,她那句话就堪比小时候一不小心吹破气球的爆炸声一样把我从刚刚的窥视中拉了出来。那胸起码得是B往上的,大概就接近c的样子,就是屁股有点小,我的脑海中从窥视拉出来之后自动窜出这句话来,我又使劲晃了晃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上的档案。 “不算年轻了其实,我三十一了,那时候因为是就读的博士,瞧不起那些求婚的男人,现在自己的美貌不在,就好比自己有一个好看的衣服舍不得穿,许久之后拿出来褪色了一样,成为博士之后,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感觉就频频涌现在心头,愧疚当初没找个好男人。 ” 陈洁坐在床上来回摆动着那双雪白的小腿,聊起了自己的家常和过去。 “真注重保养,我二十二就有你三十多的样子了啊。” 我靠在椅子上,转头对她说。 “这是今天我偷你的钱,我怕你是毒贩就打算用偷钱来限制你的行动,怎么称呼你?我告诉了你我叫陈洁。” 她咬起手指头说。 “谢雨临,是个缉毒警。我能转过来了吗?” 我假装漫不经心的说,看来她真的打算穿着蕾丝内衣暴露在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面前了,连个衣服都不愿意多穿来掩饰我尴尬的女人,让我摸不着头脑。 “嗯,转过来吧,多放松放松,也许明天我就见不到你了。” 陈洁穿上拖鞋走到电脑旁边的冰箱拿出两瓶果汁,搁到我的面前插上吸管,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死刑犯一样,大概觉得到了明天我必定会走投无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因为我自己的力量过于单薄了。 夜晚,十二点。 我穿着灰色的校服走在学校夕阳下的走廊,今天的夕阳是血红色的,红的让人感到害怕,光芒从走廊的窗户上透过来,让本就寂静无人的走廊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走廊的尽头,一个教室发出喧闹声,那里也许会有同学能聊聊天,学校明明晚上九点才会锁门,为什么今天五点多就出不去了呢?我很纳闷。 “呃!” 我从床上坐起来,粗重的呼噜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我长舒一口气,扭头看向在地铺上睡的正香甜的谢雨临,一头雷打不动的死猪,可我是完全睡不着了,我掀开毯子从床上轻手轻脚的下来,躺在谢雨临略有狭窄的地铺上,慢慢的搂住他的身体,把头埋在他的胸怀里面,这让我感到很有安全感,我邀请他过来就是为了追求安全感,即使闻着那浓重难受的汗味,我也能…缓缓的睡过去。 “驳真理,悖之界……驳真理……悖之界……” 走廊尽头的教室似乎在背诵些什么,我想起来闺蜜之前的课本上也写过这种话,还是她割破动脉用血捻上去的,当时吓了我一大跳,好在及时包扎了起来。 难道…他们也在割腕吗?我静悄悄的俯下身子,走到了尽头,我尽量让自己的呼吸稳住,小心翼翼的推开教室吱呀作响的木门。 “驳真理!悖之界!” 几乎用尖啸的方式吼出这些英语来,那些话正是我的闺蜜说的,她被绑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刀具上,四肢被那不知道因什么能而运作的机械刀具一点一点的磨成了一两厘米的肉丝。 几个枯瘦如柴的男人大口大口的从她被刨开的胃中拿出被血液浸泡的不知道什么玩意来往自己嘴里狠狠塞,教室里面的桌子上满是断掉、坏掉的针管,他们身上因为梅毒而散发的恶臭充斥着我的感官,让我差点没呕出来。 刀具把她的大肠、小肠也一并剖开,那些不可名状的排泄物被这些男人涂抹在自己的身上,让他们身上感染糜烂的伤口涌动出血来洒在地上,那些男人摆出一副极其享受的表情, “驳真理…悖…之界……” 刀具贯穿了她的喉咙,她依然在嘶吼,舌头也被刀具从嘴里送了出来。 “因为冲动私自执行血祭前往真理的教徒是一种勇气,含有血脉的尚未开化的年轻女子…你将贯彻你们家族的骄傲…” 那是一名神父,也是我们这里当地有名的牧师,我曾经以为他是极其信仰基督教的善良男人,是我的导师,我的实习都是他带的,我这一刻感到了我的价值观遭到了严重的崩坏,他那么娴熟的手术手法竟然是从这里练出来的吗?他身上的衣服也令人感到无法描述,亦或是完全看不清。 教室的黑板也换成了镜子,那镜子里是他身为一个医生在为病人动手术的手术室,通透的仿佛就在隔壁的教室,我站起来看向隔壁教室的门,教室里面什么也没有。 “前往真理吧…” 神父在讲台上宣讲。 这几个枯瘦的裸男人用自己的生殖器官从闺蜜的内脏上上下摩擦着,用力且粗暴,张开自己的牙齿使劲的撕咬着,仿佛要把自己仅剩的生命都用在这里。 “嘶……” 我捂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看呆了。 “昧人,你也想加入吗?” 教室的门被完全打开,冲天的尸臭几乎穿透我的全身,我再也忍受不住,跪在地上剧烈的干呕起来。 “刺啦!刺啦!” 我听到机械运转的声音,那难以名状的刀具从闺蜜的身上迅速移动到那神父的身上来,闺蜜的尸体被这一下扯的四分五裂,同时那些枯瘦的男人也被割成了七八瓣。 “老师…我……” 我吓得全身都软了,活脱脱的一团烂泥,躺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唉。” 他叹了一口气,他那些刀具回到了他最平常的袖子里面,过来用沾满闺蜜鲜血的双手拉起我来并对我说:“你走吧。” “嗯……” 我刚走了没有几步,走廊的场景在我的面前迅速崩坏着,我的身体在逐渐的后退,时光在倒流,寒冷让我惊醒,原来我就在这刀具之上,身后切断脊柱的痛苦贯彻我的整个精神世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我胡乱的向前抓着,从梦中猛然惊醒犹如担惊受怕的母老虎一样,直接把谢雨临的脸抓出几道红色的抓痕。当谢雨临从我面前因为痛楚醒来时,我才感到安心。 “他没杀我,放我走了…我也没有把事情说出去,我只是没收封口费…他的样子也记不清了……关于他的记忆也模糊起来…” 我小声嘀咕着,左手紧紧握着谢雨临的手,心跳逐渐平静。 “怎么了?真要强上吗?” 谢雨临捂着自己的脸对我说,他还在惊讶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睡觉。 “呃…没事,天亮了,我做了个噩梦,对不起。” 我不敢把这些真相告诉他,怕他因为害怕知难而退,也怕那个神父知道,让我的宿舍变成仪式场,让我和闺蜜一样的死去,我也是人,我也怕死,他大概也一样吧。 “好吧,已经早上九点了啊,我要去庄园了。” 我穿上衣服,赶紧从陈洁的身边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带上陈洁为我配备的摄像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开宿舍的门,开始我的复仇之旅。 “嗯……靠你了,帮我解决这一切…活着回来,我不想你死。 ” 我心中这么念道,看着谢雨临宛若古代刺客荆轲一样的身影,我不想要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我只想要谢雨临解决事情之后的平安归来。 镜中悖论 一章 二节 中 仇视 我把小巧玲珑的黑色摄像头放在我的领子上,它有点类似于飞机上的黑匣子,并不能作用于通讯,只是为了能实时观察并作为法庭证据的东西,也就相当于一张底牌,我也希望活着回来,当我不断的靠近庄园位置时,我的心就凉了一大半。 庄园在一个巨大的陨石坑中,我现在站在陨石坑的边缘,在高处眺望望着极其渺小的庄园区域,陨石坑里面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这些树林的叶片都具有不错的反光作用,连树林中的杂草似乎也是人为刻意种植,都是拥有反光性质的草叶,仿佛就是为了建立一个影的决斗场。 “对我极其不利的形式。” 我掏出了防风打火机,打算直接将这庄园葬送其中,什么证据之类的全然不管,只要看见他们死即可。反正他们也抵不过一团火,我才不会傻到自己深陷敌阵里面,哪怕是火焰把他们逼出来也无妨。 “哼。”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酒瓶子摔碎在地上,把打火机往地上一点,燎原之势随之而起,我心中正在思考着如何让烈焰燃烧的充分化,于是我从外套的内兜掏出一包烟,全点燃了撒向这片树林。 抽烟是不对的,这是我以前吸烟酗酒养成的习惯,在胸内兜时常备着一包,现在我戒烟戒酒了,没想到现在还能起到如此作用,火烧的并不是太慢,短短几分钟就已经蔓延了不少区域,这些反光的植物似乎有着极强的可燃性。 我的身后传来卡车的声音,这个陨石坑的外面是较为辽阔的草地,我转身望去,一辆卡车以不可阻挡的惯性朝着我撞过来,草地上的一个人在地上滚动着,大概他就是驾驶员。 “操你妈。” 我注意到那卡车上全是定时炸药,在哔哔哔个不停,好像是我死之前最后的丧钟。 卡车的速度很快,我转头的时候已经离我近在咫尺了,这个范围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开的,要是我能跳到很高的地方就好了。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我突然感觉脚下猛地一空,大概是被炸飞了吧,全身一丝一毫的痛苦也感觉不到,这是灵魂升天了吗? 我到了…天堂? 我鼓足勇气睁开眼睛,自己的确在空中,似乎是被什么吊在空中的,卡车剧烈的爆炸在我的脚下掀起,阵阵的热浪扑在我的全身。 我的身后那股力量一下子消失,“哇啊啊啊啊啊!”我大叫着从空中坠落,这简直就像梦境一样,那种在睡梦中脚下一空惊醒的感觉,只不过这次我并没有醒来,眼前的一切告诉我这就是现实。 “呃!” 我从地上用卸力姿势打了几个滚立马站了起来,刚刚我的身后还有坠落声,这个声音让我回过头,那是正在从翅膀变回来的…影,她在太阳的光照下失去了活动能力,这个长时间光照指的就是一两分钟吗? “砰!砰!” 依然是来不及多思考的战斗,两颗子弹擦过我的左腮,将我的左腮一并撕裂下来落到地上,险些击碎我这可怜的头颅,就是我雪白的牙齿有些糟糕,这也许会让我在翻滚时不用张嘴就能沾满一口腔的泥土。 我不慌不忙的拧开一瓶矿泉水,这时候只顾着喊痛是没用的,他的枪似乎卡壳了,不然我的小命不保,想到这里,我把矿泉水一口气甩到他的脸上,我的影混在那矿泉水中,变成一把极其细小的针伴随着水流顺势贯穿了他的眼睛,打中了脑前额叶的那一刻让影膨胀,他的两个眼珠被血液挤出来。 他手中的枪扣出了最后一发子弹,擦着我的肩膀过去,只是划破了外套,之后他便全身猛地一抖蜷缩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我走到他的尸体面前,拿走了他卡壳的手枪快速的修好了揣在兜里。 刚刚卡车的爆炸已经让我纵的火声势浩大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庄园地区。 “闲着。” 我蹲在地上,略微用纱布处理了一下左腮的伤口,将整个嘴包成了一个小口罩,像是被绑架不能说话的犯人,缺陷就是遮不住鼻子。我观察着庄园每一处的动向,只要有动静,我就会迅速穿过火场来进行我的复仇。 我本想一直蹲在这里观望,直到我失足从坑边缘滚下来的时候,看见子弹掀起我刚刚蹲着的地方,才知道我今天是捡了不少狗屎运。 有狙击手的话,往哪里跑都是没用的,尤其是素质高的狙击手,我只得将计就计的闯进火场,我知道火场中因为烟雾窒息致死的最多,我也只能矿泉水泼在纱布上捆住鼻子来进行在火场的运动,总比美国总统被狙杀的架势好许多。 我放的火焰很大,大到连狙击手都确认不了我的方位,就这样不断的在完全看不见的浓烟中凭借之前在陨石坑上面观望的记忆摸索到了庄园的大门,我抱起影的身子一甩砸开了庄园的大门。 “不愧是石化…美杜莎这个神话里面的毒品贩子也能留出来不错的遗产,不过依然该死。” 身后的火焰依然在蔓延,不出意外我绝对会死在这里,顾不得庄园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的陷阱,只是凭借着愚蠢的勇气抱住影的身体逢山开山,遇道闯道。 我抱着影的躯体四处乱砸,疼的我猛吸冷气。没办法,她失去了行动能力,我只能这样用了,强行用的话,我的身体会变虚弱,这是从她研究的课程中学到的小知识。 庄园的门几乎全都是木制的,这让我一路畅通无阻,至少我用力过猛踩塌地板之前我是这么想。 “呃啊啊!” 我从几米多高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来,疼的我呲牙咧嘴,但绝对不能大声喊出来,这里一般是毒贩给自己留的密道,在如此浩荡的火势中很难不保证这里还有没有断后的毒贩。 “嘿嘿嘿嘿嘿嘿……是人~” 我打开了一下肩膀上的手电筒瞬间关掉,因为几个枯瘦的不成样子的裸女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凑过来,用着极其尖细的声音对我说,摸到了我的那里,我打了一个激灵,只感觉到了脸上溅满了热乎乎的血,刚刚我心里想的是赶紧杀了她们,在这个黑暗中影重新恢复了力量。 “唔…” 我重新打开手电筒,这是几个吸毒过度的外国女人,她们的身上就剩骨头了,轻的我随意一脚就能把这些女人的遗体踢出好远。 黑暗的尽头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 “那女人让你来的?” 一个比较生疏的中文男声从手电筒照不到的黑暗中回响过来。 “呃……呜啊!请不要ce……扯到她。” 我撕下纱布,说话都漏风,对着我面前所无法企及的黑暗说。 “我不想扯到那个普通女人,但你们缉毒警惹到我们的生意了,如果你三年前和林队长不涉足那个案子…我已经给了你们提醒,还是执意要去卧底、去涉足,最后你们的林队坏了我的好事。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把美杜莎之眼还回来。” “应该是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拒绝你的机会,无论是我的复仇,还是缉毒警牵扯到的案子,你就算给我们缉毒警一个美国,我们缉毒警也要把美国的毒品全部焚毁在太平洋的东方。 ” 我抹了一把嘴上的血,影已经在他的背后,这庄园是个贩毒的样板戏,结构和构造都和当时林队卧底的基地构造一模一样,我记的很清楚。 如今到了这里,每片黑暗、每股吹过来的冷风都是那么熟悉。 我瞬间有种被束缚的感觉,脊柱被刀刃触碰,我急忙收回了影,前方黑暗所宣泄而出的力量让一心复仇的我也畏惧起了死亡,那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死法 幸亏我没有冲动的到前面去。 “愿意前往真理,我并不阻拦你。” “好啊。” 我握紧揣在兜里的手枪,手枪我之前检查过,还剩下四发子弹。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我一步一步的向着前方的黑暗走去,前面似乎有吸光材料,我的强光手电筒只能照到我眼前的那一片,没有任何办法法直射过去。 只要发现任何攻击手段,就向后跳然后倾泻所有子弹,没有什么是枪解决不了的,我对于枪这块很有自信,我一直是缉毒队里面的多面手。 锁链与齿轮碰撞的声音在我的面前不断的回响,企图影响着我对距离的判断。“砰!咚!” 漆黑的锁链与黑色刀具从我面前飞出来,扭曲了手电筒的光芒,让手电筒的光迅速削弱,我哪里见过这阵仗,向后跳出很大一段距离,我没有鲁莽倾泻子弹,朝着前面试探的射了一发。 “嘣!” 那是子弹击中金属的声音,这时候我就知道了,前面大概那一段路是钢板,充满各种掩体,这并不是样板戏,子弹总不能打在一身钢板铠甲上的。 我摸黑前扑,想扑到那个钢板旁边,却扑到了人腿一样的玩意,这哪里是钢板掩体!这是一个全身都覆盖锁链和滑轮的“人”!几把刀具伴随他身上锁链咔咔的运转,险些把我的头砍下来,幸亏我把身子压的很低,几乎是趴在地上的。 几把巨大漆黑的直刀具从我的身后竖着以刀面的形式拍过来,那个长度和宽度估计能把我拍成大饼,我就地一滚,刀具紧紧贴合在了他的腿上。 他不能屈膝!行动也缓慢!我得绕过这逼养的,我趴在地上向他的身后猛扑,牙齿传来剧烈的疼痛,我一口扑到了他身后结界般的锁链上,给我牙齿撞掉了几颗,我凭借超忆症的优势记清楚了这些锁链的位置关上了手电筒。 这样他也看不见,正当我绕过锁链准备逃离时,整个大洞亮起了鲜艳的红灯,我回头看向他的面孔,他竟然套着一个血淋淋的破败的老旧电视机!电视机的屏幕已经破碎,电视机上面刻印着一个品牌,露出充满血丝的眼睛与缝合了无数女人生殖器官的脸,电视机空余的地方用婴儿的头颅填的满满当当。 他上半身的锁链挂满了钩子、镰刀、手术刀等各种各样的刑具,每条腿各挂四片极其巨大厚重的直刀刃。 我拔出手枪对准他的头疯狂开枪,他脸上的生殖器官被打的爆开花来,一片一片的脱落下来,几片头骨也从那俊俏的脸上掉下来。 “是影…还是人?” 我收起手枪,那面孔之下是一个极其俊俏的欧洲美少年,他的眼睛泛红,白嫩细腻的皮肤似乎完全撑不起这副躯体。 “呕!” 少年吐出自己液态化的内脏,我急忙的向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把整张脸都吐了下来,整个头都涌动着血液与内脏还有粉碎的骨骼,最后倒在他的血肉之中。 “核辐射!他妈的!” 我臭骂道,向着通道的后面跑去,这里难道还有核辐射吗?刚刚那是核辐射剧烈轰击之后的症状,我没法去推断和思考这些,朝着通道一路跑出去,通道的前方坍塌了,坍塌的地方有着书包、篮球、NBA的球服、和服等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稍不注意就会绊倒,我只能慢慢顺着坍塌的坡度跑出这个被火焰覆盖的陨石坑,我什么也没有找到,他们好像知道,这个庄园被人故意搬空了。 我回身望向陨石坑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这会不会是核弹坑…刚刚的通道是坍塌的,所以我才能走出这里,如果通道不是坍塌的,那么这里很可能是一个防空洞,刚刚的男孩是核弹的受害者。 在历史上,英国没有被核弹轰炸过的事迹,这个坑不可能凭空出现。 “没事吧!我是川上洁亚!终于联系到你了!” 我脑海中的声音在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破碎,“没事吧!我是克伦娜·洁塔!欢迎你复仇归来,很成功啊……” 一切都仿佛一场梦。 我睁开眼睛再回头的时候,陨石坑已经消失了,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原。 “不可能…” 我摸着自己受伤的左腮,它在提醒着我刚刚的事迹的确存在。 来推理一下吧,刚刚那个男孩头上的电视是著名美国品牌“界创”,说明男孩可能来自美国,英国并没有被轰炸的历史,陨石坑在英国境内也应该没有。 关于男孩的身份,刚刚踏上斜坡的时候,书包上的铭牌刻着模糊不清的名字,NBA的球服也和男孩的身高相当,篮球……庄园木制结构较多,而且并非常规的英国风格,更像是美洲的房屋结构。 卡车还有我兜里的手枪,手枪是经典的柯尔特M1911,那个男性有着很明显的美洲特征,卡车也是我在美国时见过的,那么问题来了。 这么推断,只能推断我刚刚在美国。 美国没有核弹轰炸的痕迹,但是美国人有用核弹在有人地区进行人体实验的记录,出过把人和船转移走的实验传说,如果这个传说证实。 那么这将是一场牵扯到美国国家本身的案件,毒贩从我开始缉毒牵扯案子时的出现,训练有素的身手与法庭上被抓之后完美脱罪的证据…很难不怀疑是故意雇佣的毒贩,这样就形成了美国政府与毒贩的经济利益链,也非常合理。 那么如何洗白美国,让这场案子变得合理?答案是美国绝对不会单方面对于几个人发动攻击,一个国家绝对不会去这么做。那么事实就只有一个了,毒贩子利用美国留下来的核遗罪和20世纪美国的技术借以美国的名义来扩充自己的邪教势力和商业毒品链,这是最符合逻辑的推理,由此可见,这是一个跨国犯罪的大案子。 那么和服…难道日本方面的一些人也参与进来? 亦或是打乱我推理的无意义证据呢?不管怎么说,自己活着回来了,与其想那么多,倒不如庆祝自己的幸存归来。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起来,因为左腮的疼痛又让我痛苦满面,我捂着腮走向陈洁的宿舍。 “我回来了…” 我疲惫的拉开陈洁宿舍的门,迎面而来的就是她紧紧的拥抱。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陈洁把我抱的紧紧的,蹭着我的脸,一股爽身粉的味道扑鼻而来,脸上的护肤膏与刚洗干净香喷喷的头发…还有擦着我身体的胸部让我感到极其安心。 “呃,痛。” 我挪开她的头,捂着自己的左腮。 “啊,对不起,那块肉没有带来吗?我可以给你缝上呢……” 陈洁心痛的看着谢雨临左腮露出的牙齿说。 “嗯…也许被烧没了。” 我故作轻松的对她说。 “傻东西,那个坑出现强烈电磁反应都要吓死了!差一点……” 陈洁一把薅过我领子上的摄像头,有些气愤、又有些悲痛的说,脸上的表情扭做了一团,扫视了周围一圈,最后再看到我还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勉强松了一口气坐在床上。 “嗯…” 我想把自己的推理告诉她。 “站那干什么,不过你应该喝不了我给你泡的咖啡了……坐下吧,坐在我面前,聊聊。” 陈洁对我说。 “嗯。” 我坐下的时候,她解开自己身上的旗袍,揉了几下胸想要露出些什么…… “别别别别!噢噢噢好痛!” 我吓得急忙后退,一直摆着手大喊。 “啧,否则我真的没有办法去还这些情…” 陈洁摆出一副沮丧的表情,低下头说。 “能喝。” 我逞强的端过咖啡,一口气喝了下去,烫的我呲牙咧嘴。 “那样会得食道癌!” 陈洁见状拽着我的头发去厨房的水龙头,对着我的嘴猛灌凉水想要平息我嘴里面的炙热之息。 “唔咕咕咕…噜噜噜……” 我实在是憋不住一下子甩开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吐了一大滩水到她的身上。旗袍似透非透的贴在她的身上,隐隐约约能看见她里面的蕾丝内衣,白色的肌肤与黑纱旗袍紧紧贴合着形成了别样的美感,这个旗袍竟然会如此的薄而性感,性感到这些水就展露出她的身材线条。 “呵呵……” 陈洁勉为其难的对我笑了几声,略显羞涩的看着我。 “对不起…” 我小声说。 “帮我洗吧。” 镜中悖论 一章 二节 下 无界 “はじけたコインに 運命託して,迷いを断切る それも悪くない,見えない偶然 確かな必然~” 我的手机响起了清脆的铃声,我的手从桌子上胡乱的拍打着摸起手机,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电话中的声音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Hello, is this Dr. Chen?” “呃呃呃!导师?” 我吓得差点没拿住手机,听见他的声音我就全身止不住的发抖,记忆中那些充斥着血色的刻痕在脑海中隐隐作痛,恐惧好似血液般在短短的时间里流遍了我的全身。 “我们今天有重要的学术讨论和研究,我希望您今天能特地来一趟,为其他的同学们讲解知识……” 导师脆爽的声音虽然很平易近人,可是我已经见到了那个恐怖的他,对我来说,这些声音就像医生发给自己的绝症通知单一样。 “嗯…好的,早上九点对吧,我马上就去…” 我心里不想,又不好意思去拒绝,如果拒绝的话,是不是就已经代表他已经知道谢雨临的事情了? 摄像头有漏拍的地方,我也不知道谢雨临有没有在那里见过导师…也不好问,不如我就这样单纯的备好课件去…装个单纯,即便是死了,那就单纯的死吧,起码也不会连累他。想到这,我马上下床开始整备自己的课件和收拾自己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去哪?” 谢雨临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看上去他刚刚醒,“我今天有很重要的学术研究讨论…嗯,还有半小时就要九点了,有些紧。你要是想走出去逛逛,就记得锁好门,备用门卡我放在床头的第二个柜子里了。” 我随意的回答道,我扭头看向他还有些懵懂的样子,舔舐了一下嘴唇,背上公文包一骑绝尘,这时候我觉得自己就跟昨天的谢雨临一样,是一去不返的路程啊。 “让人摸不透。” 我下意识摸了摸左腮的纱布,拉开床头柜,宿舍的门卡果然在这里,我拿了门卡,披上外套想紧随其后看看她去了哪,结果出去之后连影都见不到了。 我决定出去看看,在这个学校找到陈洁口中所说的邪教,兴许和毒贩是一伙的,那个血祭祀的分尸想想就令人作呕,这也并不是为了正义,单纯是为了宣泄我的复仇,我一无所有了,临走前能杀死多少毒贩和邪教就是多少,大概直到我死或者被警察抓住之后才能结束吧。 我会尽量避免警察和死,能行动多久就行动多久,活着、没被逮捕…就是杀戮的好时机,什么法律之类的就去他的吧。 说起来我还真没好好看过陈洁的学校,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大规模的学校,各种区域被分布的井井有条,女学生有不错的短裙衬衫,男学生有帅气的西服领带,我看上了他们那凉爽的丝绸材料,竟然幻想着自己也能考到这里多好。不过我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那样似乎就无法为人民服务了,不是太符合我的想法。 “嘿!国人?!我看大叔您好像不是这的学生!” 一个女人高兴的露出洁白的牙齿,用着带有亲切家乡话的口音蹦跳到我的面前对我说。 “呃,嗯,出国旅游,来这个学校看看,听说这个学校…很著名。” 我尴尬的笑着说,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不知作何解释,只是胡乱的塞了一通,为了掩盖伤口,我还带上了口罩。这时候我发现周围的人好像都在有意无意的看我一眼,也许是因为我的黑色头发原因。 “您在撒谎。” 那一米七的女孩弯下腰打量着我的身材,用着一双炯炯有神的丹凤眼上下扫视,风吹过她的短发和短裙,仿佛动画中常用的灵光一现,她自信的笑了一下,两个浅酒窝自然而然的显现出来,说出了她的推断:“您的口罩在左腮很明显和右腮不太平衡,我猜测可能脸部有伤,眼中略显疲惫,手和脸的皮肤较黑,手上有一些茧子和刀伤,您的眼神很坚定锐利,像是一个军人…但是军人不会经常战斗,也不会出现一些较深的刀痕和脸部的伤口,如果冲着脸部和手,说明都是朝着致命致残的方向去的,您不可能自残,那么只可能是游走于刀尖上的…缉毒警。 ” 我闻到她的身体有一种国内常用防晒霜的味道,微笑似乎是职业微笑,刚刚的话语表明了叙事能力和逻辑推断能力很强,领子有一处细小的反光,疑似针孔摄像头,眼镜似乎也经过了特殊的改造,带有隐形眼镜,大概是为了办事情方便。 “国内的记者?” 我在她的话语结束之后,用自己的嘴唇摆出这几个字的口形,并没有直接说出去,如果直接说出去会有不必要的危险,而且有人已经在看着我们两个人了,亚洲面孔在这个学校极其少见。我故意做出猥琐的表情,托起她的瓜子脸用英语道:“My lover,这边请。” 于是我就这样被她拉进一个僻静的教学楼后面。 “这里邪教的事情是否属实?” 她问我。 “也许…我在调查中,被你打断了。” 我回答道。 “这是我的记者证,我叫周琦,20岁,拿出相应的、让我信任的。” 周琦拿出她的记者证拍着自己的手说。 “警官证…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我漫不经心的拿出沾满灰的警官证,它陪伴我太久的时光了,每次我失落的时候我都会看着它,它告诉我,我是一个警察,一旦我失落,就会有更多的人民陷入苦难。 直到现在我所在的警局名存实亡,凭借着对战友的思念和对毒贩的仇恨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 “嗯,不是假的…携手吗?我想揭发他们,不过越是调查越显得自己的无能为力。” 周琦低下头,沉思了一会继续说:“和我交换一下情报?” “我的情报你可能无法相信,像是恐怖电影中装载刀具的核辐射受难者,科幻电影中的空间转移与奇幻电影中的美杜莎与影……” 我一口气简略的说出目前我所经历的所有事情。 “你说的对,作为唯物主义者,我还未曾与这些谋面过。” 周琦一脸看神经病的样子,想尽心尽力的去理解我说的事物,但是又觉得我说的太不符合逻辑和现实。这就好比一个宇宙外来的人告诉所有人,他来自宇宙之外,告诉我宇宙外的各种世界,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疯子一样。 “很快你就见到了。” 我不经意的瞟了旁边一眼,刚刚坐在远处的人们消失了,外面的喧闹声安静了下来,影和我背靠着背,观察四周。 “那是?凭空出现的?” 周琦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尽量让她的声音不发出太大,教学楼的后面正好是阴影覆盖面积最大的地方,虽然没有反光,但是在这片影中很难捕捉到其重叠之影。 “离开这地方!” 我说罢拉起她的手,拉不动! “脚下!” 周琦狠狠的晃着自己的脚,她的脚被影抓住了,我转身抱住自己的影,和影一起压在了她的脚边,我听见咯吱一声,周琦的鞋被拽了下来,不过好在是摆脱了。 “跑到有阳光的地方!” 我喊道。 周琦捡起鞋就跑,头也不回,急匆匆的跑到有阳光的广场上,慢慢蹲下来穿鞋。 我马上爬起来,朝着她奔跑过去,那个有阳光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大理石广场,整个地面反光,更别说她的针孔摄像头……针孔摄像头!? 我想到这点的时候有些慢了,她领子间的影渐渐浮现。用三眼火铳是不行的,弹丸口径过大,打上去她半条命都得没,我得更快、更快的跑向她。 “呜哦哦哦哦哦!” 影子雾化着在我的鞋底下盘旋着,将我的运动鞋底托起,我的鞋底开始感觉到异常的顺滑,像是蛇的表皮在我的鞋底长了出来,不断的蠕动而且…在不断的分泌出黑色黏液一路滑到了周琦的身边,抓住影一把将其从摄像头中薅出来扔向天空,太阳光照最强烈的地方。 我的右手出现了三眼火铳,我端起来一击将影击散在天空中。 “我信了…摄像头被那玩意搞坏了,真痛…真玄幻。如果世人看到如此奇妙的场景,大概会惊喜这个无聊的日常里边会有这些神奇的东西。” 周琦捂着她胸口上被刀深深雕刻出来的、宛如花纹般的伤口,慢慢的站起来。在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我细细的瞄了一下,大概得是b,好像比陈洁的小许多吧,不过我为什么会想这些,我也不知道。 “一个…感叹号?这也许是一个警告,劝你不要涉足。” 我观察了一下她胸口的伤说,那么短的时间内刻出如此符号也只能是警告了,是在劝阻她。陈洁目睹了那一切还没有被杀,估计也只是警告,显然这些教会好像并不会牵扯普通人,但无论如何…不人道的裁决别人生命就是犯法的、错误的、不正确的。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去调查这些事情了,我错了,对不起。” 周琦说着故意和我贴的很近,塞进我兜里一张小卡片,快速的跑开了。 “终于知道了吗?” 我一脸轻松的样子,插起她刚刚塞卡片的裤兜,假装事情结束之后的四处乱逛,摸起卡片上的凹槽,上面是盲文,她想告诉我的是:“我们时刻被人观察,这是我的地址,日不落,今晚八点准时汇合交换情报,我去其他地点调查更多信息。 ” 我掏出那张卡片,从卡片中抽出超薄的口香糖塞进嘴里,这款包装精美的卡片口香糖是极其不错的谍报选择,盲文是刻在口香糖上的,抽出口香糖之后卡片只是透明的塑料纸,我把塑料纸扔进垃圾桶,凭着感觉走到这栋最小的教学楼的前面。 她好像知晓全局一样,把应该做的都做了,命运巧合般的和我相遇真是棒极了,如果和她联手的话,估计能探索出不少毒贩的信息并加以我的复仇计划。她的记者证虽然很新,但从这些动作可以看得出是有专业训练的,我有一种预感,如果她去揭露美国的德堡,那么一定能让美日两个逼玩意一起在国际上出个大丑。 “真安静。” 我推开略有沉重的玻璃门,扑鼻而来的是一阵书香,正对着大门的就是一个大楼梯,两侧是宽长的走廊,都是教室和办公室之类乱七八糟的常见玩意,这里的设施和墙壁都有明显的老化,可以看出这是一栋建成有几十年的老教学楼。 “关于人体……” 楼上传来老师的声音,我轻手轻脚的登上楼梯,楼梯是雕刻满古典花纹的木材,时间的冲刷并没有让其显得陈旧,反而看上去古色古香,当然重要的是也比较反光。 上了楼走廊中挂着爱因斯坦之类的名人画像更是裱起来的,全是玻璃、瓷砖,除了雕满花纹的木地板,没一个不反光的玩意,我也总不能把这里全烧了。 我边走边看,终于在一所教室里面看到了陈洁的身影,她专心致志的盯着电脑,从耳边的麦用英语讲解自己对人体的研究课题。讲座上大概就是她的导师,一头飘逸的金色长发,带着右眼单片眼镜,穿着一身黑色的长大褂,脖子上挂着银色十字架,蓝色的瞳孔,苍白的像死人的脸,看不出一丝皱纹,声音也很脆爽,但明明就是很年迈的感觉。 “真奇怪啊,就在这里等待她好了。” 我驻足窗外,就当是旁听,背起了手,摆出一副典型的中国老先生的样子,望着用心的陈洁,也不知她会不会注意到我。 不过仅仅站了一会我就觉得无聊了,慢慢的走到走廊的尽头,这不走还好,一走倒让我一阵恶寒,走廊尽头的一所教室门前的一滴干涸的血迹引起了我的注意,这让本来阳光照耀、明朗的教室变得寒冷起来,学习的氛围化为了恐怖。 这所教室是上锁的,教室的门前有肉眼无法观察的印记,我摸了摸,似乎是一串英文字母。 “Refutation of truth,The enchantment of paradox……辩驳真理,悖论之界。” 我情不自禁的读了出来,这是什么意思,这所教室的门和窗户都被木板封锁了,地面上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刚刚进来的时候一楼的所有室都没有声音,说明一楼没有人,,这里的设施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使用了,上课的只有陈洁的那个教室,刚刚逛过的其他教室,也没有被木板封锁的迹象。 撬锁是我的拿手好戏,这所就教室门是老式锁,何况我现在有了影,只要我幻想着让所打开,我的影就会化作极其精密的撬锁器。 “嘎吱~” 门打开了,开门时微不足道的声音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刺耳。 “嗯?” 伴随着外面传来一些响声,导师在讲台上疑惑了一下,我意识到也许他来了,赶紧举手进行提问:“导师,这个研究…” “先等一下。” 导师推开门,看到并无异样之后才回来继续进行讲课,“好了,陈博士,继续你刚刚说的话题。” 那时候我急忙开门溜了进去,我听到外面的关门声才松了一口气,“啪嗒! ” 门自动锁上了!这是一次性的锁,只要关上门就没办法再打开了,看样子要想出去只能强行破坏。 一股接一股的尸臭味充斥我的口鼻,即便是带着n95口罩,味道依旧能穿透,直击我那脆弱的胸膛,仿佛全身都染上了味道。 这所教室没有桌子,只有一个类似于基督教的讲台,黑板上画着一个图案,大概是一个人的四肢被六芒星束缚,人被一把剑贯穿其中,剑上写着极其细小的“ truth”——真理。 周围就是密密麻麻的语句,最让我在意的是那句,“死亡是宇宙的真理,宇宙的顶端,宇宙的终焉,也就是人一生都在寻求的真理。” “真理之门可以为信奉真理者、追求真理者提前敞开,避免自然之亡……” 总之都是些洗脑的东西,这里大概就是邪教的刑场了,这里有七具枯骨,六具为男,一具为女,尸骨上爬满了半死不活的蛆虫,女骨被刀切割过,不太完整,都是被切成好几块的,男骨有切割的痕迹,更多是钝器重击,被拍出的好些裂缝。 我用手机随意的拍了下来。 “咚!”楼下发出响声,正在上课的我心中慌张起来,这次十一点多教学楼就关门了,一定是谢雨临,他极有可能闯进了那间教室,这时候我只能祈祷不是他做的,而是一个不懂事的小鬼。 “呃……好在这里没有摄像头。” 我看见教室角落一个独立放置的头骨,我捡起头骨,这个头骨应该是被分尸的女性,头骨上刻着英文名字,我翻译了一下,大概是:忒丝·臣萨克里。 “好奇怪的名字。” 我自言自语道。 机械运转的声音在这个教室中回响。 “被分尸的闺蜜…陈洁口中的,就是她吗?逝者安息,我会解决的。” 我放下头骨,站立在角落听着周围的动静,一动也不动,等待敌人的来袭。 “你们去吃饭吧,下午我们再继续这趟课程。” 导师对我和同学们说,同学们一拥而散,我关上电脑,忐忑不安的走了出去,下楼的时候,凝望着导师,导师笑意满盈的朝我走来。 “怎么了?” 导师问我。 “没事,一起去吃饭吧。” 我邀请他,简直奇怪了,他的身上没有让人惊悚的锁链,也没有让人惧怕的刀刃,似乎就是普普通通的正常人,难道那天所见的不是他吗?可是明明那么清晰…啊,不能继续想,想到那些,头就在隐隐作痛,仿佛是故意不让我想起来一样。 “哈!” 我一拳砸在看似脆弱的木板上面,上面传来的金属质感让我连连吸气,没想到这木板只是掩饰而已,实际上玻璃都是钢化的,木板里面夹的是钢板,这时候倒是真的出现钢板了。 “操他妈,连门打碎了也是钢…” 这时候我感觉自己被困在钢铁地狱里面,完全的被封锁其中了。 “啪嗒!啪哒!” 走廊中回响起脚步声,外面似乎要来人了,可是自己在这空无一个家具的教室里要怎么藏起来,讲座?不行,上面光秃秃的全是大理石,这时候我把眼光看向这些枯骨。 “嘎吱……” 门再次被打开了,我把自己埋藏在一堆的骨头里面,蛆虫在刚刚利落的掉在我的身上,传出的臭味简直惨不忍睹。门开之后,走进来的…没有人!没有人?只能听见脚步声在这教室中回响,那是谁进来了?是影在反光里?还是有人故意恶作剧。 “大理石……” 我悄声嘀咕,“啪嗒!” 再一次回响,一位让我惊讶的女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嗖!” 和上次一样,但是微缩了许多的刀具飞向那堆枯骨,我马上从枯骨里面跳出来,连滚带扑的到她的身后逃离了教室。只要站在了走廊里面,也就相当于逃出一个一个室内了,尽管我知道可能会被锁在教学楼。 “你也要…追求真理吗?” 那是我的前妻,受不了我吸烟酗酒,去追求自己的前程,来到了这里吗? 她此时穿着一身高贵的白色礼服,礼服上有着许多十字架一样的挂饰,身上有些许金色带花纹的小滑轮,全身的礼服上束满了细小的金锁链,那长裙之下的裙撑更是挂满了金色钩子和小型的金色直刀具,她的刀具上刻满了花纹和家用的菜刀差不多大小,而且竟然具有和上次大直刀一样的多功能折叠。 “你怎么了?妻子…” 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她才21,头发就近乎全白的程度,长到快成了一个拖把,总之就是头发着地了,一米八零的身高与一米八一的头发,更恐怖的是连脸也快和她的头发一样苍白了,脸也瘦削了很多,从圆脸瘦成了锥子脸,眼中尽是血丝,紫色的口红,人模鬼样,这导致刚刚见面时我差点认不出她来。 “我在执行真理,雨临…活在林队长的阴影中很痛苦,去了解我们的真理…” 她双手捏起裙边,行了一个公主礼。 “这可不是满足你公主梦的玩意,把那些脱了,看看刚刚那些逝者的尸骨,还不知晓自己已经入了和贩毒差不多的境地了吗!” 我唤出自己的影,这时候我已经把她列为我的复仇对象了,我不会对她留情,更不会期待她醒来,能到这种地步,她已经不能用人这个称呼了,我恨透了毒贩子与邪教。 “你拿到了,美杜莎之眼。” 她像芭蕾舞者一样踮起脚尖迅速的转动,锁链运转的声音极其清脆,宛如古代午时斩首的丧钟,裙摆上的刀具与钩子比子弹还要快,尽管我已经开始跑了,还是撕开了我的外套,把我的外套的后面撕成了两半,弄成了一个开叉大的离谱的燕尾服。 那锁链的距离极其长,我都跑到楼梯口还能从尽头追过来,全靠我的影在身后击坠这些疾速飞行的锁链,我从楼梯上直接跳下来,发现教学楼的大门真的被锁上了。 走廊、楼梯、门的交汇处伴随着剧烈的震动升起巨大的六芒星刀具,刀具上沾满了过去的鲜血。 “那咚的一声不是关门…是在预备其他的吗?” 我和导师吃着饭,想到了那个“咚”的声音。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黑发男性,一副请坐的样子在我的左侧悄然出现,他就是刚刚袭击周琦的影!一开始我就被我自己的前妻盯上了吗! “你妈妈的!” 我想象着能穿透钢化玻璃门的工具,我的影化作巨大的桩子,我用力提起桩的带子将教学楼的大门整个砸垮。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的意识要失去一般,是因为刚刚用了自己范围外的力量吗? 我看她还在追我,我就马不停蹄的疯跑,直到跑出这个学校,看到街上的人流为止。 “啊哈……哈啊……” 我觉得自己的袖子有些沉,原来这上面挂着一个金钩子,是刚刚她追我的时候,影没防住一不小心拉下来的。 “呵……” 我把钩子放在自己的裤兜,至少学校不能去了,也许?在外面随便逛一天与周琦汇合吧,就是晚上得和陈洁说一声才行。 “真惊险…” 我自言自语的望着晴朗的天空,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劫后余生的感觉,总是最棒的。 作者:珀冬晓雨 镜中悖论 一章 三节 日不落 今天又是有惊无险的度过,看上去导师已经不会把我牵扯到这个事情里面了,现在我有两个选择,回到家乡,报效祖国并继续我的博士生涯,安然无恙的度过一生。第二个选择就是帮助谢雨临,深陷这个罪恶的漩涡里面,在解明真理之前,不需要什么安乐宁静的生活。 我纠结的搓弄着手指,竟然从指尖搓出了一些黑尘,这时候我想通了,在真相尚未明确之前,被牵扯进命运中的我好像没什么退路。可是我真的很向往自己的人生,不想再参与这些事情…最终我还是极其艰难的订下了三天后的机票,啊,反正我也帮不到什么忙啦,退出这些惊险刺激的一切,我更希望平静的日常生活。 我盯着坐在椅子上研究的谢雨临,想说关于自己的事情,又不知道要怎么对他说好,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也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到时候…只要确认他活着就好了,等他平复了这些事情…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的话,兴许能和他来一场…婚礼吗? “日不落,八点…太阳永远不落下的地方,夜店吗? 方向在?” 我回忆起她临走前在背后四处乱动的手指,那是在指引方向,我的超忆症没想到在这里如此的有用,从出生到现在各种事物的触感、视觉、每句话都牢牢的记在自己的脑子里,就是没想明白,关于林队长的记忆却越来越模糊。 “那个…我三天后就走了,回到祖国去。” 陈洁极其小声的在我的耳边默默的说。 “他们放过你了,就走吧,没事的,毕竟你是一个前程万里的女人,我可不能因为我自己的复仇毁了别人的一生。” 我认为这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内的事情,她只是一个一心研究医学的博士,本来就和这些事情无关。 “根据我们交谈的情报,我让我的父亲在美国和日本,还有英国分别买了一套房子,这是为了方便你的复仇,也算是还一个人情,地址在你手机的便签上面,去做吧,你也可以去用这些追求生活,没关系的。” 陈洁说完之后,我差点没被吓死,果然能出国留学的永远少不了家境吗?既然已经买了,也只能不好意思的接受了,反正自己是个穷光蛋,当警察一辈子游走刀尖上也没啥光辉的人生,替着人民负重前行,就这样过下去,接受了也问心无愧,就是一定要将那些人全部杀光。 “嗯,谢谢,我今晚出去一趟。” 我说罢,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我竟有些许的胆怯,现在真是出去都害怕了,在黑夜里面,影可以从四处攻击,找到狙击手更是难上加难。 我深吸一口气,扭开门把手,离开了房间。走出去没多远,凭着记忆中周琦的指引,一眼就瞟见了前方的夜店,街道上的人很多,灯火通明的大街让我心里安心不少。为了掩饰我较为吓人的伤口,我依旧带上了口罩,走到马路的对面,进入夜店。 一进夜店,那噪耳的dj音乐就动次动次的拉屎一样甩自己的耳膜,进去之后,在众多穿着小皮裙的女性和粗犷的野汉子中一眼找到了那个不同于这个世界的身影。 她穿着青金的礼服,披散着长发,露出性感的后背,站在桌子旁边有意无意的喝着啤酒,摆弄出一副矫揉造作的贵妇人之貌,和白天清纯的学生少女截然不同,胸口的伤一眼就能识别身份,不过她这样子,显得这里不是夜店,而是一个高雅的华尔兹舞厅。 “来了,我的爱人。” 周琦面带微笑,仿佛一切的棋局已经被她布下,年轻的脸上尽显自信之姿,毫不客气的搂住我,用眼睛快速眨出摩斯电码来暗示我,周围有敌人。 “嗯,久等了,不过来这里是等着来绿我吗?” 我顺着现在的场景与她对话,两个人明明没有见过,却默契的如同配合许久的演员,随后我们两个人相视而笑,互相搂住对方,两双眼睛捕捉我身后与她身后的可疑人士。因为服装和较为突兀的中文,此时此刻我们两个是这个夜店最扎眼的人,她用摩斯电码告诉我,相反交换,我便理会了她的意思。 我们小声对各自的耳边说出自己推理的相反情报,这些情报反过来就是我们所认知的正确情报,也就是和我的影一般的概念,DJ的吵闹声让敌人窃听情报变得困难,这时候企图靠近我们的一定是…… 正当我在思考怎么应对敌人时,夜店的灯球突然熄灭,我感觉我的身体被周琦一把抱起来甩向不断靠近的敌人,整个夜店的灯变成白色的强光灯,剧烈的闪烁起来。 “闭上眼睛,待在原地别动。” 我听到她带眼镜的声音,鉴于强光的原因,也只能闭上眼睛不动了,我还听到卷帘门关闭的声音,我想,这大概就是她设计的局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连续不断的尖叫如雷贯耳,我宁愿去听刚刚噪耳成一坨屎的DJ也不愿意听到这些尖叫声。 “你身后!” 周琦在不远处对我喊,我也听到了身后的风声,向后盲打,打了一个空,我感觉到了灯停止闪烁,我睁开眼睛,刚刚还显得拥挤的人群像是百慕大中神秘失踪的船一样尸骨无存。 “我的原定地点是这家已经关门的夜店,这里是我之前的据点,灯球让我的摄影师安装了强光灯,没想到我今天再来的时候,这里充满了世界上所不存在的人们,在灯光的照耀下,他们都消失了……真是奇妙的事情。” 周琦摘下墨镜说,她的话语比上午见面的时候成熟多了,那个女学生的音色难道拟似出来的吗?声优出身?我这么猜测道,她才二十岁就学了这么多,真让人敬佩。 “这些都是影啊,很难想象,有多少人在外面。” 我没有放下警惕。“不,谢先生,他们是活着的,拥有心跳和脉搏,我试过了。” 周琦说。 “那么对应就是,这个夜店有死去的尸体。” 我把我所知的情报全部告诉了周琦,周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那么有没有另一种想法,邪教让别人获得影之后,再杀死别人,得到控制活影创造军团为自己服务…当然这只是推断。 ” “那他们太残暴了些。” 我想到那些令我吃苦的刀具就打寒颤,如果当时没有枪支,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去打这些鸡巴毛,他妈的,想到这里就生气。 “对了,这里要跟你介绍一下我的摄影师,大卫·怀德。” 周琦拍了拍手,那是一位身材壮硕高挑的美国友人,脸上有着交错的弹痕和刀疤,一头鸡窝般的头发,鹰钩鼻、眼睛较小,嘴唇干燥粗糙,脸上那略显憔悴的样子看上去好像有过战争后遗症。穿着黑色的背心与黑色的长裤,衣着朴素。 “你好,兄弟,我是大卫·怀德。” 他出口的标准普通话让我吓了一跳,“你好,谢雨临……” 我很惊讶,世界上竟然会有中文如此娴熟的美国友人,还有些许不知哪地方的方言味道,这让我感到很亲切。 “介绍一下双方,大卫·怀德是美国的退役兵,认清战争的罪恶之后来我这里帮忙当摄影师和保镖,这是我们的同志,谢雨临呢,是来自我们国家的、曾经的缉毒警。” 周琦介绍道。 “我的目标和你们不太一样,你们接下来就是去那个学校认真的调查一番了吧。 ” 我抱起胸说,经过情报的互相交换,时候也不早了,已经到了晚上的九点多五十,我想睡觉了。 “不,就今晚。” 周琦拉住我的手。 “为什么?” 我疑惑不解的问。 “你想当着学生和老师们的面调查吗?兄弟,如果邪教与学校联手,白天调查的难度将会成倍的上升,那是一件疯狂的事情。” 大卫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们说的很对,到时候不要打扰我杀人。” 我心中大喜,一想到复仇能早点开始去杀,脑袋里顿时困意全无,按开卷帘门,快步冲了出去,我不是很想和他们合作太紧密,不想听他们的命令,我只想赶紧找到线索杀了真凶。 “他是不可控因素。” 我走出门看向谢雨临奔跑的背影,知晓了他真正的意思,这时候大卫推着重机车过来,招呼着我。 “走吧。” 我带上头盔,优雅的坐上机车,刚搂住大卫身躯的那一瞬间,机车离弦之箭般的超出了谢雨临那努力奔跑的身影,我们必须在他的复仇完成之前去从一些人嘴里探出信息,关于邪教与贩毒。 “呵。” 我的影化作双翼,一飞冲天,虽然持续的时间不太久,不过能刚好到学校一栋教学楼的天台上面,我俯视着学校的大概,学校这时候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一些应急灯、太阳能灯之类的照亮着走廊或者教学楼的门口,可是我依然能听见机械运转的声音,和上次前妻一样的声音,就在天台之下,这也是之前与前妻战斗的教学楼。 天台下楼的门虚掩着,我拉开门,把战术手电装在之前夺过来的手枪上,如果遇见来不及的危险,就枪直接开砸也是不错的选择,一直用影的话,还真怕会用出什么副作用,那是不确定、连顶尖的医学博士也研究不明白的东西。 我极其小心地下楼,争取不发出一点声音,楼道上到处都是废旧的针管,阵阵的恶臭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一股接一股,还好我有口罩能勉强的阻挡那么一下,吸毒和贩毒的人真是不得好死,连味道都一样。 那机械运转的声音随着我下的楼层越来越多,逐渐的清晰了起来,手电筒在地上照到了被撕碎的、上面写着中文的病危通知书。我将通知书拼凑起来,不过依然不完整,大概内容就是一个女性得了艾滋病,唯独名字的那个地方撕去了。 “这里就是谢雨临口中说的,那所藏匿尸体的教室,你在外面帮我看着门,我自己进去调查。” 我命令大卫,自己撬开锁,打开手电筒走进去,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准备一探究竟。 镜中悖论 一章 三节 中 神交 影与我 “如他所说,这里的确有很多的尸体,黑板上叙述的内容也符合邪教的内容。 不过,他似乎有些太匆忙了吧。” 我看到大理石讲台上的十字架,那是一个明显的开关,我试着把十字架扭动成倒十字架,大理石的外表立刻现出了真身,这哪里是讲座,简直是科幻电影中最精密的仪器。看到这里,我赶紧拿相机拍了下来,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奇妙的事情。 仪器像一个柜子,上面流动着细微的电流,浮现出的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图案,人体覆盖在六芒星的最中央,人被剑从嘴贯穿到最下面,剑上写着极其细小的文字“ truth”——真理。 “身后!赶快出来!” 大卫大声的喊着,使劲按住这个马上要自动关闭的门,我猛然回头,身后的黑板不知道何时变成了镜子,镜子中映射的是一个被血液覆盖的手术室,如此静悄悄的场景中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心中感觉到了莫名其妙的恐惧,但是我的双腿却跟灌了铅一样死活走不动,连大卫的吼声都无法让我回过神,最终我能做到的只有胡乱吼叫,我的精神仿佛离开了我的身体,我的精神很清楚我要怎么做,但我的身体始终只能在那里。 “操你妈,是别人的喊声!” 我顾不得继续调查,飞速下到二楼,果然看见大卫撑着那间教室的门使劲的喊周琦名字,我用起那天中午的招式一下子滑到了大卫的身后,从他的腋下钻过来。 这一眼我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是电流,虽然不知道这个装置是怎么做到的,我把手枪收起来,把影化作拐棍,一棍钩住周琦的衣服,直接拉了过来,周琦看见自己系住的带子被拉松,礼服要脱落的那一刻赶紧捂住礼服系了上去。 教室的门瞬间合死,紧接着就是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和刀具在里面有秩序挥舞的风声,如果我再晚一步,周琦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回到身体了…” 周琦侧躺在地上,全身都吓软了,怎么也站不起来,我看她这样子就觉得有些好笑,和当初那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完全就是天上与地下的区别。 “你们也就这点本事了。” 我轻蔑的挑衅道。 “现在不是称本事的时候,我们不会打扰你的复仇。” 大卫扶起周琦反驳我的话。 “为了这些大爆料赚取热度的金钱,我希望你们不仅仅是赚钱而已,你们也要想想如果这些事情暴露出去会对社会有多么大的影响。 ” 我觉得还不如让我全部杀了,非要去记录这些事情,这些事情如果调查明白了,真的被宣扬出去,岂不是要闹翻天。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也要看清,没有我们,你也没法做到什么。” 周琦被吓到脸色苍白,挣脱大卫的搀扶,靠着墙壁对我说。 “嗯,所以你们该走了,调查够了吗?”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多了。 “我饶过你们不少次。” 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回荡,不,是在我们几个人脑海中同时回荡,我们之间的意识似乎共连了起来,这是谁也无法做到的。 “咳。” 我切断了这种联系,转身看向呆愣愣的周琦和大卫,他们好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目光无神,像个植物人一样站在那里,他们直视的地方是…这时候我突然想到陈洁对我讲述美杜莎的传说。 他们像不像是被石化了?如果我回头,那么吃亏的一定是我自己,我看了看手上的“美杜莎之眼”,感觉到身后不断靠过来的“人”。我闭上眼睛迅速转身,把美杜莎之眼对向我感觉的前方,周围的一切寂静下来。我试探性的睁开右眼,随之而来的是右眼的剧痛,我的右眼短暂失明后不断的流血,我的中指上的戒指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在逐渐的蠕动着。 好在我的右眼并没有失明,不一会恢复了原来的视力,我看着眼前,那是一个黑色的影,它一动也不动,似乎是被石化了,也就是被逆向化了DNA。我手上的美杜莎之眼与我对视了一下,它真的成为了一颗眼镜王蛇的眼睛,那银色的蛇瞳好奇的注视着这个世界,在黄金制作的容器中显得尤为华丽高贵,过了一会又重新化为了镜子。 “那么要怎么救他们?” 我摸着这个男人的影子化,他好像死了,影子化的太严重了,完全看不清容貌,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实体黑影。 “咚!” 影子被金刀贯穿,发出一声闷响,伴随着刀被锁链的回收,影碎了一地,周琦和大卫的身体也倒在了地上,我看他们应该是恢复意识了,原来有的人能捕捉他们的意识?就是这个沉睡…我只得硬着头皮和自己的前妻一战了。 她苍白无力的手臂上插着针管,显然是在不久前进行了吸毒。我看到这里感觉有些痛心,如果我当初不那么做,大概她就没什么事情了吧,现在也不是耍感情的时候,我唤出影。 影总感觉有些地方和之前不相同了,但我说不出来,我就是觉得我的影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不用怀疑。” 影对我说,这也是我想的,但她之前说话没有这么清晰,我管不了那么多,对付吸毒人员我还是非常有经验的。 这一次我让影附着在我抢来的手枪上面,让影帮忙供给子弹,有了子弹那自然也是无敌于天下,况且影似乎让手枪强化到它不应该有的硬度。 我躲开几条锁链,废话不多说,举起手枪对准前妻的头就扣动了扳机,子弹不出意料的被她挡了下来,我飞身过去,哪管如此多的锁链束缚,只是把手枪伸出去对准她的头颅就是一枪。 “砰!” 子弹被金色的粗铁丝限制在她的额头上,啊!这是我揣在兜里的鱼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不过我似乎已经没有多余的生命去思考这些了,刀具组成六芒星,我在六芒星中心时,我顿悟了那些图标的意思。 “前往…真理……” 她说话很虚弱,是长期吸毒的结果,但是反应却是出奇的快,那些锁链运转好像要靠自身肌肉的运动来驱动的,总不是用毒品吸食之后的全身颤抖来胡乱的操纵吧,即使是这样,操纵的也绝对没有那么巧合。 她的刀具在我的太阳穴上划出一道血痕,口罩应声而落,露出我的脸来,她就这样看着我,看着我用力挣扎,也逃不出她锁链之下的束缚,她开朗的笑起来,那是之前我们结婚和恋爱时才会有的。 正当脊柱传来尖锐物体抵住我的腰时,我就算是用影推也推不动,那刀似乎能穿过我影的手,这让我的手也一样生疼,不过很快被另一个人的手抓住。 “你也就是这点本事?” 周琦抓住那锁链,用不久前我嘲讽她的语气说,我感觉到大卫也在用力,两个人一下子把这刀具拆散,我重重摔在了地上。 “打扰我和雨临的幽会……” 她又开始用出之前打我的那招,快速的转动了起来,裙子被飞出的刀具与钩子贯穿, 被锁链链接着随她的转动扫荡整个走廊, “操啊!” 我臭骂道,如此大规模的扫荡,直接把周琦的腿和手臂扯出一大块一大块的伤口,我就在走廊尽头躲着,我害怕了,大卫就算这么强壮也只是活靶子,根本无法靠近,她转动着不断把我们逼进走廊尽头。 黑色的怪物从窗户的反光飞出,撕碎那些锁链,并且砸碎刚刚飞出来的窗户为我们打开了逃生通道,这是我的害怕造成的结果,情绪一旦不稳定,我的影就会如此,我赶紧从窗户上跳下来,听到别人的窃窃私语,赶紧躲在一旁,周琦和大卫也相继跳下来,看到我的手势也一并躲在旁边的灌木丛边。 我抬头看向那个窗户,看着前妻从窗户上的看望,和我对视了许久,嘴里似乎有话要说,最后还是打算放弃了,转身离开,继续当起她口中的“执行者”。 “三天后,陨落于此吧。” “您这么狠?” “有些打扰利益了,不是吗?” 对话就此结束了,说话的口音似乎是国人吗?我不敢太能断定,因为我都不知道声音究竟从哪里传出来的。 事后。 我回到了陈洁的宿舍,她还没有睡,此时已经是夜里的十二点半。 “怎么了?还不睡?” 我看着她对电脑一脸幻想的样子说道。 “睡不着,再过两天我就走啦,到时候真想看见你活着……” 陈洁摸起我的脸,端起桌上沏好不久的热茶说。 “只顾着复仇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我就是这种没有好下场的人,还是谢谢你的祝福了。” 我接过茶,咕咚咕咚的咽了下去,坐在椅子上脱起了衣服。 “我的总结是,还是早睡觉比较好。” 我站起来躺在地铺上,“我都快走了,不打算和我睡吗?” 陈洁拍了拍床歪着头,舔了一下嘴唇说。 “接受不能。 ” 我闭上眼睛,想起陈洁一开始对我说的精神与精神交配,打算再试试,我的精神与影的精神互相映射,仿佛两个宇宙的对撞,这是超脱于人类肉体的交配,陈洁的说话声逐渐离我远去,我与影相辅相成,以螺旋状交织起我们之间的身体。 这次的亲吻远远不像上次那样如此沉重、如此疲惫,大概是我的识影力增强了吗?接下来是身体,我意识中的身影与她意识中的身影相交于地平线,影与我重叠在光芒里。 “显而易见,我是你,又不是你。” 光芒之中,我们互相对视,我的那个在她的身体中发热,我在供给起她的思想与她的生命,她是活的,和我一样活着的生命,而不是那些冷冰冰的影。 “不是我的部分,是谁?” “谁知道,我除了你,谁也记不住,你的超益症让我失去了这些记忆。” 影搂住我的腰,用舌头舔着我的脸部,她的左眼!不就是今晚的我所见的美杜莎之眼吗!她已经在与我对视了,我感觉到我的精神在逐渐疲惫,我在意识中的身体也逐渐影化,我想脱逃也无法离开。 “不……” 影慌忙的抓住我的手,捂住她的左眼,不过已经晚了,我感觉我的的意识却已经离现实渐行渐远。 由现在,倒流回过去,谢雨临的超忆症构筑起那些个过去的世界与刚刚的世界,发生在他身边的每时每刻都被他的大脑所记录,在本就沉睡之下的身躯,二度失去意识,就相当于本来就已经死了,还要再次进入第二重死亡的境界。这个时候意识就只能依赖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回忆,重新构筑世界,摸索回自己的身体。 “陈洁手机中的一切都被改动了,我已经安排我的航天公司,炸毁陈洁乘坐的飞机,让其他平民去坐真正的飞机,用一些玩意来为飞机填补空缺,防止她发现问题,让她发现的这些事情都消于尘灰,三天之后,陨落于此吧。” “您可真狠。” “剩下的玩意可研究不透我们的影,有些打扰利益了,不是吗?” 手机上响起电话,电话上赫然写着——陈云,“喂……爸爸!我马上就回到家乡来看你们…嗯……” 陈洁的声音仿佛就在我的耳边。 “你醒了?” 我睁开眼睛,影背对着我,我感觉出来了,她现在比以前越来越清晰了,从模糊冒雾的黑色身影一直到细节到连身上的每一块肌肤都如此细致,看上去也愈发强大。 “你……?怎么回事?” 我看着自己的身体说。 “用她的话说,识影力耗尽了,还要继续的、超额的供给我,让本来就昏昏欲睡的你睡过去之后,在无意识状态下进行二次无意识状态,也就相当于死了,如果对一生没有很完整的记忆,那么意识就会永远游离在反复几个深刻记忆片段中,身体真正的陷入死亡状态。如此超额,我也自然成为了能拥护你的剑刃。去救她吧。” 影转过身,对我展示出了日期。 “五月……十六日!一会飞机就起飞了!你看到我意识的回忆了?” 我赶紧起床,披上外套,她身上的衣服显而易见的变少,我看向窗外耀眼的阳光,又看了看她,觉得她有些不靠谱了。 “你也让我进入了二重活着的境地,由于我现在是真正活着的,你两天的死亡换来我的力量与我独立但是又与你共享的思想,放心交付即可。” 影面无表情的说。 “呃,走吧。” 我把影收回,推开门,一路狂奔,好似要演出一场感情大戏,实则只是为了能救多少是多少的心态,而且开飞机肯定要有人开的吧,顺便还能复仇,找出线索,一举两得啊。 “我向她诠释了我的存在,并告知了她,你的状况,那些回忆也是你在回来的时候我才知道,这是我没有阻止她的原因。” 影在我脑海里说。 “我知道,妈了个逼的飞机快起飞了。” 我不敢停下奔跑,哪怕是用影的能力一直滑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分分秒秒都在我的一举一动中流逝,我巴不得把时间停止,然后自己跑个超级痛快。 如果说上次的跑,是为了我生命的延续,那么这次的跑,是为了别人生命的延续,我又想起林队死前的那时候了,难道我要再见证一次那种悲剧无能为力嘛…… “我跑了!林队,我在跑啊!我一直都在跑……” 我这样默念着,我跑到了机场的门口,恼怒的抢走商人的一瓶矿泉水,飞机启动时的轰鸣又怎能不代表我的心情,轰隆隆的仿佛天要塌下来一样。 “要永别了啊,我的优秀生。” 我站在高楼上,扭捏着自己的脖子,对准飞机预定的航线,抬起略显沉重的火箭筒,我望着初升不久的黎明,夏日的季风吹过我的长发,不禁觉得我身上的仪式刀具有些罪恶。 “很可惜…真的很可惜,能研究出影力量的年轻天才博士就要陨落,由我培养,由我杀戮,谁让你是陈云的女儿,那个美国在中国的代理人,谁都看得清楚的美资走狗。 前往真理吧,陈博士。” 我不同于那些见钱办事的人,我只是执行真理,她学习了那么多知识,回国很难不把影的那些事情说出来,虽然我很信任她,但如果我不执行,她的父亲自会将其制裁,与其毁在肮脏的毒资之手,倒不如由我而执行,前往真理,这是我第一次去让普通人接受真理。 “你会遭受制裁的,真理的神父。” 她在我的身后说。 “你也深陷毒资的深渊…我培养出来的掌上明珠不是毒资的玩物,更不是一个走狗的女儿,因为打扰到利益链说杀就杀,成何体统?哪怕我不是神父,我依然会信奉真理,执行真理,前往真理。” “操你妈!操你妈!操你妈要赶不上了!” 我看着不断加速起飞的飞机,和飞机齐头并进在跑道上,“这飞机不反光的吗!操你妈的!” 我看着这黑乎乎的、跑的极快的飞机骂道,眼中不知不觉溢出了泪水。 “再快点,就能跳了…” 影说。 我不敢说话,生怕跑岔了气,只是呼吸着,用尽自己全力奔跑,我的行为已经引起一大批保安的追击了,我不知道要多快才行,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被逮捕,只是盯着那个飞机跑,尽出全力的去跑。 不知不觉间,我的身体轻盈了不少,我回头看了一下,我的真正身体在我的身后奔跑,原来我的意识到了影的身体中,我的手中攥紧了矿泉水,在飞机起飞到了一定高度的时候,用力抛出矿泉水,向天空抛去,意识互换,影钻入矿泉水之中。 飞机场上的保安因为影的出现全部消失,和上次遇袭一样寂静无比,这对我来说极其有利。我的身体也拥有了影的力量,她化为了正常人,从矿泉水中显现并坠落,我进入矿泉水中,两人的力量再次互换,我也跳出了矿泉水的反光里。 我们在半空中相拥,她化作我的双翼,我踩了一脚矿泉水借力腾空。 扳机扣动,火箭弹从中飞出,迎着黎明穿破云层,直击飞机之上,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世界上的天才陨落,这是我一生中的第五次的哭泣。 “别了,我的优秀学生。” 我脑中回忆起与她的种种趣事,微笑了一下,都成为了过往云烟。 “我操!” 跳跃的高度快要到极限了,我看着火箭弹还没有飞到飞机上,飞机就自动解体,火箭弹又是一击砸在了飞机的中央,形成火焰的花朵。 我胡乱的向前抓着,影化作钩爪,穿透了飞机一侧的窗户,让我一下子撞到了飞机上。我让影猛然膨胀爆开玻璃,翻到了飞机的里面。 “陈洁!” 我大声的喊,声音被一声接一声的爆炸掩盖住,我不禁感到有些绝望。 “在这呢,前往真理。” 在火焰中燃烧的一个人,用刀具举起陈洁缓缓的走出,身影也不断的清晰起来。 陈洁扭头看向我,几乎要哭出来,她的嘴被刀塞住,一旦说话,就会断掉舌头。 “为什么?告诉我……她不是摆脱了你们的那些邪教吗?” 我解开手枪的保险,让影附着其中,对准这个男人的头颅,他的身体燃烧只是一个魔术把戏,我见过的。 “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原因就是她发布的文章把在世界各国伪装成药品的一部分毒品揭露出来影响他们生意了。” 他很利落,要处决陈洁时我差点没反应过来,我赶紧开枪,清空弹夹之后,没等他的身体倒下,飞身过来一脚踢垮在地。 影化作刀切开捆绑在陈洁身上的锁链,抱起陈洁的那一刻,轰荡的烈焰灼烧着我的全身,飞机好像彻底解体了,这次怕不是真的死在这里,我想,我放弃了这一切吧,我失败了。 “别发呆。” 影告诉我,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我与陈洁在天空缓慢的坠落,影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保护伞弹开了那些火焰与金属残骸。 “这是到哪了?” 我问影。 “知道是人少的地方就行。” “呜……” 陈洁搂紧我哭起来,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猫一样。 “嗯,没有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随便说几句。 “不…主要是…我的父亲为什么会……会贩毒……之前明明都在说着自己是实业家,有着那么好的性格和三观,最后却如此崩塌。” 陈洁把嘴唇咬出血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先找个地方住。” 我和陈洁落在离城市不远处的草地上,望着周围,把陈洁慢慢放下说。 镜中悖论 一章 三节 下 命定与人类未来 “还打算回去吗?我送你回去。” 我靠在树上对正在摆弄自己手机的陈洁说。 “不麻烦了,我还是很相信命运的,现在命运给我开了那么大的玩笑在我身上发生,那就陪你走完这一趟吧,直到解明这一切的真相前……让他们看看我的学位可不是虚的。 ” 陈洁说话有些哽咽,眼睛泪汪汪的,我想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很拒绝的,本来能开心的读完博士去国内弄个自己梦寐以求的工作,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就代表她已经放弃了那些所谓的理想与自己平常的生活了。 “没事,没必要的这么强迫…” 我走过来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洁扇了一巴掌,倒不是怎么痛,只是觉得她这巴掌有些许的无力,我还是试着捂了一下自己的脸。 “你理解错了,我只是无法认可我的父亲,他的全名是陈柳云,我也没想到自己一直研究伪装药品的毒品竟然会是自家父亲的生意……他之前教导我的种种,还有在国内无数的慈善事业,到头来只是为了掩盖他保护毒贩、把私人资料泄露美国等之类该死的事情,他们以为我死了,现在我知道更多了,如果他们知道我活着的事实…不可想象。” 陈洁边说边拿起旁边的石头把自己的手机砸碎,之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对我说:“你有打火机吗?” “没有…上次在庄园那个事情弄丢了,砸手机是为了防止定位?” 我疑惑的问。 “嗯…我只是怕有人来到这里找到手机的残骸,既然这样只能埋起来了。” 陈洁对我说,指了指地上那惨不忍睹的手机,我不禁想起了陈洁被肢解的闺蜜,想到这里浑身颤了一下,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明明是那么恐怖的事情。 “埋起来更容易被人看见,这是草地,至于我的建议,还是老实的丢进垃圾桶吧。” 我蹲下身把手机的残骸捡起来装进口袋,此时此刻已经是下午的一点三十五分,我和陈洁依然在英国,什么进步也没有。 “走吧,宿舍应该被清宿了,去我前几天托付爸爸给你买的房子…” “那样也会让你父亲知晓你活着的事情,你是蠢了嘛,我们这个样子,只能睡桥洞里面。” 我打断了她那幻想般的话语,世界上没有那么优美的童话故事,失去了金钱的支持,只有最残酷的现实才是那个等待自己的永恒,更别说复仇、击毁那狗东西的商业帝国了。 “我这种博士的文凭,虽然我身上的现金没有多少、银行卡还是足够我们两个人一年的吃喝,我还带着我毕业时那最值钱的文凭,应聘一个医生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而且我自己也有钱,不会以为我是那种电视上的书呆子吧。重新开始,再一次的去做你认为正确的复仇,谢雨临。” 陈洁不以为然的说,拉起我的手再次走进这繁华的都市之中,她说出这些的时候,我觉得我该对她刮目相看了,年龄上比我大出许多真的不是白白大出来的,彻底打破了我对她那些轻蔑的看法。 不久后,我们两个人便坐在中餐厅里面,大快朵颐的吃起了饭,庆祝我们的死后余生,更是庆祝一无所有之后的重新开始,在经历种种事情之后,彼此之间也更加信任起来。 “缉毒警察那么苦,你是如何梦想去做这个职业的呢?或者说…你原本的梦想一定和你现在所做的工作也许大不相同吧?” 陈洁摇晃盛着白酒的高脚杯,透过那晶莹剔透的液体,她好像看出了我的什么。 “没有那么多的曲折,就是…以前嘛,小时候是农村的家庭…呃,就这么说吧,你听说过吸毒的村子嘛,我的农村就是那种窝点…又造又吸,在我六岁之前,我的村子还是好好的,后来几个穿着西服的人过来后,我们的村子就变得越来越穷酸…村子里也因为吸毒死的人越来越多,我们的家族有一个舅舅就是当缉毒警,发动我们全家的力量去制止这些村民,结果那个舅舅还有我的一些亲戚、父母都死在了那些村民的乱棍之中……” 我说不出了,后面就是比陈洁她闺蜜更加残忍的肢解,当着我的面,把我的家人全部杀害…我不想再回忆那些,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果汁,我现在最讨厌喝酒,喝酒误事,一想到自己曾经因为林队死了、妻子走了就吸烟酗酒的疯狗样子就觉得可笑,我现在不会这样败坏自己。 “呃…抱歉,还以为是什么伟大的英雄梦想,结果是悲剧嘛…” 我漫不经心的动着筷子,看陈洁那惊讶的样子,还在愧疚的自言自语说了一大堆听不见的话,这些回忆都给我过了好几遍,对我来说早就麻木了。 “很简单的梦想,吸毒是是坏的、犯罪也是坏的,我只是想让大家都好过,如果权力能给够,那么我希望全世界的人民都能好过,缉全世界的毒…咳,聊的太远了。” 我尴尬的咳嗽了一下,那种不切实际的事情怎么可能呢?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惩戒犯人、扬言正义的侠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些话,想直白了大概就是为自己那血腥的复仇开脱,把那些杀了战友的人剿了他们九族,连他们家的小孩也不会放过。再继续说下去的话,我也只不过是个自诩正义、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伪君子,因为憎恨就纳粹式的灭绝种族,纯粹机械式的杀戮。我那个正义,只不过是我复仇的目标刚好是大众所憎恶的目标罢了。 “你呢?你为了什么拿到这个医学博士。” 我反问道。 “为了答应曾经和妈妈的约定,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妈妈就因为渐冻症去世了,妈妈死之前,我曾经对妈妈说,我以后会研究出让人类不受疾病困扰、人类永生的办法,并和妈妈勾指起誓。 因为有了影…我找到可能会让人类永生的办法,这个世界上也许不会再有悲与离那些东西,这么多年…每个生死离别的故事都让我感到很痛苦,刺激着我的前行…现在的话,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影,又遇见这些事情,看来我也只能交给后面的人了。时间真快,还有九年我就四十了…真希望人类超越年龄的限制。” 陈洁重重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往自己嘴里填了几筷子麻辣豆腐。 “研究出来的话,阶级就会永远固化吧。” 我倒并不期待人类的永生,它很有可能会成为资本家巩固世界的契机,如果能研究出来,永生的成本不可被技术降低的话,穷人和富人就不会是一个生物了,所谓的共产主义社会也不会完成,当然这或许也只是一个时代,穷人全部死光,只留下那些富人,世界上也没有了穷人,一样的…共产吗? “怎么可能!永生是全人类就应得的,为什么会说成阶级固…” 陈洁好像也和我想到了一块去,说完这半句便不再发话,沉默了一会,低下头说:“至少…永生我不去研究,他们也迟早会研究出来的吧……” 乱糟糟的刘海盖住她的眼神,似乎在为人类的未来担忧,但无论怎么担忧,那都不是我们的事情,原因都是因为年龄。 “嗯…你说的对,一个事物的两面性是有的,无论未来如何,大部分人类也只能先关注自己的眼前,关注自己眼前的美好与安逸……你也一样吧,我也一样!但我只是有些不甘心,如果展望长远…我是否能像那些划破时代的伟人一样……有时候真搞不懂那些伟人是怎么想的呢。他们做的事情总是宏大的、他们的身躯总是高大的,我们没有这种高度去接过他们的火焰,只是敬仰着他们,遵循他们给我们指出的未来前行…尽管了解他们的事迹,也没有办法像他们一样耀眼,唉…我真想接过他们的薪火…不聊这些了,你也听不懂,对吧……” 我不断的用筷子把一堆一堆的鱼香肉丝塞进嘴里,细细品味、咀嚼着她的话语扬起有些掩饰不住的微笑,我理解的意思,还想接过她的话继续说,不过我的学历在她的博士面前太过渺小,我怕说出来只是感到自己卑微,而不是见解。 一个人不足以接过伟人的薪火,一群人一起捧起这把薪火,成就一个时代也未尝不可,伟人的成就也少不了挚友之类的帮助,只是伟人的成就过于高大,让我们只能看到这些伟人们的光芒,没有注意到他们身边的绿叶罢了。 “思考什么呢?赶紧吃赶紧吃!” 陈洁看见我发呆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脸说。 “引导人前往真理的神父,刻刀,今天也来我这受难了吗?今天的这身衣服是特地为你准备的哦。” 洗石穿着一身白色的情趣皮衣,全身那裸露的白色肌肤嫩的几乎都能看出血管来,她带着一副金色磨砂的无脸面具。 “少废话…今天干了些错事,但那是我自己的意志,我不是真理的傀儡,不过有人要在我受难的途中杀我吗?是谁就大胆的站出来吧。” 我慢慢抬起手,全身的锁链随着我的抬手一起晃动,发出令人畏惧的金属碰撞声,犹如末日鸣响的丧钟。 “没有人要杀你,刻刀先生。” 洗石撩动自己金色的长发,搂住我的腰说。说罢,用那像软化腐败的垃圾一样的穴洞蹭着我没有任何感觉的尖峰,是的,这就是我的受难,用这婊子肮脏我在追求真理之前,我这最为洁净的下身,让人感到恶心…不过好在并没有让我直接去寻求真理,因为我还想再带着更多的人前往真理。至少…在全人类前往真理之前,我要当最后一个人。 “不接受受难,可是要强制送入真理的,刻刀。而我…期待你犯错好久了……” 洗石托起我的生殖器,强行塞进她的身体,伴随阵阵的喘息和她那痛苦的面孔,我如果起来的话,她估计会被贯穿,这个年轻人远远没有上一代的洗石熟练,这场耻辱的受难,就当看看新成员的仪式能力吧。 “刻刀…嗯…啊……仪式……” 她的身体显然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冲击,痛苦的催促我行动仪式,在我结束之前,我不会提前开启仪式的,这是教会的传统。我抱紧她,来回的冲撞,伴随着我身上的锁链一起轰向她白嫩的身体,直到她的身子被锁链和一些小刀具弄出让我满意的伤口。 “呃…啊啊啊…你真残忍……” 洗石全身的皮衣被我身上的刀具和锁链划的破破烂烂,“这下可真是白里透红啊。” 我摸着她的胸与阴道,上面流淌的满是因为我而造成的伤口,不过仅仅是稍稍停止一会的时间,她身上的伤口就逐渐的恢复了。 “不愧是世界上第一个永生的人类…” 我露出笑容,动起了自己的意志,把她抱住狠狠的撞在自己身躯上的锁链与刀具,清脆的骨折声与血肉的闷响,在她的极端痛楚的呻吟之下异常清晰。 “呃…呜…啊……” 她来不及去捂自己身上的伤口,只是被我反复的往自己的身上撞击,反复的被我抽插,这是很耻辱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她那全身的衣服已经被我弄的稀碎,撒在这片黑暗的洞穴里,我松开手,她缓缓向后退了几步,慢慢躺在地上,血液浸透了地板。 “呃……不愧是刻刀先生…启动仪式吧……” 她全身颤抖着,裸露的肌肤上都是大大小小足以致命的伤口和青紫的一片,连阴道都被我抽出来时,偶然插进去的刀具搅成了血肉浆糊,上一代洗石就是这样死去的,还没有撑到仪式开始。 “嗯……” 我张开自己双腿的刀具,锁链与滑轮组流绕的瞬间,一击贯穿她全身的大动脉,她动脉的血液被我特制的锁链吸收,尽数涌入我的全身,让我的全身充血的那一瞬再回流给她,也就是继承洗石名号的新成员。 “啊…啊…啊……” 她剧烈的呕吐起来,胃液和胆汁从鼻孔、眼睛、耳朵、嘴里面涌出,短短的几十秒就覆盖了她的全身,弄的她伤口生疼,疼的让全身抖的像个巨大版的振动棒一样。 “倘若真的永生,也未必是一件好事,资本永远的玩物。” 我冷笑一声,这是让我耻辱的女人,也是我第一次受难的人,更是第一个永生的人,我会永远记住她的。 “看什么?都给我滚!” 我望着这些黑暗,怒吼道,那些影纷纷散去,漆黑的洞穴一下子变成了光明的教堂,身着圣衣的我依然…是基督教的牧师与神父。在彩绘玻璃的映射下,彩虹色的光芒照耀我的全身,如同天神下凡,洗石也在如此的光芒中隐藏了起来。 作者:珀冬晓雨 镜中悖论 一章 四节 限制 “人的行为受限于环境、理性、感情、规则、道理,在现实中无法进行便归于幻想,若是打破常规的果断进行,就能超脱任何困难之境。” 我合上书本,望向蔚蓝的天空,黑色的灰尘在我的手指尖流绕,从我的眼睛中映射而出。 “呃…早上了啊。” 昨晚我和陈洁租了一家老太太的房子,俗话说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房子虽然狭小了些,也是有浴室和卫生间和一张双人床的大高档货,新房子要在三天之后才能住。 “嗯,昨晚睡的怎么样,怎么不打地铺了?” 陈洁倦怠的说,用那纤细的手上下抚摸着我的脸颊,我自觉的向后靠了靠,因为她是裸睡的…我害怕了一整晚不敢解开我的裤腰带睡,生怕她半夜给我弄了那些事情,看着她那飘忽不定、迷离恍惚的眼神大概还在困意里吧,昨天那些事情确实让她累到了。 “还好,倒是你没怎么睡好吧。” 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哈欠连连,翻身下了床,每个动作都是那么日常和习惯,我却觉得很值得珍惜,当了缉毒警从来没有多少安生的日子…更何况是自己曾经的新婚妻子…连婚礼都没有。 “我睡的很好,看你这惊奇的样子?好像过不惯安逸一样。” 陈洁看出了我的心思,大概是我站在这里迟疑太久的缘故,没办法,安逸的日子谁不觉得好呢? “是啊,继续我们的事情吧。” 我拧了拧自己有些发僵的脖子,随意的拿起昨晚披在椅子上破烂的…外套被缝好了,被撕开的中间用鲜红色的线缝了起来,本身漆黑的外套因为这一条红线变得生机盎然。 “你……不是行李丢了吗?” 我转身看向陈洁,边说边吃惊的穿上外套,我还真没想到她会做这种事,更没想过她能对我这么关心,我一直都在隐瞒自己的事情啊。 “其实呢…在昨天之前,你沉睡的那时候就给你缝好了,你一直没注意到,昨晚熬夜缝的是裤子,因为你睡的太死…也不敢脱…我用了一下影的力量帮忙。借了这里老太太的针线。” 陈洁说着掀开自己的被子,我来不及闭眼,看见的时候已经是目不转睛了,我竭力想让自己的眼睛闭上,还是会情不自禁的看,看的出神,仿佛要看出宇宙的真理一样,那美妙的乳房似乎就在我的眼前晃动,诱惑着我的裤裆,最终我还是止住了这种欲望。 “对不起…” 陈洁穿的差不多了,我才赶紧背对过来,捂着自己的脸说。 “就是让你看个够啊。” 陈洁笑了几声说,“转身吧,我穿完了。” 这时候我才慢慢转过身,睁开眼睛,她没骗我,这下才是正常的陈洁。 “对了,昨晚我还研究一下我备份的研究档案,影这些事情确实不能公之于众,你知道的,影是根据人的想法而定的,如果你去想什么,影就会立刻去执行什么,不受环境、感情等之类的限制,你活在现实,但影就算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识也绝不会对现实有什么认知,只是最纯粹的去做。你自己抱有这么大的仇恨,不去肆意的利用影,是你自身素质的优秀,如果是那些想法不定的人,必然会因为过度使用而自陷深渊。” 陈洁很认真的凑到我面前说。 “唔,没这种感觉,我很自由啊,我的影也不会乱杀。” 我不以为然的说,试探的摸了一下陈洁那柔顺的头发,意外的发现不错,陈洁略有吃惊的向后缩了一下头,随后又把头放在我的手边说起自己的话。 “呃呃,好吧,那就继续我们的事情,我的想法是我们还得再去学校一趟,我还有很多资料留在那,你知道我研究影不是一天两天,你也能看到之前追击我们的影似乎并没有特定的人选。 说起来这些,我的一个学长曾经和我一起研究过影,他表示很有意思,但是我被扯到那些事情后,我让他避风头就拜托爸爸,把他转去美国留学了。现在是博士后,在国内也混得风生水起呢…虽然并不是医学上,而是经济学,在一家公司里当顾问,真羡慕他啊…比我年轻就考上了博士后……如果没有那些事情,我大概就会向他表白了。” 陈洁自顾自的说起来,怀念起自己以前的恋情,我也不知道插什么话好,只是静静的听她叙述过去。我喜欢听别人的过去,因为这样我的超忆症就可以记住许多人的故事与面貌,我会带着这些记忆,让我更有感情的服务人民。 “那个学长好像是叫江寻雨吧,真让人怀念,我会超越他,研究出来人类永生的。啊…呃,说太多了,抱歉,去干正事。” 陈洁拉起我的手,推开门走向阳光明媚的大街上。 “啊…今天是周日对吧!” 我抓住谢雨临的手,缩在谢雨临身后,看向不远处从人流中走出来的,我的导师竟然就在这附近,但愿他不是来继续杀害我的。 “怎么了? ” 谢雨临转身问我,不过他似乎很快明白了我在害怕什么,一把把我搂在怀中,遮掩着我的正脸,就这样掩饰的行动下来,不过应该并没有什么用处,导师还是一眼识破了我的旗袍。 “哟,陈洁有男友了?很年轻啊。” 导师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松开了陈洁,有些尴尬的咳嗽几声,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呃…呃导师,嗯,这…这是我的男友,导师您吃了吗?杰克…这这这是我的导师。” 陈洁结结巴巴的说,使劲的往我身上靠,仿佛他是什么恶人一样,她还刻意掩饰了我的真名。 “啊,叔叔你…” “谢雨临,久仰久仰,她刚刚说的就是你的英文名字?”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用生疏的中文边说边对我伸出手,面带微笑,看上去非常和善。 “敢问您的名字是?” 我也一脸尬笑的伸出手,他的声音很熟悉,他很快握住我的手,阵阵剧痛从手中直接传播到我的脑神经,我一下子甩开他的手。 “啊呀,不太礼貌吧。” 那导师狡黠的目光一眼就能看出来,身上的肌肉线条就是隔着白大褂都能一眼看穿,简直就是一个肌肉巨山,刚刚的攻击大概只是不让我问出他的名字。 “嗯哼?野蛮人是谁?是四处战争的西方?还是宣扬和平的东方?” 我伸出被他捏痛的左手,上面尽是些红印,有一个红印额外明显,像是带了戒指一样,得意的笑了一下。 “你们两个冷静一下。” 陈洁站在我们中间,被她的导师一把拉到自己身边,我想伸手没来得及,这下坏了,他拿了人质。 陈洁在他的身边突然的消失了,就在我的面前,他的身边,街上也寂静了下来,看上去他应该是影的拥有者,只不过这影拥有的有些过头了。 我仅仅只是眨眼的那一瞬,周围就不再是我所熟悉的街边了,而是教堂的最中心,光芒照耀在我的身上,我与我的影背靠着背,观察起这地方的动向。 那导师就站在讲台之上,一身的锁链与滑轮,那就是我在庄园所见的,那男孩所使用的刀具,连他的声音都与那男孩相仿,我就说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真理的真谛自在审判之上,我,阿特拉斯·忒丝,以我的真正名义起誓,宣扬属于你的真理……临身!” 光辉闪耀的教堂,在一瞬间被黑暗充斥,当我的身上衣服在不断的破碎时,我才意识到,这些黑暗都是影,无穷无尽的影。 “什么破玩笑!这影多的跟你妈的阴毛一样!” 我拔出手枪让影附着其中,连射带砸才能砸出一点光芒来,好不容易看见阳光又被影遮蔽,留给我周围的空间不多了。无数的影在不断的充斥这个空间,似乎要把我压死在这里,实际上还没开始到我的身体,影已经能让我受一些小伤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感觉我的全身要被这些影的引力拆散了,意识,意识也在逐渐飘离自己的身体,自己也在逐渐变成上次和周琦他们一样的石化形态,究竟是什么?那个反光点,好像是…一枚…戒指? 想了就要去做,他也正是如此。 影从手枪中飞出,“一些杂碎…” 我在意识失去之前,举起带有美杜莎之眼的右手,把戒指对准那个疑似戒指的反光点。 “你们…去哪了?” 我看着骤然消失的两个人,周围的行人仿佛都没有注意到,亦或者说…他们本来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我想大概是因为用影去战斗了,导师一向是不留情面的…那谢雨临必死无疑,想到这些,我一口气跑到旁边的巷子,不自觉的抽泣起来:“我难道又要经历身边人的死亡嘛…才好起来没多久…没多久啊…” “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往好处想,重新开始,那就重新开始嘛…” 那个学长走之前对我这么说,这句话我也一直惦记到了现在,正因为如此,我才会乐观的对谢雨临说出轻松的话,但是失去了一个支柱…我真的站不起来…没有那个底气,我现在真想骂自己,如果我早早研究出人类永生,哪怕是让人复活的办法也行啊! 到最后等待我的也只有温热的尸体了吗?! 左眼的剧痛让我的意识回归,果不其然,戒指上的镜子化作银色的蛇瞳,我的影右眼也出现了类似的瞳孔。 “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痛!” 我感觉我的左眼再这么下去会瞎掉,但我的想法就是让我这么做,那些影在漆黑的光芒下尽数消逝,让我的右眼得以看清真相。 那导师站在讲台上,用另一枚戒指上的的黑色蛇瞳正对着我的银色蛇瞳,圣光辉耀的教堂产生了地震一样的晃动,最后整个教堂被未知的、激荡而起的紫色涟漪消解,回到寂静的街道上。 “呵。” 他一甩手,我和影被一种冲击力荡出几米远,打了几个滚才稳下来,半跪在地上抬头看向陈洁的导师。 “都是你搞的鬼,对吧?陈柳云。” 我试图喊出这个名字。 “我的名字是阿特拉斯·忒丝,不是那个婊子身后的毒品大亨,我本想直接杀掉你,没想到那队长给你的美杜莎之眼让你捡了一条命,两只眼睛对视的力量果然不可阻挡……只是你的影…真奇怪,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清纯、一味寻求真理的影,她的思想和意识远比你自己要坚定,我都觉得她配不上你,甚至我觉得,她才是真正的你。 ” 阿特拉斯收起戒指,那身上肌肉线条我才知道都是为了掩饰锁链的,只不过这次战斗中他似乎并没有对我使用刀具。 “明明用了刀具我就死了。” 我疑惑的说。 “我在期待你的影能打破多少限制,真正到我的面前,来真心实意的寻求一次真理,我的目的是想看看那影的真面目,不是你,她很有趣,有趣到不会被我操纵。” 阿特拉斯说罢,街道上再次喧闹起来,阿特拉斯像是没有事情的人一样走开了。 “陈洁呢?” 我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大声喊着陈洁的名字,陈洁从旁边的小巷红着眼探出头,看到我没死的样子一脸惊喜的扑过来,我差点没站稳。 “没事就好…活着就好,我应该早告诉你,杀死闺蜜的是导师。” 陈洁抱紧我,抬头用手帕抹着我脸上的血,那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 “没关系,我会让他死。” 我轻描淡写的说,既然这美杜莎之眼和我的影这么克制,那么我只需要去想去做就可以了,反正我什么都没有,撞毁他的一生也没有任何问题。 一小时后,学校,无人的自习室。 “啊!你看!我就说吧!学长有提到影在出现的时候,会随机对不使用影或者没有影的人屏蔽掉,而且人们也会相应的出现认知错误,比如两个人在街上吵架,一群人正在观看,两个人使用影,那些人就会在意识中觉得他们从来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各自干自己的事情去,能出现行人也只是影的伪造或是景影。” “景影?” 我有些疑惑。 “啊…呃,就是有些人的影子是需要一个与之相反场景来衬托的,一般会出现在心理创伤者上,比如有人看到他的母亲在广场被杀拥有影,相之对应的就是极其狭窄的室内,才能出现影,所以有的影在出现时会切换成这个人脑海中相反的场景…这个反义词很难定义,我到现在也只遇见过一两个景影。” “比如繁华的街道与无人的小巷这种?那么你的导师是个景影,就是他的影子有点多,多到让整个场景都化为黑暗。” 我想到了阿特拉斯的影。 “最后答案是,那些影都是被操纵的,陈小姐与谢先生,尤其是谢先生,很久没有和我交换情报了。” 周琦拿着一包档案袋摔在桌上。 “从哪里来的!?” 陈洁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醋意,但更吸引她的还是这档案袋,她一下子弄开,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但我认为这没什么,因为本身没有什么恋情,也不至于和她们两人其中之一结婚的地步。 “那个柜子,我和大卫用了很多方法去破解,之后那里面就是这些关于影的档案了,上面详细的介绍了操纵影的办法,那就是把那些影的拥有者杀死并喂养自己的意识,在保证自己思想与记忆的情况下从大脑上刻出一个人造的大脑回路。不可思议,如果有那么多的影,大脑的智商什么的也会高出我们许多吧,才2023年他们就研究出了这些科技。” 周琦穿着当时我们中午碰面的学生服,坐在桌子上来回荡着自己的双腿说。 “有些人的影,只是场景,一般用于在一个场景中有极端心理重创的人…那么导师大概就是这种影了?” 陈洁放下档案对我说。 “和教堂相反…?寺庙?祠堂?不知道,这些也只是猜他们的经历而已,把他们杀了就行,谢谢你的档案。” 我拉起陈洁的手就要走,我并不是太喜欢周琦那种把一切都算好的人。 “请等等。” 周琦抓起我的右手,我急忙缩回去:“你要干什么?” “我试试……” 周琦凝视着我美杜莎之眼上的镜子,过了许久也无事发生。 “怎么会?” 周琦弹了弹我的戒指。 “就是会,好奇远远没有恐惧来的奇妙。” 我想起当时我悲愤的样子,这戒指是带的,才不是看的,我不会让她得到,这种东西拥有的人越少越好。 “行吧,我用这档案袋和你们做交换?让我拥有影。” 周琦拿起桌上的档案说。 “不会……” 她好像知道我会拒绝,随后又拿出了一份档案,那是…三年前的案子记录,正好能弥补我那逐渐模糊的回忆…与无数的细节,但之前我从未见过。 “这是我自己调查复刻的,我当时成为记者前,就一直拿这案子练手,现在这么多的资料和论文全部给你?换我一个影。” 周琦那必胜的笑容已经在脸上展现,犹如站在奥运会拿取金牌的运动员,这次我是非做不可了。 “嗯……” 我摘下戒指,带在了她的无名指上,被陈洁掐了一把大腿,疼的我直咬牙,看来她有些吃醋,不过无名指的确好带。 “呃呃呃……拿开!我不要了!为什么!” 周琦捏着戒指想要撸出来,那美杜莎之眼像是长牙一样,啊不就是长了牙,贯穿了周琦整个无名指,黄金吸取着血液,整个戒指都化为血红。 我一把拽下来,她的无名指骨头被戒指里的牙齿贯了个对穿,脸色苍白,捂着手仓促的呼吸着,好像呼吸很困难的样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歇息。 “认主了吗?” 我试探的带上中指,什么事也没有,陈洁冲到周琦面前,拿出随身携带的纱布给她包扎起来:“这…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场景,这个戒指按理来说没法藏牙齿啊…” “谁知道……你们拿走吧,剩下我自己处理” 周琦的指尖落下几丝黑尘,没有人注意到。 “嗯……保重。” 陈洁包扎好拿上档案袋,拉起我的手离开了。 周琦也只得离开这无人的自习室,这个地点是陈洁约好的,因为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学校的人比较少,自习室是有剩余的存在。至于周琦是一路跟踪陈洁和谢雨临来的。 “能了解不少呢。” 陈洁津津有味的看起那些档案。 “能突破多少限制?” 我无心去看那些档案,回忆起阿特拉斯的话语,又想了想自己的影。 “向前走就行。” 影对我说。 镜中悖论 一章 四节 中 逆反 “想到什么就会实现什么,没有任何的犹豫,果断的行动,超脱现实束缚的常理,与人之相反,给予其逆转命运的答案,正面无法解决的答案,反面就会成为真理的钥匙,也可能成为前往真理的契机。” 书本被我合上了,娴熟的放进书架。 “你为什么没有杀掉他?” “赋予的影被逆反冲尽,仪式刀具对枪并没有任何胜算,何况还是他拥有美杜莎之眼的情况下,而且他的影……似乎不能用正常裁决影的形式去处理掉。找个理由止战,没有人会想提前去往真理。” 这是我所得出的结论,那种复仇的目光就像是被逼入绝境无路可走的雄狮,用尽自己的生命也巴不得要换掉一个的疯狂,还能如此克制自己的影不去暴走,是我认为极其少有的。 “好吧,那么下次一定要彻底的杀死他。” “后面的档案越说越疯癫了,和影完全没关系,整个世界、乃至整个宇宙都会前往最真实的真理之中,屹立万物的顶端与终焉……他们所描述的真理,不就是死亡嘛,这有什么好理解。 ” 陈洁从津津有味到一脸嫌弃的把档案扔在桌子上,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细细思考着。我看着当年的档案中那个谢雨临…我自己的名字,总感觉与我记忆中所做的事情有所偏差,是周琦调查错误了?还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错误,我很相信我的疾病。 “林瞳漪,34岁,尸体全身被不规则的肢解,疑似被野兽撕碎,死前穿的衣服疑似模仿古希腊神话中‘美杜莎’,对应谢雨临当年说的‘奇装异服’,尸块依然具有活性,被粉碎的大脑依然具有正常思考的能力……” 我看到这里就不想再看了,有些气愤的扔下档案,我觉得这档案很扯淡,周琦只是为了安慰我吗?如果记者连别人的死亡都要剥夺的话,那有什么资格去当这个记者! 这时候我想到了那个U盘,之后我用配置再好的电脑,也无法解析出来U盘所存储的内容,我一直以为这U盘是坏掉的,它至今依然在我家的钥匙上挂着,我看了一下裤腰带挂着的钥匙,那个小小的金色U盘。 “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想到你呢?” 我把U盘从钥匙环上取下来,U盘上细细摸起来,是有英文的,那自然不必多说,也是“futation of truth The enchantment of paradox”这些单词,辩驳真理,悖论之界。 “怎么了?这个U盘好精致。” 陈洁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凑过来,和我一起看着这个奇怪的U盘。 三年前,周琦。 “距离离希村制毒事件时隔两个月,警方如此缓慢的进度,不仅连现场也没有封锁,而是直接将整个案子搁置下来,我对这些事情一直有疑点,好在离希村早就被人清空了个干净,成了荒废的村落。我将前往案发的现场,也就是离希村被钢铁覆盖的山洞。” 我事先打开了头戴式的摄影机,独身穿越空荡荡的村落,四处的秋风仿佛逝去村民们的低语,昏黄的阳光为整个荒废的村落镀上了一层压抑的色调,拨开密集杂草,险触荆棘横生的小路,抵达了黑暗的山洞。 昔日的制毒工厂如今已经荣光不在,手电筒的光斑聚集这个山洞的前方,被血液覆盖的金属再也不能映射出光芒,只剩下偶尔出入的几条小蛇,我自小就是不怕蛇的,因为知道这样的荒山野岭中有蛇,还专门为自己的衣服做了防备。 走了不久,手电筒不自觉的聚集在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上,那尸体并没有展现出腐败的迹象,那些碎掉的器官还在一往如常的运行着,无数蛇的尸体沾满了这具尸体的四周,我蹲下来细细翻弄着尸体,唯独没有翻出来碎掉的眼球。 我对人体十分了解,也并不太害怕尸体,尤其是这种没有任何异味、毫无腐败的尸体,对我来说就像摆弄猪肉牛肉一样简单。尸体周围有较为完整的衣物,衣物的风格比较偏向希腊,金属片上雕刻蛇的图腾,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尸体唯一完整的手中握着…无数蛇瞳,这让我想到了古希腊神话中的美杜莎。 “真神奇……” 我意识到这点后,马上关闭了摄像头,我觉得这一段并不能公之于众,现在我想放弃我的研究课题了,为什么警察没有将其封锁,而是将整个消息掩盖的严实,只有廖廖几人知晓的原因大概就是如此,我的研究课题老师也不让我公布。 正当我以为如此时,整个山洞突然敞亮起来,那所谓的黑暗在我的眼前仅仅是一瞬时间就全部消失,这时候我意识到,事情也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无数的、无数的黑暗从前方朝着我冲来,我匆忙的回头奔跑,光芒在我的身后不断的消失,当我的外套被撕扯到的那一刻,我害怕的转了一下头,那些黑暗竟然是实体!我以为这是什么小把戏,但我却没有任何理论来堆砌这些神神鬼鬼,只是跑出山洞之后便将这些事情搁置了。 之后我还对谢雨临和他的战友做了采访,他们好像从未经历过这些事情一样,根本就没有提起,现在见到谢雨临,他也对我没有任何印象,似乎只是刚刚认识我而已,也许是他忘了…但他是档案上明确有写超忆症的人…… “现在他又说要为了复仇,和他当初之前说根本没有这件事情的记忆相反,是一个悖论,与之前的他完全是相反的。” 我推理道,在白纸上用马克笔画着自己的推理和逻辑,到了现在,那就只有四个可能:一是我采访错了、我记错了,二是谢雨临因为情绪过激在那段时间短暂性失忆,三是谢雨临拥有双重人格,四是谢雨临当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故意对我这么说的。 “谢雨临的精神状态很正常,我的脑海中也很清楚的记着谢雨临对我说的话,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四?第二的可能就是二,三我个人认为不太可能。” 我从回忆中脱身,想后仰去,突然想起我坐的凳子,在即将倒下时,被一双手扶了起来,我房间里没有人。 “什么…东西?” 我用受伤的手掏出手机,借着手机黑色屏幕上的反光,那是…一模一样的自己。 “你是谁!” 我扶住桌子一下转动起椅子,让我面向我刚刚的身后,她向后一跳,险些碰到我的甩出来的脚,那正是最为清晰的我自己。 “为什么……?你不应该是男人吗?” 我想到今天为了获取影而佩戴的戒指,自言自语,那影也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无法对我做出任何回答。 “影…就一定背道而驰吗?” 她沉默了许久,突然发话道,话语中带着冲动与愤怒,在我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拳挥向了我,在这一刻她全身的衣服与发色、瞳孔完全与我反转,这拳快的出奇,好在我也做好了思想准备,我迅速起身向侧边滚去,椅子被她的拳头锤劈,发出骇人的响声。 我撑起身体从床这边滑到床那边去,摆出格斗的姿势与她对峙。 虽然不是男性,她的性格上是冲动、时刻带着愤怒的,她的身躯并没有和我背道而驰,最多也只是全身的颜色与我反转而已,也许因为我遵循打破常规、超出正常人解决的办法,所以让我的影逆转再逆转之后重新回归女性的身份,也只能这么推理了。我很自信,我总觉得自己和别人想的不一样,事实也证明如此,我为了未来。 “我到现在还憎恨着你…一直一直……” 影用胳膊放在床上撑起身子和我一样滑过来,被我一把抓住领子对着头部就是骤雨狂风一样的连打,好在我受伤的是左手,右手的力量还是可以的,缺点就是…抓的不太稳,在因为吃痛松开的时候我把她踢倒在地上,又滑了过来,把床单和被子都用腿踢到了我这里。 如果换做她的性格,的确可以救我曾经一度仰慕的母亲,她因为不堪父亲家族的受辱跳楼,我在天台上也只是看着,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去阻止母亲,父亲就会和他的家族一起迫害我,我一直表现出讨好父亲与父亲家族的样子… “所以我到现在还憎恨我自己…是因为始终放不下?我现在放不下,我以后也放不下,我要和我的憎恨对抗下去,而不是和解。” 我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等她再次滑过来的那一刻。 成为记者的理由,那是因为我意识到了,这世界有太多的东西没有被曝光,当真正成为记者的时候,又意识到这些东西的曝光能对一个人、一个社会、一个网络环境能有多大的影响。 虚假的新闻是杀人的刀刃,没有良心的媒体是舆论当下的大头,随风而动的网民可以是正义的使者,也可以是地狱的魔鬼。 母亲的死亡,被我告诉了那些媒体时,那些媒体把我的母亲侮辱成一个出轨的婊子…连我的社交账号也因此得到了疯狂的轰击。那时候我便更痛恨自己的愚蠢,当我立于新闻的创作,我就是一直要与这些斗争下去,如果我的憎恨愿意,就争出个生死来。 不等她来,我自先过去,用身体的重量冲倒她的身体,一拳!一拳!又是一拳!我殴打着憎恨着我的影,我自己的身体也感觉到明显的痛楚,意识在我与她之间不断的穿梭,我逐渐分不清哪个究竟是我。 我身上的裙子和衣服还有她身上的礼服都被我们互相撕了个粉碎,抓和咬丝毫不限制在这场也许称之为战斗的事情上。 “为什么!为什么不去救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渴望媒体的曝光能得来那所谓的公平公正!” 她在对我这样说,满脸的愤怒,咬着自己的牙,这何尝不是当年我想对我自己说的。但是现在我能做的,只有自己的拳头打在她的身上我才能痛快点,渐渐的她不再反抗,我的拳头无力的捶打在她的腹部… “回不去了…再打,有什么用呢……” 我跪在地上,掩面而泣,自己的父亲到现在还是逍遥法外,没有一丝一毫的罪恶感,连对母亲的怀念也没有,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到哪里都是好人死,那些媒体到现在还成了国内的大头,为了钱驱使网民杀人的魔鬼…法律也不能制裁在那些人的头上… 我憎恨着,我憎恨着,我期望我不是我,我期望我不是这样的性格,母亲大概到死还以为我是个不孝的女儿。 所以现在才诞生了我,带着痛苦与仇恨,带着愤怒与冲动,从我那少的可怜的真实笑容上剥夺离析而出的影…职业的假笑在此时也不能做出些什么。 “什么?这个孤儿只是想通过我们媒体找回他的父母!为什么要多余的描述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想让有钱的原父母买房’?” “这样会有很多热度的吧,你那些尸体具有活性依然运转的录像也给我们吧,既然是你这么诚实的人,不如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 “那么人死了,你们也不会在乎的吧?” 我拿出了档案,那里面满是他们造出假新闻污蔑我母亲的小证据,如果说父亲和家族是害死她的契机,那么媒体和它所煽动的舆论就是武器。母亲是歌手,所以她跳楼自杀又能给这些媒体带来巨大的流量。 我想了,我做了,那个媒体死掉了,也只是那个媒体死掉了而已,妈妈没有复活,什么也没有改变,只有我对当初自己的憎恨不改。 冰冷的身体被温热的双臂搂住,与档案中描述的“影”是冰冷的完全不符合,大概他们也只是研究了一部分影而已吧。 “怎么了?” 大卫打开我的房间门,我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翻阅着我备份的档案,最终档案中称我的影为“连影”,果断的、想了就去做的,即为超脱常规,两次逆转后为自己同性别。 “逆反了,接着睡觉去吧。” 我早就穿上了我那一身蓝色露背礼服,脱去那被撕的破烂的学生服,坦然的对大卫说。 “逆反是指无端的破坏宾馆的家具啊。” 大卫觉得奇怪,只得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睡觉。 “所幸,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对我自认为憎恨的命运最大的逆反。” 镜中悖论 一章 四节 下 逆回 天空中雷声轰鸣,阴云密布,在短短的时间内暴雨将整片大地泼洒,我双手扶在窗户上,看着雷光闪烁、雨点滴落,街道上人群因为下雨而慌乱的奔跑。 “走吗?” 陈洁在身后轻轻拉了拉我的手臂,把我的手机放到我的面前,那是周琦给我打的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接过手机拨通了,周琦那清爽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来一趟乔尔亚咖啡厅,交换情报,最好不要带上你身边那女人。我认为很误事,还有,必须要来。 ” “无法拒绝的话,我很乐意。” 我披上漆黑的雨衣,陈洁拿起雨伞抓住我的手:“我都听见了,让我去也没事的,我需要去。” 我也没有阻止的心思,拉起她的手便下楼走上大街。 路上的风很大,雨点不断的拍打在我的身上,最倒霉的是陈洁的连裤袜被浸湿了,把整个腿湿的很透,这也许就是周琦不让陈洁来的原因。 “早知道还是光腿好些了,现在这种皮肤上被糊一层的感觉会湿出病的。” 陈洁把雨伞放的很低,雨点几乎要将她的伞掀起,幸好我反应快帮她扶住了一点。 “说的真对,我确实不应该来,或者应该让我穿雨衣。” 陈洁垂头丧气的说,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整个街道雨水荡漾出青色的涟漪,街道上的小店灯光满溢,为这座城市增添了一些色彩。过了不知多久,总算走到了咖啡厅的大门前,周琦就坐在玻璃墙的那一侧,对着迎面而来的我们扬起嘴角微笑。她依然穿着那件露背的礼服,湿漉漉的头发在咖啡厅暖色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别具一格,时不时做出的动作都有种优雅的感觉,仿佛她就是优雅的代言人一样。 “来了,两位,你还是带上了她。” 周琦很明显不欢迎陈洁,比较轻蔑的说道。“这些事情先放下,你在说什么扯淡的话!死者器官和大脑至今依然在正常运行,这根本不可能!” 我看向周琦那张自信的脸,现在巴不得给她一巴掌,我都怀疑是不是胡编乱造。 “那是真的,倒是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 “当年林瞳漪事发几个月后,我采访你和战友的时,你和你的战友说根本没有这些事情,是…” “嗯,当初确实有一个女人采访过我,具体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我扶住额头,回忆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那段记忆竟然也奇怪的模糊着。 “你说人类在死后依然保证以尸块的形式运转…这是不是已经说明,他们违背了伦理,改造了人类的基因…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犯罪,我认为这其中有别的国家参与。那些科技和力量不是正常人能比拟的…细思极恐。” 陈洁越想越害怕。 “换一种合理的想法,陈洁的学校是为了…给犯罪组织培养医学人才,研究影与那些玄乎的东西,掩盖起邪教的名义。 ” 周琦头上的雨水流到脸上,在擦了一下后像是刚洗完澡甩毛的大狗一样甩动着头发,把水洒在我们两个人的脸上。 “啊,亏我还给你上次包扎……” 陈洁急忙护住自己的咖啡,趁着热乎喝上一口。“太无理了,记者。” 我端起咖啡也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绽放在味蕾上,顺着脖子滑入胃里,外面的老天爷就像曾经自暴自弃的我一样疯狂,巴不得要将这一年的雨水放在今天,雨水已经有脚踝那里一样高了。不出意外,这条街道会暂时变成一条小河吗? “你交战的阿特拉斯,他的影是景影,那个景影是什么样的呢?” “教堂,散发着辉煌光芒的教堂,神圣无比,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管风琴的乐声,大概有陈洁五个教室那么大的地盘,但是天花板很高。” 我边描述边比划,“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力量,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很多很多的影子,十分危险的东西。” 我想到上次的战斗,简直就像是自己白捡了一条命。 “有人穷尽一生追求真理,最后死在了真理的路上,有人一生安逸,也没能看清世界,死在了愚昧的起点。 ” 我端起黑色的狙击枪,在黑暗的走廊中走动,锁链与刀具的碰撞声从黑暗中回荡,拉开布满灰尘的门把手,将枪伸出窗外,瞄准镜的准心对准了谢雨临。 “是我们国家的军队!快看啊!” “别动,陈洁…就是这样…” 我对这次的狙击信心满满,正当要扣动扳机时,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看中利益才是智者。” “砰!” 扳机扣动的那一刻,金色钩子贯穿了我的手指,我一吃痛把狙击枪松手滑出了窗外。 我手边的咖啡杯被子弹爆开,我看见狙击枪在楼外坠落,一把推起玻璃门冲了出去,如果先一步捡到那把狙击枪就是我的优势。 “哼,混蛋。” 我和她对峙,“他是我的…爱人,只有我…只有我,才是裁决他的人,只有我才能让他前往真理,你难道要送他去那死亡的可悲世界吗?刻刀。” 美工刀虚弱的跪在地上,我毫不留情的一手把她甩出了窗外,她早就因为吸毒瘦削的不成样子了,我也受够她了。 我纵身跃出窗外,下落时一脚踩在她的身上,可以明显的听到骨骼破碎的声音,这下她应该死掉了,没等谢雨临跑过来,我先捡起了自己的狙击枪。 “操你妈。” 我把影附着在手枪上,连续扣动扳机企图用火力压制他的射击,他既然是狙击枪的话,在我这种范围应该不好使没想到他用身上的刀具预判了子弹的轨迹将我倾泻的子弹尽数挡下。 “从理论上来说,我不如你,但狙击枪是可以连发的。” 我将影附着狙击枪之上,单手举起狙击枪,死扣扳机,狙击枪的枪焰闪烁,枪声与雷声重叠,伴随雷霆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击落显得威慑性极大。 狙击枪的子弹轰碎了咖啡厅的招牌,玻璃门也被一齐击塌。周琦反应极快,起手掀起几个桌子撑住门的同时堵住子弹的侵袭,抓紧想冲出去的陈洁,这时候任何一个人出去都是来送死的。 “他妈的疼死我!” 因为我的愤怒,影化为了怪物格挡着那些子弹,虽然格挡住了,但是我要和影共享中弹时的痛苦。地面上的雨水中游荡着一些蝌蚪一样的黑影,从阿特拉斯的身边蔓延而出。 “我操!” 我让影的一部分化作翅膀附着在手枪上将我能所见的藏影雨水掀飞,一道透明水墙在翅膀扇动下的风力驱逐出我的身边,我躲在影的身后,与阿特拉斯对射。 吃亏的始终是我,再这样疼下去我很快会死,反倒是他的刀具意外的好用,没有任何损耗的挡住了我所有子弹,我得赶紧想个办法出来。 “要躲多久?” 我动荡全身的肌肉拨动被锁链牵起的刀具,激荡出比雨点更大的涟漪,狙击枪一直压制着他的手枪,这一次胜券在握。 “我可去你妈妈的!” 我推动起影朝着他撞过去,子弹的痛苦越来越大,在即将到他身边的那一刻,我推出影,快步跑过去滑铲在影的身下窜出,阿特拉斯看见对准就是一枪。 我在滑铲的时间,立马对准他的枪口开枪,紫色的雷电贯穿了天地之隙,从我们身旁的不远处轰开,把我们两个人分出一个阴阳两界,两个人的枪焰也在这一刻照耀了彼此的身影,子弹与子弹对撞爆裂,我闭上眼睛从滑铲中起身扑向他,不停的开枪。没想到被他用两把刀具贯穿了我的两条大腿,同时用锁链抵挡了那些子弹。 “time to die。” 我扔下狙击枪,静静的望着他用手枪对准我的头扣动扳机,实际上毫无用处,只是濒死挣扎的白鼠,我把他的双手用锁链缠缚,将剩余的几把刀具捅进他的腹部。 黑色的烟雾在我的身上蔓延,虽然刀具还是贯穿了我的腹部,刚刚的雨水滴落到我的身上,影利用雨水将她的力量转移到了我的身上,现在只需要张开双翼。 “你的锁链,是金属的吧?” 我从他的身上猛然跃起,拉起他身上的锁链,滑轮嘎嘎的鸣响。“听过富兰克林放风筝的故事吗?” 一道雷电在那一瞬间传导进我的身体,金光闪耀的光芒的教堂从我的身边迅速蔓延,原本的雷电也已经消失,身上的影被剥离,重重的摔在地上。 “腹部的伤口消失了…” 我从地上跪起来,因为大腿的骨头被刀具穿透,没有办法站,阿特拉斯高高的站在讲台上,一言不发。 “来吧…” 阿特拉斯把手上的戒指亮出的那一瞬间我闭上眼睛,同样亮出我的戒指,银色蛇瞳孔从戒指上显现,可以感觉出瞳孔在手指上的蠕动,在我发觉没有任何动静时,阿特拉斯倒在了他的讲台上,他的手指受伤了…手指上空空如也。 “我们的人道主义援助…” 教堂化为了破败的寺庙。 “人民是我们的棋子,是我们的盾牌,在这场战斗之后,我们就要杀掉他们,这些令我们畏惧的人民。 ” “是我们国家的军队!有希望了!有希望!” 最后内脏与断肢残躯成为了这片土地上的水泥路,血液是搅拌这些水泥的最好物质。 “向佛祖祈祷吧…大家来寺庙祈祷…会有人救我们的…” 无数的人在山中的寺庙里避难,一枚导弹让期盼着和平的人们湮灭于寂静之中,黑色的影子徘徊。 我躺在了地上,看着寺庙的蔚蓝天空。 “老公…” 妻子的声音从我的身边传来,她没有了吸毒时的样子,正常的黑色头发、樱桃一样的小嘴与婴儿肥的白脸,穿着那身洁白的礼服,真正的像是一个公主… “嗯…你…?” 我痛的不太想说话。 “清醒了一阵子…对不起,见到我时,请不要留情。” 最后的最后,连寺庙和妻子都消失在我的面前,意识也逐渐消失。 “这是…在哪了?医院啊。” 我看着洁白的病床和天花板,还有把我的双腿裹的贼大的纱布,看来我是伤的不轻。 “陈洁!周琦!你们在哪?” 我大声喊着她们两个人的名字,因为她们似乎是唯二能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嗯…” 在没有回应之后,我唤出了我的影,影打了一个踉跄扶着墙,我注意到她的腹部被捅穿了。 “没事不要再唤,也不要再喂食我,你的记忆不够完整,我需要些时间恢复。” 影一副千叮咛万嘱咐的老妈妈样子,消失了。 “来了!真亏你用了那个美杜莎之眼,这样就能报告出他是杀人魔了。” 陈洁打开门,坐到我的身边,说到这里时,我下意识看了看我手上的美杜莎之眼,幸好还在。 “啊,那就好…” 我搂住陈洁,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开始追求一些安全感了,和她一样,是我开始习惯她了吗? “就是想问,你梦里说的那个白梦仪是?” 陈洁问我。 “我的前妻…对了,周琦呢?” 我小声说道。 “她送你来到这个医院之后就走了,不管她,我会照顾你直到伤好的。” 陈洁的头在我的胸脯上来回滚动着,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 两具尸体同时动弹了动手指。 “尸体…跑了?” 伊维拉刚吃完饭,发现尸检的两张床上尸体消失了,而且是在完全密闭的空间内。 作者:珀冬晓雨 镜中悖论 一章 五节 真理 他们总是把我当做一些多管闲事的角色,用“正义使者”之类的词语进行一些讽刺,我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什么样的角色,单纯的因为发现了劣迹而憎恨,因为憎恨去揭露真相。我自己也喜欢将真理把握在手的感觉,我喜欢看着那些人们被媒体的舆论煽动,自己握上真理将一切揭发,最后给予那些冲动行事的人们一个有力的打击。 这不是拘泥于一个小格局上的所有,狭隘的目光和心灵让那些人只能把自己的眼睛放在自己的面前,我所谓的告发是以摧毁一个公司、腐败的机构、哪怕是一个国家也要揭露丑相,哪管以后的洪水滔天,只是握着眼前的去做。 性命早就是被不少人针对,舞动在钢丝绳上的小玩物,我知道这很偏执,但是受够了那些捏住人们的声道,让人们的声音不是声音的玩意儿,最后导致我在任何媒体中都是被无法容忍的记者,他们承认我的优秀,但是并不承认我的做事。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做了自媒体,最后失去了平台,我只能留下一份接一份的档案留在被那些机构、政府迫害的人家里面,以此为证据,告发那些自谕为人的怪物,以获取人们自己应有的赔偿和权利。 我也因此能获取一些小费。 “阿特拉斯·普瑞尔…56岁,男性,塔维亚大学的优秀导师兼教授,身上有过不少的枪伤、刀伤,浑身的肌肉十分强健,身上穿着医生用的白大褂…高跟的黑色皮鞋、黑色西装裤……死因我还没有检验。” 伊维拉是有着一头绯红色长发的俄罗斯人,在英国担当着一名法医,把之前她所调查的尸检报告递给我。 她身材高挑,大约有一米九一左右,我和她比起来也只能碰到她的下巴,标准的白晳皮肤、蓝色瞳孔,带着下边有框的银色半框眼镜,看上去博学多才。长而柔顺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胸口,瓜子一样的脸,简直就是一位极其标致的俄罗斯美人。她富有肌肉的双臂和大腿让我更能感觉到神话中女武神的气质来,打起架来也不差。我很熟悉她,因为这是我大学的一个学姐,没想到如今做起这样的职业来。 “女性的尸体呢?” 我用俄语抬起头对她说。 “还没来得及检验,女性的尸体就和男性的尸体一起消失了,我吃个饭的时间,也就十二分钟,摄像头没有看到任何一处的异常,而是凭空在一个密闭的室内消失了。 ” 伊维拉很认真的说,因为摄像头有死角,所以她那边的同事都不相信她,到我这里就必须要相信了,如果在影的帮助下,从密闭的室内消失并非难事。 “答案就是景影,能让我进现场看一下吗?” 我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倘若两具尸体并没有死亡,那么两个影出现,他们就会在现实世界消失,这时候他们只要将室内的门打开,或许不用打开,只是在景影中的移动就足以穿越空间。 我清楚的记住了谢雨临与阿特拉斯对决的时候,他们两个再次出现时与之前决战的地方有明显的位移,换句话说,如果景影足够大,那么只要绕开景影里面的障碍,现实的障碍就被绕开了。 谢雨临与我交换的情报…阿特拉斯使用的影是一个巨大的教堂,教堂和案发现场相比必然要大出许多,但是绝对无法超过医院的尸检机构。我这么思索着和伊维拉同行在雨后不久的街道上。 “周琦来了,等候多时,英维亚医院极其巨大,尸检机构独分一区域,在医院比较偏远的角落,其之间隔着一个供病患散步的公园,因为刚下过雨,树上的露珠是极其密集的反光点,道路泥泞也许能让他们无所遁形。 ” 大卫坐在机车上,带着漆黑的头盔,用爽朗的声音说。 我扫视了一下医院的门口,门口有泥泞的脚印,依脚印看是两个人的,其中有一个人的脚印在走路时滴落泥水。这是穿了裙撑才会有的表现,高跟鞋和高跟皮鞋,一个走路为猫步,一个走路以后脚跟显著像是走正步一样,似乎无法弯曲自己的膝盖。 “跑了!” 我低呼一声,顺着脚印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脚印干了有一段时间,伊维拉和大卫在身后喊着我的名字,我的思绪早就飘到那两个人身上去了,他们的计划全都失败了,这个方向估计是谢雨临正在居住的医院,看来这次是非得一战了。 这一次我又穿了一套学生服,比起运动裤我始终喜欢短裙带给我的感觉,轻盈的双腿不受任何限制,打个比方就像个斯巴达战士的裙甲一样吗? “轰!” 没等我去开门,紧接着就是巨大的刀具与那熟悉的身影。“导师…不是死了吗!?” 我惊呼道,那声音也惊醒了正在养伤的谢雨临,“看准了,那不是导师,后面那个更不是我的前妻,他们只是装束很像的…替身而已。 ” 谢雨临冷静的对我说,让我安心了不少。 “不!不对!陈洁!跑!” 谢雨临突然发了疯一样的对我吼,我也听见了,那哔哔哔的炸弹声,但是能往哪里跑?我抱不动谢雨临往楼下跳,只得唤出影把谢雨临勉强的抬起来,用拳头砸碎玻璃,玻璃碎片把我的拳头和手臂划出几道大血口子出来,但是想到那些炸药,这些根本不在话下。 “太小了…” 我胡乱的抡着拳头,任凭那些玻璃碎片在我的身上划出伤口,弄破我超级贵的旗袍,也只是求个活而已,只是想求个活,没有去调查啊!明明也只是好奇的去看…去抵制本应该抵制的毒品,想到这里我委屈的哭起来,不是因为痛,也不是因为即将要死在这里。 “把我扔上去,十八层的那个卧室,做的到吗?上楼没有时间。” 我对影说,影连头都没点,抱起我很用力的在原地转着圈把我的身体甩了出去,这是个极其愚蠢的行为,玻璃碎片大概会把我插个对穿,但我还是去做了。 “会有你想不到的办法。” 影在窗户上的反光中与我对视了只是一秒,“嘣! ” 玻璃清脆的破裂声在房间回响,我扑在影的怀里借助着这股冲击飞过陈洁的头顶把两个人砸出门外,影也因为冲击,她的后背直接顶在了墙上,痛的我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腰。 “咚!” 炸弹将走廊中的人炸了个粉碎,一时间的走廊血肉模糊。 三天之后。 “导师在事发当天正在给我们讲课,请一些人不要再污蔑我们导师了。” 一些学生在为自己的导师洗白,是的,我在那个学校中,和当时阿特拉斯一模一样的导师又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对我微笑。 “好了好了,散开吧孩子们,你也一样,不知名的记者。” 导师仿佛全然不知,若无其事的把我推出教室,继续上着他的课。那天的尸体,名字虽然和他相似,但并不是他,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警察被贿赂…亦或者战斗的,一直都是和他名字相似的人。 “你当时看到了什么?” “破败的寺庙,被导弹轰炸…埋葬平民的巨坑…” 谢雨临回忆当时的景影所映现的事情。 这样就只能线索导向纳忒塔的战场遗址,那个地方是近几年在一个新发现的群岛,上面有着与世隔绝的文明,在接受西方各国的好处后经济发展飞快,一下子从部落越升到了城市的生活,因为人数少、岛上的资源极多,总统被替换成了傀儡,西方找借口让自己与自己的国家宣战,宣战的正中央则是群岛,他们的国家迎来的是三面的屠杀,自己国家的军队、其余两国的军队。 迄今为止,有些人依然认为美国是正义之师,自称统一了纳忒塔群岛,用资金“收留”了该岛人民,在资源剥夺殆尽之后只剩下一地的鸡毛。现在无条件的屠杀和侵略有国际的谴责,为了正当的吃人假意宣战欧洲,实际上是美国和欧洲双方面的资源掠夺。 在此后,那个地方被自己国家的傀儡总统用外科手术式的导弹轰炸毁灭了一切,从此以后那个文明彻底灭绝,用西方的话来说:我们已经和平解决,希望大家不要再打扰那个文明的发展。 那个岛的周围被设置为禁航区,但是纳忒塔这个群岛也消失在国际上,就好像那些小国家一样,很多人认为纳忒塔到现在依然存在,实际上早就在一年前被摧毁的干干净净。 “看上去得跑一趟纳忒塔了。” 我跪在床上,来回摸着自己光滑的双腿,整个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在思考,我很喜欢这种环境…尤其是自慰。这种行为令一些人感到耻辱,我不觉得,因为这能让我很冷静的去思索解决的办法。 我躺在床上,隔着裙子退下我的内裤,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右手指伸入那桃花之境,说不出来的舒适感在我的小腹绽放,我满意的闭上眼睛,蠕动起我的手指,让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如涟漪般荡漾我的全身。 “嗯……” 我的意识飘向十里八荒,全身的肌肤也因此微微颤抖,另一只手揉起我的乳房。 “我们的人道主义……” 那些虚伪的话语在我的脑中浮现,线索在我一遍接一遍受到刺激的肉体中,在那激烈的兴奋感中不断的构筑,我情不自禁的脱下自己的学生服,半睁着眼睛看向自己那许久未碰的粉嫩乳头,现在它就暴露在空气中,在手的揉搓之间不自觉的把兴奋传动给我的大脑。 “你们太过于残暴了,这群野蛮人…” 杀戮的声音从我的耳边传来,我手指挑动的频率逐渐加快,两条腿夹紧了在床上像一条灵蛇一样来回跃动,狠狠的摆弄着我裙下的小蝴蝶与我那可怜的乳房。 “ 唔…呃……” 喘息着,思考着,在人之生命中,为了思考而燃烧起自己那微小的欲望,我并不是一个在爱的欲望中思考的人,我只是恰巧在这个欲望中能思考的更加清晰罢了。手指不再挑逗,而是来去自如的抽插,玉液伴随手指的每一次深入都会增加,越发的黏稠,连我的全身都足以感受到的炙热。大脑却与炙热相反,冷静中的思维在兴奋的活跃。 景影是心理创伤,“唔……哈~” 我的每一次呼吸都都会游荡出我的推理,那么当年纳忒塔战争时,他必然会是其中的幸存者,虽然不知道他怎么逃出去的。 “唔……呃…呃……呃!” 如同月下的潮汐,性慰中的涌动时不时拍击着我高潮的海岸,如果能逃出去,那必然是一个拥有政治背景的人物,既然是寺庙,他也就不可能是总统… “啊…嗯……” 我在一次又一次的快感中扭动着自己的全身,在线索的构筑中,眼睛从半睁到全睁,我这黑色的瞳孔中,遇见的是代表光明的真理,这是我们大多数人特有的力量。 “身上有……呃……刀伤、枪伤……呃啊啊啊……哈哈哈哈。” 我大概想到了,他大概是当年参与战争的军官之类,借助邪教暗杀的手段来为他的国家和文明谋求注意力,这也是他没有完全阻隔我们调查的原因,只要有人调查,那么真相就会公布于世,这是我推理出的结果。 “呃啊!” 我的全身松懈了,自慰也在这时候结束了,液体在刚刚流淌了一大摊,宛如柳宗元描述的小石潭一样美丽,不规则的拥聚在单子上的凹陷中,在我的双腿之间的潭水源头继续流淌着,映射出我的略显疲惫的脸,我看着这些,长舒一口气。 “大卫安排在这里保护陈洁和谢雨临、我和伊维拉前往纳忒塔区域,这将是违背美国霸权的…一种小制裁吗?个人为了制裁不去看美国电影的那种?” 我自言自语的说。 镜中悖论 一章 五节 中 坟墓 “你打算…怎么过去?” 伊维拉对我说,我们来到了港口上,纳忒塔区域比尼莫点还要孤独,而且有西方国家的层层封锁,正所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所描述的一般,要穿越并非一件易事。“让我想想,纳忒塔区域嘛……”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吹来的海风,擅自前往那忒塔确实有些不自量力了,但是前往的方法又不能没有,那么只有租一艘船了。 “租船吧,也相当于买一艘了对吧,纳忒塔群岛暗礁居多,大概率会搁浅。” 我决定道,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钱,勉强够一趟单程票,可以说是有去无回吗? “你说的很对,返回的时候…” “你们要去纳忒塔地区?” 一个背着黑色背包、身穿黑色背心的英国青年打断了我们两个人的对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坐我的船。” 青年用自拍杆拍摄着我们与他的面孔,满嘴唠叨起自己和我们要一同去纳忒塔地区的话之类的东西。 “这不是小孩子玩的游戏。” 我拉住伊维拉的手打算离开,被这个青年拽住:“好了,知道你们不愿意,但是免费的不OK吗?” “那里会有危险,如果只是为了热度就去让自己的生命冒险,是绝对不值得的。” 伊维拉拿开青年的手好心相劝道。 “好吧,你们这群又当又立的人,你们不是一样不珍惜生命吗?” 青年满口的吐沫星子,指着我们两个人说讥道。 “性质不一样,先生。” 我对他有些不耐烦,握紧了我的拳头,他们是真的崇尚自由,但是从未崇尚过真理,也从未崇尚过所谓的人道。 “呵,什么人。” 青年轻蔑的对我们两人比划了个中指登上了他的船。我并没有理会刚刚的事情,拉起伊维拉找到了租船区,没等我要发话,一个满脸白胡渣的老头就站了起来说:“你们要去纳忒塔地区没人会愿意租出去自己的船,水手的听力总是那么令人惊讶,对吧?两位同志。” “但我们执意要去,哪怕是肉体交易。” 我拿出避孕套毫不避讳的说,伊维拉惊讶的看着我,未曾想到我的执着,只要是真理,我就会去追求。 妄图从黑暗的时代中撕开一道裂缝,光辉就会从中闪耀洒向大地,都说想象力的尽头是物理的终点,把可能和想象中的实现是我们所熟知的物理,把不可能和想象不到的实现是未来的我们所陌生的物理,那么在这个时代也是如此,我在奔波未来的路途之中。 “同志,大可不必,看在我和你的朋友同为一个国家的份上,我带你们去吧,你们是为了某些事情?某些最真实的话语?” 他满脸的刀疤弹痕,沧桑的像一块树皮的脸上那一颗眼神锐利的独眼,仿佛能看透我们心中所有般的神奇一样,大概这就是最现实的美杜莎之眼吗? “谢谢,让我们上船,现在,我叫周琦。” 我回答着自己的名字。 “我叫伊维拉,只是叫我伊维拉就可以。” “我叫谢利亚尔,同样,只叫谢利亚尔就可以了,两位同志。” 伊维拉紧跟在我的身后,我时不时看了看周围那些人亮的发光的眼睛,他们都在看着我,大概是我刚刚的语出惊人,他们都以为我是一些不正当行业了吧,实际上我到现在还没有破过处。 他的船是一艘自行改造过的装甲游艇,游艇上隐藏着小型自卫机枪,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大部分都是苏制货。 “这是一趟长活,大概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到达,我备好了粮食,就等待这一刻。” “你的目的是?” 我问他。 “你会信那些西方的鬼话吗?” “不会。” “你的身份?” “记者…” “纳忒塔是否真正和平,一去便知,真理永远屹立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可以看清,只是有些人不愿意去承认,因为真理让他们害怕、让他们心虚,只能用些人道、正义、和平之类的话来掩饰自己的丑陋,那些胡乱的概念和意识终归抵不住真理往那站立的威严。” “是同志。” 我会心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虽然矮小,在精神上是很高大的人,他应该能看清这些事情,听到这些话我很放心。但也只是暂时放心而已。 经历了大概三周连啃大列巴、月经失调、各种折磨、熬夜轮流值守的日子,总算是到了这个较为巨大的群岛,果不其然的一片荒芜。 “这里没有被封锁为禁航,因为这里是烂摊子的原因,没有人愿意去在这里守住那些西方国家洁白内裤里面的屎。” 伊维拉对我说,我点点头表示认可。因为这地方比屎还要屎,曾经的资源宝地、可再生的财富被一次性全部剿完,这个文明的文物能抢的抢走、能毁的毁掉,宛如曾经大清朝的再现,只不过这个大清朝是西方国家方便吃人自己撑起来的摊子。 这拐弯抹角的吃人就好似一些我曾经见过的美走狗一样,总要找个理由去吃,实际上自己那可怜的面子早就被自己丢光了,哪里看得出你虚伪的善良。 破碎的尸骨在这片岛屿上到处可见,废弃的装甲车、坦克,一些依然能使用但是被丢弃的枪支,我从地上捡起一把品相较好的HK416打开保险,试着对无人的前方扣动了一下扳机。“噔噔噔!” 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我一跳,因为是单手持枪,那后坐力也差点让我没抓稳,赶紧把保险关上了,我还以为没什么子弹,看来我对枪械的接触太少了。 “这玩意,好东西,留着。” 谢利亚尔看了看我准备背起来的hk416说,因为这里曾经是69%的城市化岛屿,所以这个岛屿并非是一个没有开化的荒岛,还有一些现代的设施,例如公路、自动贩卖机之类。 这上面的人民抛弃了自己传统的文化,将自己的文明、自己的神话肆意的改造为那些西方的东西,最后又求取佛祖,把自己老祖宗留下的国土和资源让西方那群强盗掠夺殆尽。不能说其可恨,只能说其天真,把信任放在一些根本不能信任的野蛮人,他们的道德和这些野蛮人是无法比拟的,可惜道德在这个世界并不能当做武器,这并不是一个真善美的乌托邦。 “噔噔噔!” 子弹穿透我的长发,我瞬间翻滚到一堵墙边,谢利亚尔和伊维拉躲在另一堵墙那,正好与我对着。 “那群又当又立的小崽子!” 我偏了偏身子看向墙外,那是三个星期之前的青年,他拿着一把自改的重机枪,上面涂满了立绘,还有各种各样多余的零件,以至于我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型号。 “真麻烦,不能杀人。” 伊维拉对谢利亚尔和我告诫道。“你说的对,我的弹夹还可以,只要打中腿。” 我端起hk416,我没太接触过枪,也没法拜托伊维拉和谢利亚尔射击。 “来了。” 我说话给自己壮胆,迅速端起枪对着他腿就射,一枪击中了那个最不应该击中的地方,生殖器…我明明是朝着大腿射击的,那个男人痛到倒地昏迷,一头栽在了那里。 “你射的真准。” 伊维拉夸赞道。 “枪是一把利器,越摸越准。” 谢利亚尔难视着那个地方,男人看上去彻底昏厥过去了,一动不动。 “破败的寺庙。” 我自言自语,把目光看向这座岛屿的一座大山,那是被公园围起来的大山,寺庙也许不太能见到。 既然是在山中的寺庙,还能避难,能躲避的地方就是公园旁边的山,如果能找到的话,那必然是一件好事,关于阿特拉斯的事情就能全部理解了。 “注意到了吗?同志。” 谢利亚尔指向在城市废墟中徘徊着的黑影,我大吃一惊,如果这样的话,就代表影早就被加入了战争并且取得了不错的战果吗?西方要妄图用影来剥夺全世界的话,那必然是极其危险的事情,我清楚的记得那个黑色美杜莎之眼,将我的意识掠夺的恐怖时刻。 “我们可能深陷在更大的阴谋之中,周琦女士,我想撂摊子不干。” 伊维拉把我的手握的很紧,出了不少手汗。 “哪怕是全世界都在谋划的阴谋…我也会去干的,你不愿意干现在就 可 以 离 开。” 我在最后时一字一顿的说,“真倔强…” 伊维拉用俄语小声嘀咕道。 “就这么跟你说,姑娘,我准备的油,是为了她这种人,退堂鼓要在开始之前打。” 谢利亚尔也听到了伊维拉的话,重重的锤了锤她的腰,像是一种威胁。 “周琦。” 伊维拉再次握紧我的手,我拉住她径直朝有影存在的城市废墟走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说的就是这句话吧,大概就像救火的消防员、缉毒的缉毒警、若没有人前进那就没有前进,若畏惧危险那就没有人存活,若害怕黑暗那就没有人能活在光明之中。 我下定了决心,并非我心中的正义感,而是由我纯粹的…就是想知道真相。是的,我什么都不是,连我的性命也一样,想到这里,我又不想松开伊维拉的手,怕她误解我的意思。 “通篇贯彻反常规之道,此为逆反,为影,影为己,影为通往真理的钥匙,献给果断的,不计后果的,只是去想就开始做的人类,超越时代的一切。” 我朗诵着我们的教义,最后在昏暗的教室中熟睡。 “停手…我也有我的家人…我放不下,我真的放不下,周琦。” 伊维拉甩开我的手,废墟上有不少徘徊的影,他们已经失去最基本的模样,只是人形的一片黑,跟PS软件把人扣出来之后只剩下那一片黑似的,在这个废墟中过着他们曾经的生活,呢喃着一些模糊的英语。 我没有理伊维拉,走近那些影,那些影说的是他们生前在生活中的日常。 “喂,小龙,我们的婚礼要怎么样举办?” “老板,买一瓶矿泉水!” “现在这日子真好,那些西方国家给我们城市化,外面的世界真棒!” “那些西方人兑现了我们大部分的承诺,我再也不想回到以前的部落生活,爸爸,我们正在过好日子! 什么破神话!破传统,那都是封建迷信~只有西方才是唯一的救赎!” 他们活在过去,迷信在西方的承诺中,这些都是危机前夕的日子,他们的资源在一点一点的减少,他们却毫不知情,西方在蚕食他们的文明,他们活在眼前的安逸里,不知往前看穿这一切。 “你想的没有错误……” 沙哑空灵的声音让我端起枪,废墟中一个满身伤痕,伤痕中尽是人眼珠,穿着英国那时真理教的仪式刀具,带着一个巨大的电风扇罩,电风扇罩里面缝了无数的眼睛,用中间插的麦克风说出那些话来。 “你?能与我交流?” 我觉得这个声音很像阿特拉斯,但不知道能不能确定。 “你愿意聆听吗?我们的故事?” 它在不断的靠近我,敌意也是极其明显的,一直挥舞着它身上的刀具,锁链与滑轮组的声音极度清晰,带着杀意,又带着求助的意思,我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怪物。 “我们是被抛弃者,杀了你…啊,哪怕是杀了更多的你这种人…” 我二话不说把它射杀,它的头被枪打开了花,最后整个身体都溶解掉,只剩下粘液中的一堆人眼珠。 不知不觉,我发现我已经与伊维拉他们失联了,自己走的太远,导致完全找不着他们,但这也是好的,我知道船的位置,还有这岛屿的地图,我只要自己一个人去探索,探索之后再回到船那里就可以。 杀死其他国家的人,引起矛盾,借此矛盾宣扬出自己的存在,因为幸存者已经沾不上国际的边缘,大部分都被封口或者暗杀。知道真相的人越来越少,就像日本从来不会给慰安妇道歉一样,只会等着那些人死去,最后让历史被遗忘,但历史上的真理是无法被遗忘亦或者被掩埋的,无论多少时间,他们都会永远铭刻在历史之上,无论如何污蔑。 “自己走不害怕吗?” 谢利亚尔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他那锐利的眼睛在太阳下似乎比太阳还要闪耀,但是眼睛的正中央有些许的阴影。 “当然不。” 我随意的回答道。 “那一起走更不害怕,伊维拉说她在船上等着…不如。” 我端起枪转身对准他的大腿就是一枪,匕首从他的身后掉出来,吃痛倒在地上。 “想到了吗?我没想到,我在打的不是你,是影。 ” 我话刚说完,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开始模糊,我用力甩开剥夺意识的影,唤出自己的影。 “你们可怜,但可恨就在这一点?” 我放声扬言,一些影在我的周围转动着,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们便立马飞扑过来,影在我的身上附着的那一刻瞬间膨胀变形成巨伞将他们弹飞,影化作几把飞刀又是随手一扔将那些影消散于光芒之中,永远安息。 那个谢利亚尔再一次拿刀捅向我时,我转身抓住他的手臂,连上我的影,那一共是我的四条手臂,影的手拔开匕首拉到自己的近前就是狂风暴雨似的连打,尤其的针对头部。最后我的一只手强行撑开他的独眼与他对视,我的影映射他的眼睛之中,黑色的影随之从他的身后呼出,我推开他用影的拳头贯穿了这只极其特殊的黑影,黑影消散。 他们的影都很僵硬,和我的影比起来还是弱上许多。 “呃……干的漂亮,同志。就是我大概没办法走了,成了累赘。” 谢利亚尔从自己的大腿中拔出我刚刚打进去的子弹。 “对不起。” 我也没有带什么包扎的东西,只得把自己的外套撕开一点帮他榜在腿上。 “周琦!他们没想给我们留活路!这里就是个大坟墓!” 伊维拉与这些影缠斗着,一边跑向我的方向。 “别跟他们打!” 我大声喊,拿起谢利亚尔的匕首冲过去,不出我所料,伊维拉的意识被剥夺了,在植物人的那一刻又瞬间活跃,她转身的那一刻,眼睛化为了蛇瞳,我也急忙转身跑,但是意识忍不住的模糊。 “唔…嘶,那就!” 我支撑着自己的意识,转身一拳打在她下巴上屁用没有,反倒是她一拳打在我腹部上,我差点没吐出来。我跳起来两拳干在她眼睛上,她闭着眼睛一拳都能把我砸倒在地,痛的我根本站不起来,可是意识真的要撑不住了。 “逆反,反冲力……” 我想到在档案看到的那些玩意,翻滚躲过她踩过来的一脚,忍痛起身,意识即将消失。 我扒开伊维拉的眼睛,忍着她在我身上打击,和她对视,我在不断的石化,同时我也在让我的影映射入她的眼帘,将其对冲!冲出去! “咚!” 我和她同时飞出去,我的影与那个影打在一起,意识转换,我的意识在即将消逝时到了影身上,手化作爪子,穿透了那黑影的胸口,瞬间结束了战斗。 镜中悖论 一章 五节 下 贯彻 “历史中的罪恶永恒,无论胜负,屠戮的丑陋即为真理,故以人道、文明、先进等词语掩盖面貌,强者、胜者为先进文明,弱者、败者为野蛮落后,毁灭的强者、胜者为野蛮落后,创造的弱者、败者为先进文明,真理有二即辩驳,悖论相斥之界。” 书本在梦中合起, 从昏暗的教室中醒来,已然是当日的黄昏,夕阳透过净明的窗户把我身上的白褂染红。 “老师?毕业之前,我想问你些事情。” 那是一位女学生,看上去已经等待我许久了,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我的身边。 “怎么了?” 我看着她真诚的双眼问。 “我们那些侵略的历史…是否应该在当世被纠正,我们又是否应该感到耻…” “侵略是当世的罪恶,千秋的功劳,土地是国家强大的基础,每个人应当从自己的国家视角上着想。需要纠正的,只是他们又当又立的虚伪,仅此而已。” 我回答道,但是我的拳头已然攥紧,我巴不得狠狠的骂他们一顿,把他们污蔑成世界上罪恶的源头,黑暗极致的开端,但我是一位老师,我必须要用客观的视角去看待。 “那您,为什么表现出一副较为痛恨的样子,几乎没有拿我们国家当教学例子的时候,明明我们国家更…” “因为我也站在我国家的立场。” “老师在哪个国家呢?” “呵呵,老师的国家啊…” 我一时语塞,也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要告诉她,是那个在国际上只是以名义存在的纳忒塔吗? “老师?” “在纳忒塔,土生土长的纳忒塔人,在西方国家宣布我们国家平息战争的时候,就是我们国家毁灭的时候。” 我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本来独立的领导人被暗杀,傀儡上位,军队变质。自己的同胞杀害自己的同胞,卖掉自己同胞的器官,坑害自己的同胞去沾染那些鸦片……无法想象的惨剧。 “说出真话就会死亡。” 这是父亲曾经深刻教导我的,如今看到老师的气愤,我也终于知晓了那些人的真面目,但是我也不能宣扬出去那些事情,所谓的无力也大抵如此了。 “这里…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我们还是在一起…周琦,这次算是真的跟你上了贼船了,当年揭露那些媒体都没有这次凶险。 ” 伊维拉被我慢慢拉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像还没有从刚才的附身中回过神来,手依然在紧握着我的,她这么高的个子在我这里找安全感也许违和了点,但是有影和无影的区别还是非常大的。 我扶起谢利亚尔,我们在水泥墙交错的森林中穿行,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影在一些反光点的埋伏,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消失,完全不知道这些影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再往深处行走,尸体的腐臭就开始在废墟中随风溢荡弥散,这些尸体的来源是一些雇佣兵,枪支不规不正,身上的防弹衣和头盔也是万国牌。这些尸体死亡了一个月左右,也就是我们准备启程的那段时间,这里曾经发生了一些激烈的枪战,人心比影更加可怕,既然这里有这些尸体,说明这里可能有着另一伙犯罪组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和谢利亚尔、伊维拉听见尖叫的声音马上躲在瓦砾堆的边上,那是一群穿着西装的男人,围绕一个女大学生哈哈大笑,一个雇佣兵在这个女人的身边蹲下,一把刀将她的胸口剖开,血液飞溅,那些人就像是在看杀猪的一样,满面笑容。 “来,张总,给我们展示一下,‘永保太平‘这种药的效果。” 他们用的中文,但是并不像一个国内人的样子。 “呜呜呜呜呜呜…啊呃呃呃…” 那个的女学生的白衬衫浸满了鲜血,眼中流着泪水,光是看上去就觉得痛苦,恨不得用尽全身去诠释自己身上的痛苦,嘶吼、颤抖,生命在那最后一刻的猛烈挣扎,要将自己的生命荡漾出最倔强的火焰,在这些唯利是图的怪物面前,证明自己那生命的价值,而不是“价值”。 “这个药的作用是…可以保证器官在离开原体的时候,以照常运转,能够运转许久,这样每个器官都能在黑市中进行贩卖,当然这种药也能保证人体的永生…是几年前在古遗迹中发掘出的物质。因为是可再生的资源,在黑市上都抢疯了,好在我们的公司聘请了美国专家掌握了这种药的核心技术。” 他们口中的张总说。 “哈哈哈哈,那这样我们岂不是能永保我们的江山!再也不用担心我们哥几个见不了面…” 话还没说完,他就拔出手枪对准张总。 “哦吼吼,别急别急,到时候,我们这些有钱人,都是永生者,让那些平民、穷人死去吧! 还妄想打倒我们!我们的资本是无限的!” 张总说,我只能通过他们的对话来辨别,因为他们都是基本上看不见脸的,用一些面具盖住自己的脸,头型又差不多的相似。 “好了!来享菜!” 另一个人拍了拍张总的肩膀,脱下了自己的裤子,雇佣兵又在那女孩白嫩的腹部划破一个小口子,那个女孩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厥?还是死亡?总之绝对不是出击的好时候。 “拉出来。” 张总也脱下裤子命令雇佣兵,雇佣兵把手伸进腹部,薅出她的肠子来绑在几位“经理”的生殖器上。 “林瞳漪,在被分尸后,全身器官依然正常运行,包括已经碎成一片的大脑…” 我想到这一刻的时候,我就意识到,那个女孩是无论如何也死不了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这群人分尸、肢解,最后抱有思考的、失去所有感官,只保存思考的活下去,直到这个时代的终焉。 “呜……” 女孩的血液与她的眼泪混在一起,悄无声息的滑落,任由那几位经理把她的肠子在自己的生殖器上滑动着,最后让雇佣兵一脚飞踢踹出老远,肠子就像个风筝线一样不断的拉长,女孩的哀嚎声回荡,几位经理大笑着吹嘘自己的持久能力… “我说…我看不下去了。 ” 伊维拉逐渐站起身,被谢利亚尔按了下去,我继续观察,握住枪等待一个时机。 “呦!断了!直接上家伙!兄弟们!” 也许是张总用肠子太用劲,让那女孩的肠子在半路直接断掉了,随后挺着生殖器飞奔而去,扑到身上就是浩浩荡荡的输出。 “啊!呃!呜呜呜呜…啊唔…” 女孩黑色的长发披散在张总那猥琐的脸上,洁净的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又似乎被人打了药一样的双腮发红,在爽快与痛苦之间的表情凝结在一起,其余三人在用刀割断肠子之后也跑过去。 只不过这三个人更为残暴,一刀刀一刀刀的剥开这女孩的皮肉,把运转的内脏抛去,使劲的用生殖器和刀轮流捅着那被剖开的伤口,让肉体与肌肉中的血管、神经、骨骼相互碰撞。 “还不去嘛…周琦…” 伊维拉泪流满面,小声的抽泣,拳头都快握出血了。 “我…我…” 我很担心自己又多一项麻烦,我干什么事情一直活在干和不干的中间纠结,想冲动行事又一度被理性压制,事实上那些事情最后也做了。 沉默是最大的伤害,要么污浊一世,要么清明一生。 “是因为自己的善良和坚持成为英雄,而不是本就为英雄所为,靠着人与人之间的共性,靠着人最基本的道德,一样是人,只是看不惯逆常规而行,想了不可能的,而去做了不可能的。” 老师曾经是这么说的。 我打开了保险,举起枪首先击穿雇佣兵的胸膛,四位西装男闻声回头,抬起那女人跑向更深处,我想继续射击,但因为自己的枪法不好作罢,关上了保险。 “追!” 谢利亚尔拿出一针肾上腺素,无顾疼痛奔袭而去,顺便拿走了那雇佣兵的AK47,伊维拉和我紧随其后。毒贩子可恨,把人和器官明码标价的人贩子更可恨,每个都是为了钱不闻不问的野狗,宛如那些西方一样可憎。 “他妈的傻逼!这里也有人盯着!肯定是便衣警察,你不是说没有警察追吗咱的大张总!” 一个男人对张总说。 “你妈个逼我怎么知道,杀个人还有罪了不成?这是咱要祭祀的对象,是要和真理教交代出去的!我事先在她阴道里留了精液,跑到那往坛子上一扔任他妈的几把事。” 张总说。 一路不知追了多久,登上了数千阶的楼梯,那四个男人也已经到了无路可逃的地步。 这是一座宏伟的神庙,并不是谢雨临所描述的破败,而是富丽堂皇,无数的金砖刻印上蛇的花纹,神庙里是巨大的美杜莎像,女孩被他们放在神庙的正中央,神庙的比例极其的巨大,仿佛是为巨人准备的一样,连桌子都和我们正常的高楼一样巨大。 “他妈的,给坑了!这里屁都没有!” 张总臭骂道。 “感觉出来了吗?血。” 谢利亚尔指了指那女孩的血液,正在这神庙的中央,由纯水晶雕刻而成的地砖上流淌,那些血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快速从女孩的身体上流淌,连张总也无法幸免。 “哦哦哦哦…lililili……药…那个永生的药!” 张总一副无法呼吸的样子,掐住自己的脖子,他的瞳孔在逐渐变化成蛇瞳…在他身旁的三个人僵住无法动弹,大概失去意识了。 “跑不了了!” 伊维拉喊,我回头看向被关闭的翡翠大门,那大概是世界上最大的翡翠,是大厦一样巨大的翡翠,翡翠上也一样雕刻着蛇的花纹,血液很快将整个神庙的花纹凹槽中灌满。 意识在逐渐消失,一个影从我的面前出现,全身一麻,我便昏倒在地,意识也在此结束。 我的故事就此结束了吗?并不。 “这是…在哪?” 我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胸口被掏出一个血洞,我试探着把手伸进去,里面没有心脏…空空如也。我似乎也成为了林瞳漪、还有那女孩的状态。 我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洞中,洞里唯一的光源是远方发出蓝色光的,似乎是几台电脑一样的东西。我的胸口剧痛,让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摸到了还在跳动的…自己的心脏吗?我捡起心脏小心翼翼的放入胸口里,胸口的血洞以我能感觉到的速度愈合,剧痛也逐渐消失。 “伊维拉!谢利亚尔!” 我大声的喊,一丝一毫的回应也没有过,我有些绝望,打算朝着光源那里前进。 “周琦…我在这…” 蛇那冰凉的触感一下子在我的腿上传现,吓得我一下子跳起来,后退几步,去摸自己身上的枪,不过自己身上的东西全部被缴掉了好像。 “是我…伊维拉…这里真的不对劲,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我想…哭。” 白色的光芒将黑暗照耀,一个身上蛇麟化的女人站在我的面前,我只能凭借她身上的衣服来判断她是伊维拉。 伊维拉那紫色的蛇鳞在腿上、胳膊上,眼睛周围反着诡异的光。她抽泣着,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你受了很重的伤。” 这时候我注意到,她的腹部流着乱七八糟的碎内脏液,已经被贯穿出一个巨洞,下半身也被扒干净了,除了血痕就是子弹孔,明显可见的在慢慢痊愈。 “是啊…无休止的虐待。” 伊维拉哽咽的说。我细细观察这里,这里到处都是金属制的东西,想破坏是极其难的。墙壁上沾满了我和她的血液,在我和她昏迷的这段时间,无法想象… “实验体目前情绪稳定…c区域遭到入侵!” 广播声在这个牢狱中回响。 真正的男人要在一切结束后才能流下眼泪,这是妈妈告诉我的。我握紧那把AK47,带着我的怒火,把子弹倾泻在这群混蛋身上。 “我对不起你们,同志。” 我喃喃自语。 那女孩的长发化作蛇瞳,宛如一颗在头外的大脑,全身的皮肤脱落,从原本的肌肉上生长出血红色的鳞片,我不知为何我没有昏迷,但是一些不明国籍的军队已经将我和那女孩包围,我为了避免自己不受伤害,将她们两个人押给那些军队。 女孩被一枚特制的手雷炸成了昏迷,事后一路跟踪,他们就是纳忒塔幸存下来的科学家,这些军队也是为了保存纳忒塔而存在的。这些怪物和影…却并不是这些科学家的杰作,近似天然一般的与这些环境相契合。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想,我个人感觉更像美日那群狗玩意的德堡吗!? “好了,你们这些少爷兵!” 我避开了与他们的正面作战,我清楚的知道这是战争,不是什么游戏,AK47的子弹也极其有限,要把这些子弹留给我所需要的。所以我一直在这些跟迷宫一样的道路上逃窜,被这些军队追赶,到处都是白花花的一片,他们连点装饰都没有。 “我们得想个办法出去。” 伊维拉对我说,但是这里连窗户都没有,门缝都见不着,是纯白且密封的,也不知道通风口和摄像头在哪。 “不用想了…” 我看见了这个房间,有一些地方在不断的凸出,最后整个房间一面墙壁被一些增生的器官撑破。 “赶紧跑!” 我拉起伊维拉踏过那些柔软的器官,血液洒满了我和她的腿,顾不得去想恶心之类的事情,只是为了求生而奔跑。 人类的器官在这些白花花的墙壁上生长运行,从婴儿时期的器官生长到成年时期的器官,再掉落下来,不停的砸在我们身上。 AK47的枪声在我们的面前响起,谢利亚尔来到了我们身边,他的腰上挂的全是人头,嘴里咬着鲜血淋漓的匕首。 “杀出去赶紧跑!我拿到了!同志!真理!” 谢利亚尔举起一包档案,把那档案递给了我,同时还有这里的地图。 我拉起伊维拉继续跑,跑到一半回头看了看谢利亚尔,他并没有跟来,继续站在那里,为我们阻挡子弹。 “喂!同志要一起走!” 伊维拉回头喊。 “到这了!同志!活下去,为真理而斗争,让你们的红星照耀世界!” 谢利亚尔的大腿本身就受伤严重,那么剧烈的运动,就算跑出去,肾上腺素也是有限的,就会变成累赘,迟早会死在船上,他想的很周到。 “来世见!” “来世见!” 没有接触太久,甚至还原谅了我对他的伤害,就能建立起一个绝对信任的桥梁,当时在船上看着他一直不睡以为是要偷袭我们,让伊维拉和我轮流守夜,现在看来是多么的让我愧疚。 涌上心头的并不是悲伤,而是一股重要的使命感,他把最后的火焰留给了我们,尽管已经迟暮,对着美好世界的向往也从未停止。这大概是我生命中最敬佩的人,也是唯一牺牲之后,让我没有感觉到悲伤的人,不知伊维拉做何感想。 一路逃亡,将船的钥匙插入生锈钥匙孔的时候,仰望窗外初升的黎明,原来已经过完一夜了吗? “Но сколь не живёшь ты, а для жизни мы всё же юнцы.А заря, заря, заря,Дело Божие творя,Золотит леса и пашни,Светом ясным янтаря~(虽然黎明即将逝去,还有我们年轻人如同朝阳,黎明啊黎明,曙光初放,将树林和田野染成金黄,如同琥珀一样明亮。)” 伊维拉呢喃细语着俄语的歌曲。 “悲伤吗?” “不,我不悲伤,我会永远的贯彻我的信念,和你一样,周琦。” #科幻 作者:珀冬晓雨 镜中悖论 二章 一节 意义 “能走了吗?这次手术很多意见都是身为医学博士的我提出的。” 我小心地把双脚放在雪白的地板上,在陈洁激动的话语下,犹如悬崖上展翼初飞的雏鹰,向远方的天空踏出了属于自己的一步。没有任何疼痛,和自己没受伤时一样,伤口完全恢复了,历时六个月。 时间也逝夏秋之季奔冬而归,也不知道周琦如何,总之让我从未想到的事竟然是陈洁尽心尽力的陪伴在身边不离一步,亏空起自己的钱库供给起药物和手术的费用,本来我打算自己付钱的。 “嗯…你花了多少钱,我还给你…” 我不好意思的说着要从自己包里拿卡,被陈洁一把按住手:“为什么要还钱?这是我甘心为你付的,就当是我娶你的彩礼,入赘了嘛。” “嗯…不对!啊?什么娶…”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洁在脸上亲了一口,吓得我一下子坐到病床上面,她是脑子有问题了吗?我虽然确实对她有些感情,但不想和她关系近到那些个地步,现在不同意倒显得自己无耻混蛋了。 “xing…行……” 我低下头,命运难道就纠结于此了吗?反正复仇活不下去,为了她就让复仇完成之后的自杀、亦或复仇路上的死亡来结束我和她的爱情。 “啪!” 我还在思考,就被陈洁扇了一巴掌:“不允许想那些乱七八糟,那些关于你死亡之类的,才是真正连累我、伤害我的事情,我现在决定了,我就是喜欢你,就是…老牛吃嫩草,就是……” 最后陈洁自己也不好意思说了,沉默不知道多长时间,才憋出最后几个字:“和我在一起,求求你。” “嗯…嗯,我答应你,我不会死…” 此时此刻似乎她才是那个童话故事的王子或骑士,我就是那个等待被救赎的公主,这样想很奇怪,但我做不到迸发出自己的感情,连对前妻的求婚都是被前妻觉察到之后,我才腼腆着脸前往她家的。 “真的!?” 陈洁又蹦又跳的围绕在我的身边,眼睛泛出些许的泪花,好像一只吃饱喝足四处寻欢的黑猫,连她身上的旗袍都在如河流般流漾。最后抱住我,用全身的温度传递给我,室内瞬间安静,安静到我们两个人的心跳声彼此都可以互相的聆听,她全身激动的有些抽搐,还能隐约听见她的抽泣。 “哭了?” 我小声说。 “他们说富人的爱情才是爱情…我现在不是富人,我也能和你产生最激荡、最刺激、最热烈的爱情,我反抗了父亲的话语…每个人都应该找到自己真正相爱的,而不是被迫,更不是因为金钱…我想创造那样的世界,因为我们这不是可以做到嘛。” 陈洁抱紧我,那瀑布飞流又似烈漾如火的爱意是我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又赋予了我一种可以理解的使命感。 那个世界,一定是一个共产的、没有任何阶级与贫富贵贱的永恒世界,如我与她一样只是因为最为纯粹、贞洁的感情,那好像并不是爱情,是超越了爱吗? “真安全,答应我了,一直一直陪着。” 陈洁用脸蹭着我的嘴,闭上眼睛在我怀里缓缓的睡了过去,这几个月日夜不停的照顾,手术还要她来出主意,实在是太累了。“需要帮忙吗?” 大卫走过来对我说。 “不需要,周琦发来档案,说接下来该去美国了吗?” “的确如此…” 我割着手上的肉,在自己的身上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实验,整个房间都染上了干涸的血液。 自从那次逃离之后,高烧让我在船上昏迷了一周,伊维拉一直陪伴着我,让我得以幸存到现在。 “没事吗?那些档案你也看了,接下来我们该去美国那边的德堡闯一下了,那些眼珠和器官都是‘美杜莎’的衍生物。那些部队是继承了731名号的,至于纳忒塔,这些军队伪装成纳忒塔的组织来污蔑纳忒塔是恐怖分子,无论是为了真理,还是为了报血海深仇,我们都必将前往那里。” 伊维拉痛恨自己的这副模样,一直无法接受,带着痛苦和憎恨,那之后她的体温也下降至了十几度左右,在特别冷的地方几乎就是生命的危机,这也导致了她可能没办法再回归俄罗斯,回去自己的家乡。 “接下来我在美国有一个研讨会需要去,同学们我们要暂别一段时间…” 我恋恋不舍的对我的学生们说出这些话,这是我必须要做出的事情,纳忒塔地区传来了一些喜讯…该我继续登场了,哪怕违反我的教会,违反了那些真理,我也要去那么做。 “陈洁…还没死?” 这消息终究传到了陈柳云的耳朵里面,在暗杀队突袭而来的时候,陈洁和谢雨临待的房间已然是空空如也。 这恰恰是一个巨大的巧合,此时的陈洁和谢雨临已经接受了周琦的邀请,坐上飞机前往了美国的旅途。 我小时候曾在家里拿过一本毛选,精装的红本,还有盒子装着,我当时只觉得他很伟大,但不知道为什么伟大。我迷迷糊糊的上了小学、初中、高中、最后是警校,警校很苦,最后也被分到了最危险的缉毒警中…在之前我很迷茫,我高中不知道要为什么而活,只是觉得上了大学毕业娶妻生子还房贷…但是高中在选择时我还是醒了吗?我想到了那些毒村里的人,我去学了些东西,我不想麻木…我想为静好的岁月负重前行,当我回到老家,再次拿起那本毛选的时候,我已经不会再迷茫了。 不仅为了复仇…更是为了那边的人民也能好过起来,有些该死的人就是该死,这是我认为的,他们不需要任何的教导,只要老实的粉碎之后送入火焰里就是他们的命运了吧。 这是意义,这是我的意义,为人民服务。 我在飞机上,望着窗户外的太阳,搂起陈洁,看着她酣睡的样子,似乎在梦想着什么,我也倚靠在座椅上,在心中构筑一个世界…构筑一个理想的世界。 “称帝之国必亡,称王之霸必衰,静水荡漾升浪起,平沙震激陷渊深。帝国盛强为悖,霸权万谴为真,帝国爱民为虚,霸权虐民为真。辩驳真理,悖论之界。” 书本在飞机的轰鸣声中合起,这依然是真理教的教义。 “因为是学长曾经辉煌过的国家,那里也许不差吧,没去过美国呢。” 陈洁捏着我的手说。 “可以名正言顺带枪的国家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依稀记得美国似乎是枪击案最多的国家,那里进行暗杀是最好不过的,因为指不定哪些人上街就给你一个子弹。 “hk416确实是很好用的枪支,等大卫他把谢雨临和陈洁带来吧。” 我拿着枪在自己租的房子中比划着,伊维拉坐在一旁看着我练习枪的射击和握持方式。 镜中悖论 二章 一节 中 眼睛 “人类总是会把自己的傲慢拉到不可思议的高度中,最后一跌再跌的享受傲慢后的失败,闯入连自己都尚不了解的生命领域,用那些混乱的失败来炫耀自己丑陋的战绩。他们从始至终都不会有一句道歉,肮脏的利益让他们忘却了自己的人心,被解剖的器官和皮肤跳动,那是永生者对世界的眷恋,是资本者对生命的冷淡,标签标价是他们在这个世界对永生者唯一的纪念,金钱是永生的灵魂,金钱带来的愉悦是永生的肉体。 资本为自为真,资本为善为伪,但善为避税经实,并非无善,而伪善,此为悖论。辩驳真理,悖论之界。” 书本再次合上的时候,我已经踏上了美国的飞机,也没有书架可供我放置了,只得放在我的包里。 “谢利亚尔提供的那些档案,有写到美国在世界各地的军事生物基地位置,总部就在美国的一个…被隐藏起来的区域,连世界地图上都未曾标出这个地方来。” 我对伊维拉说,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赤色,眼睛中也出现了许多蛇的元素,舌头也开始分叉化为鲜红的蛇信子,好在还拥有人的思想。 “我…真想回家,我真的很奇怪了。” 伊维拉的后背也生长出紫色的蛇鳞,我弹了弹,发出铁片一样的响声,这些蛇鳞宛如钢铁一般坚不可摧,这虽好,但在某些情况下也许是致命的。 “我会陪着你,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一定会把你变回原来的模样,答应我。” 我抱住她冰冷的身体,我和她大概是被强行弄了永生的手术,说不定我们身体内藏有能控制我们的芯片,在此之前我已经把我和伊维拉全身的肉挖过一遍了,什么都没有,大概是没来得及装。 “谢谢…这样我没脸见人,周琦。” 伊维拉那绯红色的长发在不经意之间的晃动时,一下子盖住我的头,并将我的头埋入那还尚有余热的胸部,依偎着互相取暖。 “这里就是美国嘛…” 我不情愿的拉起陈洁和大卫一起下了飞机,阴云压到了头顶,金属味的雾霾让我和陈洁不禁从包里掏出口罩,当我要把口罩递给大卫时,大卫摆了摆手说很习惯了,美国的空气哪有你们公知说的那么新鲜,不仅有流感,还有各种你们没见过的病毒。 “啊,那也要珍惜一下身体就是…” 我说,这雾霾伸手不见五指,很难想象如果影在这里开启战斗该有多么艰难,大概能让我们几个瞬间致死吧。 “世界灯塔照亮不了自己国家的迷雾,只能照亮灯塔之顶…资本家的财富,不仅仅是资本主义,还有帝国主义在此复辟,一想到这里有731的傻逼就让人不寒而栗。” 大卫看上去很清楚自己国家的现状,最后还是和我要了口罩带上去:“没想到污染这么严重,操他妈的,这他妈让我难以爱自己的国家。耻辱。” 大卫臭骂了一顿,十分憎恨的语气几乎要化成火从嘴里哗一下喷出来似的。 “我是注视这个世界的眼睛,你们所为的心中自有分寸,有些人没有勇气前往自己所想的真理时,总有人会送你去归回真理的彼岸。” 军用电台上响起这些话来,士兵认为是调错了频道,于是跳过了这些继续调试。 “欢迎您的到来,陈博士,有什么办法能变回来她的身体吗?” 我看向周琦那乞求的眼神,不,只是看见她的瞳孔,本身黑色的瞳仁变成了银白色,眼睛中略有些蛇的痕迹。 我急忙松开谢雨临的手冲进卧室,眼前的一切完全颠覆了我对医学的理解,发着金属光泽的紫色蛇鳞,赤红的蛇瞳,连头发都在没有风的卧室里飘荡,仿佛拥有了生命一样,每一根头发都在朝不同的方向游荡。 “陈洁…这?” 谢雨临也和我一样吃惊,这还能被称之为人吗?“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求你们…” 那俄罗斯女人显然很厌烦这些,可我的表情是一时半会转移不过来的。 “我们缺设备,到时候回英国,去我的研究室,我会把你变成原样的。”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比正常人的体温低上许多,宛若真正的美杜莎一样,只不过没有石化吧。 “谢了,不过我没有钱。” 她说。 “哦哦哦哦,没关系,我随意的,我本身对这种未知领域就缺乏知识,我不会和你要钱。对了,我叫陈洁,谢雨临的妻子。” 陈洁握住她冰凉的手,我在一旁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怎么这么开放啊。 “我叫伊维拉…俄罗斯人,英国里的法医。” “现在该去一些地方了,这个地点,我在想要不要带上伊维拉…” 周琦围绕在我们的身边思考道。“我认为应该把陈洁留在这里。”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洁条件反射般的抱住我,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不是耍脾气的时候,小博士。” 周琦过来弹了弹陈洁的脸说。 “我必须要跟他去。” 陈洁把我抱的更紧,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倔强,明明已经约定好了活着回来,依然不会相信我的…我的谎言吗? 车灯在倾盆的暴雨中闪耀,我开车在老旧的水泥路上疾驰,我踩住油门一气到底,冲碎雨滴的屏障,车的速度到达最快,仿佛只有我在这昏暗的道路上疾走,车的重量在速度的增加下如同轻缈的薄纱,路上无车无人,这正是一个好时机。 “嗯…嗯…” 我的车燃烧起火焰,大雨在车上蒸发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响,那所谓的基地就在我的前方,我在车撞向大门之前跳了下来,车被枪林弹雨轰出巨大的窟窿,在撞向他们之前炸裂。 我冲入火海之中,美杜莎之眼将数只影附着在我的身上,组成我的仪式刀具,刀具被熊熊的烈焰燃烧进行实时锻造,现在这些刀具在火焰里不断的生长出我想要的身姿。我的刀具甩开包围我的火海贯穿那些躲开爆炸的士兵,火海被我的影刀具扫向天空,在我的身边下起一场难得的赤红之雨,飘落在我的四周。 “来吧,看看你们造成的罪人,被真理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之上的…绝不是我们…绝对不是。” 我突入我想突入的地方,那里是什么?那里是我的学生们,因为学有所成就被强行禁锢其中惨受虐待的孩子们,把梦想囚禁、把灵魂杀死只剩下行尸走肉的恶魔就在其中。 “现实世界是无趣的,老师,我对未来感到非常迷茫…如果是医学就应该抱着救人的心?” “如果不是抱着救世的心,你谈何去成为一名医生…亦或是一个为了功利的医学教授? 若不是为了救世就无法做好任何事情。” 老师今天就教给你们…当一名医生无法用自己的知识与技术拯救自己的国家,是如何用自己的方式来复仇的。数千万的子弹洪流般涌入我的身边,子弹伴随我周围眨眼般的影闪电压碎,也就是将影瞬间召唤再瞬间收回时的反冲力,我称之为影闪电。 “你们被解剖过吗?” 那些士兵们并不说话,仿佛没有自己的意识般在子弹射击完之后向我发起近战,一把接一把的银色匕首固然威慑力极大,哪怕是手枪和火箭筒也一样。 我只需要像个专业芭蕾舞的舞蹈家一样肆意在这个枪火连天的舞台上旋转自己的身体,漆黑的刀具突破我的白大褂,比狙击枪更快更准的击中,每一击都是完美的剖腹产。最后飞出的刀具再次展开把他们的身躯撑的皮开肉绽,内脏从撑碎的身躯中流出,这些士兵绝望挣扎着嘶吼,在他们虐待其他人时,毒气和酷刑他们可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吝啬。 “叮!” 刀具碰撞到了一些铁器,在火海中走出来一个和我一样穿戴仪式刀具的男人。 “可不能让你败坏了,虚伪的家伙,崇尚真理又要反抗真理? 我看错你了?” 男人举起自己的手臂,黑色的长发在锁链翩翩起舞的随风摇曳。 “真理是所有人都应该崇尚并看清的,而不是霸权之下你们最虚伪的真理,那本书的教义不是那些意思!你们的真理是什么?虐待精心培育我的学生?贩卖那些学生们的器官?用着美国自以为豪的病毒来混乱世界?” 我的刀具与他的刀具碰撞,黑色与银色的反光一瞬,锁链与锁链交叉缠绕错动出金属碰撞的响声,火花在火海中丝毫不起眼,我的头发被他的刀具削掉了一块。 “这就是神父的能力?” “是啊。” 黑色蛇瞳在我的右眼浮现,之前被美工刀顺走的戒指,她又还给了我。我举起右手的戒指,他的全身化为漆黑的石头,被我一刀砸碎,碎成无数的黑色碎片,最后在火焰中溶解。 “走吧,出发,要向美军的基地复仇吗?” 我穿上周琦给我们买的防弹衣和防弹头盔,配上了一些更为精良的民用枪支,连陈洁也在旗袍的基础下套上了防弹衣, 可见这次任务的危险性,主要还是她非得去。 “只有四个人是不是不太好? 或者说太神话了吗?单兵突破美军基地…” 我在这里也稍许出现了胆怯,我和他们还只是平民,平民而已。 “不太神话,因为是研究基地,而且极其隐蔽,不会设置太多防守,那个基地的击破也只是因为控制失误,所以他们不会吸取教训加强防卫的。” 大卫熟练的举起枪支,对着前方的靶子瞄准了几下。 “前进吧,诸位,我来指挥…我若不测,那就交给谢雨临。” 周琦抱起胸,她对这次作战很有信心,我看得出来,于是我们拿起枪支开始了这次的任务。 “这里的士兵全部阵亡,分别被解剖分尸了,死法极其残忍,看上去应该是在有知觉时进行的,脸上的表情极其恐怖扭曲…前方有众多黑色的碎片,是被石化后拍碎的。” 我用通讯器对在同时潜伏进入另一方的他们说。 “我们这里和你相仿,这个研究基地好像被捷足先登了。” 我握紧陈洁的手,大卫没有犹豫的端起枪就冲了进去,我见状也拉起陈洁和大卫一起跑,这里很奇怪,到处都是白花花的墙壁,根本找不到任何的方向感,只是凭着感觉跟大卫奔跑。 “伊维拉…?” 我回头看向抓挠墙壁的伊维拉,伊维拉用手指着墙内,我跑过去看了一眼,墙内全是那时候见过的人类器官和眼睛,还在不断的生长变大,把墙壁一点一点一点的撑开,不是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这里可能…也?” 伊维拉咬着化为灰色利爪的长手指,剔出尖牙里昨晚夹杂的饭菜,情不自禁的把那些内脏掏出来放在自己嘴里,被我一手打了下来。 “我…” 伊维拉恍然醒悟,自己是一个人类不是一个怪物,她的思想好像被那种改造引导了,身上也开始长出一些稀稀落落的羽毛。 “那些器官!飞起来了!” 我吓得用枪狂扫一通,那些人类器官弹开子弹,从血管或神经中射出人类的牙齿。伊维拉站在我的面前以超越人类的速度将那些牙齿击碎,最后一爪子将那些器官挠碎,器官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滋出鲜血溅满伊维拉一身。 更多的器官和眼球飞出来组装成一个人类,还没等长出皮肉就被我用子弹射成了血之花,血管和神经飞出来跳动着想要缠绕我的身体,被影一刀切断。 “大卫消失了?” 陈洁说完端起枪,靠上了我的背,刚才因为跑步导致的气喘吁吁在逐渐缓和,这基地寂静的不像个样子,直到红色的眼球在我的身后升起,陈洁转身就对我开枪把我吓了一跳,身后的大眼球喷了一堆血把我的衣服染湿。“抱歉抱歉…” 陈洁不好意思的过来对我说,“没关系。” 我不怎么在乎,倒是很在意到底哪里才能看见门。 “真可怕…” 我握紧身上的仪式刀具时刻准备驱动,刚刚的杀戮把走廊弄的全是鲜血,原本纯白的走廊现在有一大段都染成了纯红色,这里倒是没有多少士兵,就是这些莫名其妙的器官最多,很难想象到他们已经把人类研究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镜中悖论 二章 一节 下 弃民 没有门…哪里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七拐八拐的走廊,无论望向哪里都是白花花的一大片接上一大片,墙壁好像还在不断的被流水一样的未知物顶起一潮接一潮的鼓包,墙壁从固体化为液态与固态之间游离的状态,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墙壁里面流淌的红色鲜血、眼球、人体器官等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嘶…” 陈洁靠紧我的身体,让我更加紧张,手中的枪支都握出了汗,人世间生生死死总是如此,可是真到了这一刻的时候,我还是从心中生长出了恐惧,不仅畏惧我的死亡,更是畏惧陈洁…畏惧自己无法保护。我讨厌医生,他们总是宣告病人的死亡,我也讨厌死亡,带走了我的幻想,带走了我的回忆,我更讨厌时间,让我奔走在死亡的道路…我为什么会想这些?我还没有死,陈洁还在我身边,我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怎么了?” 她的声音把我从思考中拉出来,周围寂静一片,墙壁如海浪的潮汐涌动着狭窄的天地之间,让我和陈洁有些站不稳身躯。 “这是弃民无法企及的距离……全世界98%的人都要被时代遗弃,唯有政治与资本、科研永存,你们已经和我们背道而驰,旧时代的弃民始终只是动物。阶级斗争不再拥有意义,永恒的权力屹立于绝对的剑锋,从今以后,天上天下为我们的永恒,为我们的世界…弃民们的反抗…毫无作用。” 声音在墙壁中涌现回荡。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我只知道我现在为了复仇。 ” 我扣动了步枪的扳机射向那涌动的墙壁,子弹把洁白的墙壁贯穿,血液将白色的墙壁染的通红,如滴入水桶中的血液一样顺势染红所有的墙壁。墙壁上似乎被激活了某些机关,在一瞬间起了能吓死密恐的鼓包,鼓包中张开了机械麻木的眼睛,眼睛里的麻木是我从未见过的,宛若民国时期的人们…毫无希望的生存着。我感到可怜,宁可麻木的活着,也不愿意认清现实击碎那些痛苦 “犹豫什么!” 陈洁从我后背的喊声和枪声齐鸣,我与她的影从墙上的眼睛里跃动,那些麻木眼睛中涌动的血红色光芒刺痛着我的皮肤,仿佛在告诉我:麻木的活着就好了!为什么要反抗!那些事情也只能是想想…碌碌无为的度过一生,甘愿在这个平凡中故意的迷茫于黑暗之里。 “嗯!” 枪声与影穿梭的声音回荡其中,那些奇怪的眼珠十分脆弱,只是用些不太用力的格斗和影附着枪支就能将其粉碎的彻底,有威胁的也只有他们眼睛中的血色之光,愚昧之光,怂恿我放弃的光芒。 “旧时代的弃民,别再挣扎了。” “如果我们被抛弃,那在这个技术成熟之前,你们也别想活下去…抛弃全人类,让自己获取整个星球的财富,假设这就是你们追寻的真理的话,那就在机枪子弹的密度跟不上人口的时机……” 墙壁被数十把刀具撕裂,器官和眼球哗啦啦的犹如从高处冲破大坝的洪水一样灌满整个走廊,那血液中的身影是我最熟悉的…神父。 “雨临…不会游泳……” 陈洁搂住我的脖子,她没有向正常溺水的人一样乱扑腾,这很好,我带着她浮上血水。“咚!” 那血液又随着一些响声流逝殆尽,这些过程只有十几秒而已。 “弃民…” 我还没缓过来,大卫浑身是血的身影就从我面前走来,一枪打穿了陈洁的腹部,因为太突然的缘故,我没有来得及挡下,她离我很远。好在他准备开第二枪的时候被我一脚踹飞,随后抱住身体一个过胸摔,后脑勺撞地的声音很是清脆,转身拉起来几拳干在他娘的腹部上,左右拳一个交替把头砸出几块青,最后以灵蛇一般的变线腿法七扭八拐的将小腿牢牢的扣在他的脸上砸晕。 “这……” 大卫拉出自己的舌头,舌头上满是外来的神经和血管,已经深深扎根在他的整个嘴巴,嘴巴上的神经和器官还有模有样的跳动着,这让我很为难,如果不杀死他,那么他还会继续攻击,如果杀死,还有可以拯救的办法…吗? “对不住了,兄弟。” 我把枪对准他,没有任何犹豫的一枪打爆了他的头,头里面的神经和血管瞬间伸出来想要延续到我的脸上,我一脚踢开,紧接着就是清空弹夹的火力压制,一通胡乱的射击,火光冲天,将那些鲜红色的神经和血管击穿击碎。 “陈洁!” 我收起步枪转身跑向陈洁,把她从地上抱起。我是不是…大概又要看着一个人死去了吗?我还不想,但是现在出去都是一个难题,就包扎而言都没有多少措施。 “没事…不深,我教给你手术,最简易最简易的。” 陈洁看着自己的腹,那里的防弹片被子弹穿透了一个大口子,深深的扎进腹里,好在是能看清楚的。 “越杀越多啊!这群吊玩意!” 我的子弹已经全部用光了,全靠影才能让我的枪保证无限子弹的供应,至于我身后的伊维拉从战斗开始就没有停止过自己的运动,身上也沾染了不少能感染的神经和血管,有些差点钻进我那裙子下面。如果被控制了大概就会彻底完蛋了,那些器官和眼珠强行剥离神经和血管来组成一个巨大的组织结合物来企图侵入身体,打散之后那些血管和神经更是十分烦人的虫子,我都得用枪一直扫射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旧时代的弃民已经不配与我们相提并论。” 在他的声音引导之下,我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教堂,讲台的那里,是另一个神父。教堂上的彩绘玻璃是一个接一个的培养皿,培养皿中是人类的肢体和器官,那些东西还在蠕动着,那个神父穿着修女服,背对我…我对这诡异的情形感到惊奇。 “如果人类的思想觉悟,新时代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 我坚信这一点,尽管人类还有很多不完美的缺点,我不愿意去相信时代会去抛弃那些正在工作的工人们。人类的历史从头到尾就是由最基础最底层的人开始,仅仅因为新时代不需要最底层的人民,就要将其彻底遗忘!彻底绞杀!彻彻底底的扔在历史书上,把他们污蔑成低等下贱的动物,给未来的孩子灌输本该如此的思想来,将历史颠倒,将支配者们的功劳赞颂千古,却遗忘那些工人们,最后只剩下无情的机械…他们这些所谓的弃民思想大概就是如此。 “你要反抗?” “没错…就从我开始!用着你们的刀具、你们的财富、你们的思想,来杀死你们…为了我的学生,我辛苦培养出来的学生。” 我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全身的肌肉都随着我的怒火颤抖。教堂的景色逐渐消失,墙壁上的一切皆为血肉的培养皿,正因为这里的灯光比较特殊才显得像教堂中的彩绘玻璃,教堂的景色只是一个粗陋的投影掩饰。这些小魔术远不如我的影真实可见,那位身着修女服的神父脱下自己的衣服转过身,他竟然和我一模一样! “谁才是影?谁才是自己?看清楚?”他一身正气的说, 我的思想和意识,他也知晓,我的动作和眼神他也一样能同时模仿。他和我也一样身穿着较为沉重的仪式刀具,我犹豫了…这时候我开始思考,我真的是我?真的…是我吗? “咳!周琦…” 我见伊维拉口吐鲜血,半跪在地上,用枪射击她的周围,尽量不让那些血管和神经靠近她,那快速的运动让她身上的参差不齐的鳞片划了不少骨头和皮肤,同时高速的运动,心脏和体力是她绝对承受不住的,何况她还有个一米九的高个子。 “别再继续动了!变异是劣势发展,你这样下去会累死在这…妈的!” 我跑到她身边,我根本扶不动她,太沉了,她那粗重的呼吸就算是耳朵和眼睛一起呼吸都无法供给起她一口循环的氧气来。 这些玩意越来越多,前面的走廊还少,我是不是该抛弃…我没有办法犹豫,可是伊维拉比我还要果断,还要果断,用尽她自己全身的力气把我扔了出去。 “呃啊!搞什么!” 我重重的摔在地上,大声朝伊维拉嘶吼,伊维拉闭上眼睛,流出了属于她家乡的那几滴眼泪,无数的血管和神经钻进她的嘴里、耳朵、眼睛、鼻子,过分到连她的下体和肚脐。 她对我微笑,就像是那次谢利亚尔一样的站起来,将整个狭窄走廊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任由那些血管和神经侵袭,任凭失禁与淫欲荡漾在自身,始终是那一个坚挺。 “来世…见!” 我刚跑出不去不远,伊维拉在我的身后艰难的吼道。 “来世…来世……” 我已经快疯了,眼前的这一切显然超出我的预料,我还是这样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想哭又哭不出的难受,现在还不能哭泣,时刻告诉着自己理智,努力不去看身后伊维拉的惨状。这和谢利亚尔那壮烈的牺牲截然不同,我和她的友谊是极好的,无论任何艰险都是我与她一同渡过…如今她为了我的事情死去,我就算是不去想她的离开,我也会因为这些愧疚哭泣。 “内脏有些破裂…无碍无碍。” 陈洁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安慰着我的同时指导我如何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用影进行简易的手术,我很害怕自己因为失误会让陈洁死去。“死不了,死了也赖我指导不当…” 陈洁似乎能感受到我的心思一样解答我心中的想法,影的双手沾染了陈洁的鲜血,摆弄着把几枚弹头和一些碎片从内脏和皮肉中小心翼翼的拿出来。 “影包扎……” 影能模仿出任何刀具来,同时影能分出很大一部分进行止血,只要把这些弹头和碎片弄出来,把陈洁的影腹与陈洁原本的腹结合就能暂时撑很大一会,就像上次我用影抵挡了腹部的贯穿伤一样。 “有什么东西顺着血而来。” 影对我说,此时我也刚好完成了对陈洁的包扎,只要能在陈洁能支撑的时间内,带她…击穿这里。 “理想是现实的未来,没有理想现实也无法铺垫如此。” 我很坚信,无论眼前的是谁,无论我的生死,我要因为自己害怕自己生命的消逝而不去为我的学生们的报仇吗?哪怕是眼前的就是我,就是我的生命,我手上沾染的鲜血…也已经无法被救赎。 神圣的教堂照耀了广阔的血肉培养皿,我来救你们了…我的学生,这些亡命之徒,他们害死了多少人,多少自己的同胞,每个人都是平等且平权的,不应该自相残杀…客观的!客观的!谁愿意去客观的看待! 如果有人偷了我的东西,我一定要将其绳之以法,如果有人灭了我的国家,我一定要恨其一生的去追杀,穷尽我的生命,人类是永远无法顾全大局的,或多或少的心软与冲动…都是人类的弱点,有了这些才算是人类,我不是那些战争的狂魔、极度利己的资本,我只是重视情感的老师、医生。 “你他妈的给我去死!” 我朝着讲台奔去,全身的锁链随我肌肉颤抖的时刻,厚重的刀具被齿轮和滑轮驱动,咬合、滑动之间如此流畅,刀具在飞出去的其中咔嚓咔嚓的运转展开,叮咚叮咚的碰撞声就是他的丧钟。 “你决定了吗?” 他和我一样的行动,刀具与锁链完全相同且相撞,迸发出的火花和力量让我们两个人连忙后退。 “是镜子…还是现实?是镜子吗?是镜子吧!” 我心中自问自答,在这个反复的回答与疑问之间,我们之间锁链也在碰撞,火花闪耀我的双目,刀具将我们两个人的脸颊映射,心跳随着运动激跳,随时都会停止,也许是他的,也许是我的。 “女儿的身体还算不错…” 陈柳云的床上,是他女儿的肉体,是一比一的克隆体,我有资本享用这些玩意,我尤其喜欢自己女儿的身体,在女儿年轻亭亭玉立之时就已经用她的基因克隆无数无意识的躯体暗藏地下室。违背伦理与道德,我曾经还想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一个真正的人偶,可惜她的母亲并不同意,只得把她的内脏掏空做成机器人。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资助研究时就会让科技飞越,资助娱乐时就能让数千万的流量变现,只要拥有金钱,就能创造千千万万属于自己的宇宙,把那些旧时代的乡巴佬扔开,什么也不会懂的工人…亦或是被资本迫害、教育机构之类欺骗的父母,还有因为拆迁刻意减少他们拆迁款和房子面积而抑郁的老人。他们都是被时代抛弃的人,他们看不清只能怪自己,我们也只是遵循物竞天择,因为我们真的很强大…很有钱。 我抚摸着她的蕾丝内裤,轻轻的脱下,让我的手在她细腻的肉体上下来回滑动着,躁动起她下面的桃花源,便有溪水初流。我搂住她纤细的腰,我与她紧紧贴合着肌肤,她的肉体是富有弹性的…紧绷的…年轻的,光是生殖器在其左右擦拭就足以让我欲望爆棚,这可是年轻时的女儿,活生生的克隆体处女。 我大口吮吸着最嫩滑鱼肚白的乳房,聆听她的音鸣,这是我用资本砸出来的女儿,用资本砸出来在女儿最青春最美丽之刻的初夜,每夜都可以是初夜。 用刀刺破她的胸口,她也只会静静的坐在那里最机械的呻吟,何尝不是现在那些麻木的人们,明知我们惧怕法律,依然为了金钱违法的、自称自愿的加班,他们已经被我们所统领下的高压环境压制,每个人都有双贷之山,没有人敢放弃自己的一切,超越常规的敢想敢做。 那么我开始了第一击,我那生殖器撞入她的桃源乡,“嗯啊!啊…啊…啊……” 我闭上眼睛在黑暗中聆听呻吟,那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在今天这具克隆体中终于淫荡,每一次的冲击直接到达她的最顶,尚未完全脱下的蕾丝胸罩与内裤随着我的运动半遮半掩着她的神秘,披肩的散发与与她眼前的刘海交错,狼狈又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的身体扭曲着尽量贴紧她的身子,那一根快速的抽插,“砰咚!” 生殖器过于巨大以至于撞击的她的肉体啪啪作响。 “砰咚!” 刀具互相碰撞,短暂交手之后我们依然无法分出一个胜负,两个人的出招和思考都能互相知晓,完全破不了各自的招数,也无法互相说服。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柳云把陈洁一点一点的肢解,克隆体无论怎么样的惨叫也只是被春药所操纵着无意识大吼,她或许永远也不会醒来,躺在资本的大手之中,让春药的高压压迫起自己的心智与思考,最后麻木沦落到社会的边缘,直至四肢被陈柳云割尽,无法反抗,舌头被陈柳云割去,无法发声。 鲜血将陈柳云的巨床上的白床单染透,不过由于床的吸水性极好,将那些血液瞬间吸入洁白的床下,只剩下一些不明的血痕。 “妈的去死吧!” 我转身将那些器官踢碎,抱起陈洁,以千军不敌之势,让我的影伸长爪子在前方扫清一切障碍,一时间那血肉便泼洒走廊。陈洁相信的看着我,逆反——敢于想象就敢于行动的影,我在想象和相信的事情就是走出这里,打破旧时代的迷宫。 “我…我还没死…” 我看着自己身上附着的血管与神经,我的身体依然可以行动,只不过完全不受我的控制,只有思想是我自己的…我被这些玩意强行驱动前往拥有人之气息的地方,我也只能抑制其前进的速度,来延缓那些悲剧,我不想这样,周琦。周琦,帮我,从我大学到现在,你一直都在帮助我,我也想帮你…我也想回家见父老乡亲。 “伊维拉…” 周琦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很想回头,回头的结果是!? 伊维拉的身躯突然转过来,紧接着就是几次极其迅捷的爪击,一爪将我的胸划破了几道深刻的伤口,我还没缓过神的时候,身后又被人来了一拳,差点没晕过去。 只是全身吃痛失了力气想摔没地方摔,枪也被伊维拉的爪子挠断。 “周琦。” 谢雨临的及时赶到或许能保我一命。 我把陈洁慢慢放下后冲过来勒住大卫的脖子向后撂倒,他的头被我的枪打开花依然能够行动,况且他的血管和神经也具有了感染能力。这让我感到很惊奇。 “赶紧的去死!!” 我怒吼着,刀具全部插在了神父的身上,他的肉体冒出黑色的颗粒…不对,那似乎是我的,我与他完全分不清了,他的痛苦与我的痛苦重叠。 最后我与他一齐被贯穿了身体,手指上的美杜莎之眼在一阵激荡后,也已经没了任何反应,无法操纵和我一同而来的亡影,没想到…我的影…竟然就是我自己吗? 他的刀具与我的刀具互相捅在了他与我的躯体上,血液四溅,教堂逐渐消失…只剩下流淌着我们血液的实验室。 “旧时代的弃民…” 陈洁听见这个声音急忙往我身上靠,大卫和伊维拉停止了自己的行动。“那是…我父亲的声音吗?” 陈洁小声在我的耳边说,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不知为何,我手指上的美杜莎之眼一阵激荡,周围的墙壁逐渐破碎,漏出这个基地的真面目。 “混蛋…” 我实在是忍不住那些疼痛,只得跪下来缓口气,何况我的影也承受了不小的冲击,痛的我全身冷汗都浸湿了本就吸水的衣服。 “你们要毁灭人类永生的技术吗?尽管这些并不是军方所掌握的技术,我们会答应让你们获得永生,请不要再自不量力下去了,继续复仇下去,对任何人都没有意义,时代总是要抛弃的。” 声音在基地中回荡。 “陈洁…你应该懂得,阻止他们继续。” 我的导师被刀具插在那彩绘玻璃上,依然用那最温柔的话语劝说着我。 “嗯啊啊啊啊啊啊!” 基地中的灯光突然拉到了很极限的亮度,影传来的痛苦完全限制住了我与周琦的行动。 “选择吧,陈洁…唤出影和他们一起?还是让你拥有那最美好的梦想,一切的研究成果和永生让你分发给全世界,得到那个共生共产的世界?” “我………” 我也的确去思考过,是的,我也的确去思考过这些事情,这种永生无疑对我来说是很诱人的…直到我看到了伊维拉那副样子,还有父亲那种丑恶的嘴脸。 但医生不是为了名利…医学也不是为了人类永生,是为了让人类过的更好,让人类能无忧一生……我也已经看清了他们的嘴脸。 为了永生能厮杀个不停,那么如果我继承了,是真正的人类永生?还是…仅仅只有你们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永生,把那些底层人遗忘之类的,我无法想象。 “IM…IM doctor,老师,我是医生。” 我握紧了拳头,在仔细观察了那些灯光之后,一把拽出导师身上的刀具砸碎了那些灯管,让一些适当的照着我,随后唤出影来,在多个灯光的照耀下,我拥有三个影子。 “呃…” 腹部子弹的疼痛还在隐约传来,不过好在谢雨临和周琦都能动弹了,我只需要控制我的影子!那长马褂的白色男人摆出一副功夫的姿势,足足有三个,随后朝着四方瞬间突进将那些培养皿和技术打个稀碎。 “还挺好嘛!周琦去拿档案,陈洁到我这里,我牵制伊维拉和大卫,还有那些飞过来的器官!越来越多了!” #科幻 作者:珀冬晓雨 镜中悖论 二章 二节 上 美杜莎 “病毒的样本…技术资料和研究档案,陈洁有了这些能救伊维拉嘛…大卫的话…” 我把那些东西装进自己的背包,看向正在与两个人缠斗的谢雨临,大卫连头都已经不存在了,我不想看见这些画面,接着把这些证据之类的装入我的包里,这些都是我所能掌握的真理。 “当然可以,扶住我,我的伤快让影撑到极限了。” 陈洁把身子靠到我身上,她可真重,好在我的力气也并不太小,我勉强能撑住她的重量,大概重量都在胸上了吗? “呃……” 我握紧双拳, 我第一次对付两位原本比我高大的人,好在他们的行动比较缓慢,但没有痛觉。我率先抱住伊维拉,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快速完成了过胸摔,大卫朝我的腹部一记重拳,我右手快速回防挡住同时躲开与大卫正面对拳,趁伊维拉还没爬起来迅速下踢大卫底盘,大卫接住我的踢击,却没能防住我紧接而来的左拳,将大卫打了个踉跄。 我用影看见伊维拉在我身后爬起来,拔出我的手枪一枪穿透了她的左瞳孔,她捂住左瞳孔的一瞬间停止了肉体的运行… 我没时间去思考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大卫还在我的面前快速奔跑过来,利用他全身的重量飞身我的面前,我有这个勇气和信心,我的腿与影的腿重叠,猛跺脚的瞬间一个回旋踢,伴随黑色的重影在我的面前散开,大卫被踢到墙壁上,重重的声音迎来诸多的器官。 “好了没有?!” 我不耐烦的催促道,因为情况真的不容乐观,我伸出美杜莎之眼,那些器官石化的刹那,影化长枪手握逆旋一扫而清天地,碎石飞溅怒涌门翔外,然而这不能阻止什么,刚刚那些描述也是我自己编的,更多的器官还是跟人潮一样蜂拥而至。 “快了……啊!” 伊维拉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反应迅速的把陈洁扶到一旁的实验桌上,拔出匕首放在她的脖子上,“你已经死了…伊维拉。” 我不敢相信的把匕首深入她的脖子。 “周琦…救我…” 伊维拉把我手中的匕首主动推进自己的脖子里,血液一下子从脖子里涌出来洒满我的全身,把我染成一个血人。 我看着周琦,我有自己的意识,痛楚响彻蔓延我的全身,让我清醒,但是我依然存活,我想死亡,但是我无法死亡…全身的基因都在急剧的扭曲,我很痛苦,痛苦到身体都动不了,那些血管和神经在我的皮肤和正常血管中胡乱的串抖荡晃,全身的系统完全失调。 “伊维拉!!!” 我抱住伊维拉,眼泪忍不住的流下来,我彻底崩溃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压抑十几年的情绪在这一刻迸发,但是所做的也只是抱住自己面前这个…陪伴许久也不知是死活的伊维拉而已。 那些奇怪的神经和血管从伊维拉的皮肤中钻出来触摸我的身体…就这样死了吗? “这个!” 陈洁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响,她把病毒注射在了伊维拉的肩膀,那些神经和血管瞬间从伊维拉的身体里逃离枯萎致死,伊维拉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虚弱的躺在我的胸怀里,这么突然的事情,我还差点没接住伊维拉。 “呃啊…” 我看着手上的美杜莎之眼,好像不能再用了,但是我真的非常需要这玩意,就像尚未完全戒毒的吸毒者一样,石化真他妈的好用。更多的器官、更多的眼球以人形的样子从门外走来,被我用手枪排队击毙,但是数量终归是数量压制。我的火力压制很快就如同马奇诺防线一样被撕开,虽然一切在火力的面前没有什么好怕的,在这个射击过程中它们仿佛有生命一样进化出防御子弹的血管出来,子弹打在器官和眼球的血管上就被弹掉了。 “妈逼。” 我气愤的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用影化成电锯,疯狂的上下左右的瞎挥,挥出来阵阵的血雾,什么都他妈阻止不了!石化啊!石化他妈的为什么不能用,我的眼睛因为刚刚频繁石化流出不少血,美杜莎之眼现在已经不能用了,失明和生命我必须选一个,我承担的起,但就是如刚刚所说的! 用不了! 现在我完全不敢开枪,只是用影化的冷兵器清扫,子弹会在他们的血管上胡乱的弹,而且这些器官和眼珠都飞到大卫的身上,让大卫的躯体变得无比恶心和巨大。 “你……?” “我是医生,能救的我一定会救…我清楚的记得我与母亲的约定,相信我!” 我很自信的说,既然这里是研究永生的基地,那么也必定有处理变异的反制手段,在刚刚的时间中我了解那些基因和药剂的效果什么的,现研究了一下就抱着赌博的命扎了上去,现在看来拥有奇效!?我成功了吗!?我真的成功了吗!?那个名为医生的梦想。 “doctor?” 影神父挑衅般的语气说出了那个单词,好像在嘲讽我…我失败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伊维拉那一声仰天长啸,伊维拉好似一条濒死挣扎的毒蛇,全身的防弹衣和西装已经稀烂,扭动自己那一米九的身躯,连周琦都无法掌控。我真的失败了吗? “对不起…我…” 我要亲手杀死一个人了,我很愧疚,是我太鲁莽了?搞错了反制的药物?还是这些本身就是无药可救的物理伤害,我只是驱逐走了他们,神经系统受损的还是她? “嗯啊!伊…伊维拉!” 我看伊维拉把周琦一把推倒在地上,把匕首从脖子里拔出来一刀插了过去,周琦赶紧握住刀,刀刃把周琦的手几乎割断,最后插进手臂里,把手臂从中间插成两半。更神奇的是伊维拉全身的伤口奇迹般的完全恢复。 “别!不要!” 我心慌了,全身因为畏惧瘫软下来一下子摔在地上,腹部的伤口也开始剧痛,我爱的谢雨临大概也要支撑不住了吧…我有点想放弃挣扎了,这样的生存简直就是地狱。 “我他妈…你们!?” 我因为分心被改造的大卫抓住胳膊提了起来,更多的器官和血管神经顺着他的手臂攀爬到我的身上,像是蚂蚁在身上爬一样,但是他们爬过之后留下的血迹更让人感觉到恶心,我想我大概是完了。我把美杜莎之眼伸到大卫的面前,紧跟而来的是右臂被折断的剧痛,美杜莎之眼没用了。 “陈洁…医生就是医生,你已经成功了。” 导师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听到这个声音,心中的畏惧全无,赶紧起身寻找声音的来源,他在我的身后,腹部插着仪式刀具,浑身是血的跪在地上许久。 “呃……” 伊维拉收起刀,就那样缓缓的趴在周琦身上,香甜的睡了过去。 “呜啊啊啊啊啊啊!” 我痛苦的吼着,身体被大卫跟捏橡皮泥一样肆意的鼓捣,我只能让影在他的身后疯狂的搅动起他暴露在外的,由无数器官组成的血肉脊椎。可是我能看见的只有那微不足道的血液与骨肉在影的手指上散开,完全阻止不了大卫的行动。 “导师…?” 我握住导师腹部的刀具,那寒冷的感觉瞬间划过我的手指,一枚戒指从他的手上脱落,那是另一个美杜莎之眼,戒指旁边挂着一个银色的U盘,和谢雨临的相似。 “我到这里了,陈洁…纳忒塔的真相与历史就在那枚U盘里,和那枚金色U盘合起来才能重现……剩下的,我把未来交给你,我最敬爱的学生,陈洁。” 他把粗糙的手放在我脸上的那一刻,眼中的光泽消逝,他死了。 “导师……” 我低沉的说,但是谢雨临的惨叫已经不能允许我悲伤了,必须要在事情结束之后才能流出眼泪,我捡起戒指带到自己的手上想要冲过去,没跑几步就被器官绊倒,周琦一瘸一拐的走在我的面前。 “我来吧…” 周琦对我说,“嗯。” 我早吓都尿裤子了,到现在也只是强颜欢笑而已,全身已经软到不像样子了,只得笑着把戒指摘下来递给周琦。 只是带上戒指的一小会,就能感受那些冤魂的憎恨,无数的影以我为中心聚集着,我的眼睛能看到另一个空间,那个空间里的影对我诉说着痛苦与怨恨,念经一样的涌入我的脑子里。 “知道了吗?” 我的影对我说。 “我知道了。” 我挥起带有戒指的右拳,无数的影就像滔天的江水、海中随流游漾的鱼群一样随着我的奔跑一同跃动, “嗯?” 我手中的美杜莎之眼扬起光明,戒指上的银色蛇瞳与我对视,准确来说,是看向我的后面,周琦伸出带有戒指拳头正在不断的奔跑过来,银色的蛇瞳透过我的身体与黑色的蛇瞳对视,银光与黑光交错交射且激荡,将空间荡漾出本不应该存在的震荡波纹。 我身上的痛苦和伤口在这一刻恢复,我与我的影在这股震荡下不断的结合,我与她的意识在我的脑海中相交,现实中也传来如此相似的触感,我与影的肉体也正在结合。 热量在我们身躯中不断的散发,身体中弥漫黑色的烟将空间扭曲,犹如破碎的镜子一样,那些烟将空间分裂,我的影…在与我结合后彻底变了一副模样,银色和红色的蛇瞳成为了她的眼睛,哑光的黑色鳞片覆盖了她裸露的身体,鳞片的缝隙中不断蔓延出分裂空间的黑烟,白色的头发末端长出了极其细小的蛇头。妖娆性感的身躯与极其美艳的面孔,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了林队,但是林队绝对不会长这个样子,我只是从这个怪物的背影中看出林队的影子而已。 大卫的身体不知为什么被未知力量刺穿了密密麻麻的大洞,我和周琦手指上的戒指也消失了,我们两个人的影也如此结合在了一起成为了眼前那个…美杜莎?那是美杜莎吗? 她的行动如我们所想,无数黑色的烟聚集成无数条黑线将整个基地逐渐的石化,无论是大卫还是那些散落的器官、眼球,都被这些黑色的线条化作漆黑无用的石头,并且正在逐渐的让这个地域向下塌陷! “你们快走!来不及了!” 我意识到这一点,因为我和谢雨临无法通过想法阻止美杜莎,我一时焦急的扑向怪物,失去了意识,只记得墨绿色的光子将我的眼前淹没。 “是啊,该我了。” 那是谁?周琦的身体中走出一个墨绿色的女性影子,我的身体开始量子化,我竭尽全力要抓住美杜莎伸过来的双手,最后整具身体都化作墨绿色的量子。 “要与这个世界告别了吗?” “嗯啊!我在哪?” 我心中有种要把人类所造文明全部毁掉的冲动,最终我的理智还是把这些压制,身体中似乎有另一个我自己存在,不……那就是我自己,那绝对不是另一个我自己,那是我,我憎恨着身为人类的我,我憎恨着人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记住你的名字,棋者…帝谜亚特。” 镜子中的我过分的美貌,一身高雅的墨绿色流光能量礼服,像是一个征服了天下、久经风霜的王者一样。 “看来你压制住了。” “我……让我正常些吧…” 我慢慢退出卫生间,躺在自己的床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在我疑惑这些的时候,更多的记忆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周棋,周年与周而复始之棋盘,世界将因棋者之临导向毁灭,从棋者最初之子弹——贝利尔特开始。你是棋盘的造物主,帝谜亚特,贯通这个世界必然易如反掌。 ” “你改变了自己。” 我对我自己说,我知晓我的悲剧,也知晓自己是棋者的事实,从降临这个世界开始时,我就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爱着我的母亲,从我出生开始,对我特别好的母亲,所以我不想遵循那种毁灭意志。带着这群反抗命运的愚者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可怕的力量,不是么?” 伊维拉推门进来抱住我, 感激我对她的信任,只是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完全,身上的鳞片和红色的蛇瞳孔依然存在。 自那以后的一周多,我和陈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我的右手中指上也多出了一枚银灰色戒指,影和我说的话也逐渐增多。 “这两个U盘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用啊…” 我看陈洁无论把这两个U盘怎么组合都没有任何办法弄到一块去。 “啊,这上面还是futation of truth、The enchantment of paradox,辩驳真理,悖论之界,兴许按照这些字母来组合这些U盘上的碎片然后插入?” 我摸着上面的凹槽说,揉了揉陈洁的头。 “那些基地大部分都是私企资助,没有多少正规部队,再继续查下去的话,我们就要和美国的大家族对抗了。我们已经失去大卫了,周琦。” 伊维拉翻着这些资料对我说,我沉思了一会说:“与资本对抗到底啊,不然我们也没有任何退路了,伊维拉…你还愿意吗?” “我愿意,继续吧。” “名单都在这里面,是整个家族,害死林队的,只不过也只能解析出来这U盘上因为组合正确弹出来的纸条…” 我握紧了拳头。 “杀死他们吧,谢雨临…我愿意和你一起,献出我的生命也可以…也可以哦?” 镜中悖论 二章 二节 中 莫比乌斯环 “你…还是我的影吗?” 没错,自从上次战斗之后我就觉得我的影很奇怪了,和我的话语变得极多,基本都是一些关于人类生活、人类知识的一些问题…然而我想的并不是这些。我只得与其进行神交,在我构筑的意识世界中与她进行彻头彻尾的交流。 “是…从一开始我就是你的影,现在的我只是想办法如何让你更合理的信任我,因为你…激活了我身上美杜莎的另构力。 ” “另构力?” “也就是化为美杜莎的一部分,现在的我是美杜莎,也是你的影,我与你的意志皆为美杜莎,影的本质也是美杜莎的产物。” 她非常的认真的对我说。 “我会死吗?”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而已。 “当然不会,她可是人类的工程师之一。” 影搂住我的身体,她的样貌依然和林队相似,让我感到些许温暖,我不想死,我想用这种力量一直…一直的与杀死他们的人抗争下去,直到他们完全断绝后代为止。 “这些系统可是美杜莎一手创造的,本质是为了将人类推进到‘无限’的地步,相比你也知晓莫比乌斯环,一个简单的图案却包括了交错…相反等,我是莫比乌斯环的一环,你就是另外一环……我们就这样互相关联,互相输送着互相的力量,你供给我、我供给你,就这样无限的流淌下去。这个系统并不完全,我无法真正意义上的供给你力量,只能达到能量相互的无障碍替换而已,如果系统完全的话,大概就是比他们所研究的永生更加优越的无限机制,无限的生命与力量。 ” 影对我说。 “真不错的技术,不过我并不太渴望这些玩意,如果真的拥有,世界会大乱吗?” “无限的莫比乌斯环就是人类的DNA,这只是激活DNA的一个系统,就算现在不启动,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技术。” 影耐心的解释,我笑了笑,随即结束了这场交流。我还是不太敢兴趣,如果是陈洁肯定很喜欢,可惜她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遇见我的影。 漆黑的云彩将月亮笼罩,寒风凛冽,温暖的宾馆中一个男人正在抽着雪茄,男人拿着美洲的地图,那张地图有着地球仪尚未标出的无数地点,其中美洲的一个地域完全塌陷,被画上了红色的叉号。 “是谁?” “一些东方人。” “名字?” “主要是谢雨临和周琦,他们都是来自那国籍的人。” “我有一个想法,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无可救药,买下美国的军队。” “几个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我们的公关总能让他们绝望,就算真的查到,我们的替罪羊也有的是…先生。” “也对,我们在那国家的替罪羊还有个陈柳云,他总能主宰这一切。国际法庭的控诉也没法奈何我们,因为我们在美国。 ” “这天底下!谁敢奈何我们!整个世界的经济都是我们说了算。” “该走了,伊维拉。” 我对伊维拉说,这个国家没有丝毫的安全感,还不如待在废弃的研究基地里,至少那些黑暗能让人安心。我绝不能滥用我的能力,因为我对人类留有念想,对人类留有爱意。 “这次还要喊他们俩吗?” 伊维拉询问我的意见,外面的风时不时吹动着,把伊维拉绯红色的头发掀起一遍又一遍,我握着门把手停住了动作,思考一会后便锁住门拉起伊维拉走向繁华绚丽的城市。 “不用。” 我回答道,如果陈洁死了,谢雨临大概会悲痛欲绝吧,如果喊了谢雨临,又要多出那个无辜的女人当拖油瓶。 “他妈的,这就来追杀我们了!手机刚连上网啊。” 我拉起陈洁的手一起从窗外跳下来,厚重的鱼鳞云将月亮笼罩,只有很淡的月光和一些久亮的路灯能勉强在农田里看清东西,跑到公路上就是找死了吧,我和陈洁只能在路边缘的农田跑,这让我想到了当时林队长…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那个……星链。 ” 陈洁指向天上的星空,我记得新闻好像是有那么一个星链计划,不过星链这种说要造福人类的玩意应用到这种小家子气的暗杀上是不是不太好?不过想到这是西方的一贯嘴脸,也就不怎么惊奇了。 “你妈妈的!这枪声轰鸣都没人管!” 我看陈洁实在是跑不动了,我骂了几句,身后的枪声还在不断的响起。 “呼…哈…我真的…呕…” 陈洁浑身都被汗水浸湿,脸跑的通红,似呕非呕的靠在我身边。她本身就是未经过锻炼的女人,还穿着一双破高跟鞋,跑这么久肯定承受不住,何况还是在这破泥土地上,她身上的旗袍被一些草刮破了不少,露出擦破了皮的白晳肌肤,那光着的腿也早已经血肉模糊。 “我他妈…” 我正要把她背起来时,子弹就贯穿了她的手臂,迅速把她护在自己的身后,那子弹飞到我面前的瞬间,我转动了手上的美杜莎之眼,所有的子弹一下子化作了黑色的石头落在地上。我的影也从我面前的黑暗中浮现而出。 “正面打没胜算的吧。” 陈洁对我说。 “没错,只是∞。” 那影化作一条黑色巨蛇交错而成的∞符号,是一辆自走摩托车,刚好够我和陈洁骑在这蛇身上。 蛇利用自身鳞片不断在身体上流转来驱动∞前行,我竟然没有感觉这传送带一样原理的摩托车在摩擦我的裤子那种操蛋的质感,而且这摩托奇快,短短几秒就驶出数百米,枪林弹雨的领域在这场行驶中展开。 “老公~” 身穿燕尾服的男性影伴随地面的阴影移动,用熟悉的声音对我说,那是我的前妻子,我已经对她没有感觉了。我扭动手上的戒指,现在我感觉我已经得心应手了,戒指上的镜子是可以转动的,以此来改变身边自然影的方位和形状,来完成这世界不符合物理定律的奇观…准确来说,是调动这个世界关于影和光的物理。 “无限…无限…” 我轻声细语的念叨着,不过都被枪声覆盖了,陈洁趴在我的身上大气都不敢喘,尽管我感觉到她很痛,痛到全身都在颤抖,大概她哪里又中弹了。 “双环。” 影对我说。 “什么意思?” “陈洁在这一个环,你在这个环,我们互相用影的力量传递其中,以此达到∞,在力量的不断流转其双环内,会不断的增加。” “听起来有些违反守恒定律,不过我还是要这么做…陈洁。 ” 胯下∞的圆环之蛇将我们两个人包裹。“伤口…在恢复!?” 陈洁欣喜的声音从我旁边响起,是的,力量在这循环中不断的增加,将空间荡漾出条条的波纹,直冲天际。 这是很奇妙的感觉,一场奇幻的空间旅行,我握住陈洁的手,两个人在光怪陆离的星河流彩中以莫比乌斯环的运转形式翩翩飞舞。 整个地球尽收眼底,我心底里还是害怕的,因为这场旅行已经离开了我所熟悉的一切,游离在一个真空环境里,但是我却能进行正常的呼吸。 然后是整个太阳系、银河系、宇宙,逃离了不知道多少万亿光年飞越了边境之外,我因为寒冷搂住了陈洁,陈洁也很乖的拥住我,我们相互对视着,两个人心中都有说不出的焦虑和惬意,焦虑是会不会死,惬意是两个人能这样温暖浪漫的死去,也是不错的选择吗? 然后这一切如彩虹的泡沫般不断破碎,光与影流转,一切能够反光的物体弯曲着空间的条条棱棱,我所视的世界扭曲成无数条弧线,我心中更加畏惧,只是将陈洁抱的更紧。 “空间…曲绕?” 陈洁嘴里说出那个让我陌生的专业名词,不过经过理解,也确实能知晓这个名词的由来,整个空间都弯曲成了密密麻麻的S形弧线,互相交错交织,天不是天,地不是地,流光溢彩,空间像是无数面折射光芒的镜子一样,景色处处重复又处处相连。 黑色的影子在光芒消逝之时胡乱的穿梭在曲绕的空间里,银色与红色的蛇瞳在曲绕景色的视觉错乱里展现睁开。这时候我才知道神父的戒指其实是红的发黑的蛇瞳,我和陈洁在∞的环中不断的、不断的流转,感觉那双眼睛要告诉我们什么。 “欢迎愚者们的到来,我是…美杜莎。” “哈?愚者,笨蛋吗?我可是医学博士唉。” 陈洁反驳道,自己才不是什么愚者。 “明知此路绝望无通依旧前往的就是愚者,伟大的人类在没有成名之前,都是人们眼中的愚者和笨蛋,智者否定愚者的梦想,愚者十年一日的坚定创造出最为理想的现实。你们走到了这样的一步,愚者们。” 那双眼睛以我们不知道的科技向我们传播着味觉、还是眼神一样的讯息,让我们瞬间理解她的意思。 “人类仰望星辰是因为大陆之上的苦难深重,我们和你们一样,也曾是如此,直到我们成为了你们的母亲时,我们就想要拥护你们朝向我们前进,向着你们最期盼的世界。” 那些曲绕的景色中不缺乏影。 “所以你要我们…怎么做? ” 我问道,她确实很让人安心,靠在我身上的陈洁也逐渐放松了身体。 “现在用我的力量,你们的羲和还没有到…到时候就去拯救她吧。” 黑色的光与影汇聚在天际掩盖群星,形成圆形的巨盾,银红双色的蛇瞳在巨盾上如日月闪耀,数千万的巨蛇交织天空阻隔了轨道星链的激光扫射。 “呃呃呃!” 我开着∞的巨蛇顺起黑色的光轨直冲巨盾中心绝世美貌的人脸,那大概就是美杜莎,她张开嘴让我们冲入其中。 “这就是…美杜莎的力量吗?” 我和陈洁站在到处都是巨蛇缠绕的超大宫殿中,每条蛇都反射紫色的流光照耀这宫殿,宫殿外是天空中的星链不断的发出激光向下扫射的景象,陆地上整个农田燃起通红的火焰,黑色的浓烟将宫殿的观察位覆盖。 “就这样…变形吗!?” 我扭动戒指上的两面镜子,我的影化作一道光束直冲天花板上的人脸,红色和银色的光流激荡整个巨盾的内部,最后扩散巨盾的外部,光秃秃的巨盾生长出一片片的黑色蛇鳞。 巨盾逐渐的张开人形的身躯,这就是美杜莎,全身漆黑色蛇鳞的装甲,蛇鳞中蔓延出能曲绕空间的黑镜颗粒,每一个颗粒都堪比无数面的镜子,影响着周围的光景。 她有着二十多米高的身躯,满是白色小蛇的机械头颅,红光银光交错之处皆化为逆基因的石块。 “大概…就像这样!谢雨临抬头” 陈洁拉住我的手,我也想到了,我抬起头,银红双色的光芒将天际超越,把那些封锁天空的星链尽数扫下 ,随后就是一场极其巨大的流星雨,燃烧着化为石头的星链个体在我们周围坠落。 坠落之处引起一场场的爆炸,那些拿枪追击我们的人早不知道去哪了,只剩下美杜莎这个巨人在爆炸的烈焰中凝视着被曲绕起来的天地,此时的空间正在一点一点的修复。 “你能帮我们多久?” 我问她。 “只要人类存在,我们就会竭尽我们的全力,直到愚者们到达他们想要的明日世界。” 美杜莎在烈焰中消失,我在两枚戒指中深深感受到了使命感和只属于她的沉重。 “真理教已经成为资本的办事工具了,从今以后的教主,必须以利益为主。” 陈柳云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对洗石、美工刀、镗刀等人讲解到,气势极其嚣张。 “我早就料到…” 黑暗中的一个拳头展露,这个声音让陈洁感到分外熟悉,今夜谢雨临和陈洁就这样睡在了一家无人的自助宾馆里,由于星链和卫星被美杜莎的干扰,暂时还不会有人找到这里。 镜中悖论 二章 二节 下 乌特拉 不能如愿以偿,我亲眼见证生命在刀刃的磨合中缓缓落下,我悲痛的哭泣着,我无比的渴望…无比的绝望,祈求着虚无缥缈的神明。什么也没有办法改变,唯有万万千千的生命在这场不断的崩坏中寂灭,连身体也发生了剧变,时光也无法割舍的痛苦。 永远无法衰老的肉体,已经没必要存活下去的我,我的理想已经破灭了,我的希望也已经尽数粉碎。把我留在此,也只是为了诛杀我的心灵,一直被限制这里…一直一直。 “还记得那天谢利亚尔死之后,逃离出来的实验体吗?” 我对伊维拉说,我清晰的记得那怪物朝着美国的方向去了,按照他们这些美国人的“自由”来说,必然已经混入这座城市里面开始了新的危机。 “她会毁了我们吗?” 伊维拉的眼睛害怕的扫向四周,我们已经来到了另一所研究基地,这里的伪装是吸毒馆,资本家们利用这些病毒的成瘾性吸引瘾君子来作为资本的免费试验品。美国的药品再贵也是不能买的,因为全部都具有极其强烈的成瘾性,一旦购买这辈子几乎无法脱离毒品的苦海。 美国的医学成为了毒品的天堂,唯有上等才能享受到正规的私立医院,不然只能享受到被毒贩贿赂肮脏不堪的公立医院,无数的公知丧命于此,终究是祖国选择了选择祖国的人。既然无法扮演瘾君子,一路贯直通过去即可,不论是多么暴力的方式,这里面的人没有一个值得怜悯,都是资本的走狗和满脑子金钱的傻逼。 “大概会有人说我们污蔑,因为我们把他们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然后一直追击我们,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 我不用继续下去,只是打开霰弹枪的保险,反正已经是不死之身,那就让他们肆意的贯穿我的身体吧。现在的潜入变得异常简单,伊维拉率先上前按爆两个人的头颅,头颅爆出闪耀的电火花。 “不对劲。” 我对伊维拉说,就是这寂静的深夜,让我听见了金属零件从头颅里滚落的清脆声音,这俩是机器人,怪不得只有他们站在这里,吸毒馆里面空无一人但是灯火通明,冒着冰冷的白光。 玻璃很轻易的就被敲碎,这里只是一个很朴素的吸毒馆,但当时档案里面写的就是这个地方,我并不疑惑,一般这里都会有不少的机关。 直到我和伊维拉四处敲敲打打转转也没有得到信息,我才意识到这里并不是那么简单的研究基地,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已经落入了这个巨大的圈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果然如我所料。 “重机枪无人机!” 灯泡破碎,无人机螺旋桨的声音从外面响起,里面没有一个家具可以用来防弹,我只能这么不要命的冲出去。 “周琦!” 我听到伊维拉在后面喊我的声音,我可不想回头,那些重机枪的子弹一瞬间倾泻在我的面前,我的影与我重叠,因为我心中的怒火,影化作怪物将那些子弹悉数反弹。 经过那一次融合,我的影也获得了一些不俗气的强化,在膝、肘、手指关节处都长出了不同大小的银色蛇瞳,包括胸口的中心,每一次的回击子弹,那蛇瞳都会像是小型的emp一样范围性干扰周围的无人机。 自那之后,谢雨临的影上也长出和我相对应的黑红色蛇瞳,虽然我还不知道他的效果是什么,总之有总比没有好,这些干扰电子的玩意是我最喜欢的了。 几把巨大的刀具带着锁链朝冲过来,被伊维拉一下子用爪挡开,那是好几个身上穿着仪式刀具的裸男,这是我第一次看清仪式刀具的全貌,大部分是由大腿和手臂肌肉操纵的,几乎每一根锁链都缠绕着大腿,大腿上的血管清晰可见,时不时还抽动一下。 “真理教已经成为他们的工具了。” 影对我说,我当然知道,这是人人知晓的答案。不过仅仅是这些破铜烂铁可不够看,握住霰弹枪一轰就是血肉横飞的惨状,他们似乎只是量产的杂碎,没有那么变态的刀具支配力,挡下子弹什么的对他们来说太难了。 几把仪式刀具顺着他们的骨头飞出老远,到大街上扎爆了几辆汽车的轮胎,一起连环车祸在深夜中发生。这种混乱是极好的,我拉起伊维拉偷偷离开这,在刚刚的战斗里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基地本身就是封锁且不可进入? “呃…” 我握紧拳头想要从病床上挣脱,我的身体那叫一个不听使唤,经过数十年的折磨,他们终于如愿以偿的崩溃了我的身体。无论是毒气还是什么,他们用永生禁锢了我的梦想与我的灵魂,我还没有麻木,我想清醒的过去,清醒的离开这个世界。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远的地方传来天卡因特的叫声,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把我震昏过去。 2005年8月5日 “乌特拉…你就是那个他们口中的前苏联飞行员吗? 去做空急警吧,那里应该适合你?” 天卡因特扶了扶她那不知名的蓝色帽子对我说。 “空急警?那是什么?” 我问。 “空中紧急救援警察部,意思是在飞机遭遇空难时,用机动性、强度极高的特制救援飞机使用卫星定位,在空间站“降空”发射,尽量到达空难高度和空难地点并用消火机械臂稳定飞机的飞行和火势,同时与客机客厢进行对接,将飞机的客厢收容救援飞机,让救援飞机代飞至对应地区。” 天卡因特笑着说。 “这是一个非常闲的职业吧。” 我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对这份工作还是饶有兴趣的,对于我这种四、五十多岁的孤寡女人,一份闲职够我的日常吃喝就满足了。 这是由东中最新提出的空警概念,听说还要负责劫机事件之类的,因为天卡因特和我都拥有前苏联飞行员的资历,所以很快就获得了空警的资格,在经过几次实训后很轻松的当上了教练。 特制救援的飞机称呼叫雪炭,编号是MA—89,自身就和客机一样巨大了,不过这么巨大的飞机仅仅只需要一个人驾驶足矣,上面的装甲板里面隐藏着两条巨大的机械臂,这是完全为了救援而制造的。 引擎纯粹的堆起最大马力,油箱更是大的夸张,为的就是迅速和持久,能够垂直升降、水上升降等一切劣势情况。 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闲职,就在“降空”空间站,每天仰望着无穷无尽的星空,在离地球最近的轨道上观察世界的万象。每天和天卡因特讲述我们老了之后的未来,但是飞机发生空难的时候,就必须以最快的反应速度和我们教导出来的学员们一同前往救援。 直到…一场最为致命的救援。 2010年6月1日 “天卡因特,已到达指定地区。” 显示屏上的地球在我的视线中不断的扩大,直达山部地区的中心。这里离美洲很近,尤其是美国,这里也是从美国飞向东中的飞机。 人们的呼唤声似乎就在我的耳边回荡,一艘客机正在燃烧着烈焰,犹如离弦之箭一般从三万米的高空极速降落,像是被折了翼的天使。 “已链接至心航dg5677,准备进行客对接厢转移!” 天卡因特的救援机伸出两条亮银色的机械臂牢牢控住了飞机头和飞机尾,缓慢转向,转向的过程中不断的喷射消防喷雾。 我的救援机在极其精细的微操飞行,悬浮在飞机上部仅仅只有几毫米的距离,飞机的紧急舱门展开。 密封客厢逐渐送出,正要对接的时候。 数百枚导弹从天穹之上濒近。 “赶紧对接!乌特拉!” “什么东西!” 我刚按下对接按钮,一枚导弹就贯穿了我与客厢刚刚结好的链接处,整个客厢瞬间化作一片火海,那些绝望的声音通过残存的通讯链接传到救援机上。 客厢砸穿飞机直坠而下,我发了疯一样向下飞去。 “别去!救援失败了!我们钱不多的…” 天卡因特紧张的声音从通讯器中响起,我不想理,我现在只在乎的是能救多少。空难是最为惨烈的,在空警尚未出来之前,这些人们都是最为无助的。 有些人想去见自己所爱的人,有些人想要见到自己出生不久的儿子,有些人想加紧回家向家人们展示自己的成就…最后因为一场意外的空难死去? 生命就应该这么脆弱?如果世界上拥有永生是否就不再需要生离死别之类的法则,我痛恨那些东西,尤其是战场上…我作为我自己,我绝对不允许! 不允许生命的消逝! 这时候我才明白那些东中检察官徽章上的“为人民服务”的言喻,一个国家最根本的人民,这也绝对不是我认为的闲职…至少我要去救到最后一刻吧! “傻东西!乌特拉!” 我愤怒的锤着操作台,所有的通讯已经全部失效,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只是那一瞬间的狗屁事情。我还没有臭骂完,我的意识就已经渐渐模糊…… 不想再看到生命的死去,最后这个计划还是失败了,天穹的导弹海淹没了人们最悲催的呼喊,我的救援机也千疮百孔,意识也逐渐消失。 醒来之后…就在这里,被禁锢了一生,已经距离之前的那些事件得有十几年了,这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的,他们甚至拆解了我和天卡因特的救援机。我们的身体也成为了他们最为优质的实验对象,在这个十几年中不知经过多少蹂躏,才变成这副怪样子,浑身都是电子的纹路和大小不一的针孔,身体和容貌倒是意外的年轻了不少。 “这就是…永生?” “东中空警在执行任务中和心航dg5677连同飞机神秘失踪……” “这样就得换一条路了,话说你还记得2010年6月1日心航dg5677失踪的事件吗? ” 我突然想到这个新闻问伊维拉。 “当然知道,你们东中的空警就在此失踪,是印象最深刻的,找到的空警黑匣子都被人为刻意销毁,心航dg5677到现在更是连一个残骸也没有找到。” 伊维拉说着当年新闻详细信息。 “看看这个吸毒馆这个地方贴的2010年的报纸,心航dg5677失踪。” 我端起霰弹枪打爆了这张报纸,数百发的金属弹丸将木制的墙壁破碎,这是我特意购买的破障霰弹枪,要真打人效果还真不太好。 里面的情景自然就是老一套,除了白还是白的四周,丝毫没有任何审美,只有代表冷冰冰的雪白色,唯一的变化是这里的人员并没有任何关于军事的设施,刚刚的枪声也没人注意。 但是最令我担心的是…墙壁如人类的血肉一样正在缓慢生长,直到长好为止,长的速度肉眼几乎看不清,至于我怎么看清,自然是用影来看。 这里的研究人员到处推着束缚病人的病床,倒不像研究基地了,更像是一些关押精神病人的精神病院,恐怖异常。好在我们在这些白色的墙壁上足够隐秘,他们也足够忙,忙到没有时间去顾及左右。 “两位,很幽默?” 一身灰色西服红领带的华裔美国人用比较生疏的中文在身后慢慢对我们说,紧接着就是自身上的西服…正在逐渐的从他身上剥离… “你是影!” 伊维拉和我异口同声的吼出的那一刻,我朝着他脸挥出一拳,伊维拉下突朝腹部挥出一爪,这些攻击被不紧不慢的手臂尽数挡下。 “真可怕。” 我被迫与我的影结合在一起,因为他全身西服剥落的那一刻,全身都长出了被经过改造的机枪,虽然是影…但好像完全都是科技的产物。 “没错…欢迎来到这个黑暗世界。” 那是一位身穿蕾丝花边紧身衣的女性,全身的蕾丝几乎都是破烂不堪的,露出她那不堪入目的苗条身体,她有着极其严重的性病,尤其是被蕾丝掩盖下的梅毒,隔着大老远就能明显闻见尸体腐烂的味道。 #科幻 作者:珀冬晓雨 镜中悖论 二章 三节 苦难 一阵恶臭扑鼻,那个女人很痛苦的活动着自己的身体,好像因为毒药濒死的野狗一样,随后全身的皮肤爆裂开来。一群蛞蝓般的眼球从裂开的肉里钻出,蕾丝上不知何时分泌出带有血色的透明黏液,一瞬间湿透了她的身体,眼球的瞳仁长出舌头舔舐她的身体,四处攀爬,直到将她的全身覆盖为止。 研究人员们停止了自己手中上的工作,纷纷到那女人的身后鼓起掌来,掌声越大声,就越让我觉得恐惧。 那是一种对自己的实验品极其满意的欣慰,既然他们能这么放心,说明他们对影的理解和实验品已经到了十分成熟的地步,这套恶心的眼球装甲,也必然是如此吧。想到这些,我不仅把自己的影与自己重叠起来以保护自己。 “你们也是实验品,只是逃出来了,你们自以为是的样子应该结束。” 机枪声从不算宽敞的走廊回响,女人也奔跑过来,那速度简直就像飞一样。 “伊维拉。” 我叫她的名字,她没有任何回答,我只能贴近她的背,通过温度来感知她的存活。 剩下的,就是我面前奔袭而来的女人,腐烂的气息几乎把我的身体也染成这个味道,厌恶让我的双拳主动出击。 一拳挥中额头击退她一段距离,愤怒激化影,我尽量和影的动作重叠,保证自己的身体在影的守护下,不过影的蛇瞳对她是完全无效的,根本无法剥夺她的意识。 保持这个状态,一口气突进过去连续几拳被她用双臂挡下,从背带拿起霰弹枪抵在脸上连喷几枪清空弹夹,枪托猛砸她头上,枪托被她头顶的眼球吞噬了一大半彻底烂成浆糊。 “我放心把后背交给你,周琦。你…也一样,信任我,信任你相信着我的你。” 伊维拉说话的声音略显虚弱,这让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我想要看到我身后怎么样了,因为机枪声从未停止。 “你他妈的。” 我脱口而出,拳头在碰到她的时候只觉一阵灼热,痛的赶紧缩手,我的影并没有随我而行动。 “周琦……” 伊维拉的腹部被贯穿,一同刺穿我的影,那浑身都是机枪的影用它那硬质化的长枪击溃了我所信任的防线。 “相信我…不用管。” 伊维拉一头连带自己的身体往影舍身撞去,把影压在身下,用尽她所有力气,拼尽一切用那破败的血爪将影击碎击穿,全身伤口急剧的愈合,同样她的头发也在变白,皮肤在苍老。 “别管我,你身后。” 伊维拉呵斥道,我向后仰躲开她腿的横扫,扫到半路脚猛然下踢,我果断直接躺下翻滚闪开那机械一样生硬的踢击,迅速起身抱住她的身子,她全身的眼珠滚烫滚烫,将我身上的衣服烧灼,我忍着剧痛把影的手变成刀刃对准她的腹部猛捅数十刀的同时把肠子扯出来向前一踹,肠子呲溜一下崩断从我的手上缠绕,我一下甩开。 那女人躺在研究人员群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寻求帮助,她对研究人员们伸出手时,研究人员四散而逃,她眼中的恶意如雪水融逝,剩下的只有希望的破灭与自己肉体上的痛苦。 “没有公道…没有公道可言…” 她用英语小声说,最后从冷静的言语变成哭泣,雪白冰冷的地板被她腹部流出的血铺成炙热的鲜红,映射出她还算美艳的面孔,苍白的脸面预兆她的死亡。 我没有理她,拉起伊维拉苍老的手想要继续往深处走,伊维拉这一次真正的畏惧了,她摇了一下我的手,半跪在地。 “你怎么了?” “你要失去我吗?不惜一切的…” 伊维拉捂着自己的腹部,半跪在地上望着满身灼伤的我。 “我还有什么选择吗?” 我的话语冷冰冰的,我不想伤她的心,但我们就是出不去了,霰弹枪也已经无法发射,在这里等死,等待别人再一次打烂报纸吗? “为了什么?” 伊维拉抓住我晃了一下,眼神变得疯狂,半黑半白或纯白的枯朽发丝把她的脸在平面上一点一点的割裂,她好像已经死了,疯狂的眼神里蕴含的愤怒是我从未见过的。 “人们根本无法从苦难中救赎!所谓的共产…你还是要去信仰那些不存在的,为此牺牲我们的生命!?我有主见…周琦。” 伊维拉晃着我。 “这是我想要的,伊维拉,你可以走。” “周琦……” 伊维拉的声音嘶哑,她因为过度的自愈身体已经透支了寿命成为了老太太,没有人能把她从其中救赎。 “我可以走…我希望是那个‘走’。” 伊维拉把自己的爪子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我不想这样痛苦的活着,周琦!周琦!救我…我受不了了…” “嗯。” 我的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坚如磐石,影的手化作爪子贯穿了她的脖子,我杀死了我最好的挚友,她的身体已经老朽,她的意志已经崩溃,继续下去对她只是折磨。 “做的好。” 她的的嘴唇动着,做出了口形,发不出音,缓缓的躺在地上,安详的睡去。她的一些肉体长满眼珠细胞,这是必须杀死的原因。 “我会…创造你所期待的那个时代,把人民从苦难中赎回。” 我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起来,接下来就是一切照常的前进,刺耳的警报声从这个基地回荡,警告着我的方位。 仿佛我就是灾厄,所至之处空无一人, 他们甚至为此我起了一个编号FER—357,原来在上次我们昏倒之后,他们已经把我们当做了实验品,我手臂上的印记跃动出墨绿色的粒子,我似乎要按捺不住。 “档案被销毁了。” 我翻找着档案室里的档案,那些档案无一例外被撕了所有的字,只剩下一张张满是破洞的废纸,屁用没有。 “呃啊!” 我的胸膛被霰弹枪打成肉沫,我忍着剧痛转身,那是特种部队,他们毫不犹豫的把一切火力倾泻到我的身上。 墨绿色粒子在黑暗的房间飞扬,整副身体发出难以想象的热度,运行出我尚未见过的未来与过去,无数世界光景在这个狭小的档案室中不断的轮转,最后再到无边无际的宇宙。 细胞最能与其兼容的还是关于电子产品、金属产品等,而且能完全与影进行结合,也让改造影成为了可能。目前改造成功的生命体有FER—357、FER—G0、FER—G1、FER—356。编号注释:FER(永生),G(初验体、技术尚未成熟)。FER技术已经完全可以归为商用乃至民用,但FER技术在一些特定情况会催生它的孪生细胞在大脑处生长,那就是‘天使’细胞,也就是长的像人类眼球一样的细胞(以下简称为眼珠细胞),这会严重影响永生者的神智,而且能够吸附在世间的万物,有些眼珠细胞能对自身周围的时空进行减速、加速、停滞,眼珠细胞能够剥夺人的神智,也就是所谓的灵魂,眼珠细胞安装在某一物体时,这个人的灵魂就能操纵这个物体,甚至能给予这个物体近乎无限但是极其难以掌控的雷电,就像圣经中所描述的约柜。眼珠细胞能改变自身的环境,环境能生长出各种各样的人类器官,我们曾经尝试替换,不过这些人类器官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他们是兵器……后面的档案根本就没写,亦或者没有写完。 ” 我看着档案后面无数页的空白,有些失落的说。 “呦,你的末日吗?” 冰冷的枪口缓缓抵住我的头,一个人从身后搂住我的身体,我的面前走来一位金发蓝眼的高大女人,她远比伊维拉要高大的多,估摸着得有197左右,穿着洁白的衬衫和松宽的裤子,衬衫上印着FER—G0。 “有什么误会在其中吗?我是东中人。” 我站着的高度才勉强能碰到她的乳头,不过我并不是很畏惧,因为这只是一些实验体,她们对我来说也很眼熟。 “没有什么误会,只是你有很大的威胁,我们无法确认敌友。” 我身后的那个女性说,她倒是一头黑发,绿色的丹凤眼,身材大概是b左右的样子,身高我刻意往她身上靠了靠,估计是187。 “呵……我叫周琦,是记者,我见过你们,在报纸上,你们是救援机的驾驶员,乌特拉和天卡因特。” 我摸了摸搂住我的那双手,比起报纸中照片描述的苍老,她们已经年轻许多了,大概是FER技术的成功。 “走吧,我带你们出去?” 我试探的问。 “暂时不行,我试过出去,我肉里镶嵌的电路已经烧毁我的腿神经。 ” 那个金发的是乌特拉,她撩起裤子给我看了看她的腿,已经被烧的千疮百孔,行走都是依赖上面的外骨骼机械结构来的。 “出去也很简单,去这个基地里的主控电脑关掉这些…我们和那些乘客们都可以出去了,只不过…先让那些乘客安息。” 天卡因特认真的说。 “那些乘客…?” 我疑惑的问。 “你看过那些档案,也知道眼珠细胞。” 乌特拉捏的拳头咔咔响,说到这里我顿时醒悟。 “看你这哭的样子,把他们从苦难里面救出来吧,失去了挚友依然屹立在这里,继续前行就是你对挚友最好的回答。” 乌特拉拍了拍我的肩膀,用那奇妙的眼神与我对视,她好像知道我的秘密。 最后我们互相点了点头,三个人建立起了暂时无法被打破的信任,开始了最后的行动。 “我一直以为你们死了,你们和乘客全部遇难了,没想到…” 我不可思议的说,毕竟已经过了十几年,再见到大众认为已逝的英雄…不禁感到欣慰与激动。 直突这基地的地底就行了,一个黑色的螺旋楼梯能直达基地的主控电脑,当我要拉着乌特拉的手向下走时,就听到她手臂上的烧焦声,她和天卡因特停下了脚步。 “交给你,对不起了。” 乌特拉勉强的笑了笑说,天卡因特则是深情的握住我的手,重重的捏了几下。 “嗯,我去了,各位前辈。” 我义无反顾的冲入螺旋楼梯,这里已经被眼珠细胞改变了不少东西,走进去的瞬间就能感觉到自己意识正在剥离。 我的思绪逐渐飘向那个航班。 回到了2010年6月1日的夏日。 每个人都朝气蓬勃、有说有笑的拉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前往这一趟很平常的航班,机组人员们负责行李架的检查,关门预位与安全演示等一系列不能再熟悉的操作。 人们在飞机上或是闲聊、熟睡等百态尽在这客厢中展现,小孩子在与自己的家人嬉戏打闹,情侣们在谈情说爱,有的人迫不及待的要回到家乡,渴望自己的成就能在祖国有一番建树。 还有些人在打工里饱受生活的摧残,回到家乡中想象着亲人如何接待自己…没有人认为灾厄会有如此存在,不…不如说这本来就是一场谋划好的阴谋。 起飞之后的半小时,飞机开始失控,这个可以归为厄运,当救援机来临,导弹海将整个苍天掩盖之时,这就是最为明显的阴谋,无辜的、需要捕捉的目标尽在其中。 “主要还是捕捉救援机,得到救援机的核心技术,事后记得伪造成事故,哪怕是未解之谜也罢。记得找好理由。” 紧接着就是他们最为期待的悲剧,当我从这场梦中醒来,无数的人影已经密密麻麻的竖立在我的面前,他们在血色的灯光中像是正常人一样交流。 “我们…我们放不下…我们要活着…” 那些人影部分呢喃道,似乎是在对我说话,我也不在螺旋楼梯上了,而是在一个巨大的地下车库一样的地方,四周都是血红色的光芒交错,将我和那些影照耀。 “你们…该安息了,好好的躺下睡觉吧。” 我的手颤抖着,那些都是我们的同胞,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我怎么会舍得? “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灾厄带走了生命,我就这样苟活于世…我什么还没有做成,我的家人们…” 其中一个女性影叙述着自己。 “难道我们就要这样死去吗?” 是啊,大好的时光,因为厄运就逝去了自己短暂的一生,什么也没有度过,在飞机坠落的那一刻,燃烧的火光将人们淹没…是否过于残忍?就这样审判了他们的生命。 “没错,你们已经死去了,我要做的,是将你们的灵魂从这个世界的苦难中解放出来,你们并非是这样消逝,你们的生命无论高低贵贱都会化作天上的星芒…永恒的照耀我们,刺痛我们继续前进,告诉我们这个世界上还有苦难…还有厄运,还有最为冰冷的残忍…但是这个艰苦黑暗的世界,无论有多么残忍寒冷,总是有人要去努力活在这个世界上,生生死死,不是因为别无选择…而是因为人要改变这个世界。” 我下定决心,与影重叠同行,影的爪子在我的手上张开。 在人影群中自由的穿梭,亦或贯穿和划碎其影群,让哀鸣声久久回荡,他们第一次被那该死的厄运威胁,他们第二次被那该死的资本主义害死,他们第三次被那群唯利是图的媒体害死,他们第四次被喜欢开玩笑的网民们害死。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受不了,我大声的喊叫出来,带着我几乎要吼到沙哑的悲痛哭腔,将那些影连眼神都不带留意的快速斩杀,我不想再看见这些…我已经到了能承受的极限,解放他们是我最后能做的事情。 我原以为我能坚持,直到温热的鲜血洒在我的身上,我才开始留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影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被眼珠细胞包裹着的人群,把那些眼珠细胞里面长出的舌头围到我的身边。 他们身上烧蚀残存的衣服还能看出他们曾经的身份…他们就是心航dg5677惨遭遇难的乘客,他们的尸块是被强行用眼珠细胞黏连在一起的,滥竽充数的实验品…那些西方国家强调的人道主义,到现在连尸体也没有放过所谓的“人道主义” 。 “他妈的傻逼。” 我几乎要把拳头握出血来了,唤出影猛地将关节瞳孔中的闪光绽放,固定住了他们的行动,直奔他们身后的主控电脑一拳将电脑砸碎,影的巨拳这一砸下去,主控电脑里的数据想复原根本不可能了。 随后…就是整个研究基地的自爆程序启动。 “走吧…带着他们的星光,刺痛并照耀我们继续前行,接下来我和天卡因特陪你。” 乌特拉安慰我,一副母亲的样子。 “呃!” 我没忍住哭了出来,崩溃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是靠在陌生的她身上哭泣,不知道哭了多久,在这个苦难横行的世界里,背负众人的期盼,开拓众人期盼的未来。 镜中悖论 三节 中 最后一步 星链被补充恢复,我们又回到了被追击的路程里。“我操你妈的,我迟早要给你们都他妈杀完!” 我奔跑在早上八点的街道上,还要背着陈洁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了。从来到美国那一天起根本没有安生的时候,也不知道我招惹了他们哪一根筋这么记恨我,反正我更记恨他们就对了。 那些星链就是他们追杀我的资本,无论在何处,我只要和陈洁稍作歇息,那恐怖的锁链声和…莫名的呼啸声?天空骤然黑暗,伴随着尖锐的狂啸与飓风,几座百米的高楼顷刻崩塌,一时间沙砾横飞、烟雾漫天,黑色的巨影在灰色的满天尘埃里初显身姿。 人群惨叫不断,纷纷四散奔逃,我们更不例外,我希望这家伙不是为了追击我们而生,不然可真是超市摆货员——哪里没货往哪摆了。但事实比我想的更加糟糕,它的机械腿不是我们救援机常用的电锯,而是破障爆破散射火箭霰弹,是专门用来破除大型水泥废墟的玩意,霰弹里面藏着将近八百颗高爆的大型弹丸,这美国竟然允许用这逼玩意炸人! ? 这救援机降落时的爆炸已经把我和陈洁震飞出去了,我全靠影扛着才勉强滚到一片废墟的墙下得以喘息。我一抬头全是被炸飞的人尸块,血液四溅、被炸的不知道是哪些部位的尸块在地上哗啦啦的四处滚动,有的连尸块都不剩,只能看到地上有些焦味的肉屑。 “他们…” 陈洁捂住嘴不敢说话,眼泪一直在自己的眼珠里打转,眼中映射出火海与碎尸握紧了我的手。 救援机的飞机躯转动着,似乎在巡查周围的目标,我感觉这次少不了一战,就用那个美杜莎的力量也许能和它角力吗?想到这里,我摸了摸自己手上的两枚戒指。 “轰!” 一道红光瞬间扫过我们躲避的墙壁。“我想到那句话,放弃幻想,准备战斗。” 我握住陈洁的手在那场爆炸中被巨蛇一起缠绕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 黑色的蛇群将蓝色的天空编织链接,一块黑色的巨盾从晴朗的苍穹展开自己的女性身形屹立大地,黑色的蛇鳞像眼睛一样张开,将周围的空间弯曲,机械的头颅上张开数千百条机械白蛇,白色与红色的瞳孔冒出光,白嫩的脸颊一瞬间被漆黑的装甲纹路覆盖,她足足有三十多米高,这个救援机与她相比还是太矮了。 那救援机还不知好歹冲击上来,只是撞击到了那让空间扭曲的弧线时,自己的身躯就被扭曲的不成样子彻底报废,无论是导弹还是坦克之类,仅仅是未曾碰到装甲接触弧线就能让他们的机械尽数报废,那些星链也完全失效。 “老公。” 我的前妻,她竟然穿过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弧线,甚至走入了我正在控制的神殿里…… “你是…你是谁?” 我诧异的问。 “你的妻子。” 她冷静的回答,已经没了当初的虚弱,只有眼神中的坚定和对我的爱意。 “你已经不是了。” “至少…让我剥夺你的生命。” 她亮出了自己手上的蛇瞳。 “那是权限之一。” 我的影说。 “你!?” 那次与神父的战斗,金色的钩子将戒指夺取的时候,我佩戴上了它,我感觉到世界的真理在我的脑回路里回转,戒指中隐藏的不仅是纳忒塔族的秘密和历史,还有关于美杜莎的…权限认可。 两枚戒指都是激活人类逆基因和识影力的关键,也是呼唤美杜莎·镜空的道具,同时戴上两枚戒指者的身体能通过逆基因来修复人被摧毁的躯体,同样获得最为至尊的永生权限,代价是在自然死亡并复活后,牺牲自己的记忆。 现在我对谢雨临不会再抱有任何感情,只需要用自己解析戒指所获得的权限,将他彻底杀死,就是陈柳云编程我的脑袋,所赋予我的目标。 “陈洁,你来操纵吧。” 我捏了捏拳头,终结她的生命吧,她已经不再温柔体贴,一心只要杀掉我,因为我曾经的堕落,我对不起她,这份罪恶也因我而定,无论是生是死。 死了,我的罪恶就此结束,活着,我将延续我复仇的罪恶。 我从莫比乌斯巨蛇环中走出,在空间弧线交错的混乱世界与她对视,她不再身着高贵封建的礼服,只是捆缚起金色的锁链——那所谓的仪式用刀具。 “知道了,不过没有你的话,我的识影…撑不了太久…” 陈洁抬头仰望天空中的激光和导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不会太久的,永远不会。 ” 我扔开身上那破烂的黑外套,义无反顾的冲过去,意识在她蛇瞳的注视里不断的被剥离,但我的肉体是不会屈服的,哪怕我的意识彻底离开我的身体,我的肌肉记忆也会告诉我继续奔跑。 黑色的细胞从我的肉体上不断的增生,心中灌注的愤怒让我的全身都长出野兽一样弯曲的黑色獠牙,金色的刀具迎面贯穿我的肉体,然后伴随肉体的愈合将刀具凝固血肉里,我清楚只要死命护住两枚戒指,我就不会死。 直到她全身的刀具都被凝合在我肉体时,她也无动于衷,将银色的蛇瞳注视着我,这时候我已经免疫了这种力量,是一场胜券在握的战斗。 一拳挥出,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被我的拳头上附带的獠牙勾勒成无数的碎片,银色的蛇瞳随之飞出,映射出这个混乱之世。 “这是权限之一。” 妻子的声音回响神殿。 “有什么值得你付出生命?” “我想证明我不是他们的提线木偶,我是你的妻子…一名缉毒警的妻子,一样能为人民服务的群众。” 我感受到了轻柔的拥抱。 “现在的真理教是他们的工具,病毒可以穿越时空,多关注市场资金的流向,金钱的流向所指即为最黑暗的一点,足以撼动世界上任意一个国家,腐蚀世界上最高洁的莲花。对应代号的资金流也是你复仇的指标,柳树、白云、战马。” “美杜莎可以通过意识来关闭或开启你所能想到的功能,现在你们用的是机械式操作,可以通过神交进入意识世界凭借你的记忆构筑的世界进行操作。我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丈夫,去探求你所想的事情。 ” “语言设置:中文。” “全权限许可:谢雨临。” “操纵习惯设定:华夏文明” “美杜莎·悖镜已激活。” “嚯…挺好。” 我惊讶于如此神奇的科技,莫比乌斯巨蛇嵌入神殿的王座之上,整个神殿逐渐虚化透明,几条白蛇从巨蛇的鳞片中弹出咬住我的脊柱,我并不觉得疼痛,反而觉得有一种水从牙里面灌注进来并修复润滑的舒适。 悖镜的背上的所有蛇鳞如机关触发的弹簧刀一样瞬间竖起,蛇鳞之下是无数的青蛇如洪水般的涌出青蛇吐出红外线一样的激光将那些导弹尽数拦截,霎时间整个天空都被红线编织成鲜血的红色。 “绝对的武力…” 陈洁坐在我的身边,用无力的身体依赖在巨蛇的躯体,拉住我的手,我们就站在那些由人类尸块铺成的血肉地板上。世界依然被白色的弧线扭曲,分不清天地,混沌一片,人们畏惧的不是那群攻击我们的机械,而是我们自己。 现在是一个真正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世界,不被束缚的世界,那些经过改装的救援机浑身喷着电火花,有的装甲流出黑色的机油,在地上挣扎起来后畏惧着不敢向前。 当这种力量暴露在世界上时,它就是全世界的威胁,如果我的身份没被暴露还好,但是如果已经暴露了,就代表我永远无法舍弃这份力量。 那些贩毒的资本团伙会害怕法律吗?会害怕国家吗?是否会有国家站在我这边呢?等等,我对世界的政治一无所知,从头到尾只会执行身为警察的正义,尽管我知道我也有可能会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陈洁…” 我低声叫了一下她。 “怎么了?” “我要抛弃所谓的现实和那些破政治,就趁着现在这股劲,给他们全部送上天,我不知道我这样做能不能活下去,你还愿意跟我…” “当然愿意,无论到哪,哪怕是你武力统治世界,只要能达到我们所期盼的那个…那也无妨。” 陈洁把我的手握很紧,甚至都出了汗,可见她也有些畏惧。 “那我去做了,我上了!” 尽我所想,那些青蛇交汇成巨大的双翼,扶摇而上九万米,突破万物的规律奔往星海。 “林队,我他妈的现在就给你报仇!” 周围的现实皆化为我的意识世界,全身蛇鳞猛地竖起,涌出足以笼罩全球的眼镜蛇群浮游炮,万万千千的星链被眼镜蛇群贯穿击碎。 眼镜蛇群汲取了星链的数据,同时获得了星链的权限和相应的能力,这时候我看见莫比乌斯巨蛇身上有一个凸起的蛇麟,我摸了摸蛇鳞下面,好像跟那个U盘有关联,我把两枚U盘拿出来插进蛇鳞下面,面前一下子浮现了美杜莎的控制面板。 因为获得了星链的能力,耗能也加速了,耗能是消耗的我们两个人的识影力,我从星链上找到了仇人相应的地址,所有有可能存在的地址,足足有上千乃至上万个,基本上每个国家都有福利和大块的地皮。 “他妈的不够打击到日本的基地啊!那哪个国家福利最好!就先把他们在哪个地方的家轰碎!” 我想到她的尸体,那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就从美杜莎身上的鳞片迸发成足以扭曲天地的白色空间线,把那些家用白色空间线牵制的一瞬,那些地点连成了一串英文单词。 “Refutation of truth ,The enchantment of paradox,辩驳真理,悖论之界。” 现在我对这串单词反而没有那么好奇了,现在我只想击杀我的仇人。 被白色空间线牵连的地面在一瞬间扭曲破碎,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展现过。 “空间被转移了!?” 那些刚刚锁定好的点,在空间线扭曲它们之前就已经消失了,整个美杜莎在太空解体,识影力耗尽了… “呃啊啊啊啊啊!” 我和陈洁在巨蛇的缠绕下从高空向下直坠。 “发现不明物体和生命迹象,请求派出救援机MA—89 ‘雪炭’空中救援机,是我们的人,检测到他们的东中身份证信号。” 章天宇在“降空”空间站呼喊道。 章天宇情不自禁看向桌边的报纸,那报纸上报道着当时的大事情:dg5677空难事件与 “雪炭” 救援机 MA—89 雪炭是宽40米,高26米,长30米的空难救援战机。东中在2005年8月5日和空中警察概念一起公布于世,该救援机通体为银色和红色,由东中和俄罗斯共同研发,附带两种功能的机械臂,坚韧的机械腿可在各种地形进行探索搜救工作。主要的配备是工程用激光切割器、工程用消防水刀、工程用对接磁性钢线,工程用爆破&破障霰弹收割机。 战机的性能和结构强度足以在宇宙中进行探索,世界上仅此十架,全部配备到东中的“降空”救援空间站中。 试验机两架MA—89雪炭在救援心航dg5677空难事件中失踪,两名优秀驾驶员乌特拉、天卡因特下落不明,dg5677所有乘客以及机组人员全部遇难。 “这次也是两个人,会是她们?” 章天宇的心情有些惆怅。 “这里是MA—89—3救援机雪炭,受害者救援成功,他们已经昏迷,是一名男性和一名女性,疑似情侣,生命体征并无大碍。请继续指示。” 云极穹操纵着控制杆对空间站回答。 “先把他们接应回空间站,问出久居地点再用途径客机将其送回。” 章天宇显然有些失落,苍老的皱纹犹如一道道的河沟般迎来泪水的洗刷。虽然能救到人是不错的事情,可是那两位最专业的救援队员和试验机是自己和另一位俄罗斯研究员一生的心血,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总是让章天宇心里挂念着。 几个小时后。 我睁开眼睛,依然如旧的天花板。 “醒了?大哥,这小玩意儿不错,挺精致哈。 ” 他说着话把两枚戒指扔给我,我接住带上。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子,大约有1米9的样子,说话带着一丝轻微的东北口音,穿着空急警的灰色警服,一脸的正气与沧桑,皮肤略黑,短短的平头,面貌却是不符合皮肤的清秀书生。 “噢,谢谢,和我在一起的那女人呢?” “她在另一个房间,现在应该已经醒了,你们住在哪?我们送你们回去,我叫云极穹,是乌特拉和天卡因特老师教出来的实习的东中空警队长。” “谢谢,去日本,至于什么地区可以去问那个女人。” 我认为我应该去日本调查,美国现在应该没地待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觉得靠谱的周琦,既然她在那里没有抛弃我们,那么美国的事情交给她办应该没问题。 “去日…本?你们不简单啊。” 云极穹别有用意的笑了笑,咬了咬他的嘴唇,甩出我的警官证。 “如果你愿意提供帮助,我不介意,前提是不向我的警局报备。” 我想拉拢他。 “那就算了,你这是公报私事啊。” “没错,那个案子不能就这么结了,柳树、白云、战马。 ” 我冲动的跑出门,“唉唉唉!?这是干什么去!” 云极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没理他,一口气跑到空间站的大厅随便找到一台电脑打开了就去公安系统查相应字眼的资金。 “怎么查不到?” “废话!这是空警,又不是检察官。” 云极穹拍了一下我的头,我把身上的U盘插上去,“喂,别乱插!会坏的!” 云极穹想阻止我的时候,被U盘上的数据惊呆。 “近乎全世界的经济链、私人信息等一切全部规规矩矩的出现在电脑上,如果一旦被披露那将是全世界的光污染。” 云极穹细细看了一下评断道。 “这是从星链中获得的数据,其中不缺乏东中的社交软件大头——飞腾公司对外贩卖出去的数据,我们以前在缉毒的时候,尤其是来自美国地区的毒品时,资金链总是难免导向四个人,陈柳云、冯天腾、毕传志、吕化亿。一般查到这里,上级经常让我们不要管了。” 我想到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有不少领导对我们千叮咛万嘱咐。 美国也曾扬言在东中有不少代言人,执行的代言人计划至今都很成功,陈柳云是国内电脑行业的巨头,最主要的公司所制造的“幻想”电脑是国内的热门。 冯天腾是国内社交兼游戏软件的巨头,在垄断这方面非常的拿捏,遇什么抄什么,质量上打不过就买的资本主义典范,其制作的flyOQ聊天软件也只是在刚登场十几年较为舒适,此后越发猖狂,甚至无端增加客户的内存压力。 毕传志是国内餐饮行业的巨头,一样喜欢打垄断战,用劣质的餐饮卖出一笔笔的高价,同时用极度恶心人的软件欺骗不少用户下载。 吕化亿则是我们办案的常客,他的酒吧、KTV、酒店等都存在着暗线交易,在东中赚取的资金大部分流入美国,不过因为禁毒的规整严谨,更多转向缅甸、越南等小国家地区,人体器官行业在几乎所有国家都有着不错的收益。 “器官贩卖行业,杀死愚蠢的穷人,救活高贵的富人。” 云极穹看着我操纵的电脑上不断涌出的许多数据,现在这个网络世界,甄别出真假后,看清真相很容易,陷入虚伪的言论被洗脑也很容易。我的话,不太喜欢接触网络,那是能杀人的东西,也是能救人的东西,更是资本翻江倒海的工具,我期待救人能比杀人的多,不过现在还是再看看吧。 “啊…果不其然,最后都流入美国和日本的某些公司均分,那些是人民的血汗钱,好了,把我和她送日本去吧。” 我扭头对云极穹说。 “就凭你们两个?兄弟,胳膊还没有一百块钱管用,哪怕是现在星链已经被不明物体全部击毁。” 云极穹不敢相信的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要把自己看的太英雄。” “我们就住在日本,哪怕你们不相信我们,也总得把我们送回去吧。” “最后一问,你们是怎么坠…”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好,这就送你们走。” 云极穹的说话也认真起来。 “谢谢了。” 我和他相视一笑。 “唉?我才刚醒你们就要走?” 陈洁揉着眼睛从走廊中走出,困意绽漫在她的周围,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忘记抓住我的手。 “那没时间了。” 我抓住她的手到达转接舱,一会空间站会变换轨道进入地球大气层,到达客机能达到的正常飞行高度,然后客机会经过这里把我们两个人带走转运至日本的东京地区,然后一路转乘到广岛。 “只要把他们杀了世界就会太平?也许不会,至少我要复仇,他们害死了我的战友。 ” 我自言自语,搂着陈洁在飞机上睡去了。 “收到了,美国的收尾工作我来办,找到他们空间转移后的地点对吧。” 我挂掉谢雨临的电话,扭头看了看在餐馆里大吃大喝的天卡因特和乌特拉。 “走吧。” 乌特拉用餐巾纸擦着自己嘴上的残渣摸了摸我的头,仿佛我是孩子一样,不过论年龄,我也的确是她们的后辈。 镜中悖论 二章 三节 下 回响天际的雷霆 “要说空间转移,他们总会转移到刁钻许多的地方去,你知道他们空间转移的原理吗?” 天卡因特把脸凑到我的胸口说,几乎要贴上去。 “至今都说那些实验是传闻,没有经历过,我猜少不了雷电吧。” 我随意的猜测道,“不过为什么要这么贴近我的胸口?” 我挺厌烦她这个习惯,每次说话都要对着别人的胸口。 “没错,就是雷电,蓝色的、紫色的、金色的、白色的雷霆…劈在外我们身上…我们还能继续活下来,真是奇迹。” 天卡因特的情绪低落了一会,看着她手臂和胸口上被雷电贯彻而出的纹理。 “真好看啊,像凤凰。 ”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称赞了一下她身体上的纹理。 “也仅仅好看,这是耻辱,值得记恨一辈子的耻辱。地方找着了,不过地点不是欢迎我们的地方。” 乌特拉和天卡因特早就抛弃了那两套病号服,换成了我行李里面的两套黑色的休闲衬衫和短裙,便于行动。 “那些被转移的地方在哪?怎么找到的?” 我问乌特拉。 “我拨通了降空空间站的热线电话,表明了我的身份和我们存活的事实,你得知道改变世界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所以我将我的所见所闻略有隐瞒的叙述给了他们。” 乌特拉刻意的对我眨了一下眼睛,她似乎已经知道我的那个秘密了。 “如果你能天真的对我坦白一切。” 乌特拉把纤细的玉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用她锐利的眼神注视我,清澈的蓝眼睛仿佛要看透我身上的所有谜底,这算一种审问吗?她们又是如何逃过量子调律的变动和强制休眠看见发生在我身上的“奇迹”? “那么你能保证自己的天真吗?” 一时间的气氛紧张起来。 “好了,现在不是信任滑铁卢的时刻,两位不俗的人士,我们已经被追踪了,确定地点就行。 ” 天卡因特出来给我们打圆场。 “我坦白…不过不要把我的秘密说出去,也请相信我和我说的话。” 从这一段的经历中,我知道是躲不过她的。 “嗯,我相信你,只要你不欺骗我们。” “我是…棋者,这是一个毁灭人类文明的机制,只是现在还尚未被激活,也就是没有轮到我登场的意思。我现在帮助你们…已经是在违抗这个机制的规则了,每年每月棋者都会存在于人类文明的高层上翻江倒海,把这个世界当做棋盘,可是棋者从来没有毁掉人类文明,因为有人类与之抗争,他们被称为愚者。这就是我能告诉你们的一切。” “你能帮助我们…那就是同志,哪来什么棋者,你被这个规则处刑,我们也会第一时间来救你……” “为什么?” 我打断了她的话语,因为那将是一场极其危险的差事。 “因为信任,你天真的坦白了,我也就天真的信任了。” 乌特拉话音刚落,飞机尖啸的声音就贯彻我们的耳朵,黑色的巨影从我们的身边掠过。 银色的机械腿展开在地上滑行一段时间后把整个黑色的飞机躯转过来,黑黝黝的机炮正对着我们,数不清的重甲军队拿着霰弹枪从人群中走出来将我们三个人包围。 “发现逃离的全部实验生物兵器,准备收容。” 不必多说,从他们口中的话就知道我们现在是怎么样的存在,不过我很难相信乌特拉和天卡因特究竟有什么让他们这么费心的资本。 “不要惊动她们的情绪。” 军队在慢慢围过来。 “我要用那个了。” 天卡因特的右手臂上面全是闪电的纹路,她用力的时候,手臂上的闪电纹路就会张开一只接一只的眼睛,如果没猜错,她已经被人为植入了眼珠细胞。 “射杀!” 带头的队长注意了天卡因特的细节,但是已经晚了,时空被冻结在这一刻。我能清楚的听见天卡因特在时空静止的领域中读秒,夺过他们手中的霰弹枪旋转的同时快速连发子弹静止他们的面前,马上结束静止贯穿他们的脑袋。 那机炮在我们耳边轰鸣。 机炮的子弹眼看要打中乌特拉,只见乌特拉那机械的双腿飞身一跃,腿部展开数百条机械臂将机炮的子弹横扫拦截半空爆炸。 我清楚的看见那机械臂上刻印着一颗红星,每条机械臂都有一颗。 “好奇吗?以后慢慢跟你讲。” 乌特拉落在地上,抓住我的手疯跑,她们的确是到达了生物兵器的地步,无论是奔跑还是什么,都远超过常人的敏捷速度。 “能跟上吧。” 乌特拉看着我絮乱的奔跑,刻意慢下来脚步。 “你应该问我为什么不用那股力量。” 我抿了抿嘴唇说。 “因为要用人类的身份去战胜。” 乌特拉握紧我的手,这种程度的奔跑是跑不过救援机的,它的机械腿展开数十种电锯、破障霰弹枪等在这钢铁森林中畅行无阻,美国的人民在他们眼中似乎一文不值,汽车、行人等被扫成各种碎片在机械臂排气孔的催促下空中飞舞。 “可是…只是人类怎能与机械相拼,哪怕是我们。” 爆炸在我们周围犹如死神眨动的眼睛四处闪烁,只是冲击力就将我和乌特拉掀翻在地。 “天卡因特!你在哪!?” 尘土满天,乌特拉呼喊着她的名字,看来我有必要了,就在那一发导弹到来之前,墨绿色的量子飞扬天际,巨大的墨绿光粒子羽翼将两人包裹扬尘而起,这是…我只对她们两人被逼无奈才展现出的真实身姿。 “周琦,你…” 乌特拉在我的羽翼中仰望我的面孔。 “神……” 天卡因特的嘴巴都因为惊讶张大了。 “好好看着吧,这就是棋者的力量……人类跟得上来吗? ” 那种极其高傲的语气,蔑视着世界的万物,一些真理在让人极度恶心眩目的墨绿色闪光中消逝。 “在天空中发现大陆板块!上面是一座超级富有科技感的城市,是外星人?” 云极穹再次出动救援机看到美国大陆上空浮现出的空岛,今天绝对是最特殊的日子,救援机在十个小时内连续出动两次。 “这就是…他们所转移的地点。” 乌特拉与天卡因特从高空中坠落,这是我意识假装失去之前所望见的情景,再次睁开眼睛时,我已经被乌特拉抱住并且…还在下坠。 “我们…要完蛋了吗?” 我故作惊慌的说。 “你相信我们会完蛋吗?” 天卡因特看着远方银白色的救援机,嘴上泛起笑意。 “老师!” 救援机上发出一个男性的声音,听上去他几乎要哭出来,这两位是云极穹的老师, 还记得当年,我还只是一个看着炭火炉子烧着了纸就会很开心的小孩子,如今我已经是追逐生命、天际翱翔的救援机驾驶员…这些离不开我的老师们和我的选择。 几道比我还快的黑色战机在和我发生猛烈的擦碰之后朝着直坠的三人飞去。 “请停手,这是一场救援任务,你们这样是违反国际法的行为。” 我连上他们的频道呵斥这群傻逼。 “经鉴定,她们违反《美国安全法》,必须将其逮捕,而且为我国的活体资源。” “活体…资源!?” 我握紧操纵杆,恨的牙根痒痒,那么那些飞机上的乘客… “云极穹!撤回!不许与他们发生冲突!你清楚战争的后果。” “那他妈的就来!” 我开启雪炭的全力,在空中展开机械臂,工程激光切割器的红色激光在天空闪耀,逮住一架黑色战机扫了过去,黑色战机的驾驶舱被激光贯穿并切成两半。 那些战机见状也伸出和我差不多模样的机械臂和机械腿,赶上和救援机机头差不多大的机炮立马让这片空域化作枪弹地狱。 “我日你妈!” 我急速向下俯冲躲避大片的子弹和导弹再向上拉起救援机,准确到达了她们三个人的落点空域,将驾驶舱向上冲击天际,就这样离乌特拉她们…越来越近。但是导弹还在我的身后追逐,我展开驾驶舱。 “你疯了吗!云极穹!” 我关掉通讯器,那是我的老师们,更是首位救援机驾驶员,无论是国内还是国际,大家都很期待她们活着的事实,包括我。 “谢了,不过这些是违规操作。” 乌特拉抓住驾驶舱和其他两个人一同灌入了驾驶舱里。 “你的学生蛮不赖的。” 我假装身体虚弱的搂住乌特拉和天卡因特,靠在她们身上,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 “燃油快没了,这样下去只要我降一点速度导弹就会很快击中救援机机。” “去那个空中城市绕开,那是富豪的空间转移地点,应该不是什么危险地区。” 乌特拉教导道。 “好的,老师。” 云极穹紧张的一口气都不敢多喘,因为他的身后是几架远超自己性能的救援机还有数百枚追踪的导弹,自己的救援机把马力开到最大才勉强能比导弹快上一点。 “我日你奶奶往上的三辈祖宗!” 即将进入城市的那一刻战机瞬间竖起来从两栋大楼的夹缝中擦甲而过,火花呲呲作响,后来的几百枚导弹将大楼瞬间轰碎,燃烧的血肉在爆炸中依稀可见。 “没油了。” 云极穹松了一口气。 “看它能滑到哪去。” 乌特拉淡定的说着晃了一下我,让我清醒一下。 “该醒了,周琦,没想到你这种人也会因为这种程度的g力不适嘛,呵呵。 ” 天卡因特轻笑一声,想到了什么又闭口不谈了。 “都是人嘛。” 我心安理得的倚靠在乌特拉的胸上,看着驾驶舱外的光景不断的变换,最后停滞在一条小巷,这里人群都在咳嗽,他们穿着病号服,看着驾驶舱内的我们。 “别下去,这他妈的…是大型试验场。” 天卡因特注意到了那些人群,我也注意到了,他们似乎存在着某种瘟疫。 “这种盈利手段是可行且高明的,他们适用于网络不流通下,对于某种政治的崇拜下,必要时网络流通就可以了。” 这是频道中传讯的声音,问题是…不是英文,而是纯正的中文。 雷电在九万米的高空中凭空出现,不,并不是凭空,天空中有个极其巨大的雷电生成立场,道道雷电从天空劈落。人们只是麻木的看着,仿佛丢了魂一样。 “这将是一场世界的剧变,因为纳忒塔,掌控了整个美国,一面传播病毒,一面用疫苗赚钱,万一无法控制,正好方便扫除老龄化的危机。” “把这些患者送回2019年份中……” “你是谁?” 经过我们的商量,我要与他进行交涉,他的计划让人恐惧,我必须尝试说服或者套出话来。 “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人听的,时代濒临破碎无法拯救的样子…很悲伤吧。” “我问你是谁。” “赚钱的,商人,全球毒品操盘手,用疫情研发出盈利模式的人,对东中疫情严加管控,垄断基本生活必须品加价,倒卖捐赠品,最后被撤销的只有那些受贿的高层,对东中以外的国家大可利用疫情清除老龄化还有穷人,然后去压在中层的,有些就是他们看清了也没力气反抗,大不了就用房贷和车贷压住,我承认丑陋就是丑陋。” “但丑陋真的能赚钱,无论经济怎么受到打压,但只要病毒存在,未来因为人们觉醒发起的革命也一样会被病毒镇压,永生的研究更能让我保住我想要的河山。” “垄断全球!做全世界的主儿,无论哪些国家优越不优越,有没有缺点,都得归我的公司去管。你们就是群高攀不起的杂种。” “那你可做梦去吧。” 云极穹动了一下隐藏的开关,驾驶舱里的灯一下子亮起来。 “不是没油了吗?” 乌特拉问。 “这不是实验机,燃油只是保证马力和机动性,储存的电力进行续航长飞行是不错的,而且这里还有固定可用的雷电不是吗? ” 云极穹握紧操纵杆。 “这敢情好。” 我称赞道,这或许是只有东中人才会想出的办法——万事总留一个退路。 雷电劈下去的频率越来越高,直到在整个城市都蔓延出电流,人们就像没事的人一样麻木的站着,水流也在管道中崩出,短短几秒就将城市到了人们大腿部分。电流被救援机的装甲吸收着,发动机微微发出轰鸣,时刻准备翱翔。 “你错了,历史上…从来没有这种桥段能够成功,压迫就会有反抗,哪怕是神明压迫人类,也必将在神话中被击败。这不仅仅是人类去想的,而是历史中皆为如此,至于你口中所说的那些…在这个世界达不成一致,愿意看见的就会看见,不愿意看见的送到脸上也看不见,我们的剑锋足以扬言真理。” 我对他发出威慑。 “你试试!?是这自然的雷电…还是你那没有任何动力支撑的破机子?” 那个人十分诧异。 “我来驾驶吧。” 乌特拉说。 “老师…可不要那么牺牲了。” “嗯,老师我可在雷雨天气行驶过的。” 乌特拉话音刚落,银色的救援机机械腿跃向天空,旋转身躯的同时收起机械腿,划破漆黑的天际翱翔天际,直冲发起雷电的黑色机械装置。 “给我滚到19年死去!” 那是我这辈子也没见过的壮观景象,无数道雷电将整个天空照成了耀紫,我们只能凭借近乎失灵的雷达来辨别那装置的位置,时空都在被模糊,并未对救援机造成多少伤害。 整个城市化作了巨大的雷电场,人们在闪电中漂浮,正在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闪电也在加速我们救援机的速度,闪电弄出许多定向的时空裂缝,得绕开那些才行。 “看得清嘛,时空有变动的地方。” 我问乌特拉。 “朝着全是雷光的地方去就可以了,只要眼前的雷光不灭,就代表我们的时空没有穿越。” 乌特拉这样说道,她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乌特拉抓紧操纵杆一直往上升,高度已经远超地球的大气层,按照这个速度再继续升上去用不了几秒就到太空,但还是雷光一片! “呃啊啊啊啊啊!电漏进来了!” 乌特拉的手被紧紧吸在操纵杆上,她全身颤抖,但依然目视着前方的电光,雷霆的声音在飞出太空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消失了。 “飞机里有氧气系统,但是啊啊啊…” 天卡因特也被漏进来的电流贯穿,好在她们曾经活在电流里,现在还能勉强支撑得住。 “云云云云…帮忙推操纵纵…” 乌特拉被电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知道了!老师!” 云极穹咬紧牙关抓紧电流满贯的操纵杆一齐往上飞,救援机的速度越来越快,雷光中的装置也越来越显眼。 机械臂和机械腿张开,上面的电锯和激光切割器展开,破障霰弹枪之类的火力全开,一边轰一边朝着雷光中的目标前进。 “我我我我们是天空中的盘古,逆转转天际陨落的流星,撑起天边的灾难,将恐惧中无能为力的人们托起……” 云极穹哭着的唱起了空急警的警歌,因为电流的疼痛与麻木已经让他接近崩溃了。 “最后一步了!” 天卡因特和我一起推动操纵杆撞向装置,然而这些惯性只够撞碎装置的护盾,这玩意还有物理上的护盾,那是护在装置上的一团黑色切割刀,将救援机的四肢和双翼截断,还有大部分的推进器。 “行了!所有人抓稳!雷电又要来了!这是第二批时空传送!” 乌特拉大声喊,刚喊完就被电击。 “云极穹!收得到吗!?那批学员也开始出击了!报告你的位置。” “就在…” “就在空间站旁边不远处,有雷光的地方,撞我们! 撞我们的救援机!我是天卡因特!” 天卡因特抢过我的麦,她自己去说话。 “来了!逆着雷电撞过去…” 一个学员有些害怕,“你他妈的快撞!这是老师的命令!我是天卡因特!” 天卡因特批评道。 学员鼓足勇气,用雪炭猛地撞击过去,我们的救援机被撞出一个大口子,冒着火焰极速向前冲去。 “逃生…逃生舱!” 被电的不清醒的云极穹吼道,点了一下自己面前最大的红色按钮。我们整个驾驶舱被弹了出来,利用剩余的电力从雷电场中飞出,装置和救援机一并消失在爆炸的烈焰中,淋漓的闪电戛然而止。 “哈…剩下的…就交给19年的人们吧。” 乌特拉浑身都是虚汗,靠在椅子上,那侦测到的空中岛也因为雷电的停止而消失。 一股臭味从驾驶舱内传来。 “嘶,被电到失禁了。” 云极穹摸了摸自己热腾腾的裤子。 “没事就好。” 天卡因特安慰道,虽然她也难免捂上了鼻子。 “你们被开除了,很荣幸,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章天宇也松了一口气,语音中冒出显然的放心。 那些定向的时空裂缝,更多指向未来,指向过去的只有很少…这是让我忧愁的一点,因为只有我才能看清时空里的真相。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乌特拉问我 “比起现在,我更担心未来,那些定向时空裂缝很多都是在未来。” 我坦言道。 “好了…今天我请你吃饭,天卡因特去和云极穹聊了,你的行为已经让我很天真的相信了,同时我也得说一句,我畏惧你的力量,我会阻止你被那种规则强行驱动的时候。我打包票。” 乌特拉和我拉了拉勾说。 “是…是吗…呵呵…呵呵呵呵。” 我只是一脸应付着,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有些让人羞涩。 #科幻 作者:珀冬晓雨 镜中悖论 二章 四节 右翼波动 “好了,该推理了。” 我把眼镜摘下来,拉出细长的纳米数据线链接这里的电脑,这是这些天来经历的事情,经过适当的无缝剪辑…就能一部分真相公布于世。同时,在观看这些录像的时候,我也能进行一些关于案情的推理。 我倚靠在床头,看着被血液和伤口覆盖的双腿,它们似乎无法恢复往日的洁白柔嫩,包括我被烧焦烧烂的短裙,已经把我的白内裤暴露无遗了。 “人类的战场总是那么残酷,永恒的死亡…永恒的活着,有多少人消逝在这世界?悲剧现在又发生了多少?这种互相毁灭的战争,是否为棋者和人类共同想要的呢?意志?” 我喃喃自语道,看了看我只剩下一条袖子还挂在自己身上的衬衫。 “喔…下次还是穿警服更耐磨。” 我把衬衫撕烂扔到一旁,解开自己的胸罩,弹了弹我的乳房。闭上眼睛,把右手伸入内裤里面,摸着我的生殖器,录像……开始播放。 “从研究基地开始,呃啊……嗯…” 我的全身随着我手指的蠕动颤抖起来,有时不自觉的动起腿,那些伤口的痛苦更能让我从快感中清醒,乳房上抓取与玩弄也越来越无味,也许一会可以适当的加一些药了。 “研究基地F,嗯哼,哈…军队素质不高,多为雇佣,出现眼珠细胞。” 我的双腿在我的手指挑逗阴蒂的情况下来回搓动,伤口与伤口之间互相擦拭,痛苦与愉悦相交,血液伴随着身体的肌肉兴奋快速流动 ,让我的伤口开始滴血…将床单染红。 “唔,有点痛,从那里开始…星链追踪暗杀谢雨临他们,我前往研究…呃嗯,基地G,那里遇见了乌特拉她们…那里军队通体强大…嘶…” 我因为双腿的痛苦不禁吸起冷气,血液和体液将整个床单浸满。乳房在左手的揉搓中颤抖,全身都有些发烫。 “那里军队开始插手…追杀我们…没错,嘶。” 我手臂上的伤也因为我手指的过度用力开始撕裂,不过这都是不值一提的事情,我只想要在快感中推理出应有的答案。 “呃…那里有FER永生技术……” 我胸口的伤口被我的左手彻底揉搓开来,撕裂的乳房上流出血,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我的全身伤口都在因为我的快感在不断的撕裂…流血。 “那时候军方开始参与,和救援机相似的机体开始进行阻拦…称之为…啊嗯…回收试验体。 ” “嘶……啊…” 终究是痛苦压过了我的快感,让我无法言语,我的眼睛依然目视着录像。 “将携带病毒的患者时空传送至2019年的年末…发明疫情盈利模式…赚钱的…商人…” 这事情看似荒唐无稽,甚至没有什么关联。 “眼珠细胞是FER永生改造的衍生品,档案中永生免疫病毒…” 我心中的疑惑逐渐解开。 “除外永生的资本,洗清共产的人民。” “就从…这里开始…自谕为美国的真正掌权者…他的身份定和东中分不开关系。但绝对不是陈柳马之辈,呃啊…走狗看眼前…大狗看以后。” “嗯……” 我感觉这场推理真是耗费身体,是血流的太过有些要休克的意思吗?我的身体在高潮中瘫软,我的手也因为失血无力… “还有最后一个…少数送向过去,多数送向未来,过去是实验,未来是实施。被资本完全渗透,黑暗的时代要来了…” 我想到这一点,感到毛骨悚然,并不是因为自己满身的伤痕和血迹,而是对未来的担心。 再一次醒来时,很多绷带已经缠绕在了我的身上。 “清洗人民,筛选奴隶。” 那声音曾这么告诉我。之前谢雨临把星链的一些数据留在了空间站的某台电脑上,现在那些研究基地还剩下一个最关键的,被特意隐藏在了纳忒塔边境的一座小岛上,二闯纳忒塔。 我希望能有所收获。 “别看了,这是电子毒品,是你们这群老东西这辈子也没法理解的东西。” 他叽歪着生硬的中文,我捏着一枚蓝色的透明药丸,药丸里面是一枚精致的芯片,不过似乎是用某种肉做的。 “唉…这种毒品还能在日本兴起?还能这么口无遮拦?谢雨临,你一定按捺不住了吧。” 陈洁一把夺过毒品,惊讶的看着问我的看法。 “这东西便宜,是加班的好手,那个芯片是编程好的工作,吃了之后,脑子里就只剩这种工作了,可以通过排尿、排泄、喂食三管链接到一个座位上,保证吃喝拉撒没有问题,让一个人一直工作到死。这是日本这几年经济飞涨的原因,这可都是正正经经的经济。” 长灵异另摸着自己的地中海说。 是的,我们在下飞机之后,大家都穿着正经工作服,上班之后再也没回来过,也没有人去理我们。 这个男人是唯一理我们并说明电子毒品的事情,他的名字叫长灵异另,一个地中海、穿着西装带着金丝单片眼镜的中年男人。 “那你是什么来头?” 我问。 “公司的老板嘛…日本政府强行推崇这种毒品,还从员工的饭菜里面加,我实在是没这个良心干下去啊。” 长灵异另握着我的手难受的说,几乎要哭出来,“我那老婆,就再也没回过家,一直在那政府高官上的床上啊!” “这种电子毒品叫什么?” “叫…努报,也就是努力就有回报,事实上现在全日本都是免费劳动力,这种努报吃了之后可以命令服用者提前编程好的所有工作,现在在街上能看到一些COS都很少,大家不敢出门,政府会强制喂食,乃至饮用水管道、食品工厂制造的食物…” 长灵异另看见我仿佛是见到救星一样哭诉着,一种滋滋啦啦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那个声音…似乎是陈洁手中的毒品,药丸里的芯片在沸腾? “别哭!” 我感觉到不对,把陈洁手上的药丸打飞,“唉唉!?”陈洁还在为我的行为感到惊讶,仅仅几秒钟里面的芯片迅速增生突破药丸的限制形成眼珠细胞。 “我操他妈的!” 我用影化为的拳套一击干碎了眼珠细胞,之前的手枪在飞机不让带被扣留在空间站上了,只能用影本身来解决问题了。 “真帅啊……那就是影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长灵异另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摸着他的地中海不知作何迷惑之行。 “你知道影?” 陈洁问他。 “纳忒塔的事情我一直一直很在意!那种影的事情自然是不在话下呐,谢先生,陈女士。” “那些事情到你家再说吧,现在这里说很有风险,我们被追杀一路子了。” 我想到这点对他说罢,就牵起陈洁的手准备走。 “好,好啊!日本共产党这些年可谓是发展困难,解决了这些事情,你这种党员能教给我们更多这方面的知识也不错。我喜欢社会主义的国家。” 长灵异另激动的一蹦一跳,虽然是中年,但是心灵还天真的像个小孩。 日本的街道是一片死寂的,无论到哪都一样,倒是经常看到路边的办公楼键盘声啪啪作响,不发一言,大抵是全都被政府强制喂食努报后加班压榨去了。 “喂,救救我…还有更多…” 寂静街道的远方传来几声日语,长灵异另听到声音立马向前跑过去。 “你他妈的干嘛去!” 我以为他是什么间谍,拉起陈洁跟着他也一路疯跑。 “有人在求救!我们是这个国家的英雄!” “做什么梦!只是救人。” 我打消他的念头。 当我们循着声音跑过去时,眼前的一切让我们惊呆。 那是一群皮肤溃烂的人类,他们显然遭遇了严重的核辐射,这是一座神社后面,在树林中,他们围在挖好的大坑周围,被日本的防化服军人用枪口指着头,任凭他们如何用沙哑的嗓子呼喊,都是无用。 “别去。” 我拉住长灵异另。 “这军国主义连自己的人民也不放过…” 陈洁捂住嘴巴小声说。 “辩驳真理,悖论之界。” 随着一声枪响和我最熟悉的英文单词,所有日本士兵都停手了,从树林中走出一个美国大兵,他的双目无神,这似乎是老朋友的伪装。 “导师……?” 陈洁也想到了这点。 在那群日本鬼子全部转身的那一刻。 “我日你奶奶八辈祖宗都给你妈肠子扯出来!” 我极其小声的说,飞身出去,影之双翼短暂低空滑翔,在滑到他们身边的那一个瞬间将影化作一把足以将他们全部腰斩的长刀一口气截断,脊柱和肠子从刀子上挂住,伴随着一个转圈稳住身体的同时全部甩出去。 “好久不见。” 那大兵发出神父的声音,从地面上捡起日本人的89式步枪丢给我。 “谢谢,阿特拉斯。” 我稍微看了一下步枪,上面有美军制式的刺刀,其余的话应该是和美军子弹通用的,弹夹一共有20发,一发未损,有单发、连发、三点射发射模式。 “导师…您不是?” “我死了,但是我活着,那是悖论,我拥有预订好的美杜莎权限,所以我能活在死与生的悖论中。” 美国大兵说罢躺在了地上,那个完好无损的阿特拉斯依然穿着他那老旧的白大褂和仪式刀具。 “谢谢各位…你们刚才说的是…中文?” 一位日本女性带着糜烂的皮肤要走来,我们见状赶紧向后退开几步,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什么玩意。 “停停停,不要继续前进了,你们身上的核辐射会对我们的身体有损害,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长灵异另挡在我们面前紧张的对他们解释道。 “海鲜…我们吃了海鲜,我们跟他们举报…他们喂我们那个东西,我们没吃,大家…就在那里了。” 那个女性指向神社。 “那地方吗? 不过根据精准的消息,就在日本的海底,也许这神社会有些消息。” 阿特拉斯说。 “我他妈的已经等不及要复仇了,尤其是在这狗日本,一点心理上的顾虑都没有。” 我心中多少有些痛快,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在这个相对和平的时期杀掉日本鬼子是最荣耀的事情。 这是一座巨大的神社,但不是大众认为臭名昭著的厕所,虽然这里和厕所差不多,到处都挂着腐化溃烂的辐射尸体,大部分人都穿着神社的衣服,他们都被自己国家的军人杀死,呈现跪拜状。 “日本政府用教科书封锁了他们的思想与局限,难得清醒的却只有从日本走出去的国际明星或者主播,然而大部分的日本人都活在生活的压力之下,为压力所低头,不愿意再放眼世界……对日本军队盲目崇拜的他们,最终只能死在高层的军国主义和极端右翼分子中,是彻彻底底的牺牲品。” 阿特拉斯向我介绍道。 “所以他们连炸了广岛长崎的‘盟友’也不知道,只是坏人装呻吟而已啊。” 我轻描淡写的说,语气中的轻蔑更是不言而喻,对于这些,事情,我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去嘲讽、去轻视,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去同情的事情。 “哈,我就说教科书是肯定不能信的!从小我就没好好学过习!你说算不算是国际战士!拯救世界的hero!” 长灵异另握着拳头,满腔热血的对我们说。 “呃……” 陈洁更贴近了我一点。 “不知道……” 我对这种人完全不知道怎么去应答,干这些事情就能算英雄吗?这只是最纯粹的复仇而已。 “喂喂喂,你怎么看!我是不是英雄!我想成为英雄!穿越时空、拯救世界的英雄!” 长灵异另又跑去拍了拍阿特拉斯的肩膀。 “是是是,是英雄。” 阿特拉斯不耐烦的应付道。 虽然他唠叨,还满嘴的英雄,不过确实为我们的日本之行增添了一丝趣味。 “日本贪污腐败,阶级固化严重,极端的右翼占据多数,左翼只占据少数,社会停滞不前甚至倒退,他们都活在低迷中,只有高层活在努报毒品发行的成功里…他们要售卖全球,那又是一个时代的变化。” 阿特拉斯苦笑道。 神社里满是神鬼魔妖,尸体漫山遍野,这些都是游客或者神社的人员,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因为核辐射溃烂的景象。 “反对努报!反对努报!” 远处传来很大的喊声,那似乎是一群人喊的。 “长灵,翻译翻译。” 我听不懂,只好叫长灵异另给我翻译。 “反对努报的抗议已经发起了,就在远处的田中街道,走的话大概要十五分钟。” 长灵异另有些惊喜的说,“我喜欢看你们的《觉醒年代》,我也渴望有英雄去这样救我们这种无可救药的国家啊。” “没用,资本总会渗透进去,历史是这样轮回往复且不停滞,所以我一直在找办法,也有在攻克神话和历史。” 陈洁代替我回答了几句。 “原来你们都在努力,我还以为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在学习那些知识,说明我不是唯一的英雄!我们可以成为英雄,拯救世界,被王权所压制的世界。” 长灵异另又激动起来。 “好好,拯救世界,现在先脚踏实地的去做。” 我皱起眉头,这家伙怎么那么…那么理想和幼稚呢。 “谢,看这里。” 阿特拉斯喊我,他正在端详着一尊神像。 “怎么了?” 我走过来问。 “这神像雕刻着日语的闪电,你想到了什么?” “雷电发生装置能够穿越时空…” 那是周琦和我交换的情报。 “这尊神像是伊邪纳岐和伊邪那美相拥的场面,上面写着闪电我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这个闪电是按钮,可以按下去。” 闪电从天空劈落,身体轻飘飘的,眼前被白光照耀短暂失去视觉,那抗议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不,就是近在咫尺。 我们被传送到了抗议发生的街道旁边的大楼上。 防化服的警察将人群拦住,那些人们全是溃烂的不成样子,警察将他们推倒,皮肤就掉的满地都是,大片大片的血液将街道晕染。 “畜生啊…” 陈洁都快不敢看了,他们的皮肤和肉块落在地上,露出骇人的白骨,有的露出神经和肌肉,有的脊柱都挂在半空死在人群的拥挤中。这种神魔乱舞的景象,我第一次见,那些警察要么将刺刀捅向自己的同胞,要么送上一颗努报乖乖成为军国主义的奴隶。 然而警察们那些手中的努报都进化成了增生的眼珠细胞,将人群在一瞬间转变成了血肉器官肿瘤,那些防化服根本屁用没有,眼珠细胞连防化服都能结合在一起,最后让整个防化服再感染警察。 远方传来战斗机的声音。 一枚导弹飞来,我反应快搂住陈洁用影翼飞出这街道,直达高空之上,阿特拉斯抱住长灵异另从高楼上跳下来,导弹砸在街道上,爆炸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燃烧的烈焰将街道变成地狱。 “他妈的!毁尸灭迹!你们这群731的狗畜牲什么时候收手!连自己的人民都不肯放过!这样的国家有什么值得拯救!亏你们的国家还有长灵那种想要救国的英雄!真让人失望!” 我抱着陈洁跳到战斗机上,用影附着整个战斗机为我所用,将驾驶员杀死,操纵战斗机对那群警察和军队机炮舔地。 突然一道银色的闪电从战机旁边劈下 吓得我急忙打开驾驶舱和陈洁一起坐下来,然后扔出这驾驶员的尸体,这空军又脏又臭,无论是道德还是品行上。 “天空,也和周琦那次一样存在那种装置吗!?” 我抬头看向阴霾天空中,被云彩藏匿起来的黑色圆球。 “收到了吗?” 阿特拉斯的声音从飞机通讯器中传来。 “收到了。” “那就快跑,不要硬搞,这跟美国那个不一样,这种是监视日本全国的,将整个日本板块送入另一个时空也不在话下。 ” “那他妈的!还用说!” “有时候我觉得我真是个累赘。” 陈洁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离开过我的怀抱。 “所以你不应该来才对!” 我打开驾驶舱从战斗机跳了下去,果不其然,我刚跳下去,战斗机就瞬间被雷电轰碎,火焰掩盖了我和陈洁跳跃下来的身影,这下他们那些老仇人都会以为我死了吧。 几个小时后。 我们通过幸存的抗议者,找到了他们的隐居地点,那里也并不全是核辐射的受害者,还有他们的家人之类的。 这也是一个神社,这里的神鬼妖魔更加多,佛、基督等,怕不是所有的神都放在这了,每个拥有自己信仰的人都用那溃烂的双手用自己宗教的方式祈祷,然而从来没有什么神明,只有自己的双手。 “妈妈……我还想再看看那个骑士,她真的会救我吗?” 一个浑身溃烂的小孩用日语诉说着自己的梦想。 “当然会救你…老公你帮我看着点。” 孩子的母亲从破旧的行囊中拿出一块一块脏兮兮的铠甲,还有一些对应的假发,弄出点过期的化妆品躲在神像的后面装扮着自己。 当她刚装扮完时,神像那边就传来孩子父亲的哭声,母亲心里咯噔一下,穿着铠甲冲出来,自己的孩子已经没有了一丝气息。 “他们的病情怎么样?陈洁?” “没办法,我们只能看着他们死,听阿特拉斯说,日本的医院全面禁止对这些抗议者进行治疗,他们被国家抛弃了,和…纳忒塔一样。” 陈洁穿着稀缺的防化服,细细观察他们的伤口说。 “纳忒塔…从来没觉得他们如此丑陋。” 乌特拉在船上对我说,这是无法用空间站发射出去的,答案是那个地方在世界地图上根本无法判断,连坐标都是不确定的。 镜中悖论 二章 四节 下 未来 怒号的暴风、飞机的轰鸣…以及机械灯塔交错的灯光顺着引力上升不断的展现在我眼前,雷光闪动着我的眼睛,无数的导弹跟在我的身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提前爆炸传来的爆炸声,我早已经习惯了这些,只要能在量子彻底遮不住之前…撞碎起码一个最重要的部分。 最重要的部分…在哪? 这时候我瞟见海的不远处满是摄像头的红点,尤为可怕,在他们的眼中的真实与虚幻颠倒,那些往日里很常见的媒体在这一刻就是杀人的刀锋。 凭着引力往上飞,在刚刚思考的短短几秒钟就已经到达了距离机械灯塔四万米的高空之上,即便是如此的高度,依然电闪雷鸣,狂风怒号,来自宇宙的闪电与风暴穿破地球的夜晚源源不断的卷入机械灯塔的顶层。 “走投无路了吗?老师?” “你说什么?” 我将激光切割器和破障霰弹枪等所有工具改成了扫描触发模式,一旦扫描到固体在前方的存在,所有工具就会瞬间启动。 “老师!这救援机的涡轮不能倒转啊!” 云极穹看见我在用手操的方式倒转救援机的大型涡轮发动机。 “我当然知道。” 我在用量子改造这架救援机,救援机在量子的驱动下以能人类能够理解方式逐渐偷偷“进化”,救援机的装甲板在发动机的过载驱动之下热的弹开,露出内部的精密机械构造,吸收万千道的雷电作为他们人类能够理解的“能源”。 装甲板的中心涂层缩起,露出更多小型涡轮扇,就在这样不断展开装甲板,装甲板缩起外涂层露出藏有的涡轮扇的反复过程中旋转着脱离闪电与风暴的束缚划破阴霾的云端,速度已经快到眼睛连雨滴的轨迹都能追随而上。 在扫描到那机械灯塔的顶端时,上面喷出熊熊的蓝色火焰,四面八方闪烁的雷电以没有任何死角的形式将空气点燃贯穿整架救援机的结构,我的量子改造到这就是极限了。 “老师…快走吧!” “这是第一击。” 电锯声、霰弹枪声、激光切割声音等这些齐刷刷启动的工具怒号着属于我们的愤怒,以盘古开天地之势将这混沌的蓝色火焰劈出个黑白,将这灯塔的内部剖出个真相来。 “轰!” 救援机被爆炸轰飞,整个救援机熊熊燃烧起来,驾驶舱闪烁着警告的红灯,将我的视线贯彻,仿佛在告诉我已经迎来的危机和失败。 “老…师…” 我扭头看了一下,云极穹已经彻底晕了过去,对我来说这是极好的。我可以安心的分离出来了,时空在雷电肆意的暴虐下开始扭曲…我无论怎么去做,救援机都不会再给我起到一点反应,似乎这真的就是我们的尽头。 “周琦…我们没救了吗?” 乌特拉在一旁苏醒过来问我。 “谁知道那些破事情…” 我想到了乌特拉未来的样子,想到她身上的装备。 “要不赌一把? ” 我抓住乌特拉的手。 “赌什么?” “那么多时空裂缝…我们用未来…用未来的力量!” 我说着把逃生舱设置到时空裂缝的位置。 “你疯了?周琦!?” 乌特拉问。 “2201年!人类那时候究竟怎么样!?被统治着?人类最为绝望的毁灭在那里吗!?” 我拍下逃生舱的发射按钮。 逃生舱触入时空的那一刻,雷光突破逃生舱刺向我的双眼,一道银色的影子屹立在逃生舱的面前,远方的摄像头瞬间熄灭。 投影仪也因此失效。 “你是……?” 乌特拉问,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刚刚那些都是我心理的演技,骗过身为周琦的自己,其实我在看见乌特拉未来的那一刻我什么都已经布好了,这就是棋者的“棋局”。 过于生硬的剧场机械降神与即将毁灭的灯塔就在此决定,现在与未来的闭环已经形成,一种悖论也在此产生。 “受黎司令之命…穿越时空与光年之距,前来破局…Valkyrja装甲,Aurora。我的…上代使用者,乌特拉,使用我,事不宜迟。” 欧若拉全身银色的菱形装甲板随着她的呼吸缓缓的起伏,宛如鱼的鳞片一样。 湛蓝色的流光从逃生舱狭窄的空间里闪烁,紫红色的光瞳中尽是凶狠与残忍,显然是久经百战了,身躯也没有一点女性姿态的样子,装甲组成了适合战斗的肌肉状装甲,全身的结构紧凑精密,似乎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乌特拉触碰她野兽一样的爪子,全身极度特化的肌肉状装甲随之拆解,从她的骨架上一点点的剥离并顺着蓝色流光的指引飞到乌特拉的身躯上,我趁机化作量子涌入装甲之中,那些装甲全部组合完毕之后,骨架穿透乌特拉的身体与乌特拉的人体骨架嵌合。 燃烧的救援机从海底中再度升起,我们三个人在海浪的掩护下借助欧若拉再次回到救援机中,逃生舱早已经被雷电劈了个粉碎。 此时雨过天晴,在月光的照耀下,救援机的玻璃映射出面前的机械灯塔。 女武神装甲与早已经损坏的救援机组合,我们的意识在操纵这架救援机,远方的摄像头再度亮起,这是人类能够理解的方式……救援机再度升了起来! 在晴天的霹雳之中,在他们发怒的电闪雷鸣里,在大海的狂啸之上,燃烧的救援机被因为引力越过高塔的海浪拍打着,每一次扑灭,雷电又将它的火焰点燃,反复如此,直至救援机以超越世间万物的速度冲向灯塔。 “老师?” 云极穹醒来发现自己还在驾驶舱中,乌特拉依然淡定自若的驾驶。 “你在那里假装驾驶,握住那个操纵杆就行,剩下交给我!” 乌特拉命令道,我在救援机的女武神装甲里面以量子状态隐藏。 密集的导弹齐齐发射,导弹被天空的雷电链接,雷电引导着导弹,让导弹拥有光一样的速度,这自然是救援机无法抵御的,在即将击中的那一刻,救援机机翼上的火焰荡漾掩过导弹的身影,他们预料中的爆炸并没有如期发生。 “我们射中了吗?” 陈柳云有些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云极穹惊讶的喊 救援机燃烧的火焰,似乎不再是普通的火焰了,尽管他们直播中的救援机冒着黑烟,燃烧着让人惊悚的火焰,但是救援机依然在顽固不化的飞行,那些扭曲的时空裂缝,被救援机的火焰融化焊死,即将…突破他们的最后防线。 机械灯塔继续展开装甲板,在一瞬间战斗机起飞的声音响彻天地,那是数以千万计的黑色无人机战斗群,每一架无人机都携带一枚导弹和一架机炮,首先是导弹的发射,紧接着就是密集的重机炮火力网覆盖。 “老师!” “你认为呢?”乌特拉的嘴角微微扬起,我调动量子,让火焰将救援机尽数覆盖,以达到被导弹洗礼击中的效果。 数千万的导弹在空中犹如烟花般灿烂的爆炸,无一例外的都击中了救援机,有的因为拥挤在半空炸裂,我们救援机飞行的空域全都淹没于导弹的爆炸与机炮的洗礼之中,掩盖了我们的存在。 “赢了?” “没有。” “东中的救援机是怪物吗!?” “我觉得应该是驾驶员。” 用机械人脸打照灯,透过玻璃,可以看见自己从实验基地逃出来的实验体,她咧嘴笑着,以绝对自信的笑容从爆炸的烈焰与浓烟中冲出,机炮扫过玻璃的那一刻被火焰覆盖,但是救援机却从未停止过驾驶,像是一只不知死活的扑火飞蛾。 “你们要像日本那些愚蠢的神风队员一样嘛!?自杀精神不值得提倡!” 陈柳云的声音从灯塔上传来。 乌特拉没有说话,她心里清楚,未来一定是会胜利的,一定…而且赢得未来,是因为自己的这次行动,这是她自己所能感受到的命运。 “为什么…没有坠落? 老师?” 云极穹问。 “这…呃,是空急警教练特有的技术,信任你的教练,她永远比你会驾驶。” 救援机冲入千万架的无人机与战斗机群里面,我调动量子,借助装甲的力量操纵雷电,这样…舆论就会反转!无差别的…轰击。 “轰!” 我刻意没有劈中摄像头,而是无差别的劈向人群,一些媒体团队和看热闹的人群在数千道雷电连续劈击下,四散而逃,当然也死了不少人,诸多的焦炭屹立在原地,冒着火星,还保留着死前的样子。 那千万的无人机和战斗机也被雷电劈碎,爆炸与雷鸣不绝于耳,火焰的星屑舞动在已然晴朗的星空。 “怎么回事!?我们没有操纵雷电?哪里出现了bug吗?” 陈柳云摸了摸陈洁的下面,难道是自己的操作有误? “没有任何bug。” “那他妈的是赤裸裸的污蔑!” 陈柳云一时心急,操纵机械灯塔飞向高空,想要远离与救援机的距离,事实上从头到尾灯塔一直都在远离救援机。 “还能更快吗?” 乌特拉低呼道。 “已经到了。” 我把声音放在她的脑海中。 “怎么可能!?他们什么时候!明明我们推进器全部启动,他们根本追不上才是。” 陈柳云捏紧拳头,一些操纵系统开始失灵,这时候他明白了,只要他们死掉,真相就会被封存,舆论也会倒向她们,因为雷电一直属于自己的攻击方式。 “起码要活着出去一个!?” 陈柳云一把将克隆陈洁推开,准备离开时,陈洁迅速转身掐住他的脖子,其余九位企业家的头颅瞬间炸裂,红白相间的脑浆沾满陈柳云裸露的身体。 “别…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会有意识!” 陈柳云慌张的喊。 漆黑的链接驾驶室,火焰从陈洁的身躯上燃烧,焚焰殆尽之时,银色的装甲屹立在他的身前,把他的身躯越举越高。 “属于你的资本游戏,结束了。” “武痴始终坚信武力能改变世界。” 陈柳云这时候的语气平静许多。 “我只在乎眼前,雷光一闪的瞬间。” “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本跟我们玩。” “‘人民’的资本。” “那么一味的暴力与革命也只是倒退而已。” “但在此之前,你得死。 ” “人性终究如此,如同臭豆腐一样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的贪腐,你们会如此,他们也会如此,无论你们有多优美的躯体…资本…终究会因为人的自私垄断…” “咚!” 捏碎脖子,整个头颅脱离肉皮飞出去,顶到钢铁冰冷的天花板,然后骨碌骨碌的滚到我的脚边,一脚踩的稀碎。 “轰!” 整座机械灯塔在救援机的撞击下燃起火焰,爆炸声震耳欲聋,代表他们时代的灯塔化作飘扬飞舞的火星,数据被尽数销毁,人们不知是绝望还是该欣喜。 救援机的恐怖分子未伤自己分毫,反倒是机械灯塔里面答应过不会伤害人群要保护的企业家害死了不少人,究竟要站哪边? “大势已去,记者们开始纷纷报道企业家阴谋来获取流量,反倒是那些恐怖分子们被誉为了正义的英雄,你觉得这事有没有蹊跷?” 吕化亿对女秘书们说。 “谁知道呢,吕总,您应该做好防护,兴许下一个就是您吗?” 其中一个秘书关心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大可放心,我们这是正经企业。” 吕化亿放声大笑,喝了一口沏好的绿茶说。 “你来了…周琦也来了,精气神…都挺不错的嘛。” 天卡因特坐在沙滩上,她用匕首一点一点削去自己身上的眼珠细胞…丧气的说。 “你怎么了!天卡因特!” 乌特拉跑过去抱住天卡因特说,她的全身都是伤口,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那个…那个女人走下来了。” 天卡因特指着那眼珠细胞堆砌的山峰,上面的女人已经消失了。 “去哪了?” 我问。 “我没能阻止她,应该往那边去了吧…” “日本的方向吗?那我们得去一趟了” 我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说。 “呵,现在我们什么载具都没了。” 天卡因特有些绝望。 欧若拉还有一次使用机会,再一次使用解除之后,她就会回到她口中的“黎司令”的手上去,这是在使用时,欧若拉就告诉我们的,而且对天卡因特和云极穹这些人必须隐瞒。 “你没事就好,真是,那些操作给我吓都吓死,救援机明明没有这种强度来着。” 云极穹刚说完就昏了过去。 “云极穹…你怎么?” 天卡因特看到急着要站起来。 “不必了解太多,你要是知道那些事情,你也要被清除记忆的,就是一些我的事情。 ” 这是我提前设置的记忆清理程序,已经生效了,既然我的身份已经暴露,那就把这些坑都归功于我,而排除女武神欧若拉就可以了。 “知道了,那么去那边的话…” “船没翻,油还够,没问题的。” 乌特拉把云极穹抱着走向不远处对我们喊,这船就卡在岸边的礁石上,随便推推就能接着用。 “噢,走吧。” 我抱起天卡因特,缓步走向那艘船。 #科幻 作者:珀冬晓雨 镜中悖论 二章 五节 黎明彼岸 “对了,那个黑色的美杜莎机械…我看过了,是你的权限吧。” 阿特拉斯拍了拍在睡梦中的我,很欣慰的对我说。 “也许吧,不过现在是唤不出来的。” 我看了看手指上的两枚戒指,它们完全石化了,根本无法被扭动。 此时我们已经来到日本第二天,靠着从无人的商店里面拿点泡面之类的过活,那些辐射患者无时不刻都在祈祷的声音十分噪耳。 “你耗尽了自己所有的识影力啊。” 阿特拉斯将自己的手放到戒指上,戒指上的石头化作无数粉尘随风飘散远方,金色与银色的戒指再度闪耀,上面的小镜子映射出我和他的面孔。 “神奇的系统…你才是真正的权限拥有者吗?无论我怎么掠夺。” “你并没有真正的获得识影力和关于影的力量,谢。” 阿特拉斯甩了一下自己的金色长发,黎明的阳光打在他光彩的脸上,好像我们四个就我的皮肤最差,腮上还留有子弹的疤痕。 “陈洁…别睡了。” 我晃了晃我身边的陈洁,她倚靠在我的肩膀上酣睡着,青丝一缕缕的盖住她娇嫩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分外可爱,那身上黑纱旗袍不知道陪伴了她多少天,早就破破烂烂了,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血液,当然我和阿特拉斯也没好多少。 “嗯…起……” 陈洁用手抹开自己脸上的发丝扶着我的肩膀从地上站起来,没办法,长灵异另和在日本的房子都被政府强制封锁了,只能和这些人一起睡在神社里面,好在天气的温度还能让人接受。 “啊!这群狗屎!怎么能这样!” 还没有完全清醒,长灵异另在院里抱怨的声音隔老远都能听见,我起身想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去买东西做饭。” 陈洁拍一下肩膀提醒我说。 “去吧。”我说完,刚准备走,就被阿特拉斯拉住胳膊。 “你想知道…你的识影力为什么仅仅到此止步吗?还有怎么恢复这些事情吗?” “当然,要是说些谜语,我不会饶了你这悖论中的男人。” “你的影是美杜莎的本身,本质上不是影,所以你不具备识影力的储备,能储备识影力的只有和你同行的美杜莎,你要用自己的意识喂养美杜莎作为识影力,但代价是巨大的,如果我没猜错…你的记忆已经出现缺失,喂养之后没法再回来了。” 阿特拉斯嘴角扬起微笑。 “所以还有什么办法?” 我看穿了他的表情,他肯定留有一手。 “剥夺他人的意识来转化为识影力,也就是用影杀人。” 阿特拉斯的眼神变得邪恶,嘴角扬起的微笑也逐渐狂妄。 “所以…你的手上有多少人命?” “纳忒塔的千万人尽数毁在黑暗的雷光里,我是纳忒塔人,如果到了你们非上不可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把纳忒塔的事件…再一次推到国际上,我不想让历史被遗忘。” “你是自己国家的英雄,人类的罪人,但是我敬佩你,到时候供给我识影力。” 我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去循着声音找长灵异另。 “行。” 我隐约听见阿特拉斯在身后回答我,我没有去理,因为听着长灵异另在院子里的声音越喊越大,总觉得不对劲。 “谢!救他们!这群混蛋杀过来了!” 长灵异另拿着步枪在临时铺好的尸体掩体下对前方的军队进行射击。 “不是说他们发现不了吗?” 愤怒贯彻全身,影化身为怪物,她在随着我的愤怒进化,怪物原本厚重的影皮毛逐渐竖起獠牙。 “唔啊!” 长灵异另甚至来不及去想中文去表达给我,他蹲伏的尸体就被枪击碎,血液溅满他的全身,他吓得连枪都拿不住了一直往身后的房子缩。 “我上了。” 我与影重叠迅速上前,晴朗的天空不知为何聚集起云彩,一阵狂风袭来,将地上的枯叶卷起,这些穿着防化服的士兵从未停止过火力,枪焰无时不刻在我的身前闪耀。 “呃……” 我忍着子弹打在影躯间接传递给我的剧痛,将影身上张开的獠牙顺着我拳头的轨迹刺破他们的脸颊,贯穿他们骨肉,影的身躯专我面前恍惚间巨大,拳头的残影在我的面前晃了几下,他们的骨头和血肉被分离,白色的防化服浸染鲜血,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怎么做到的。 “他告诉你身份了,继续装傻下去也没有意义,谢。” 影…美杜莎恢复了影的样子,看向前方更多的士兵对我说,子弹贯穿她的全身,我身上本应该拥有的痛苦此时一丝也感觉不到了。 “你想做什么?” 我问。 周围的一切犹如镜花水月,场景被黑色的纹路切割破碎,镜子被打碎的声音和那天我用拳头打碎自家镜子的声音一模一样,与记忆中完全重叠。 “林瞳漪,你的故事从她开始,谢雨临。” “所以呢?” 我漫不经心的说。 “她临走把你托付了我,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即将浮出水面,你也看清楚了,你活在一个不太舒服的时代,你想不想…看看未来? 和你的恋人直到这个世界终结为止。” 美杜莎转身看着我,红色和银色的瞳孔中冒着光芒,透过我的身体。 “她为什么能和你打上交道?” “那是她用灵魂的代价换来的,,也是我在漫长历史中,所遇见拥有理想的人,那自然而然的,就是…回应约定,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 美杜莎对我伸出手,她依然是那副影的模样,没有展露出真身。 “我好奇,也渴望,谁不想赖活着。” 我笑起来握住美杜莎的手,无数细小的蛇群从美杜莎身上的黑色鳞片中钻出,刺穿我手臂的血肉,这些疼痛我都能忍受,这也许是个陷阱? “呃……当年,林瞳漪就是因为这样而死吗?” 我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倒着流淌,那些蛇群在我的身体里游荡 ,记忆从过去到现在再度复现。 “有什么能挽留这个时代的办法吗?” 林瞳漪把一瓶蓝色的药剂,注射进自己的躯体里,紧接着就是一阵全身的颤抖,那种爽快感贯彻了她的全身…这是为了卧底必须做的事情。 “那可能要在很遥远的未来吧,如果你真的想去做…我可以让你去获得真正的永生,寻找我的另一只眼睛,我可以维持住现在脆弱的你,并将你真正改造为永生。 ” “不需要,只要在我死前,能把这些传承下去就好…我已经无法这样活下去了,更无法找到你所说的另一只眼睛。” 记忆快速推进,一直到我与林瞳漪最后一面时,她退入那无尽的黑暗长廊。 “来吧,疯狗们。” 林瞳漪将戒指戴在手上,对准前方无尽的灰暗,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耀。 无数狗头女体的爬行怪物以极快的速度从林瞳漪的前方奔袭而来,她们的身躯上像是快速成长的葡萄树一样,有着褶皱的皮肤,扭曲枯瘦的骨架,皮肉上不断的长出葡萄串一样的眼珠细胞大把大把的往下掉。 那些怪物们在红光的照耀下尽数石化,同时林瞳漪的身体也到达了极限,靠在墙上喘息着,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将这些怪物们打碎了。 “这…活着真折磨。” 林瞳漪想起来,但是长期吸毒的身体让她萎靡不振,还有失败的永生改造,更是让她无法承受,从靠着墙再到蜷缩在墙边,连抬手都感到困难。 还有更多怪物从走廊深处奔走而来,将林瞳漪撕裂成了数千快,戒指石化破碎成尘,那是美杜莎留给她的一次性戒指。 “那是…什么东西?” “利用从网络暴力中生长的眼珠细胞,植入实验室里被囚禁的人类,与最侮辱的词语进行融合,无论是男性和女性,都会与眼珠细胞从网络中收集到最多的词语概念进行变异,第一就是娘、妈、母,第二就是狗、畜生不如之类,与这些概念词结合就会化为这些怪物。” “就他妈的这些玩意?” “它们可以从任何一栋居民楼中出现,从任何时间…任意地点,只要是拥有网络的地方就必然伴随暴力,舆论是他们的养分,言论中的情绪是他们的力量。” “所以就是为了看林队的死因吗?” “不是…这是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权限已经转授给你,关于你使用设备的合同也签好了,至于用我的设备选择什么样的道路,你来决定吧。” “你真像她。” 我准备撕开眼前的场景时说。 “以你能接受的样子化身,同样也为了伪装,识影力系统现在是你的权限为上等。” “你为什么要依赖人?” “没时间解释这些,先杀吧。” 黑色的空间开始投影出无数的怪物,正是林瞳漪之前的那些! “你妈妈的,妈的谜语。” 我与影重叠,拳头与狗头接触的那一瞬间,黑色的空间破碎,一切回归真实,雷电从天空一闪,照亮周围。 “咚!” 一声闷响,狗头被锤碎了头颅,连带着整个女体摔在了旁边的鲜红色墙壁,血肉模糊。 “谢雨临!你对着空气发呆半天终于知道了!?” 长灵异另端着步枪在我的身后点射那群怪物。 “别射到我啊。” 我转动戒指,雷光再次闪烁,无数黑影从雷光闪烁瞬间的阴影处屹立而起,伴随我的意念达到我想之事,行动之速足以撞碎这群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进攻的怪物。 “神社出事了,赶快吧,陈洁。” 阿特拉斯用通讯器对陈洁说,这是从死去士兵身上缴获的,我和陈洁私自改了改,将我们几个人都设定成了特定加密频道进行通话,防止跟踪。 “哦哦好的。” 我把破烂的黑纱旗袍好好的收了起来,因为天气有些冷,加上这件旗袍也已经破烂了,就换了黑色的连裤丝袜和较长的黑色裙子与衬衫,外面穿了白色的薄外套。 “啪!” 一个眼珠细胞从更衣室的天花板上掉下来。 “呃,得赶紧到才行了,不然还搞不好会有什么奇怪的。” 我自言自语道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朝着商场的大门奔跑,提着一兜食品和自己换下来的衣服。 商场的门口,枪声震天,不少士兵涌了进来,我停下脚步躲在货柜后面,用通讯器对阿特拉斯说:“我这里有些麻烦,还是和你们做个告别。” “你说什么?你在哪?” “别看了,你过来也只是送死。” 我攥紧手上的塑料袋,回忆和谢雨临的种种,那些美好似乎要在今天结束了。 “唤出影来,我调个权限。” 谢雨临的声音从我的脑海中回响。 “什…什么?” 我有些惊讶的回答,尽管只是自言自语。 “叫影出来。” 谢雨临继续在我的脑海说。 “噢。” 我听从指示把影唤出来。 扭动戒指的瞬间,周围景色一变,我来不及去思考,子弹已经近在眼前,我抬手戒指,红光与银光交错,子弹石化成影的躯体与我的影聚合,最后以黑色光线的形式激发出去。 光线旋转着将数百名士兵的心脏贯穿,形成一个光线结界,光线呼啸着电锯的声音,随着我戒指的扭动越过任何障碍物在商场中扫荡一切活着的生物,随后扭动戒指再度切换景色。 突然浮现在长灵异另的面前,影身上的光线顺势而击,那些未彻底清扫的怪物在一瞬间拦腰截断,截断的时候化作无数尘灰散去。 再一次切换,陈洁已经扑在了我的身上。 “要被吓死了,我。” 陈洁抱住我的手臂,满脸惊喜的对我说。 “这玩意真好用,走吧。” 我扭动戒指转换。 “辐射患者少了一大半,尸体全无,那些患者中有人在用电子设备联网。” 阿特拉斯看到我回来,首先报告了最紧要的事情。 “哦,我知道了,以温和的方式把他们的设备拿过来,不然这种事端只会更加严重。” 我想到美杜莎跟我说的那些接下来要面对的,这种事情就一目了然了。 “还有,陈洁,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清扫商场吗?” “不知道…我也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啊。” 陈洁这么一回忆起来,“噢,有眼珠细胞,我换衣服的时候,天花板上掉眼珠细胞。” 我听到这里拉着陈洁的手到神社的高处去,看见刚刚那个商场的顶端,一个浑身是眼珠细胞的女人在高处凝视着城市,无数的子弹和导弹的轰炸都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克若异姆…” “已经可以看见了,那是黎明的彼岸啊。” 我靠在乌特拉的身上,遥遥就可以看见那个逃离出去的身影,我们一路凭着眼珠细胞的残留终于找到了她上岸的地方。 听说谢雨临也在这里,不过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最上空的那个黑色球体。 镜中悖论 二章 五节 中 克若异姆 “喔喔,叛逃到这里了吗?阿特拉斯,你终究是回到了把我捡回来的地方。” 我捏碎自己的手指,又迅速复原,这是我自永生改造以来常有的习惯,疼痛使我清醒,以至于不让我陷入现实中去,我讨厌现实,所以我至始至终活在一种给予我幻觉中的药物里。 即便是幻觉,难以脱离现实的桎梏,什么东西都跟着现实差不太远,高楼是个大笼子把人关起来,最大的变化也只是人们更加丑陋了,把他们的心思…灰暗尽数暴露在他们丑陋的身躯上面。 从我出生开始,我就无比讨厌现实,房贷、感情、贫穷、暴力,现实是特别低贱的,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低贱,我从小就住在没水没电的烂尾楼里面… 粮食到了不知道多少万日元一斤,妈妈抱着我,浑身冰凉的在我面前死去。 我把自己妈妈的身体,一点一点的煮熟了吃,吃到吐,吐了再塞进嘴里…妈妈的尸体吃光了,就吃腐败的骨髓,腐败的骨髓吃光了,就啃骨头上发臭的碎肉。 不知道坚持了多久,直到阿特拉斯看见了我。 “还活着吗?免费的粥,你的妈妈呢?” “她饿死了,被我吃了。” 我冷淡的说完一把抢过粥,粥泼出几点来洒在我黝黑的白裙子上。 “慢着点喝,呵呵。” 他一头金发,带着单片金丝眼镜,一身白大褂,这大概就是我印象中的医生的形象了吧,也是妈妈教给我的。 我喝着喝着觉得场景十分安静,把粥一饮而尽后询问住在这里的其他叔叔阿姨们。 “他们…死了,死在了房地产投资的人手里面,为了维权…他们与这些人的雇佣兵做出了生命中的最后决战。” “什么是房地产投资?什么是雇佣兵?死了…” 我当时只知道死了是一个很恐怖的词语,因为我的母亲再也没有回来过。 “你长大了自然会明白,跟我走吗?” 他的向我伸出手时,全身响着锁链碰撞的声音。 “去…哪?” “去没有悲伤和死亡的地方,找寻一个真理。 ” “叔叔…那种地方,真的有吗?” 当时我不相信,不过我也只能跟随他,跟随这个我面前唯一的活人。 “嗯,跟我来。” “好…” 回忆的幻觉从我的面前消失,现实恶臭的凉风习习,狠狠的揉搓着我的脸颊,如今真理教已经彻底成为了暗杀清廉的组织,也不再是我待的地方。 “破烂现实。” 我摸了摸我腿上携带的药,只剩下一管可以注射了…我不得不面对现实,在这管药结束之后,我将无法逃避现实。 “操!离开了真理教又什么都没保障!连性瘾都没办法!” 我拽了拽胸前的黑色领带,让我白色的连衣紧身皮裙更加紧,尤其是自己的下面,争取让我爽那么一些。 那之后,我理解到了原来没有悲伤和死亡的世界真的存在… 不过仅限我自己的世界,我活在真理教人们的性欲下,亢奋着,时刻也不停的快乐着,从阿特拉斯带我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与快乐同行,他们也在快乐着,我也因为自己的永生与下体的欢呼快乐着。 尽管阿特拉斯时常管教着我并教训那些和我快乐的人,我至今还是不认同阿特拉斯的看法,我明明可以让他们快乐一生,为什么…非要阻断我与他们无处发泄的性欲。 和我做爱,反抗我的…也只有阿特拉斯而已,明明我更多只是想报答、想让他开心,他却摆出那一副最厌恶的样子,巴不得要杀了我的目光就会展现…对他来说,这是最严重的惩罚。 “为什么呢?阿特拉斯。” 我用手指抽插着自己的下面在能逃避现实的快感中思索。 “嗯啊啊啊啊~” 我尖锐的叫声在不自觉中放荡出来,紧接着几枚眼珠细胞朝我飞来,我夹着腿碎步在高楼上如同鲤鱼般跃动,水顺着我的腿飘落在半空。 “嗯哈~是谁?” 当我看到她的面貌时有被吓到,她的全身是眼珠细胞和各式各样的器官,树根般的血管在肆意的荡漾生长着,悬浮在半空在我的身后突然出现,恶臭的味道不停的散发出来。 “再见了~” 这场面我怎能闲下心来自慰,劈开双腿从高楼坠落,在坠落之际又忍不住想去摸自己的下面,没时间再给我了!没时间再给我了!没时间再给我了! “咚!” 脊柱破碎的声音明显可以听见,我的身体狠狠的砸在了汽车上,但是意外的事情来了,我的身体竟然还是完整的! “没有死亡…” 我手又忍不住伸到下面开始了抽插,脊柱早就复原了。 枪声陆续的在我耳边响起,那女人…在朝我走来,他妈的!为什么会这样! “别…别…别!啊啊啊啊啊啊~~~~~” 我像条泥鳅一样突然起身从车上滚下去,捡起地上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遗留下来的钢筋捅进这婊子的下体,反复如此才意识到这根本不能停止她的动作,当我想跑时一颗子弹贯穿了我的腿。 “这群傻逼,打谁不行打我!” 我骂道,紧接着就是更多的痛感从我的身体上传来,他们…是把我当成怪物了吗? “破烂现实…阿特拉斯…救我行吗?” 我把最后一针扎在我的身上,我眼前的怪物在幻觉中仿佛天使一般,白色的六翼,洁白的裙子…丑陋的面孔也变成了惊艳绝伦的盛世之颜,那绝对是人类中最美丽的脸了,长发变幻着彩虹的颜色。 “来吧…回到我的怀抱。” 她扬言道,犹如当时拉我回到光明的神父。 “哈!” 出力的喝声从远方回响,烈焰的血肉将我面前的天使砸开,幻觉逐渐不稳定起来。 “我不想消失…我不想回到现实啊!为什么这次药效这么短!这么短!” 我哭泣道,只要幻觉消失,我就会回到没有父母,被房地产和政府迫害的日子,为什么不能让我在这幻觉的血肉地狱死去呢!? “残渣,末日到了。” 趁着天卡因特和云极穹在吃饭歇息的时间,与乌特拉合为一体,用她的身躯办这些事情简直不要太方便,只要用量子调动人类能理解的东西,然后一口气猎杀这些玩意就行了。 “来吧……” 乌特拉的四肢分别弹出五把机械镰刀,现在的乌特拉,是乌特拉,也是我自己,我对自己的棋则还是很有把握的。 燃烧的车辆被她再次扔了过来,我心中大喜,飞身跃向车辆,拉开炙热的门,车辆在内部爆炸。 我燃烧的身躯从车的脆弱架构中穿过,用句老话说,就是鲤鱼跃龙门,我调动量子,操纵我身上的火焰,复制…即可在雷与火中转换,前提是被一些手段点燃,或者被雷电劈击。 我装作踉踉跄跄似乎要死的样子,被“灼烧”着,她延伸出数千数万的血管企图贯穿我的身体,在即将贯穿的那一刻火势增大,以燎原之势将血管燃烧,这是个好机会。 我快步奔跑绕开她不断袭来的血管,随后扔起一辆货车,跟着跳到货车上借力再跳,跳上四十米的高度从天而降的回旋踢击,将全身的力量压下去,在空中的旋转中展开更多的镰刀,犹如一颗燃烧的流星直冲她的头颅,四肢的镰刀像是电锯一样把她分成千八百块并熊熊燃烧起来。 一时间尸块飞溅,细胞窜逃,血液被我身上的火焰蒸发。 绞碎身体之后落在这个…奇怪的女人面前。 “喂,你…没事吗?” 我熄灭乌特拉身上的火焰收起镰刀,刚刚溅射出的血液落到我的身上,被遗留的热度滋滋啦啦的蒸发了。 “嗯哼…啊…啊…” 她现在似乎正在享受的自慰着,不禁让我想到了之前的我。 “问你呢!” 乌特拉拽起来这个白皮裙的女人,女人面色潮红,两只手分别摸着自己的脸和下面。 “阿特拉斯…” 她嘴里呢喃着名字,“你认识阿特拉斯嘛…带我去找…去找…” “不知道。” “为什么不能带我去?啊~为什么~” “我们还在忙,还有我不知道。” 我不想与这个女人产生太多纠缠,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不是什么容易处理的货色,被缠上就是牛皮糖了。 “忙啊~什么啊?” “谁知道。” 我快步走开了,只留下她尚未解答的疑惑。 “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朝着天空中的那玩意来上一棍子了吧。” 我指着天上的黑球对阿特拉斯说。 “没错,那也是反转舆论的关键。” 周琦的声音从我身边果不其然的响起,将她所处理的事情对我粗略的叙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那玩意不处理掉,等数据开始散布,我们那些事情都会公开吗?” 我不禁感到他们的棋局之精妙,世界之复杂。 “呵,还有更复杂的。” 周琦轻蔑的笑了一声说。 “我们当前的目标,是销毁制造努报的工厂,绝对不能让这些毒品流出去,然后捣毁整个日本高层,最后一举歼灭天空的黑球,这是理想之所指。此后,请斗争到底,出现即为斗争,至于我,你们拦着我复国就行,我是人类的罪人。” 阿特拉斯的声音指清了目标和计划,同时表明了他的立场和身份。 “就凭你一个?你的国家…” 周琦略有惊讶的说。 “我活着和谢一样,是为了复仇,所以保留了一个永久的权限,那就是死与生之间徘徊着,活在悖论里…同样,我是孤身一人…” “人少对应人多。 ” 我想到了这一点。 “没错,政府…就交给我吧,照顾好陈洁啊,我得走了,谢有如此的权限,周也有击毁机械灯塔的能力。我能帮你们的,就到这里。” 阿特拉斯要走,我也没有做什么阻止,我还惦记着自己大腿上的伤,那是真狠。所以我至今还在记恨他。 “阿特拉斯!” 一位不认识的…穿着极其暴露的年轻女性奔跑过来,急切的喊着他的名字。 阿特拉斯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反而加快了,最后直接跑了起来,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那女人快如闪电,跑起来丝毫不逊色,短短几秒划过我们面前朝着他消失的方向奔去。 “我们也该行动了。” 周琦说罢默默离开了。 “这是能成为英雄的事情啊。” 长灵异另激动的说,目视着阿特拉斯走的地方。 “那这些辐射患者怎么办?” 陈洁指了指在地上或是蹲、坐的人们,他们垂头丧气的用我听不懂的日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们本来就活不了多久,留够充足的食物,我们也用不着了,将这些历史铭刻于此,没有人会忘记。” 我觉得如果是真相,那么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所谓的政府或是资本覆盖,只要愿意去看见,有实力去宣扬真相。 “乌特拉?” “在这,怎么了?” “你对现在,有什么感想?比如我利用你,一直在从头到尾的利用你,来完成这些目标,包括现在抛弃天卡因特和云极穹。” 我问乌特拉。 “没什么不好,你在人类这边,就是对我最大的慰藉,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剑,你怎么去使用,只要你的道路和我一样,我不会介意什么。” 乌特拉轻轻搂住我。 “你…一味的死忠啊。” “不是死忠,而是一种互相的利用,一种出于我与你都在天真里的利用,也许是友谊,但我认为应超越世间所有的感情。” “嗯…好吧,算…算是,愚蠢。” 我没想到她会天真到这种地步,很是吃惊,心里那些对她的印象也稍稍加了不少好感,看来她的确能为我所支配。 “不过,我拥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意志,我希望你能有些属于人类的分寸。” “你知道我的想法?” “不只是天真,我知道你对一些事物还是会冷漠的。” 乌特拉用镰刀轻轻在我的腿上划拉着,不过竟然不是什么警告。 “我知道,不过,没时间了。 ” “她来了吗?” 乌特拉把自己临时换的风衣盖住我的身躯,我吻住她柔软的嘴唇,两个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我被盖住的身躯逐渐的化作量子涌入她的身体里。 “方位在哪!” “天卡因特已经与其交战。” 我操纵乌特拉在无人的街道上以闪电的形态流动。被闪电流动过的地区监控全部失效。 “她已经死了不是吗?” 乌特拉问。 “那可太小看她了。” “我说,这次可不一样,你会逃吗?” “连国家都没有的我,谈什么逃避,我或许与那个阿特拉斯一样去面对,去复国,但我要复辟的国家…是人民最期待的理想之国,不是什么苏联,也不是什么东中,就如同你所幻想的一样,人类的理想国,也没有什么奢求的,只是去开拓一个盼头,一个美好。” “那我就放肆的上了。” 我捡起地上死去士兵的步枪打爆汽车的油箱带走一缕火焰,随着我的奔跑,这火焰点燃了乌特拉的全身以拥护她的身躯。 她已经进化了她自认为最美丽的样子,洁白的六翼,闪耀的白色连衣裙,金色长发,仿佛翠绿田野中独树一帜的茉莉花般。 “快点…你干嘛去了…” 天卡因特昏了过去,她全身的眼珠细胞被这女人吸收了不少,云极穹也已经因为失血过多休克过去。 “来啊!” 我冲到她的身前一把掐住她的侧身,爪子狠狠刺入她的肋骨,血液飞溅,猛然抬起来的瞬间,我也同时跃起用双腿夹住她的右膝盖从空中鳄鱼般翻滚身体扭断小腿,借着扭出来的力量翻过身来超越她的高度。 踏着她仅剩的两条大腿二段跃起再转身,同时双手展开延长镰刀向两侧挥动割断她的双臂和六翼,最后一脚踢飞到远处的高楼。 仅仅是不超过三十秒的战斗,她的羽翼和三肢都被我痛快利落的截断了。我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马上跑过去准备继续攻击。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声音从她的喉咙中跟洪水一样具有冲击力,掀起阵阵飓风,将乌特拉身上的火焰燎燃更大,巨大的火场在一瞬间将我和这女人包裹其中。 她的三肢和羽翼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就完全恢复完全,像是如老鹰般翔空而起,锐利的眼神把我们当做了永生的猎物与仇人。 声音产生的飓风卷动周围的火焰与浓烟,在一时间内铺天盖地,她的位置似乎无可查询了。 “简单,这是我的棋局。” 我把地面上的水泥块扔向20米的空中,一下子跳到水泥块上借力二段跃起,甩出手臂与小腿上的镰刀,只听滑轮组的声音从改造躯上响起,在下落之时稳稳勾住周围的几栋大楼。这样我就被吊在了这里。 她洁白的身影从黑色的浓烟中显现, 丑陋的血管与内脏在裙子被焚烧后暴露无遗,那些内脏射出人类牙齿的子弹, 血管无限的蔓延出来。 “力拔山兮气盖世,你应该知道这句话!” 我拉动那几栋高楼,借助拉力一飞冲天。 高楼连着地基在瞬间被拉起来,我的速度也超乎她的预料,几栋高楼以陨石撞击的速度对撞将女人夹在中心,冲击力也是难以置信的强大。 “我讨厌他们…我爱的一切…我所信任的一切,化作了最虚无的虐待。” 那个声音在耳边回响,被骗到边境之后,发现那些人的阴谋,自身得不到任何救赎,绝望与黑暗无法想象。 一切源于金钱,一切始于金钱,人类是金钱的奴隶,人类是欲望的奴隶,人类是眼前的奴隶,人类却从来不是未来的奴隶。 或许是过去的,是现在的,但没有人会想过能不能有未来。 “她和阿特拉斯一样,哀鸣许久、战斗许久,憎恨世界,一样只是为了将自己的悲痛让世界看见,没有统治者能看见,金钱是统治者的阶梯,是统治者享受的一生,能看见悲痛的只有活在生活中的人。” 乌特拉慢慢落到废墟上,火焰逐渐熄灭。 “她的名字我们都不知道。” “眼珠细胞档案里叫克若异姆,只不过这是事件催生出来的,还没见过这样的,一般都是那些人改出来的。” 乌特拉对我说。 “喔,意思是,不只是一只?” 镜中悖论 二章 五节 下 国家悖论 “所有人都活在梦里,如今我的国家曾经犯下多少罪过,我只希望它曾经存在过,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我只希望不要再有封锁思想的高官厚禄、垄断产业的外来公司,我只想纳忒塔作为一个最为纯洁的国家活着,那里只有最质朴的人民与最美好的生活。” 我握紧拳头,回忆起国家的种种,我记得国家的每一草一木,如果哪些尘土被风吹到了无尽的太平洋,我也定能将其拾回… 【美杜莎·悖论众人】 以我为中心,整个日本乃至欧美洲的范围,影临。 欧洲、美洲、日本的天空在一瞬之间灰暗下来,影在任何地方肆意的生长出来,带着那些纳忒塔人的恨意,对人群无差别的袭击。 影因为伤害所受到的痛苦,都会由我亲自承受,但守卫我们国家的那些士兵从欧美战斗机留下的火海、机炮的子弹等一切绞肉机里面走出来,只是这些痛苦,也无所谓。 我活在悖论里,我活着就是死亡,只要我的意志不被摧残或者谢不去收回,那么这个权限就由我一直掌握着,都死…都死… “诸位政府高层们,酒店里点着公主还宣扬着正能量的资本家们,你们还记得纳忒塔吗?” 我咬牙切齿的让那些影发出我的声音,宣扬出我所把握的真理。 “你们的伪善,你们的丑陋,你们的一切!都被人民看的清清楚楚!不是你们国家的那些愚民,不是你们国家的走狗!而是我们国家的人民!纳忒塔的人民!” “把我们的历史让你们的媒体屡次的污蔑!把我们的存在让你们的媒体扬言为‘存在’!你们自谕为神!自以为什么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 那就看看你们的国家都是什么混蛋!一群说着漂亮话吃人血肉的狗东西!当诸神的威压到了人民的头上时,他们的高傲与不屑将成为天庭覆灭的关键,现在纳忒塔的人民,就要掀翻你们自认为平安无事的天庭!” 影的眼睛冒出红光与银光,将欧美日国家人民的意识操纵,引起整个国家的暴动。 “把你们的阶层动荡的一点也不剩!” 我狠狠咬着牙,我能感受到子弹的痛苦在我的身体上凌厉的重击,久而久之我就对这种痛苦麻木了,准确来说…是对所有痛苦麻木了。 “阿特拉斯…” 洗石的声音在我的身边响起,把我从痛苦的深渊拉回来,抱住我充满黑色粒子的身体。 “离开我,你也会一同承受并化作影的…权限祭品。” “才不要,你渴望我拥有正经的生活,成为一个正常的女孩…可是和你在一起,被你抚养着,被你的教徒们任意的玩弄才是我真正所渴望的,让我逃离了现实,你选择了面对,我也会…和你一起面对,纳忒塔被灭亡的事实。” “忒丝·臣萨克里,纳忒塔的复辟!才是事实! ” 我掐住她的脖子,黑色的粒子在她与我的皮肤里波纹般荡漾,我的双眼中充满了这些年来近乎所有愤恨。 “爸爸…你在?” 忒丝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我松开手,将她轻轻的搂入自己的怀中。 一切…尽在悖论里,我收养的那个孩子,早就被我亲手杀死,她已经彻底沦堕为肮脏的妓女,在艾滋病发作的时候,我用教会的仪式刀具杀死了她,让她追寻了最后的真理。 陪在陈洁身边的那个同桌从来不是忒丝,只是为了寻求性欲与刺激伪装成学生的那个女孩,连自己的名字都未曾拥有,从我收养她开始,她就已经破处,任由那些房地产寡头玩弄于自己的脏物之上。 忒丝…是我自己的女儿,我提议让她永生…我让她替我来记住纳忒塔的历史,在我死之后,继续为了真相战斗下去。 “你这个混账!” 我怨恨我的女儿,她终究臣服于性瘾,她终究被彻底洗脑灌注了最虚伪的记忆,她不会再为我做事…她可以说是我的仇人…但我就是…就是下不去手,这是我的女儿,纳忒塔最后的种,我在战火中亲手抚养出来的女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愤怒又悔恨的哭起来,那些影因为我情绪的波动更加疯狂,以至于涨到了十几米的身高。 我的眼泪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恨意,我咬牙切齿,想要碾碎女儿的脖子,我的手又在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身躯,一点劲都使不出,仿佛我的一生都活在这个悖论里。 活在一个不存在的国家…苦心的计划被逃离现实的女儿摧毁,她丢失了纳忒塔的所有记忆…所有的纳忒塔的人民都会怪罪我,他们的牺牲也白费了,可我还要这样凭借着罪恶感和复仇去活在这个世上。 “啊…使用我…我受不了…” 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脱下了自己的皮肤,露出她肮脏的身躯,面色通红的痴笑。 “滚开!” 我终于下定决心,一拳将她的柔软腹部打扁,她飞出数十米远,夕阳洒在我的脸上,我疼的浑身是汗,天台上的晚风吹过我的面孔。 “爸爸…咳咳…” 忒丝倚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我彻底为复仇蒙蔽!为了纳忒塔的人民!为了撕碎那群资本家!为了绞碎那些烂糊的阴谋政治家! “为了纳忒塔的!复辟!” 纳忒塔的战机与坦克在一瞬间凭空出现,以巨大化数十倍的形态,遍布欧美日大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震动,不!就是在地震!日本在地震!我更愤怒了! “轰!” 夕阳被阴云遮蔽,那些战机与坦克,还有巨大化的影被天空中的黑色球体一个接一个的劈碎。至于欧美那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这些东西免疫一切常规武器和战略武器的火力,只有黑色球体的雷电。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靖国神社被巨大化的坦克碾碎了!” 长灵异另激动的说,“趁机发动游行!抗议!反对努报!反对压榨!反对军国!反对我们自己的政府!想要压迫人民的政府!想要压迫人民的公司!” 长灵异另从自己折叠的口袋里拿出一点红色,随便找了根竹竿挂上,在高楼上猛地一挥舞!那是一面鲜红色的党旗,金黄色的镰刀和锤子在暴雨之中显得闪闪发光。 他的身后,只有那些瑟瑟发抖、皮肤溃烂的辐射患者,这里是神社的最高处,也是陈洁给他们安排的…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适合抗议的地方。 “云极穹!叫空间站再来一架救援机。” 乌特拉跟云极穹说。 “没,哪有…空间站不能公开援助咱了。” 云极穹和天卡因特躺在病床上,我和乌特拉站在床边,陈洁在一旁坐着。 “这里就交给我,你们和谢雨临去吧,我可是医学博士。” 陈洁笑着说。 “嗯,谢雨临应该外面等急了,事态紧急,我们也得赶紧去了,走了,有缘再见。” 我拉起乌特拉的手跑出病房外,“哟,只有我们三个了,这或许就是最后一战了。” 谢雨临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生死,你们看着办,反正我的目标很明确。” 三个人的身影奔赴雷雨交加的傍晚,分成两路,复仇与济世,我们亦为一个悖论。 “听着,谢,有一群会飞的女人,要开始运输毒品了,政府已经被我碾碎了,有些高官在逃亡,我已经封锁欧美日的边境,你把日本的解决就可以了,复仇是给我的!” 阿特拉斯利用权限和我说。 “知道了,呵。” 我的身后展开影翼,跃向天际,用美杜莎的权限追踪着她们的痕迹。 “这是最后一战了。” 我与乌特拉异口同声的说,银色的闪电从地上直飞,迎着天空的雷光逆流而上,我们也接着雷光的掩护化作雷光,不让黑球的传感器和摄像头捕捉到我的身影。 “伪装成什么好呢?” 我问乌特拉。 “战斗机…与战斗机对撞之后…” 乌特拉很快想到了,我伪装成雷光,至于这些伪装的方法,只是利用了人类研究的弦理论与量子理论的理论…无论实际上是或不是,只要人类创建了和量子有关的理论或者涉及到量子,都能为我所用。 “聪明。” 弯曲时空的弧度,扭动维度,以超越光速的力量在摄像无法捕捉到的情况下改变全世界的认知——雷光劈中了一架战斗机,战斗机对着黑球发起攻击。 至于战斗机是从另一个时空拉出来的,那些绝对无法被观测到,谁也不知道战斗机究竟有没有起飞,正因为没有被观测到,所以…战斗机一定在这个世界,这个日本的某个机场里起飞了吧。 “不过有些不对劲,不止是雷电,周琦。”乌特拉坐在驾驶舱里对我说 “我知道。” 我也观测到了,球吸收了准备袭击地球的伽马射线暴,上面正在激荡出数千万的电流纹路,极其特殊…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一般。 “它知道我们的未来动作!那是个眼睛!看穿一切的眼睛! 内置的人工智能绝对不是正常的科技!躲开!” 我命令道,我的眼睛远远比这只眼睛要强大的多,但总是要吃吃灰让它知道我比这玩意强这些事情。 “谢,我有个愿望。” 阿特拉斯说。 “什么?” “事后,请让我的女儿恢复一个最正常的生活,托付给你信任的人,或许…我不应该强加愿望自己的女儿身上,也不应该把那些家国情去让自己的女儿强制承担。” 阿特拉斯带着哭腔说。 “嗯,我会的,在事后!就在事后!” 银光与红光划破了暴雨的黑夜,时空开始扭曲,我已经追不上她们了,只能使用美杜莎的力量。 黑色的蛇群在天空中盘旋交织,将大半个天空遮蔽,雨水化作了映射世界的镜子,将噪乱的黑暗反射。 巨盾展开四肢,在暴雨的沐浴之下将漆黑色蛇鳞装甲的身躯舒展,在雷光一闪下照射出它的身影,随后只剩下红色与银色光芒的瞳孔掠过夜空。 千千万万的克若异姆朝着我们的战斗机汹涌而来,这些克若异姆安装了机炮和激光、摄像头等,绝非那些野生的等闲之辈,是人为特定改造过的。 战斗机上浮现出激光的影子,在一瞬间给战斗机的装甲纹了一条直线,白色的灰烬从战机的装甲上随狂风刮落。 “怎么飞都飞不出去,我很随机的变动航线,那些克若异姆都阻拦在我变动的航线上,把武器就尽数倾泻在装甲里,这样下去演不长久的!” 乌特拉对我吼。 “那就给我看好了!” 在雷电一股脑劈中战机时,烈焰开始燃烧,“欧若拉,黎明模式。” 我知晓过去与未来,自然也知道欧若拉装甲的模式。 在黑夜之中,银色机翼上的装甲板展开,露出涡轮扇,战机被火焰完全覆盖,以燎原之势将漆黑的黑夜烧成鲜艳的猩红色,暴雨连滴落的机会也没有就蒸发而去。 火焰将克若异姆燃烧,肆意妄为的挥霍着无尽的火焰,摧毁着这个我们并不期待的一种生物,一个需要修正的世界,为这个旧时代开启丧钟之行。 数百万的人被坦克碾碎,血在马路上流淌着仿佛一场恶劣的洪水,骨肉之山没过血水,人们尖叫,军队开枪,一切都是地狱景象,媒体讲述着纳忒塔的残忍,殊不知他们自己对待纳忒塔就是这样的,这是他们永远也不敢承认的,也是他们最害怕承认的。 巨影撕碎资本家引以为傲的高楼大厦,巨大的战机将那些别墅统统轰碎,把那些政府高官全部杀死,用巨影从楼里拽出来撕出肠子与内脏来。 “你们真小啊。” 我看着不远处被烧红的天空与划破夜空的火凤凰,就知道了那些是周琦她们,大概是把战斗机点燃掩盖自己能力,我二话不说将双目扫向那个黑球,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个东西…没法被石化吗?呃呃!” 突然一阵抖动,美杜莎不知道被什么击中,我被吓了一跳。 那是一只…巨大的机械手臂,握住那个球体,最后浑身都是眼珠细胞的人类女性半身从暴雨中的云层浮现,它只有一只空洞洞的眼窝,有着无数血管和内脏组成的三只羽翼,另外三羽翼则由机械推进器组成,除了那只机械手臂外,其余整个半身都是无数人类的眼球。 “滴!” 黑色的球体被安装在了眼窝里,激荡时空,一道穿透美杜莎护盾的猩红色光线朝我袭来,我反应迅速收起护盾向后跳跃,竖起美杜莎全身的鳞片,鳞片下游荡出诸多的白蛇浮游机射出紫色激光形成巨大的光线,与它的光线进行对冲。 “轰!” 鲜红色的火焰逆着光线将它的球体处撞击,“他妈的就这样冲过去!” 乌特拉怼着那只眼睛,光线烧灼了战机几乎所有的装甲,驾驶舱玻璃前全是骇人的红光。 “有骨气。” 我聚集所有火焰锁定了那眼睛的数据储存处,一举轰碎了它的数据储存与云端上传功能,随后迅速向上飞,无数的眼珠细胞和克若异姆舍身冲过来,被银光和红光的交错石化。 “数据已损坏…若是运算未来,仍不吃力,已侦测出威胁垄断世界未来的阻止者,身份证锁定…真名锁定…住址锁定…基因锁定…思想锁定…意识锁定…” “如果我们不打败它,我们全家都要被那些资本锁定被杀。当然,它能预判到我们所有的动作。” 我将战机降落到美杜莎的头部,欧若拉装甲借助识影力迅速增生加强美杜莎装甲,生长出银色的鳞片与女武神双翼。 “哇哦,真高端。” 我惊叹,银色战机被头上张开的机械吞噬,战机被谢雨临所乘坐的莫比乌斯巨蛇缠绕,我坐在了莫比乌斯巨蛇的另一边,乌特拉在战机驾驶舱内。 “上一次,坐在这里的还是陈洁。 ” 谢雨临说。 “我比她会操作。” 巨蛇旋转,把我的位置调到最高,我与美杜莎的神经链接。 “巨影?” 我注意到身后出现诸多的巨影,“大概是阿特拉斯来援助我们的。” 谢雨临对我说。 “呵呵,感受到就好。” 阿特拉斯说。 “不许走!” 长灵异另举着一个湿漉漉的党旗,带着那群辐射患者挡住了在飞机场的政府官员。 每个人都带着怨恨的眼神,将这些官员们团团包围。 “干什么呢!?我们是你们的希望!只有我们活着…” “我去你的!” 长灵异另一拳砸在说话的人脸上,其余的辐射患者一拥而上,即使他们脆弱不堪,也要用尽生命中的最后来掀起最后的反旗。 几个小时前, “你们为什么不站起来?” 长灵异另问这些患者们。 “没有希望…他们有枪…” “但坐在这里,你们依然会死。” “那我们站起来呢?能赢得更多未来吗?我们快死了,没有未来了…” “我问你,你们还有家人,你们还有亲戚,手机和电脑隔绝了你们的感情,但你们的血脉不会欺骗你们,政府将努报递给他们,我们要将他们解放出来! 在这里是死,是窝囊的死!死在枪口之下!是最硬气的死!为了换取家人们的未来…让他们从无尽的工作中解放出来…我们是快死了,但是我们不能死前什么都不做…” “这些绝对不是无用功,我们的国家之所以没有东中繁荣…是因为他们是从绝望和沉寂中走出来的,我们也要从寥寥数人中,从绝境中走出来一个希望…你们承认吧!去走一走正确的道路吧!世界大同!共生共产的道路…去吧!去走走看啊!我用自己的性命担保!我们不会死亡!他们会畏惧我们!官员被我们狠狠的踩在脚下!资本家们被狠狠的踩在人民的脚下!” “咚!” 一声枪响把长灵异另的胸膛浸染成鲜红色,他回头看了一下,更多的人…拿着镰刀…或者拿着锤子、剪刀等,朝着这些官员们、这些西装革履的禽兽们冲过来。 人民的前方,是数以万计的士兵,他们用枪械将人们绞杀,长灵异另感到绝望,但他的生命也到了尽头。 “这样…算英雄吗?别再冲了!他们……有枪!” 长灵异另用最后的声音咆哮着,倒在尸海中。 “我们有影!” 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喊,黑色的巨影在黑夜中以人们无法觉察到的形态屹立于人们的前方,将枪林弹雨阻隔。 “这不是纳忒塔的复仇!这是人们对于神的不满!觉醒的前兆!” 阿特拉斯握紧拳头,用嘶吼来诠释痛苦与愤怒,那股恨意也逐渐化为了拯救人民于刀山火海中的善意。 “爸爸…女儿,会记住,女儿,看见了…” 忒丝惊讶的呢喃道。 反击开始。 #科幻 作者:珀冬晓雨           界能世界观的第二篇章 光影一隙 序章 2133年4月21日 加班依旧是家常便饭,公司向食堂投下毒品“工菜”,我的同事们成为了“工菜”的痴迷者,我因为时常回家吃饭逃过了一劫,幸好只吃过一次,“工菜”也没有怎么起效,自那之后…我果不其然的失业了。 “工菜”是基因毒品,可以根据里面的编程来完成特定的任务,想要换任务只需吃下另一颗“工菜”来替换,并且人在吃完后可以不吃不喝连续维持身体机能一年,哪怕人死了,尸体也能维持三年的工作状态。 “唉…怎么过呢…” 我看到我住的烂尾楼被那些保安围着,我自己买的家具被那些保安扔出去,要赶我们走,我的妻子和女儿看到我来,大声向我呼救。 “我操你妈。” 我捡起工地生锈的钢筋,边骂边冲向那群保安,那些保安从腰间拔出拐棍就要和我打,我握紧钢筋,我看了一下妻子和女儿,我不知道我要不要为这种事情而牺牲。 “你们这群野兽,真给繁清这个一线的城市丢脸! 希望你们的家人也买到这逼养的房地产商搞的房子!” 我咬紧牙关,用尽我的全力朝着一个保安的眼睛里捅过去,那钢筋将整个头颅贯穿,我的全身都在发抖,眼泪大滴大滴的流下来,周围的保安逐渐退后。 “老公?别…咱不至于啊…” 妻子的声音在我耳边环绕,孩子的啼哭让我残忍发狠的心松开了手中的钢筋。 “我不是故意的…” 我哭出来了,那时候我已经想到了宣判死刑的场景,我的女儿因为我的罪行永远被人畏惧的那一刻。 “他杀人!揍他!” 背后的疼痛犹如疾风骤雨般连续不断的打来,打的我跪下来,我的两个腿因为惊吓本来就没有力气,这一打更维持不住。 “啪!” 紧接着是脊柱断裂的声音,然后更多保安跟着先打的这几个人猛捶我的背后,我因为痛苦失去了意识。 “老公!老公!” 那女人抱着自己的老公嚎啕大哭,惊心动魄。 “打…打死了?” 其中一个保安结结巴巴的说。 “怕什么!他杀了人,我们这叫正当防卫,到时候法律护着咱,哈哈哈哈。” 保安头子笑着说。 “要不咱再干点曹操的事情?枭雄?” 另一个保安对保安头子喊,盯着那女人丰满的乳房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滚滚滚,你要坐牢就去坐,别搁这跟我们玩那些,咱就是为了拿钱,他杀人咱有啥办法。” 保安头子说罢报了警。 “呕…” 那死去男人的嘴里呕吐出一大摊的糊状物,“老公!你还活着吗!?老公!?” 女人晃着他的身子,同时搂紧自己的孩子。 “呃啊啊啊啊啊…” 男人全身的皮肤瞬间龟裂,裂开的皮肤中是……充满憎恨的眼睛,皮肤与女人的大腿和衣服粘合,女人吓得一把将孩子摔在地上,疯狂的撕扯着男人的躯体,想要把这个奇怪的老公从自己身上扯开。 直到这个女人身上也裂出几枚眼球,正在报警沾沾自喜的保安一看不对劲想要跑,但是已经晚了,从女人手上飞出去的婴儿,她的全身裂成两半长出尖锐的牙齿将三个保安的头颅咬碎,鲜血飞溅。 “发现眼珠细胞感染者三名,请求立即击毙!” “捕捉,收容,继续研究。” 警察被对讲机的神秘声音指挥,“是! ” 一名警察射出巨大的激光捕捉网将三名感染者盖住,激光打在他们的皮肉上滋嘣作响。 两天后。 “著名明星林漪最新发布新曲,作为本次国足第一次闯进世界杯…” “呃,没意思…” 周破晓关掉电视,躺在沙发上玩起手机来,母亲自从我出生起就没见过她,自己也没什么能去找的时间,临走前就留下了一副记者眼镜,那是有着好几百tb的微型摄影机。 “明天又要上课了,暑假寒假的时间根本不够,周末还不够我出市的吧。” 周破晓郁闷的自言自语,“啊…妈妈…战地记者有那么难吗?我也想替你当当。” 一觉过去,又是乏味的星期一,我抱着能活一天是一天的烂情绪背起书包前往我最厌恶的学校——海川一中。 “周破晓!” 陈琳从警局里跑出来一蹦一跳的对我说,她今天穿着一身亮丽的黑色长裙,庄重华贵,后面一个长长的单马尾和头上的皇冠状发卡更显得她与我的地位之差。 这是我的同桌,唯一的好朋友,她的爸爸是警察局的局长。我的母亲是战地记者,父亲倒是不知道,我能记得父母的面容,是因为他们留给我了一张结婚纪念照。 “你什么时候能把你这身黑色的运动休闲服还有运动鞋换了啊…都有些发臭了,还有这头发…又油又长!还乱!” 陈琳有些嫌弃的捂住鼻子,“就是你皮肤挺好的,又弹性…还白~不化妆好好整理一下一定有很多男人追你。” 陈琳捏了捏我的脸。 “没时间没时间没时间,我还得学习…只有学习才能走远,我要去找母亲,我才不要男人,征服女人才对劲。” 转眼间我已经到了高中的校门口,我不自觉的打开了记者眼镜,这学校欺负人的不少,学费都是我暑假寒假打工打出来的,因为学费便宜,所以学校也不会好太过,里面都是些混子垃圾。 “对了?陈琳…你家那么有钱,为什么到这便宜学校里上学啊。你这眼睛…” 我揉着她的圆脸,盯着她和警察一样锐利的鹰眼问,我最喜欢看她那锐利的眼睛,坚毅的仿佛能能给我勇气一样。 “我希望我家里的关系不是一个摆设…当然啦,也是为了给父亲增加业绩嘛,所以我也想惩奸除恶,好了,看你那没睡醒几乎睁不开又没有斗志的眼睛,能不能完全睁开啊。 ” 她象牙白般肤色的手企图拨动我的眼皮让我的眼睛睁大些,但是我本身就不想睁的太开,很讨厌看见这个世界,尤其是我的父母都莫名其妙失踪,就多少有些憎恨现实。 我们边说边笑的走进校园里。 “噫~小矮子。” 一个面色俊俏的小麦色矮个男人在我的一旁擦肩而过,我使劲的揉了揉他的中分头。 他叫赵凯,是我们班里都会去欺负的人,说话声音小,胆子也小,我们几次给他出招对付小混混,他也不愿意听,得来个全班人都欺负他的下场。 青山绿水,曦光洒地,整个校区高楼林立,读书声朗朗,刚坐位上没多大会…赵凯跳楼的事情就从这个校园里传出。 “怎么回事…不会是因为我?” 我在晨读时间中小声的跟陈琳说。 “没有,你没怎么欺负过他啊?” 陈琳摸了摸我的后背,示意我安心。 “但是他死了…” 我有些内疚,一想到一个熟悉的人从自己的一生中再也见不到,难免有些难受,何况他还是班里所有人的出气包,这场“黑羊效应”让大家习以为常,现在他死了…他的家长也不可能把全班都告了。 “我儿子的尸体呢!?” 家长的悲愤声从门外响起,“啊,家长这个事您别着急…” 班主任在外面安慰家长。 “我他妈要见尸体!尸体!” “被警察…” “什么东西!事出到现在还不到一小时警察都把尸体搞好了?!他奶奶的我手机丢了有监控有小偷脸,连身份证都有,那警察就没给我立案,倒是我儿子出事第一时间运走了?咋?我儿子怎么了?” 家长愤恨的吼道。 “好了,我们给你赔钱…” “赔钱!?能赔一个儿子嘛…” 那个父亲哭出来,“我要我儿子的尸体!尸体懂吗?” “他活着吗!没见到尸体…” “这个…您听我说…” “没意思,睡觉。老师来了喊我。” 我把书立起来,趴在课桌上准备一觉睡过去。 “怎么?昨晚熬夜了?” “嘿!我打游戏了。” 我轻飘飘的说。 梦里,我梦见那毒品工菜就在学生的饭菜里面加点… “唉,我跟你说,到时候往饭里多加点工菜,把这些学生全送出去当廉价劳动力,咱就他妈赚疯了,家长来问就给家长喂,到时候全是廉价劳动力,那厂子给咱的利益简直他妈呱呱叫啊! 反正这些都是混子,无所谓。” 我猛然睁开眼睛,就被一双手捂住嘴。 “嘘。” 陈琳对我比手势,此时已经中午,他们都放学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在教室,墙外传来声音,我们两个依然假装睡觉聆听着…这个计划。 光影一隙 第一章 一节 Monopoly world “嗯,对没错,我已经贿赂好了供应学校的食品公司,到时候去和工厂联系,咱们!学校!工厂!三方分利,资本与资本之间强强联合垄断资源…呦?睡觉的坏学生。” 我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调稳呼吸,假装香甜的睡觉,连身体都不敢动一点,手伸进包里,握紧那把迷你电钻。 “真的睡了吗?两位,醒醒!” “嗯……老师?” 我和陈琳在他的摇晃下被迫醒来,如果不醒来,那才是装睡的典范。 “嗯,对,你们怎么还不去吃饭?快走吧,去晚了食堂就没饭了。” 那是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双腮长满了麻子,胖胖的脸与细小的眼睛、小小的啤酒肚在我的头发上刮蹭着。 “呵呵呵…” 我们两个人看着他不禁笑了起来,他这副丑陋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是老师。 “怎么啦~” “老师真有风度,谢谢老师!我们就先去吃饭啦~” 陈琳边说边拉着我的说,走出了教室门。 我们没敢去学校食堂吃,便出了校门口见到了那个最熟悉的炒面大妈,据说这大妈从2100年一直做到了2133年,每个学生都很喜欢她的炒面,在物价飞涨的年代,她依然保证8八块钱一大碗的习惯,实惠又好吃,尽管那些现代化的智能做饭机器已经平民化,但我们依然喜欢大妈手炒的面条,那才是真正够味的。 “好好吃,好好吃,再过几天,俺这生意啊,就办不下去了…” 大妈看着我们大口大口吞着香肠和鸡蛋、面条的样子,我抬头看见她那欣慰又愁闷的脸。 “吃啊…快点吃…一会估计那群人又来了。” “哦…呃。” 我一口气吸完了最后一根大面条,用手上的数据终端支付到她的账户上,这是人人都有的,从出生开始通过手术镶嵌在在手臂上,链接着脑神经,与网络笼罩的大数据世界重叠。 我一出生就是被一个带着面具的姐姐抚养大的,当我12岁时就离开了我,让我独自生活,她还替我改造了这个终端,使其不受大数据的限制,只有我愿意曝光自己的信息时,大数据限制才会浮现,当然…我肯定是不希望有人买到我自己的信息。 至今,我也没找到那个大姐姐,只记得她是金色头发,有着异于常人的身高,估摸着怎么也得有一米九左右…手臂和常人的比起来,她的手臂要凉一些。 在我12岁之前,简直就是我生命中的守护神。如今她们都不声不响的离我而去了,我现在还时常怪罪自己,怪罪自己还向那位姐姐提各种要求和撒娇,一定是因为我的性格才把那位姐姐气走的。 “你没有营业执照,你这做东西的餐具也不合格,现在都是智能炒菜机,还是跟着我去法庭去一趟吧。” “求求你了,俺真的啥也没干,从这里干了好端端三十多年都没人来找我麻烦,凭啥你们就给我弄上去了?” 大妈据理力争,想要护住自己的摊位。 “你就是三无产品,想保住你的摊,就老实跟我去法庭走一趟!” 五个壮汉在一位西服男子示意下围住那个大妈。 “这年头,西装革履的都是禽兽嘛…我真想…” 我小声对陈琳说,“赶紧走吧,咱帮不上忙,喊人也没用。” 陈琳说服我,拉起我的手走入校门,同学们也刚好吃完饭,从食堂里一脸满足的走出来。 之前我们在教室遇见的那个麻子男人正好朝我们走过来。 “老师好~” 我向那个老师问好。 “好,好,诶?你们没去食堂吃饭啊,怎么去校门口吃那些垃圾食品了,老师不建议吃这些啊,咱们食堂的饭才是最干净卫生,最健康的。” 麻子推荐食堂的饭。 “我们吃腻啦,换换口味,老师。” 陈琳替我说。 “噢噢,那老师也去校外尝尝。”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妈的你们人呢!120!120!” 一个黑瘦黑瘦的黑发学生,走路时突然跪在地上捂住头。 “呕…” 那学生呕吐出今天的饭菜。 “喂喂!他怎么了!?” 旁边的老师和学生凑过来想要帮助,我们的班主任和校长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 “他是学校里有名的校霸…吃了我们五人份……” 其中一个学生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成了蚊子哼哼。 那麻子男人听到吃了五人份时赶紧跑出了校门。 “我们…报警吗?” 我问陈琳,想看到她那双眼睛。 “看见那里的校长和班主任了嘛,先跑!” 陈琳拉起我就跑,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是我今生难忘的地狱景象,那些学生和老师们的衣服被巨化的人类牙齿撑破,那些牙齿似乎是从他们的肉里面长出来的,牙齿与牙齿之间组合成了坚不可摧的装甲,牙齿上又长出眼珠凝视着这个本不应该属于这种生物的世界。 “啊…那是什么…” 我吓的腿软,话都说不出来了,跑着跑着一下子跪地上了,疼的我呲牙咧嘴,我想站起来再跑,但是双腿就是不争那个气,怎么整也站不起来。 “干啥呢!跑!跑!” 陈琳咬着牙拽起跪地上的我。 “我知道…” 远方那牙齿组成的球体碾碎花草树木,向我们两个人滚来,犹如雪峰上越滚越大的雪球,我终于奋起勇气,站起来继续跑,我竭尽我所能的去想象战场时母亲的样子,她在战场的枪林弹雨中横行的样子。 “我还要当记者呢,咱们去教室!那里它应该进不来。” 我鼓起勇气,摆出正常时期的样子,让自己接受此刻的现实,在学校的花园中奔跑起来。 “我们得从这里跑出去,破晓。” 陈琳和我在花园里曲曲绕绕的小路上奔走,那怪物却能无视这些,以千军万马之势朝我们冲来。 “哇!那是啥!” 一些高楼上的人,打开窗户望着周破晓和陈琳被追的惨样惊呼道,还有不少人在拿手机报警,尽管是晴朗的白天,狂风还是在怒号,这也为周破晓和陈琳争取到了能够逃离这怪物的速度。 “我他妈…快到教学楼了!” 我已经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了,连滚带爬的上了楼梯,那怪物卡在楼梯口完全出不去了。 “呼…” 陈琳松了一口气,“还不能松!” 我看到眼珠细胞吸附在墙壁上,整个墙壁都开始龟裂,墙皮哗啦啦的掉下来,露出轻蔑高傲的眼睛,一直蔓延到我们的脚边。 我拉起陈琳跑进了我们教室,所幸我们教室对着楼梯口,我们俩的位置在教室的角落,能让我来得及跑进去拿我书包里的武器。 “他妈的!” 我握住手上的电钻和激光切割器脑子一热就冲出去,激光切割器是我暑假打工从别人铸锻厂偷出来自己改装的,像是在黑色厚铅笔盒的基础上加了手枪的握把和扳机,是能切割钢板的激光切割器,我掰开旁边的触摸显示屏调整好数值对准蔓延过来的眼球墙壁。 六芒星的图案光线照射在墙上,在扣动扳机时,激光切割器滋滋啦啦往墙上打了一个六芒星。 “好像没什么作用?他们好像不疼?” 刚刚跟着周破晓一起跑出来的陈琳说,“赶紧跑吧!” “哇啊啊啊啊!来不及! ” 周破晓被吓到坐在地上扣动电钻,转身对着那颗巨大的牙齿钻了起来。 整个楼梯间都化作了眼珠组成的血肉墙壁,看上去甚是恐怖,如果不去阻止,蔓延到走廊上就麻烦了。 一时间火花四溅,牙粉飘扬,电钻整个钻头都钻了进去,周破晓猛地一拔,那怪物吃痛将这个巨大的牙齿缩了回去。 “朝那个钻的洞打!” “知道了!” 我调整成点状持续切割,用显示屏瞄准锁定,扣动扳机,激光瞬间打在那个洞里面,一直扣住不动,那个怪物连同眼珠细胞竟然熊熊燃烧起来。 “这是可燃物?” 周破晓坐在地上给激光切割器换了块电池说,她身上的黑色休闲服因为刚才的摸爬滚打已经沾满了尘土。 “还没有完全消灭!小心!” 陈琳喊。 “怎么还有啊!操你妈!” 周破晓对准火焰中飞过来的好几条人类的肠子根部,肠子突破牙齿坚硬的桎梏,胡乱的飞舞,寻找着周破晓的踪迹。 那些肠子在发射人类的牙齿,同时肠子上长满了人的手臂和从肉里剥离出来的血管。 “这样全燃行不?” 周破晓一直扣动扳机,让激光一口气将那些肠子扫断,不过还是有几颗牙齿击中了周破晓的大腿和手腕。 楼梯间被彻底焚毁,噼啪作响的声音与血肉掉在地上的声音回响在我的耳边,这里是五楼,能蔓延到这里说明一到五楼的楼梯间都在燃烧,奇怪是这些玩意燃烧不会波及周围,也不会产生有毒的浓烟,只会自顾自的燃烧。 “喔喔喔!好痛!” 我扔下切割器,捂住左大腿,右手腕倒是无所谓,只是被打了一个血坑,大腿则是打了个大洞,也不知道会不会感染。 “没事,没事,这些都能治…” 陈琳把我扶起来,捡起地上的激光切割器,“这东西已经没电了,你还有电池吗?” 陈琳擦了擦显示屏上的灰皱起眉头说。 “因为是自卫,就带了两块,但凡这个再强点我就完蛋了,我还没带那种能杀人的大功率持久直射工程用电池。” 我挤了挤大腿,牙齿从肉里挤出来让我拔走,这钻心刺骨的痛苦真的算是此生难忘。 “走,先把钻头和切割器藏起来。” 陈琳扶着我到我们的座位上,坐上去歇息…还好我们这的走廊监控器被人恶意损坏了。 “还好吧?” 陈琳问趴在桌子上的我。 “嗯…还好还好,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如果有人看见,我们会不会被开除,或者纵火罪什么的…” 我趴在桌子上哭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什么,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就好像我在小学打架把人打伤一样,明明心里没有畏惧也没有什么,但就是那样止不住的抖,仿佛在哀叹生命的脆弱一般。 “这是好多人变的啊…” 我抽泣着,畏惧我的将来,如果真的查到我,那些人会帮我说话吗? “不是说你们这种药是潜移默化影响学生吗!妈了个逼骗老子?一个人吃了五份成这逼样还自焚了,差点没把老子学校烧了!这毒品要是被传出去让上边知道,我不得天天封校让学生买食堂的饭赚钱?” 那是副校长的声音,来源自我们教学楼的背后的一个小隔层,诸多强奸案和斗殴案都在那里出现。本来正常说话声音是听不见的,人也无法被我们这里的窗户观测道,但这次副校长已经极其愤怒了,说话几乎跟吼一样,所以我们能听见一部分声音。 “他妈的!再弱就无效了?你们不会弄成如果一个人一次性吃太多只生效一个?这不是编程病毒吗?连这点程序都不会编,你们这也他妈叫顶级程序员,还说你们没想到这一点,都跟你们说了!这学校里全是混子!社会渣滓!穷人的孩子! 他们就该死!这个世界上就不应该有这群吊穷人!每天只想着上劲顶替我们的位置!” “我想杀了他。” 我咬着牙,低声对陈琳说,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我已经录下来了…现在同学们都吃过食堂的饭菜,他们迟早也会听这些人的话,我们不能信任同学,得依赖我爸爸的力量去把这个死学校彻底查封,换一批人。” “不然到时候整个城市的人都听这群狗的话,我忍不了,哪怕是我们逃了这里,他们也会把魔爪伸向其他城市,能搞的只有我、你还有你爸的警局,这种恶心人的傻逼科技就不应该存在。” 我下定决心,要将这些事情去查清楚,然后把他们全都送进牢里。就当自己成为记者之前的训练。 光影一隙 一章 二节 仇穷 “爸爸,这是视频,音频也在这里,我们什么时候把他抓了呀。今天有人报警,那些警察没来,是不是警察和学校有关系呢?” 放学后,陈琳将数据传输到自己父亲的电脑上,对父亲说明了她们今天在学校的经历。 “别瞎说,他们被保安拦住了,剩下我仔细看看…嘘,这些事情,明天爸爸带你去看看,不要去告诉其他警察,有些警察已经不再是爸爸调动了,先去睡觉吧,小琳。 ” 在陈琳走后,陈局长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手枪,手枪的握把上雕刻着“为人民服务”。 “陈局长,陈众城,我希望你对这件事情的把控有所分寸,我不会迫害到您女儿和她的朋友头上,但是您也得答应您的事情,你和你身边的那些狗…你也知道你这个位置是怎么坐上去的。” 回忆在陈众城的脑海里历历在目,不止是这个副校长,还有这座城市的市长联合来威胁自己。 “关系与金钱…” 陈众城苦恼的挠着头,他知道自己这个警察局局长的位置也不干净,因为凭借着正常努力和奋斗是绝对登不上这种位置的,庞大的关系和利益网已经如磐石般坚硬。 自己也是为了梦想,求爷爷告奶奶才将自己托举上此位。 “你说你要当警察,爸爸又怎么能允许你去走上那条道路,一点实事也没办过。” 陈众城在深夜里痛哭起来,“现在你们差点死那群渣滓手里面…我又放心的没有让小队长去把门撞开强行执法,警察是正义的。” “警察是正义的。” 陈众城又默念了一遍,眼泪滴在了那雕刻的“为人民服务”的字体凹槽中,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第二天。 “全市巡警,给我按照之前的规矩重新调动,摄像头进行一遍检修工作后再次运转,这是今天的作战计划,封锁海川一中的四个大门,对副校长和校长进行抓捕行动。” 陈众城播放着周破晓的录像,同时播放副校长的话语。 这是将一切导向副校长的证据。 其中一名警察站起来指着陈众城的脸劈头盖脸的骂起来:“陈局长!你他妈心里有没有分寸?大局你这个狗屁看得懂吗!?” “妈个逼!哪个是大局!你他妈跟我谈大局?我就是局长!大局的局长!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局局长!” “呵~呸!你他妈就是靠关系…” 那个警察一口痰吐到陈众城的脸上,陈众城没等他说完话,一拳就把那个警察干倒在地上。 “想做一个真警察的!跟我他妈拿装备!上边的走狗给我滚!就是他妈的炎帝黄帝是个贪官也劝不住我今天执法!” 陈众城怒气冲冲的走出会议室。 “哟,老陈,今天办真事。” “办你。” 陈众城拔出手枪对准自己提拔上来的表叔就是一枪,“老陈…你他妈…” 表叔捂住自己的胸膛,银色的匕首从手中脱落,靠着走廊的墙倒在了地上。 “陈局长…我们真的要去执行啦?” 一个年轻的警察走到陈众城面前有些敬仰的说。 “对,不受制于人的指挥,你派两个人把咱们捕获的怪物焚了,一个也不给他们荣日生物科技公司留。” 陈众城边说边武装装甲,黑色的机械装甲臂护在陈众城的手臂上不断蔓延展开那些银色的机械内构,内构里外翻出黑色装甲片,黑色的装甲片再组成密集的蜂巢装甲板由上到下展开覆盖全身,四肢关节处装甲板像是窗户一样向外展开下滑到手腕和脚腕处,那脚腕手腕处的装甲板里面内藏的合金刀刃伸出再收缩测试灵活度。 陈众城最后再从装备柜里拿出黑色的装甲头盔,按下头盔护脖处的开关,整个头盔向两侧展开,陈众城将头盔放在脸上的那一刻,整个头盔一瞬间合上住陈众城的头。 头盔的面部绽放出蓝色的数据流一直蔓延全身,激活身上那些蜂巢装甲板,蜂巢装甲板黑色的外壳瞬间展开,外壳下的特殊摄像头释放能量防御投屏,蓝色的能量防御屏以正常的警服显示,这样看上去就和穿了正常警服没有区别,事实上能量屏可以防御,那些蜂巢装甲板的硬度更是一绝,这些能量屏甚至还能模仿皮肤的触感和衣服的触感,就算是投影比基尼也没有任何问题。 头盔可以通过身份证提取脸模,模仿任何一个人的脸,前提是得经过授权才行。 头盔的能量投屏显示出陈众城正常带警帽的样子。 “开始行动。” 陈众城坐上了警车,掠过周破晓与陈洁正在上学时的有说有笑,整个警队一路直达学校,几名警察上去按住保安,装甲手腕伸出刀刃,刀刃中伸出小针头刺入保安的脖子将其麻醉。 “一路直行,目标就奔着校长办公室去,尽可能的少引起恐慌。” 陈众城和自己的队伍从正门快速跑过去。 “爸爸。” 陈琳惊喜的小声道,她怕因为自己是局长的女儿而被绑架威胁。 “我们在这里等着,警察办事我们还是不能掺和的。” 陈琳把书包放下坐在书包上,周破晓则是直接坐在校门旁边的墙那倚靠着。 “我操你妈!” 陈众城一脚踹开校长办公室,挨个给了校长和副校长一枪,枪枪命中心脏要害。 “唉,老陈,你怂了一辈子,因为自己的女儿就来找事了。” 校长面色没有一点痛苦,依然谈笑风生,副校长坐在椅子上低着头默默不语,大概死了。 “那他妈是我的女儿! 那个怪物差点害死她!假如是你的家人!你不给他翻脸?” 陈众城看见他没死,又给一人各补了一枪。 “真有骨气。” 校长和副校长相继拍起手,似乎是在赞叹陈众城的勇气。 “怎么可能?” 陈众城对准他们俩的脑门挨个又给了一枪,按道理他们应该会立刻停止行动,可是他们依然在鼓着掌,这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操你妈。” 陈众城想到了这点,手指一擦,火焰从装甲手套中飞溅,火焰溅到他们的身上…没有燃烧? “还记得2025年的时候,记者周琦宣传的美国永生技术吗?你怎么能斗得过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狐狸。” 校长和副校长同时站起来,在陈众城的枪鸣下,两位校长不断逼近他,犹如即将到来的风暴。 “日你奶奶!” 陈众城双拳齐出,附带刀刃将两位校长的脸捅穿划破,把两位校长打了一个踉跄,那些骨头和脸皮迅速愈合。 “呃啊啊啊啊!” 身后众多的肠子带着重重的牙齿将陈众城推向两位校长的怀里,整个学校的学生变异成那些怪物拥挤在校长室的门前。 “那些学生…” 陈众城嘴巴都张大了。 “消灭贫穷…也有这一层含义,那些底层人靠努力是不会登上来的,再多的人民也无法阻止我们这一百多年的经验,我们有的是办法忽悠这些底层人,被信息茧房笼罩其中,看不清真相的他们,只能看见他们想看见的。,在未来的步步都套入我们的陷阱,最后整个社会都归化为资本。” “信息茧房?” “永生技术的出世,让阶级固化没有任何难度,我们管控大数据,适当屏蔽散布负面媒体和宣传红思想的账号,并将账号的创建纳入了总管控库中,每个人创建的账号都是任由我们掌控的,我们以官方的形式收购了所有网络私企,我们会根据每个人的基因身份信息确定每个人的性格,让每个人在自己的账号中不再是自己,而是由我们发布各种信息。” “这样…人们就会无条件的信任所有…” “没错,但现实与网络永远不符合,不过…他们掀起再多革命有什么用呢?网络上的信息战就已经没有人是真的‘人’了,一切都是我们想说而且想做的。” 校长讥笑着对陈众城说,脸上丰富的胶原蛋白是永生的证明。 “你就算是杀了我们两个,也无法改变这个国家全局的资本扩散。” “滚!” 陈众城暴怒而起,门外的学生们熊熊燃烧。 “局长!我们来了!” “噢!” 陈众城答应着,握紧拳头一击干碎了校长的头,“不可理喻的疯子!” 副校长想要揍陈众城,被从火海里面钻出的警察用独头霰弹枪击碎了大半个身子,陈众城踩着他只剩下半个的脖子把头薅下来扔进烧的正旺的火焰中。 “走吧。” 陈众城从火焰中走出,防御屏把他年轻时候的样子展现出来,那时候的目光敏锐,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天真纯洁,一身的正气凛然迸发。 “你们听见他说的话了吧。” 陈众城对旁边的警察说。 “听见了…局长,未来很绝望。” 其中一名警察打开装甲上自带的执法记录仪,音频就自此放了出来。 “但是众志成城,从我们这个城开始…查起,第二队和第三队待火焰熄灭后查询校长办公室档案,还有学校档案室,那些学生都送去市医院进行治疗,工菜仓库的位置、他们要联系的工厂、还有贩卖工菜的人,我会列出一份名单,彻底清查。 还有…通知其他市的警察…咱得换一批班子。” 陈众城命令道。 关于工菜和网络的那些事情,陈众城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就是靠保护这些人才坐上的局长位置。 而且上边还有几个更厉害的,利用不限基站,也就是不限制网络流量的基站,在一瞬间将一切网络上的东西全部显示的科技,来建立这个市独立网络。 听他们说的…好像还不止一个城市这样,这样所有的城市都可以通过创立信息茧房的形式来隐瞒人民的需求,让城市全都化为资本吸血的工具,包括农村和乡镇,只要暴力镇压的到位,给警察的钱拉满,没有一个人能逃离其中。 上边来查长海市时,大部分情况就是好几个人一起上去喂提前编程好的工菜,这样一次又一次,迟早整个上层会完全腐烂,好在上边检查发现了这个问题,配备了军队,然后当场击毙,把整个城市的管理层统统换了一遍。 然后因为信息的封锁,其他城市照常,本次陈众城求救的也是长海市,因为只有长海市才是陈众城最放心的。 “哔哔…” 在走入电梯时,陈众城总感觉有一些声音在耳边回响。 “老陈…你觉得,那群老狐狸,会从警察局中留自己不认识、不相信的人吗?” 在这句话落定之后,整个电梯瞬间爆炸,整个教学楼在崩塌溃散。 “爸爸!” 陈琳看见倒塌的教学楼撕心裂肺的大喊。 “过去救他,小心警察。” 周破晓拉着陈琳从学校被锁住的小门进去,用激光切割器把小门的栅栏切开,顺着花园的道路绕开那些警察,一路跑到教学楼。 “爸爸…” 陈琳用自己的手扒开那些还有些温热的水泥和钢筋。 “陈琳…是你吗?” 陈众城从一旁的废墟里爬出来,“爸爸!” 陈琳用尽全力和周破晓把压在陈众城身上的水泥块推开。 陈众城全身的装甲碎了一大半,半个身子,另外半个身子依然被装甲覆盖,好在身上看不出多少伤口来。 “拉我…去医院,还有求救长海市的警方…别打急救和报警电话…要自己去救。” 陈众城被周破晓和陈琳搀扶起来。 几个小时后。 陈众城全身多处被震荡到骨折,所幸并无大碍,只是起码要在院里住上两三年。 “妈…来看看爸吧,算女儿我求求你,他都住院了…” 陈琳哭着在电话里喊,周破晓望着医院的窗外,眼里都是忧愁和绝望,泪水也在止不住的流,连警察都拿这帮人没辙…求助长海市又有什么用呢? “妈妈!” 陈琳抱住进来的女人,那个女人和陈琳的气质几乎一模一样,穿着一身黑纱旗袍,一头飒爽的短发和鹰一样的眼睛,圆脸白肤。 “真对不起,我实在没想到…老公会成这个样子,是我一直出差忽略了你们的关系,那个女孩就是你的朋友吧。” 陈琳的妈妈叫陈婕,是一家公司的部门主管,接到这个消息后,连忙请了年假来照看自己的老公。 “真羡慕,我的父母什么时候…哎…” 周破晓看着他们一家团聚的样子,自己只能坐在一旁看,真是酸到爆。 “破晓,这就是我的母亲,也就是我口中那个陈婕啦,因为经常出差没时间,今天有的陪了。” “你们团聚快乐,我自己去见长海警方。” 周破晓越发看不惯这副场景,摔门而去,真不公平!凭什么他们的父母都能在自己的身边还有电话号,我的父母什么也没有给我留下!只有一栋给我居住的房子,所有费用都得让我自己精打细算的去做! “破晓!等等我!我也去!” 陈琳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 “滚!你家庭已经团聚的很幸福了不是吗! ” 我酸酸的哭泣着说道,“我的父母呢!?我的父母根本没有,我还在期待你的父亲被炸死呢!” 我冲动又暴怒的说出这句话,憎恨她父亲的,嫉妒她家庭因为这一次事故的团聚。 “破晓……” 陈琳站在原地呆愣愣的喊着我的名字。 “别叫我的名字!” 我甩下这句话,因为情绪化爬上栏杆的想跳楼那一瞬被跑来的陈婕一把抱下来。 “干什么…” 周破晓大哭起来,对陈婕又蹬又踢。 “女孩儿,我们应当是一家人,这么憎恨也只会让你更加孤独。” 陈婕抱紧周破晓,用自己的脸蹭着周破晓的脸。 “呜呜……” 周破晓倚靠在陈婕的身上,情绪安定了不少。 “这种年龄了,对自己的父母抱怨也很大吧,但只有你这些脾气收起来,才能有机会找到父母呀…在找到父母之前,把陈琳当做你的姐姐,把我当做你的母亲来看…实际上全世界的人类都应当是一家人,不应该争吵和欺骗。” 陈婕安慰道。 “妈妈…” 周破晓试着喊了一遍陈婕,“哎,我的女儿…我们回去好吗?然后和陈琳一起去见长海市的警方,我给你们出市的钱,我在这里照顾着你们爸爸,等你们的喜讯。 ” 陈婕答应着周破晓,亲了周破晓一口。 “呃…好…” 周破晓支支吾吾的答应道。 “那么走吧,妹妹。” 陈琳也识趣的喊着周破晓。 #科幻 作者:珀冬晓雨 光影一隙 一章 三节 日落 “启程吧,我们。” 陈琳搂住周破晓的脖子,对她眨了眨眼说。 “刚刚的事情,真对不起,是我脾气的问题。” 周破晓不好意思的捂着自己的脸,看到陈琳这副不计前嫌的样子,愧疚无比。 “要是觉得危险,你也可以离开我的,因为你有一个很棒的家庭,跟着我去也肯定抱一些不情愿的心思…” “说什么呢,我们现在是一家人,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一家人有了困难,就应互相帮助,这样推推托托的,不需要什么面子,因为这是22世纪。” 陈琳亲在周破晓的左腮上,让周破晓的脸唰一下涨的通红。 “嗯…前进吧。” 周破晓摸了摸包里的激光切割器和电钻,“不过这些东西能过长途车的安检吗?” “怎么?你也怕路上有伏击?” “当然,因为你是局长的女儿。” “那我们放下这些,装扮的不是我们就可以了嘛,至于大数据的话啊,我们也用信息茧房掩盖我们自己的信息好了,反向灌注政府信息茧房。” “怎么做?” “我跟我爸学过两招,听说缉毒的时候就是用信息茧房垄断毒贩对外获得的信息,还有很多虚假的…比如东中允许毒品之类,久而久之毒贩就会在信息茧房衰弱自己的反侦查手段。 ” 陈琳拿出手机自顾自的鼓捣起来。 “对了,先去我家拿COS服?” “啊?为什么要COS?” “买了两张去长海市漫展的票~但是我们不去,是为了让我们的身份不太明显,票只是掩饰而已。” “不愧是你。” 周破晓和陈琳边走边说,一会就到了陈琳的家,那是一栋巨大的别墅,甚至不能以别墅来形容,堪比欧洲的庄园一样巨大,还有一些稀疏的女佣人来回做着清理大院的工作。 “陈大小姐好。” 那些佣人看到陈琳对其行礼,让周破晓感觉到了民国的腐败气息。 “这些…都是我父亲腐败时的作风,其实父亲贪污和牵扯那些人的事情,我打心底里一直知道,每次我说出一些社会黑暗,父亲敷衍我的时候,我都对父亲深深的失望。” 陈琳叹了一口气说。 “但是他今天做了一个好父亲。” 周破晓说。 “一个让我自豪的父亲。” 陈琳欣慰的说着走到门前,那庄严肃穆的红木大门检测到陈琳的瞳孔缓缓朝两侧开启。 半小时后。 “上车之后三趟转乘,开始吧。” 陈琳的声音隔着塑料铠甲传来。 “呃…为什么让我穿公主的服饰啊?” “因为他们认识的是我,不是你。” 陈琳掀开骑士头盔的视孔盖露出那锐利的眼睛。 “所以你才是我的骑士啊。” 周破晓摆弄了一下头上的金色小王冠,撩了撩自己身上的白色礼裙,“就是有点色?”周破晓摸了摸自己凉飕飕的背部。 “那我们就这样上街不是更明显?” 周破晓小声对陈琳说。 “别拿你21世纪的思想去断定22世纪,我发现你怎么还停留在21世纪呢,像个老古董一样。” “呃,因为这是一个姐姐教的。” “抚养你长大的那个嘛,那就不用轻易改变,在这个基础上重新接触就好。” 陈琳拉起周破晓的手放荡在街道之上,仿佛扮演是她的天性一样,一旦穿上了那些在美好动漫中角色时,自己也就变成了那副模样般。 “话说这种长度的剑真的没有问题吗?” “东中在这些年经过了思想改革的思晓革命、政府全部换班的洗海革命、文化开放的书文革命,现在除了贪污腐败已经没有多少问题啦,大可放心。” 陈琳详细的叙述起历史书上的内容。 “啊…为什么你跟我一起课堂睡觉,你怎么学那么多?” 周破晓不解的说着和陈琳一起上了长途车。 “历史是在课外学的,我买了很多国家的名人写的历史作品,这样才能更加客观的了解历史,抱着相信并前行,探知才判断的这个观念,相信着自己的国家让自己不断前行,探索和知晓历史真相再做出属于自己的判断和决定,包括决定自己的努力方向。” “看来你有自己的见解啊。” 周破晓称赞道。 “那当然,那些所谓的历史由胜利者书写都是些无稽之谈,历史上无论如何,夺取胜利的因素始终都是人民,扭曲真实的历史必将灭亡,在科技上升时,资本不能完全离开人民之前,资本主义在这个社会上是绝对发展不下去的。” “为什么?” “资本主义在这个社会上已经试过了一切所有的极限和局限,资本主义只会让人类文明走向过度单一的地步,以及过度的完美没有错误而走向完全规矩的灭亡。” “抱歉,有些听不懂了。” “资本是垄断,富人的知识、心理、智商、基因等因为科技到达一等,生物学上淘汰穷人,人类的科技和一些道路是因为错误产生的,如果富人不断的强调资本主义,知识、心理、智商也会让他认为资本主义的缺陷。 “其道路也必然是社会主义的再进化,但是那时候已经没有人民这个概念一说了,错误也不复存在,科技完全停滞。” “懂了吗?” “噢,意思是当富人用科技到达了最完美的地步后自然会撇弃他们一路追捧的法子,然后再次选择你口中的社会主义再进化,所以他们这种贪污腐败搞科技都是要归化为一路的啊。” 周破晓恍然大悟的说。 “嗯呢,该转乘了,一路都很顺利。” 陈琳拉着周破晓的手下了车。 所幸,一切平安无事。 “这样,就能去报案了吧。” 周破晓走到警局的门口,一种浓重的血腥味就从门口弥漫了出来。 “不对劲。” 周破晓夺过陈琳手中没开刃的铁剑,用随身携带的卫生纸缠住铁质的剑柄,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警察们的尸体散乱在地上,内脏铺满了警局的地板,前台一片混乱,不成样子。 周破晓从地上捡起一个沉重的臂护,“带上它,那是警察的装甲,把臂护往手臂上一带就行,这似乎还是最新式的,不用佩戴头盔的类型。” 陈琳一眼就认出这个东西了,讲解着装甲的作用。 “能防多大的玩意?” “爸爸那个都能在爆炸中存活,这个新式的不容置疑。” 陈琳惊喜的说。 “那给你穿?你才是他们要的目标。” “骑士是要保护公主的。” 陈琳推开周破晓的手说,“现在不是带有偏见的时候,周破晓,你的体育比我好。” “喔喔。” 周破晓把臂护戴上的那一刻,黑色的刀刃从周破晓的面前划过的一瞬再突刺过来,周破晓下意识向后跳把带有臂护的右手臂挡在身前,刀被臂护弹开。 “什么时候来的!往外跑!” 周破晓边后退边使劲拍着臂护,臂护上的装甲弹出一个手印,陈琳此时已经跑了出去。 那是一个身穿西服黑领带的短发女人,她的脸被黑色的机械面罩盖住。“陈琳!这玩意怎么开!” 周破晓嘶吼着,“警察的手!” 陈琳把手放在嘴边大声喊。 “知道了!” 周破晓答应着握住那女人的刀还没来得及出拳就被这个女人率先一拳吓倒在地上,她的黑皮手套被几根军刺贯穿,直直打在周破晓握住的铁剑上,把剑硬生生怼断了,如果周破晓硬吃那一拳后果必然不可设想。 “对不起对不起。” 周破晓刚好倒在一位警察的身上,赶紧抓起警察的左手往周破晓右手臂护上使劲按。 “哼。” 周破晓有些许得意,臂护在不断展开自己的装甲,在女人下一次斩击的时候向一边翻滚顺手拿走地上的枪,头盔盖住周破晓的头,红色的能量防御投屏开始投射,投影周破晓的样子。 周破晓举起手枪想扣动扳机时发现无法击发,“保险!保险!开保险!” 陈琳急的跳脚。 “保险是哪个?” 周破晓先放在装甲的收纳盒里,用断掉的铁剑跟那个女人对砍,不出意外的剑又断了一截。 “呃…” 周破晓握住断剑朝着她冲过去,她的刀虽然快,但那位姐姐也是教过自己五年武术的,周破晓下滑躲过刀刃,抱住女人想摔,举了半天突然发现举不动。 “这么沉!?” 周破晓左手向后扶住劈过来的刀刃,右手臂挡住打过来的拳头,用尽全力把头朝她的肚子猛地一撞,同时自己头被两条腿膝击,自己不但没顶开她,反倒是装甲被顶了个稀巴烂,头部周破晓的脸模糊不清,装甲哗啦啦的掉下来,露出周破晓的脸。 周破晓朝她吐一口唾沫,拿出手枪趁她不注意扔给门外的陈琳,自己摆出格斗的姿势。 “快跑啊!?她一直在调戏你还没发现吗?她想杀你早杀了!” 陈琳捡起地上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后打开保险边对周破晓喊。 “还能跑到哪?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结果整个警局!整个警局!” 周破晓怒不可遏,甩出装甲手臂上的格斗短刀。 “给我去死他奶奶的地下吧!” 周破晓再一次冲过来,这一次那个女人无动于衷,周破晓对准她的腹部疯狂的击打,刀刃将她的西服和衬衫撕碎,露出血肉的肌肤,周破晓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是打算要让我杀死你吗!?” 肌肤被刀刃刺破,划碎,周破晓可以明显感觉到有不寻常的硬物,自己破碎的也只是她的肌肤而已,但是周破晓依然没有停下击打,任由血肉飞溅、火星滋滋啦啦落下。 “呀啊!” 周破晓最后一拳打了出去,喘着粗气,自己已经用尽所有的力量,为什么她连一丝动弹都没有? “为什么…你不死?” 周破晓惊讶的向后倒退着。 她一言不发,陈琳这是最好的射击时刻,不会误伤到周破晓,一发子弹准确的击中了那女人的脑袋,迸发出不少火星子,即便如此那女人依然能够前进,瘪掉的子弹从脑袋上掉下来,毫发无损。 “你是谁?” 周破晓一直向后退着,那女人握紧了刀刃,机械面罩下发出麻木的声音:“奥歌。” “噢…” 周破晓看到侧边的墙壁,“我没时间陪你们…” 奥歌还没有说完话,周破晓突然朝自己的右边奔跑,在即将接近墙壁时跳起来蹬住右边的墙向前飞踢,飞踢的高度正好就是奥歌的头,奥歌不慌不忙的用刀向周破晓斩去。 陈琳急的把弹夹清空,几十发子弹打在奥歌的身上,有五发打中奥歌的手,刀刃从奥歌的手中滑落。 “咚!” 装甲腿部的短刀与这沉重的踢击把她脸上的机械面罩硬生生的踢碎,头颅踢歪,周破晓自身也向下坠落。 奥歌纠正脖子之后趁周破晓尚未落地一拳轰飞在墙上,“咳咳咳咳咳……” 周破晓剧烈的咳嗽着,呕吐出一滩鲜血。 “真狡猾,明明只是小孩子而已。” 奥歌不再装起神秘,说话的声音也因为机械面罩破碎的原因恢复正常,那温柔让周破晓胆寒,她边说边捡起地上的刀刃,向周破晓慢慢走过去,犹如逼近的死神。 “一路上诉说一切都会归化于社会主义的再进化,还要去做这种掀起反旗的事情,乖乖像羔羊一样待宰,然后用死亡等待着你们的理想国吧,在此之前,皆为垄断的天下。 ” 奥歌握紧刀刃,刀刃上的反光映射出周破晓那狼狈的样子,“记住你是这样死的,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杀过学生。” “我操你奶奶的!” 周破晓在她挥刀的瞬间向下弯腰,扶着奥歌的身子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外走去,奥歌猛斩十几刀,周破晓丝毫没有在意,紧着就往陈琳身边跑,任由身后装甲支离破碎掉在地上。 “交给你们了。” 奥歌对着空气说,正当周破晓还在理解那句交给你们是什么意思时,几名警察就把周破晓和陈琳按下来。 警笛声刺耳的从四面八方赶来,将周破晓和陈琳团团围住,引起诸多群众的围观。 “开什么玩笑…” 周破晓身上的装甲被那些“警察”卸下,在群众的围观下被抓入了警车里面去。 “年纪轻轻就屠杀警察局,你对得起我们的同胞嘛!?” 一名警察热泪盈眶的说,那些都是最极端的演技罢了。 “呜…对…对不起。” 周破晓小声抽泣着。 “没关系,一起死。” 陈琳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骑士要为了公主付出她的一切。” “起来 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 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周破晓带着哭腔小声吟唱着这几百年前的歌曲。 “谁教你唱的?” 陈琳岔开话题。 “呃…是那位姐姐,说我害怕时,就唱这首歌…在认识你之前,我一直都这么做,但是没用,现在我想再唱唱。” 周破晓接着唱,“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 全靠我们自己…” “还是…没用。” 周破晓绷不住了,放开嗓子哭起来。 “现在后悔?晚了!” 那些警察得意忘形的说。 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迎着警车撞上来,将警车怼翻在了大路旁边的门店上。 “下车,我担心跟了你们一路子。” 车窗打开,陈婕用周破晓的切割器把车门切开,周破晓和陈琳相继从车里蠕动出来。 “快点!没时间了!” 陈婕看着周围那些不断的靠近。 周破晓用嘴咬开车门,一口气钻了进去,陈琳紧跟其后。车门被陈婕关闭,车辆顿时如不可阻挡的疯牛,近乎无视所有障碍疯了一样朝着那群警察撞过去。 陈婕开启自动驾驶设定好路线用切割器割开周破晓和陈琳手上的智能手铐,“从你父亲警局里之前偷出来的两套旧型号,暂时用着。 ” 陈婕甩过来两个包。 “咱家已经被知道了,我把你们俩送到周破晓那,这车是我匿名租的,我押金都给满了不用担心,我接着住医院。” 陈婕说。 “好嘞,妈妈。” 陈琳往后看了看,那些警察也没有一追到底,刚刚那种不要命的冲撞已经损失了一大半的警力,而且这些警察只是拿钱办事,那些演技只是加钱项而已。 “如果不介意把你们公司的奥歌身躯送给我们也不错嘛,这合同都签了…” “抱歉,我们公司不是什么选姑娘的妓院,凡是出身,必有任务。” “嗯…啊…” 那润滑的肌肤被粗糙的手摩擦着,“这就是上边的生活嘛…恁这千金是真舒服…” 一个男人说着乡音,警服还在一旁悬挂着,他狠狠的咬着这个女人乳房,下面仿佛一辆战车一样冲撞,颠覆的这女人全身的细腻肉都颤抖起来。 “呵…啊啊啊…嗯…是,有钱就行…” 那个那个女人的眼睛还刻意带了红色的美瞳,浑身都散发着清新的香味,男人抓捏着女人的肌肤,咬着女人的嘴唇,火热至极。 “说点淫荡的词? ” “不会…对不起。” “操爆你的逼!这都不会!” 男人兴趣大减,把这个女人小腹顶了起来,随后小腹传出钻头的声音。 “你!” 女人的小腹被带有刀刃的电钻贯穿,那电钻不断的增长,来来回回抽插,把大肠小肠一并从阴道里面钩出来,最后整个下面都被男人的电钻带下来,女人被拦腰截断。 “装什么嫩,你就是上边来的调查组,屁用没有!那些调查人员只有你没被贿赂过去!这就是你的代价!” 男人怒吼道。 “嘶…” 女人的上半身从床上爬下来,那些内脏被电钻搅碎,随着女人的爬行化作稀稀拉拉的肉块从女人的上半身伴随血液不断的流出来。 “我要…我要…” 女人的手摸上床头柜的机械避孕套盒,只要把那个机关触发,今天所见的一切都会被公开。 “没…有…?” 女人惊讶的说,说话已经非常无力了。 “被我拿着了。” 男人亮出那个避孕套盒,女人因为失血过多休克过去,当然,她再也无法苏醒了。 光影一隙 一章 四节 暮色 “真让人泄气!” 周破晓裸露上半身对着家里的沙袋用拳头反复的击打着,汗水在她在身体之间肆意的流淌横行,随她的剧烈运动挥洒四方。 “呃…” 周破晓大口大口的喘气一拳击打在沙袋上,沙袋没有丝毫晃动,累的瘫坐在地上来回抹擦着自己身上的汗水。 “这才五分钟哎。” 陈琳跑到周破晓身边,把她慢慢扶起来。 “啊,但是我懒得训练,没什么时间嘛,不如在实战中天天跟那个叫奥歌的人打!我恨透她了!恨透到自己的牙根里!” 周破晓穿上黑色卫衣一屁股坐在自家的沙发,“现在目标该去哪求助?我不想求助了,我要把那个奥歌杀了!不然去哪里求助都白搭!” “可是这样一味的鲁莽下去…” “我不管,她是碾碎我们希望的人。” 周破晓从书包里拿出激光切割器,嘟起嘴说:“我们没法上学!爬不到最高处去,我们看不清世界的光景,但是我们没时间继续学习,这个世界没法给我们喘息的机会,我还不如在一次次的实战中因为自己的失误去死呢。” 周破晓把大储存量的电池换上再放入书包里将它背起来。 “你冷静一下…你经历的事情在影响你的神经,你有些不正常了…” “那就不正常!” 周破晓捂了一下自己的头,随后甩开陈琳阻拦她冲出去的手,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这是第几个警局了?” 我如往常一样在一秒将一个警察数十块,那些臂护装甲还在短暂展开的过程时发现使用者脉搏为零时又自动收回,是记载他们死亡的唯一证明,我懒得去测试他们是否还留有一口气,因为我对自己的技巧很自信。 在每一次挥刀时,我都会想到那个身穿装甲在死亡面前没有畏惧的女孩,那种眼神坚毅的人是我第一次见,因为她是一名学生,所以我刻意放缓了自己的刀和自己的心,想在不杀她的情况下让她感受实力的差距与现实的绝望,没想到那之后能带给我在这些无聊杀戮中最为精彩的桥段。 “第十五个,人命你自己清楚。” 我放缓过许多次自己的杀戮节奏,那些人不是逃之夭夭,就是跪地求饶,有些人虽然坚毅,但也只是口头的言语,眼中的恨意也会因为刀刃的威胁消解,以至于连后续的复仇也没有…至于她们,也应该早被抓起来让我们的人枪毙了。 想到这里,我觉得十分可惜,我还是挺期待和她们的再一次交手。 “喂…连自己家的警察都杀吗?” 周破晓的声音从奥歌身后传来,激光切割器打在奥歌对身上,将奥歌西装和皮肉穿透了一个洞,再往深进度便一直停滞在那了。 “看来这就是你们的城市,女孩,这次只有你一个人。” “上次你就是对这个女孩放水…这次我亲自来。” “喂,别!铁翼!” 奥歌少有的无法维持冷静,警局天花板轰然倒塌,“够了,你这个月的绩效清零,改造躯的维护费用自行解决,因为你留下了见证者。” 那是一位穿着金属西装的男子,身上的西装由黑色陶瓷装甲片组成,看样子是和自己的身体连在一起的,包括头颅的装甲。 “连自家人也要被管控,那看来我今天得死这里。” 周破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左手切割器右手电钻。 “没错。” 铁翼那身体快的周破晓根本看不清,莫名其妙从左手突然传来剧烈的痛苦,铁翼右手就已经在周破晓的面前掰住她的左手并且让周破晓手臂上的装甲濒临破碎,周破晓两个腿夹在他身上扣着电钻往他眼珠子里面钻,任由他的右拳往自己的后背、头什么的到处乱锤。 头部和背部装甲被拳头锤锤的稀碎,周破晓一口血喷在他脸上,还是没停钻,整个电钻头钻的通红发烫,最后整个眼珠处火花一闪的炸开,铁翼吃痛向后倒退把痛到脱力的周破晓甩到地上。 “电钻…断了?” 周破晓捂着胸口看向手上的电钻,整张脸都因为痛苦几乎要挤到一块去,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痛大声哭了起来。 “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还有你…他妈的不上!” 铁翼怨恨的看了一旁冷眼的奥歌,向后重重倒去,警察局地上的尘灰都被扬了起来。 “电钻的钻头崩到脑子里了,如果没烧毁应该有备……” 奥歌话还没说完,“咚!” 眼窝那里哗一下窜出火焰。 “噢…噢…” 周破晓艰难的拿起一旁的书包,从里面拿出新的钻头,忍着全身的伤痛捏住滚烫的断钻快速换了一次之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再来吧…” 周破晓启动电钻,指着奥歌。 “那是运气,你还要凭那样的运气再来一次吗?” “再崩一次钻头就行了,咳…呕!” 周破晓又吐出一滩血,全身都没力气的趴在地上,“要么从腿开始崩到脑壳…” 周破晓向奥歌的方向蠕动着,从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别打了,够了,快停下吧…” 奥歌实在看不下去,现在倒悔恨自己当初对学生和儿童的宽容,她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学生有如此坚定的信念和毅力支持她去做这种舍身取义的事情。 在她思考的这时候,周破晓已经凭借剩余的装甲重新屹立,“她可说过,工人不会期待资本主义会对自己有什么样的怜悯和尊敬,因为他们至始至终都是剥削和陷害世界的蛆虫,你就是被蛆虫蠕动带起来的屎!” 周破晓按住电钻朝着奥歌的脸上挥去 钻头崩裂,模糊的影像在其中闪烁后消失,奥歌将电钻放入周破晓的书包。 “周破晓!” 陈琳刚刚走到这尸横遍地的警局,奥歌一个人站在警局的大厅,抱着周破晓与陈琳对视。 “什么意思…周破晓被你杀了?” 陈琳绝望的说。 “倒是我的同事被她杀了,她叫周破晓啊,命硬点好,赶紧把她送医院,不然才是真死了。” 奥歌把周破晓递给陈琳。 “你为什么不杀周破晓呢?” 陈琳问。 “大概我是一个实习的杀手,我还是做不到无情冷酷,这些事情别说出去,我感觉我得失业报废处理了。” 奥歌说完拖着她的同事尸体走向警察局的后门。 几个小时后。 “唔…头真痛…” 周破晓捂着头,躺在病床上面,手术基本已经完成,装甲的作用还是很大的,同时也有一些关于周破晓身上的奇迹,比如内脏有破损但是在检测到之后就快速恢复了。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她脑子里的眼珠细胞,因为一些恨意被压抑,眼珠细胞的增生又恰巧是在肉体的破损处开始,刚好修复到破损处时情感被抑制得到了完善的修复,看来你的朋友也是幸运的人啊,稍有不慎或者你晚送过来一点估计眼珠细胞就要爆发了。” 一位黑长发白大褂的女医生走过来,“你好,我是她的主治医师,医学博士后,陈洁。” “哎?和妈妈一样的名字?我叫陈琳。” 陈琳有些吃惊于她的名字,竟然完全一样吗? “我这个是洁净的洁,整洁的洁。” 陈洁忙解释道,“呃…我妈妈不是,没事了,这次钱我们付得起,能把她的眼珠细胞手术摘除吗?” “不摘!” 周破晓急忙说。 “为什么? ” 陈琳问。 “那会对后续的事情有所影响吧。” 周破晓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这是为了你能活…” “就算是现在的科技也没办法将眼珠细胞完全割除,抑制眼珠细胞的事情只有靠她自己压制情绪。” 陈洁叹息道。 “现在的科技?以前的科技是指21世纪吗?哪怕您是21世纪末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吧。 ” 陈琳发现陈洁自身的可疑。 “我没有在眼珠细胞的基础,而是在基因的基础上发明改良出了永生,目前只对我自己一个人使用且成功…觉得是吹牛就让我吹一会吧。” 陈洁坐在周破晓的床边用医疗终端枪扫描了一下周破晓的身体状态,“完全可以出院。” “真的啊!” 周破晓掀开薄被跳下床穿上鞋抱住陈琳,“看吧,这次没事的,不过我们得借一些装甲了。” 周破晓把脸往陈琳胸上边蹭边说。 “你们在说什么?” “游戏啦,打游戏。” 周破晓拿起床边的书包,拉着陈琳跑出了病房。 “我跟你说,电钻,电钻好使!妈的我用电钻咔咔的朝着他的眼珠子钻,钻头崩到脑袋里烧数据了哈哈哈哈哈,奥歌的上司哎!” 周破晓拿着电钻兴高采烈的说,“就是,我明明只用断了一根钻头,为什么会装上了第三根钻头,第一根的断钻和原本的第二根钻头都找不到了,我记得没打到就晕过去了。” “他怎么死的?” “过于轻蔑敌人,被人用电钻钻穿了右眼球,钻头崩进脑子里面。” 奥歌轻描淡写的回答。 “你想被报废处理吗?” “需要杀的人在他身上,我担心会斩击损害到他,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那么事后,你杀了那个杀害他的人吗?” “当然。” 奥歌的记忆数据从机械面罩上投影到一旁的幕布,当时的情感与影像跃动其中,影像上面,奥歌的确杀了那位女孩。 “我是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当影响结束后,奥歌回忆起真正的情形,她用周破晓的电钻拆开自己的头,将影像线错搭,让影像混乱,然后会在机械面罩调动记忆数据时自动恢复原样。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一次故意的错搭,让最原本的记忆逐渐恢复。 “做错了什么?” “我们是不是不应该为资本家服务?” “人不为了钱还能为了什么?听好了,你就是工具,是为了钱驱使的,我们不站任何一方的立场,只是取决于谁的钱更多,很显然,全世界的钱都在资本家手里,你能想到那些穷人能给你什么样的财富呢? “杀死那些穷人,也算是扶贫…穷人死了,不就是资本的世界了嘛,人人都是商业上的精英,再到勾心斗角的商战,我们的暗杀职业只会越来越吃香。 ” “到时候,你就不用干这份危险的苦差事,坐上一个老总或者我的保镖位置,把一些中产阶级抓过来改造接着替我们代替暗杀职业,亏你是暗杀职业的享福者,都是趁着市场没饱和之前的收益人,不然到后面地位和关系都固定了,可不好升职。” “那我…我的家人…得到永生了吗?” 奥歌询问道。 “自己活着,不好…” 刀刃在弹指间挥出,将面前的人事经理截断了腰。 “干什么…?” 经理惊恐的望着奥歌,肠子和内脏哗啦啦的从高档的皮革沙发上滑下来。 “还需要我告诉你吗?杀手是竞选制,是有野心和冷酷同时存在的,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全家,否则就活不下去。家人们是故意让我活下去的,事后你们欺骗我,告诉我,我的家人们会得到永生,在改造时…对我灌输了虚假的记忆。” 奥歌把刀握的很紧,咬牙切齿的说。 “改造…出现失误了…得给赶紧报告给上级,不然我死了,没处找责任,我的家人要被扣工资…” 经理用濒死前的记忆找到手机,那袭来的刀刃又将手机切成两半。 “你?” 经理手上的手机掉落在他滑落下来的内脏上,经理想呕吐,但是整个腹部都被切断了,只能一味的干呕,力气和意识都在逐渐的流失。 “到时候你也只是画饼,我杀来杀去,也只是无谓的劳动,就算当上了那种地位,在正义降临时,我也只会是你们的替罪羊报废。本来只是想逃避这个月的绩效清零,可是因为记忆的恢复,我都明白了,但是你们依然害的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 奥歌坐在桌子上,冷静的看着他在挣扎中断气。 “你…违反了合同…” “我没有。” 奥歌拿出两根断掉的钻头,“这是你们口中的人所付给我的财富,我接到了这个业务,这是给她的服务。” 刀刃将他的头颅一分为二,奥歌从办公室的门中悠然自得的走出来,“奥歌!今天一起去餐厅吃饭吗?” 羽翼走过来搂住奥歌的腰说。 “噢,真抱歉,我已经离职了,你们自己去吧,再见。” 奥歌慢悠悠下了楼后,大摇大摆的从公司门口走了出去。 “嗯?不对啊,合同是终身的,怎么离职?” 羽翼愣了好半天才想起这些事情,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经理就剩半个身子躺在沙发上,血还在淅淅沥沥的滴落。 “奥歌,这次可没有专人帮你清理啊。” 羽翼苦闷的说。 “接下来,该去哪呢,真是无处可去,拨除了跟踪和监视芯片,连我的身体都是他们的商品,很难不想象如果彻底清除跟踪和监视大概身子会彻底报废。” 奥歌摸着自己的心脏处,担忧的自言自语。 “唉,起码…得给她们送一手靠谱的武器啊。” 奥歌看了看自己的刀和手枪,“在我被销毁之前,尽我所能吧。” 奥歌将机械面罩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离开了这座被统治的城市。 凭着感觉,再度来到了那个警察局,那里没有人维护和收场,始终都是奥歌破坏过的样子。“他们也一直在警惕我啊。” 奥歌握住刀自言自语,既然没有人帮助自己收拾场子,那也说明他们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问题。 “从他们的作案工具和手段来查到线索,这里是唯一没被封锁和清理的现场,但是这里一切的证据已经被人刻意改过了,将所有的矛头全都指向了奥歌一人。” 陈琳蹲在地上看着血字与一些证据,大部分都是关于女性的私人物品之类,是想要伪造成一场警局纠纷吗? “也就是说?咱能拉她入伙,这样倒也不用什么玩命拼了,能合作且和平还是不错的…” 周破晓脸上难得有了笑意,“不过我感觉还是放弃幻想准备斗争吧。” 随后周破晓又被自己打消了这个幻想。 “也没有,两位。” 奥歌的声音从周破晓和陈琳的旁边响起,“我还是想明白了,为你们做了一项业务。” “啊!?不会吧,真的…我们才交手没几天吧。” 周破晓拿着电钻将陈琳护在身后,这次没什么装甲,周破晓也不敢贸然进攻了。 “我的确是来找你们,帮助你们,不然我的速度早就到你们身边了,还请两位冷静一些,认清真正的敌人。” “那在事情结束之后,你要自首哦。” 陈琳说。 “那之后我就没想过自己能活的结局,无论怎么去救赎,我身上的罪恶都是洗不清的。” 奥歌说着将自己腰间的长刀丢给周破晓。 “呃…” 周破晓一把接过长刀,奥歌就准备离去了,“你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吗?还有你最主要的方式就是刀啊,没了刀要怎么去战斗。” 周破晓想留住奥歌。 “我只会害了你们,暴露位置,你知道我的身躯是他们改造的,我可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机关,而且我还有把短刀。 ” “那就留下!我们还不知道线索,不如让你来吸引敌人,然后抓起来一并解决审问线索。” 周破晓把刀从刀鞘里拔出来一些再合上。 “那只会吸引来我公司的敌人。” “那就把你们公司的杀光不就安全了嘛,你也能安心的和我们一起了。” 周破晓说出了这个几乎不可能的办法。 “呵呵,你很异想天开啊?” 奥歌噗嗤一笑转过身看着她说, “所以,你要怎么选?” 周破晓问。 “和我打吧,拔出那把刀,碾碎那个粉碎你希望的人。我的公司是铭刻公司,在长海市最高的那栋高楼里,那里面全是我的同事,雇主全是匿名,这是我能给你所有的情报了。” 奥歌拔出腰间的短刀,指着周破晓。 “好啊,谢谢。” 周破晓没把刀拔出来就摆起了架势,因为刀足足有一米二的长度,周破晓很有信心,那个姐姐教过自己长枪,对于长兵器周破晓自认为还是很强的。 刀轻便又好使,周破晓转了一下刀朝着奥歌就向前冲,“不拔刀吗?” 奥歌有些疑惑,周破晓跑到一定距离直接跳起来拔出刀的部分从空上坠下来。 “但是这样破绽百出啊。” 奥歌跑到落地地上周破晓的身后,周破晓把刀全拔出来单手向后挥甩。 奥歌跳起来踩在刀上再跳到空中将刀扔向周破晓,周破晓见状把刀鞘一挥将短刀打飞,紧接着是奥歌下坠时的踢击。 周破晓向后猛跳,奥歌的踢击将警局的地板踢了个粉碎,一时间尘土飞扬。 奥歌趁着尘土飞扬时朝周破晓的地方打出数拳,那些拳头全都干在了刀上,同时将周破晓震飞几米,打了一个滚快速爬起来。 “玩真的吗?” 周破晓看这力道不像闹着玩。 “就是让你杀了我,我在被他们操控。” 奥歌拔出手枪,“这里是我理智的极限,周破晓!” 奥歌在尽力抑制自己的手,等待着周破晓的致命一击。 “他们这群混蛋!” 周破晓把刀反握,在枪口闪烁的瞬间用尽全力跳起来,将刀投向她的右眼睛,刀刃一击贯穿了她的大脑,终止了奥歌的行进。 “结束了。” 周破晓从她的头上拔出刀,缓缓地收入刀鞘,“也等不到你自首,呃,真难受…明明好不容易要有人加入我们…” 周破晓跪在地上,感到不公平和愤怒。 “她手里还握着什么…” 陈琳扣开她的左手,里面是两枚断掉的钻头。 “呜…我操你妈!陈琳,我们现在!现在就去杀了他们这群狗日的!” 周破晓夺过钻头放入口袋里面,顺便把奥歌的手枪和短刀也拿走放入书包里。 “新式装甲和砍人的武器都有了,这下都给我他妈的去死吧。” 周破晓从地上捡起臂护武装起来。 “还是经典,你用短刀和手枪,我用这把长刀和电钻。” 周破晓把短刀和手枪丢给陈琳。 “总觉得不太现实不是吗?这样去简直就是找死…” 陈琳有些无奈的说。 “那还要怎么去?除了我们还有谁能战斗?求助军方?求助上边?没人看见了!要是觉得害怕!我自己去!连自己员工都要当做工具的人,就应该去死!” 周破晓气不打一处来,眼睛流出一滴血泪。 “你冷静点!破晓!你的眼珠细胞有些控制不住了!” 陈琳看见周破晓眼睛上的血泪喊。 “这是我等不起的原因。” 周破晓怒气冲天的将警局的玻璃门撞碎,将自己开来的老式摩托车一脚胯上去疾驰而去。 “破晓!” 陈琳快步冲出去。 “不错噢。” 一双手将奥歌的身躯拖走。 光影一隙 一章 五节 斩夜 “不管这次怎么死都无所谓了,什么人都无法帮助我,陈琳还以为要等,我能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那些穷人变成那些他们的活血肉?总之我见不得,能杀就杀,不能杀就死。” 周破晓身上的装甲能量投屏投出了奥歌的样子,就用这副他们最亲切的样子,来击毁他们。 那些思考与怒火宣泄的阶段从脑海中过去之后,已然来到了铭刻公司的那栋大厦的门口路上,几名机械警卫摆出禁止前进的手势。 “报告,那个所谓的…奥歌,她活了!” “奥歌!?” 羽翼听到这个消息从自己的卧室里跑到阳台上,一眼瞥见那个开着摩托车的“奥歌”。 “来寻仇的吧。” 羽翼打碎阳台的玻璃,一跃而下,“正好…我也有东西要问你。” 羽翼的后背的衣服被银色的无人机刺破,双臂展开钢铁滑翔翼,朝着周破晓俯冲过来。 周破晓也注意到了那个人的存在,假装没看见接着朝警卫冲,直到警卫端起步枪的时,周破晓快速把刀与装甲一个隐藏的钩爪捆绑,对准那些警卫射出钩爪,刀刃旋转着在钩爪的拉扯下将那些机械警卫的头没有压力的削掉。 “哈!” 周破晓向上甩钩爪,刀刃直直朝着正在滑行的羽翼飞去。 羽翼身后的无人机瞬间起飞,在羽翼的操控下将那把刀夹住,周破晓夹紧摩托车把车头向上抬,同时开启钩爪回收,周破晓连人带着摩托车一下子被拉上了空中百米多高的地方。 “你疯了?” 羽翼认为的奥歌没有言语,她骑着摩托车的身影从太阳下跃过,尽量调整着自己的摩托车,把整架无人机用摩托车一击轰散,许多铁质的零件从天空稀里哗啦的掉下来。 周破晓没有在乎她的言语,借着撞击的惯性把钩爪发射到她的钢铁翼上,奥歌的刀把她的滑翔翼贯穿,带着她一同冲进大厦的最高层。 “轰!” 摩托车犹如一头疯牛,撞碎玻璃之后一飞冲天,横着像一个回旋镖把那些在办公室闲坐的老板头颅削碎。 “咚!” 周破晓落在地上,羽翼被带到了墙壁上,把墙壁砸的稀巴烂,尘土飞扬,一些还没死的人剧烈的咳嗽起来。 钩爪收起的声音在尘土中响起,紧接着就是拔刀的声音,刀刃与骨骼共鸣,在血液中搅拌,动脉的血将空气染红,内脏胡乱的被刀挑飞。 羽翼在这一刻才明白,这不是她所认为的奥歌,她绝对没有那么残忍。 羽翼拉响了警报,红色的血液与红色的警灯交织,沾满鲜血的奥歌,刀刃上挂着很多内脏残渣朝着羽翼跑来。 几乎毫不犹豫,第一刀就足以让羽翼震撼一生,刀刃第一击就是朝着头砍来。 好在并没有奥歌如此迅速,被羽翼一把抓住,一拳打向“奥歌”的脸,“你到底是谁!?” 羽翼如此嘶吼道。 周破晓侧身躲开了些,拳头还是击碎了装甲头盔的一半,周破晓的右脸露了出来,与奥歌左脸合并。 “你是…她口中的那个孩子?” 周破晓没说话,电钻突然从羽翼的面前出现对准她的眼球使劲钻,羽翼并不擅长近战击杀,一旦吃痛就无法进行攻击,况且这种钻头的方式也是羽翼从来没应对过的。 “砰!” 羽翼的眼窝窜出火焰,周破晓走出办公室。“别想控制我的思想,那种烂俗的精神分裂…” 周破晓用一米二的长刀扎破自己的右眼球,这让本来准备开枪的部队和赶来的一些改造人也为之惊讶,她把刀重新握在手中,刀尖上的眼球竟然还与大脑链接着。 “这就是你们为之服务的东西,自己感受一下啊!” 周破晓的眼窝中挤出无限增生的血肉一瞬间占据整个走廊。 “开枪!开枪!她是眼珠细胞感染者!肯定是吃了工菜的女人!” 一时间的枪林弹雨将周破晓淹没。 血肉中生长出厚重的牙齿,逐渐脱离周破晓的掌控,子弹被侵蚀同化,在那些部队还在逐渐撤离的时候,血肉的速度突然超乎他们的想象将那些人全部吞噬,作为代价,内部的血肉被燃烧了一部分,让周破晓得以幸存。 “嘶…” 两股血肉跟随那两群人追了过去,周破晓慢慢张开眼睛发现周围的所有都已经消失了。 “真痛…突然觉得眼珠细胞在脑子里还是不错的。” 周破晓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窝,自己大概永远要成为独眼了。 “改造人实验室?” 周破晓站起来,发现旁边就是这种类型的实验室,那是和其他门不同的自动门,似乎要门禁卡才能进去,周破晓一刀将门砍开。 “嚯,真豪华,机械眼球吗?” 周破晓一眼就看见那些功能各式各样的机械眼球,有扫描、透视、热传感、激光切割、对人闪光等。 “还是闪光更好些…” 周破晓捏起一颗机械眼球就往自己眼窝里放,机械眼球感应到断掉的视觉神经自动伸出链接线与视觉神经相连起来。 “女人,就是你啊!” 还没等周破晓怎么高兴,只见身后一阵破风声就把周破晓吓了一跳,那是一个两米高的西装老男人,有着一头油腻的地中海,把一把机械刀砸在地板上,那把机械刀粗大的刀柄折叠,露出加特林的枪管。 “噫!” 周破晓触发眼睛的闪光,“那对改造人没用。” 男人依然能清楚周破晓的位置一手将准备斩击的周破晓拽了起来,提在半空。 “不错嘛。” 男人用另一只手随意上下扒拉着装甲,明明看上去只是在慢慢扒拉,那些装甲却如被刀刮下的鱼鳞一样轻松落下,不一会就将周破晓的全身扒拉出来。 “只是个小家伙,来试试这个…水晶,是我们公司从地底下挖到的新货,你作为人类比其他天生培养的改造人更有天赋。” 那个男人说罢把手伸向周围跑过来的工作人员,那些工作人员把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打开递给了这个男人。 手提箱中,银色的水晶安详的以匕首的形式躺在里面。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2113年的猎巫运动,那是其他资本家策划的,那是魔能水晶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伴随着那些被挖掘的原生魔女种族一起浮现,她们向我们详细解释了魔能这种神奇的来源,水晶上的特殊的魔能回路让魔能越用越多乃至过剩…某个文明就因此毁于一旦。” “那是没有诞生资本主义的缘故,资本主义根本不可能让过剩的魔能毁灭自己的文明,这种魔能是近乎万能的灵药,兵器等一切人类的发展都可以与此同行,眼珠细胞也拥有无尽的雷电可以产生,这两种能源足以让人类文明推一个大跨步。” “魔能水晶通过雕刻神话上的对应卢恩符号也能获得对应的资源,比如火卢恩与水卢恩,若是雕刻在飞船上,只是通过卢恩就能获得无穷尽的魔能进行飞行…虽然现在更多是电力的眼珠细胞…这些奥秘,还没有被公开利用到社会上吧?你也不知道?嗯?” “你想说什么?” 周破晓握紧拳头。 “魔能水晶通常为紫黑或者红黑色,紫黑以医用和日常生活为主,被迫造出来的人类魔女也主要压榨在治病上,十分稳定。 红黑为军事和航天,被迫造出来的魔女也只会成为士兵,比较不稳定,但是能源足够巨大…但是魔女终究是怪物,无论它再怎么像人,最终的形态都是没有理智的怪物。” “当由人类改造的魔女意识到自己本身也是一名人类,并开始革命企图取得和人类一样政权时,也就是你所杀掉的那些杀手,他们的前身都是猎巫运动的一等一的猎人,他们猎杀过紫黑色魔能女或红黑色,这是魔能水晶首次被发现没有任何颜色,我们想试试…如果将你使用上这枚水晶,你的心智会将这枚水晶化作什么样的颜色…拥有什么样的能力。” 周破晓没说话,只是盯着那颗水晶,眼神都呆滞了。 “来吧,噢对了,我的名字叫马国易。” 马国易扔起手提箱,水晶从空中掉落的同时抓住它,“我还有些恶趣味,不过我不打算在大家面前展现…” 马国易把水晶在周破晓蹭了蹭后,将水晶对准周破晓的脖子插了进去。 “呃…嘶……” 周破晓不想因为痛当着这群混蛋哭泣,咬紧牙去承受忍耐这种痛苦,全身的皮肤开裂,浮现出了那些人类无法理解的曲曲绕绕的无色纹路后又消失合并,马国易显然有些吃惊。 直到整枚水晶融入其中,周破晓也没有任何变化。 “切…” 周破晓满眼的泪,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他们。 “是需要什么样的打击吗?” 马国易拿起自己的机械刀将周破晓扔向半空,一击贯穿胸膛和脊柱甩向一旁的瞬间,黑暗将整个房间笼罩。 “哦?” 无数的乌鸦冲碎窗户的声音来到这片无名之黑,“是不同于红与紫的魔女领域,竟然是完全黑暗的?让工作人员赶紧记录下来,我摸不到你们!” 马国易惊喜的喊着举起自己的机械刀。 “嘎叽!” 乌鸦怪异的嘶鸣从黑暗回响,黑暗中那个鸟头人身的怪物隐约可见,以极快的速度朝马国易冲击,马国易开启领域冲撞系统,这是一种摆脱魔女领域的装置。 “没用?” 马国易惊呼,这是他一生从未见过的事情,五指的鸟爪贯穿了他的胸口,相似羽毛但是又坚固无比的生物质装甲从周破晓的身上刺破漆黑的皮肉生长而出,华贵美丽,像是中世纪的文艺复兴一样。 那些蜿蜒曲折的发着黑色光芒的魔能回路在铠甲上展现,突破铠甲和肉身的限制化作羽翼的骨架,黑暗消失,那些人的头颅没有任何切割的痕迹,但就是消失了,仿佛他们的头颅在一出生就没有过一样。 周破晓在镜子中望着自己,乌鸦的头,张开嘴,嘴里是让人绝望的尖牙,红色的瞳孔,那些哥特风的生物质装甲,古典与生物结合,轻便亮丽,漆黑的皮肤与血红色的爪子。 “回不去了…” 周破晓摸了摸胸口装甲上的黑色菱形水晶,连正常的发声都无法做到了,能说的话只有自己所想。 “仇恨将你孕育成了一个怪物,孕育成了拥有黑暗力量的怪物,只有濒临死亡时的恨意与恐惧才能形成那股黑暗让你成为它…少见少见…” 马国易躺在地上望着周破晓的身姿,“是所有猎人都没见过的…” “你快让我变回去!” 周破晓抓住马国易的领子晃着他吼,然而那些声音都是乌鸦怪异的吼叫。 “回不去,我理解你的意思,一天是怪物,这辈子都是怪物,魔女也不会享受人类的权利,也就是说,你已经沦为让人民恐慌的恶鬼!杀死我这种清正廉洁的官来企图制造国家混乱的罪人!” “你他妈!” 周破晓一爪子抓烂了他的头颅,捡起奥歌给自己的刀,那爪子握刀似乎还有些不习惯。 “报告,发现不明生物…” “都给我去死吧! 你们这些没有良心的混蛋!把工业矿物用到人身上的变态!一群金钱的奴隶!你们什么也不是!” 周破晓一头冲破高楼,那些由回路组成的骨架也已经生长出了水晶与生物羽毛结合的双翼。 无数的乌鸦从裂开的时空裂缝中涌现而出,这是魔能水晶被用的最过剩的一次,回路不断的回流不断的增加周破晓身上的魔能。 “那是…什么啊?” 陈琳看到那高楼上的身影。 “由人类负面情绪聚集而成的黑暗魔能水晶…魔能水晶本身没有能源,是水晶天然的回路能让水晶开启不知名的裂缝通道涌入这个世界的魔能,是人类无法仿造的,因为这完全打破了守恒定律,也就是回路打开通道从不知名的地方涌入一些魔能,魔能通过这个回路越用越多…” 陈洁解释道。 “你怎么来了?这种东西…不可能吧?” 陈琳怀疑的问。 “我担心你们做些傻事。” 陈洁无奈的说,“不过终究还是发生了,现实本身没有逻辑可言,总之一起去那里找你的朋友吧!” “好!” 陈琳拉起陈洁的手跑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 ” 周破晓燃烧着怒火,落到天台将整栋高楼一只手举向天空,让陈琳和陈洁同时惊呆,“快躲起来!” 陈洁拉住陈琳到一旁的超市里面。 只听见天空一声巨响,周破晓全身的黑色水晶涌动出无穷无尽的魔能射线将高楼切碎成无数块从空中坠落砸向地面的人们。 “那就再切!” 周破晓再一次使用了那一招,把那些碎石切成了无害的粉末。 “还挺好的嘛,总比我跑半天还要训练强太多了。” 周破晓落到没人地方,把生物质装甲收入皮肉里,那漆黑的肤色逐渐恢复成正常的肤色。 “好像黑肤色也算铠甲。” 周破晓摸着自己的光秃秃的身子,又摸了摸自己的头,似乎完全恢复成人类了。 “那…还得怎么变回去呢?” 周破晓想到了什么,把奥歌的刀子往自己脖子上一划,自己踉跄了几步又恢复成魔女的样子。 “有点…好用啊,搞不好还会自杀上瘾。” 周破晓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突然发现自己不再是鸟头了,身上的装甲也变成了一些难以言喻的黑色装饰性物品,是当今人类无法用词语去描述的饰品。 “这是啥?像装甲又像连体裙,还带这么碍事的袖子,不过水晶倒是挺多…” 周破晓把自己的身体摸来摸去说。 “所以这个能干嘛呢?” 周破晓把手对准前方,使用魔能,全身的的皮肉长出内嵌的菱形黑色水晶涌动出魔能弹朝前方如同蛇走般轰炸那些垃圾堆。 “呃……变回去了。” 周破晓刚射完看到自己身上又光秃秃的,从地上随便捡了一件别人扔的皮大衣就走了。 “周破晓还在那栋楼呢…” 陈琳悲伤的哭起来,“真抱歉,弄碎大楼的就是我。” 周破晓披着皮大衣提着刀自豪的说。 “周破晓!” 陈琳抱住周破晓哭的稀里哗啦。 “你没有失去理智?” 陈洁若有所思的问。 “傻子才会,眼珠细胞都没能控制我,就算真的来一个灵魂!我还是我,你这种医学博士后还是老实去研究医学吧。” 周破晓拉着陈琳边走边说:“2113年的猎巫运动,那时候立功升上去的人应该不少,能升上去的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应该找找当年那个事件的参与者。” “你从哪里听到的?” “铭刻公司的大楼。 ” 一条类似剑的机器人缠绕上了冰冷的手臂。 #科幻 作者:珀冬晓雨 光影一隙 一章 六节 破晓 “2113年,由人类改造为的魔能工兽因为其思想转变开启魔能工兽革命,因为其强大的破坏力和外貌得到资本和人民一致的厌恶,自此猎杀魔能工兽的公司陆续在这一年涌出,赚钱同时也是为了夺取魔能工兽体内的水晶,因为这场革命扰乱社会,他们给国家上报为‘剿匪’,也就是猎巫运动的开端。” “在这些档案里面,她们还没有被称之为魔女,魔女词语是后来为了迎合虚伪的人道主义改过来的,成为魔女的人类没有一点人类应该享有的权益,但她们拥有和人类一样能够思考的能力和相似的身躯,在工菜尚未流入市场之前,这些人的数量高达数千万人。” 谢雨临在一些老旧的档案袋里翻找并细声阅读着。 “当资本调动军队和那些改造人开始插手,这些魔女便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宛如当年的纳忒塔,她们包括原生魔女的历史…被全世界共同掩埋,但是档案上说,她们没有灭绝,而且猎巫运动失败了,那之后便没有档案去记载后续。 ” 谢雨临刻意读的声音很大,对一个黑暗中的窥视者说明着一切。 “这是你想听的吗?” 谢雨临说,影从某个黑暗中的人身后浮现,谢雨临的胸口一痛,图书馆的灯光被击倒的影撞开。 那个人的身影在灯光照耀下一览无余,“是女人啊。” 谢雨临让自己的影迅速起身向自己的方向平移把那个女人撞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随后整个教堂的场景在图书馆中展开。 “幻境?你怎么会?” 那个女人低声惊呼。 “这是景影,是故友心中的留念。” 谢雨临经历上百年(详见《镜中悖论》)的生活,已然达到了静如止水的心境。 “该我问了,你是谁?已经跟了我快一个月了,是觉得资本主义十几年就重新侵蚀社会主义不够刺激加点料?” 那个女人穿着白色的休闲外套,带着兜帽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谢雨临想靠近过去看看。 就在谢雨临靠近的刹那,那个女人突然转身,原本人类的手化作了水晶般闪烁的爪子,谢雨临抓住爪子亮出自己的戒指,她的面容煞白,看上去只有21岁的样子,头发却如老人一样斑驳,黑与白交错着,瞳仁是人类绝对没有的彩虹色。 “他妈的原生!” 即便是谢雨临看到这种生物也难免畏惧,美杜莎之眼没有办法将它逆基因化再审问,只能另寻他法。 谢雨临扔开她的爪子,右拳迎面而上,那魔女也绝对不是什么文弱之流,一拳就跟谢雨临对了上去,美杜莎之眼长出獠牙刺破她的手指,獠牙将食指和中指的指骨穿碎。 “是你先跟踪和攻击的我,有什么不是都能谈吗?” 谢雨临志在必得,左手的爪子袭来之时被谢雨临的影抓住,双腿想踢被她自己的影限制住。 “能谈了吗?擦!” 那个魔女全身爆开彩虹般的光芒将谢雨临崩飞突破景影,白色的水晶双翼与蜘蛛的四肢在她的身后张开,脸上长出了彩虹般的五个眼睛,斑驳的头发化作利刃组合成头盔,四肢的爪子白色水晶化,水晶里面涌现出颤抖的毒针,躯体上长出节肢动物一样的外骨骼白色水晶甲。 “你只是为了了解我们的去向,将我们的种族被人类灭亡。” 她发出虫子口器摩擦的声音拟造出人类的声音。 “没得谈?” 谢雨临想扭动戒指开启美杜莎,但是仔细想了一下又收了回去,“喂,真的没心思和我谈谈真相吗? ” “没有。” “我知道了。” 谢雨临与自己的影相连重叠,无数的影从她映射出身影的水晶浮现,让她的全身外骨骼化作黑色。 “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 谢雨临扭动戒指,那些外骨骼被影全部冲碎,女人的四肢分崩瓦解,又是一阵彩虹一样的光芒闪耀,她恢复了人的模样。 “你赢了…” 谢雨临冲过来把手指伸进她嘴里扣出几粒奇形怪状的药丸,“你可不能死,我还有很多问题…” 谢雨临话都没说完,周围的世界犹如镜子一样破碎,光辉相映的、五颜六色的水晶将虚无的世界一点点的镶嵌。 “攻过来吧。” 谢雨临敞开胸怀。 那些五彩斑斓的水晶射出没有尽头的光线,那些细密的光线将天与地覆盖,重新交织出属于光芒的世界来,以这个速度不断的织向谢雨临。 漫天飞舞的蛇群从谢雨临身边的黑色裂缝中涌动,在坚实的大地上交错成了一个巨盾,巨盾伸展开自己的四肢,露出美杜莎头颅的那一瞬间弹出时空曲绕护盾,密密麻麻的时空曲线凭空出现穿梭光线与光线的缝隙,将光芒的天地被曲绕强行弯曲扭折。 一时间的光怪陆离在时空曲绕护盾的弹出下嘎吱破碎。 “别想跑了。” 谢雨临用美杜莎的机械手臂拽住那个魔女的大半身体,她似乎也因为用力过度晕了过去。 第二天。 “不把我绑起来做点事情?” 那个魔女穿着谢雨临的外套,阳光洒在两个人的脸上,谢雨临从睡眠中醒来,看到的是那副魔女凑近的面孔。 “我是来问问题的,不是来找痛快的,怎么不跑了?” 谢雨临问。 “没力气了,想问什么,说吧,不过你得回答我的问题。” 那女人坐在他旁边说。 “你叫什么?为什么要调查猎巫运动的事情?目的是什么?” “谢雨临,在茫茫的历史中,2113年到2125年的猎巫运动和魔女革命被隐藏,而且是被全世界的国家达成共识后隐藏了历史,我打探了许多,来到了这个由史学家刻意打造的图书馆,目的是为了调查那场猎巫运动的真相和幕后推手,我怀疑是资本一手操纵让自己选入政坛的阴谋,当全世界都知晓一段时间并隐藏…” 谢雨临停下了话语。 “政治就已经默认了为资本服务,史学家刻意打造的图书馆也只能在东中一个极度偏远的山村,东中上层只是说公开历史但并未详细说明这段历史的藏匿之处。 ” 魔女代替谢雨临说。 “是的,一旦东中公布,全世界的资本就会操纵政治群起而攻之,同时国内也不会让上层好受。” 谢雨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所以你知道了吧,我得用力量将那些国内的人杀死,再到其他国家开始这个任务。” “现在该我问你了吧。” 谢雨临把两枚戒指摘下来递给那个魔女,“干什么?” 魔女问。 “这是我的力量来源,我得表明我的信任…然后其次宣布我没有种族歧视,还有就是你与我都拥有人的权利。” “天真的信任方式,我喜欢,但我先说明,我自认为是个狡诈的人。” 魔女用自己的爪子刺向心脏时被谢雨临制止,“那种自残就免了,力量是用来拯救你的种族的,不是为了向我这个老人表明信任的。” “那问吧。” 魔女自然的接过谢雨临的戒指。 “名字,跟踪我的原因,还有和我打的原因,以及猎巫运动的领导人是谁,你们魔女胜利了为什么不去宣扬自己被埋藏的历史。” “米希尔·所罗门,我会对任何调查猎巫运动和魔女事件的人更新,打的原因也是如此,已经很多史学家失去记忆毁在了我的手上…我深感抱歉,但我没有杀死他们,我自己也不知道魔女算不算真正的胜利…” 米希尔说到这里目光黯淡了许多。 “无论真相再怎么样屹立,在绝对的数量和社会认同面前,我们就算宣布自己的历史,走向国际也只会让那些魔女深陷迫害中,我们选择了隐去,当然我们魔女去了哪,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存在于你们人类目光的魔女。那些领导人啊…” 米希尔摸着自己的头发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们都匿名了,连样貌我都见不着他们…我也不是什么很高地位的魔女,但是公司名字我记得,铭刻、极限、时秩、猎鲨,他们都是当年猎巫运动的佼佼者。” “知道了,朝着这些目标,前进了。” 谢雨临想拿回戒指,米希尔一个闪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呃,没办法。” 谢雨临又坐在图书馆里,“没那些就没法赶路了,美杜莎,能不能不要那么随便当公交车。” 几个小时后,谢雨临饿的肚子咕咕叫,走到图书馆那看着几个保安自言自语道:“没美杜莎根本出不去啊。” “饿了啊。” 米希尔端着智能饭盒到谢雨临的面前,“所以戒指呢?” 谢雨临打开饭盒看着香喷喷的饭,大口大口吃起来连谢谢都不说。 “你嘴里,噗。” 米希尔噗嗤一声笑出来。 “额额额!” 谢雨临从嘴里挖出来两个带着饭粒的戒指,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干净,“会死人的啊。” 谢雨临把戒指带到自己手上说。 “因为我知道你死不了啊,呵呵呵呵呵…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有事情想要求助你,这顿饭也算我请你的。” 米希尔拿出泛黄的个人名片,上面是她的家庭住址和只有退役的电话亭才能拨打的电话。 “喔,你也是个老古董啊。” “我更喜欢20世纪的生活,虽然那些生活不好,但我喜欢那时候精神上的天真,他们都说把某些时代浪漫化不好,但我真的很喜欢20世纪。” “那么,告别了,饭盒还你。” 谢雨临把饭盒递给米希尔。 “不,不用,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两个人笑着告别,一同朝着黑暗的走廊前行。 “你听说了吗?长海市的黑色工兽,是我们从未发现过的新品种,也超脱了我们的掌控,如此强大的破坏力将铭刻公司毁灭,我认为这是工兽研究科技后增进能力对我们的复仇,二次工兽革命的未来是不远的。 ” 柳文海推着眼镜,揉搓着勒瑞尔的肩膀说。 “长海市的黑色魔女?” “长海市的黑色魔女?” 米希尔与谢雨临在同一个时间,但不是同一个地方,看着手机上突破信息茧房推送的最新媒体报道。 “哇哇,周破晓你出名了!” 陈琳从手机上激动的看着那条新闻消息,摇晃着在一旁睡觉的周破晓喊。 “这不是件好事吧…” 周破晓醒了之后,看到这里心中有些慌张,她担心之后可能会迎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啊啊啊啊,不应该这么鲁莽的暴露在大众面前!” 周破晓苦恼的挠着头喊。 “没事啦,你在视频里也没露脸不是?” “但是我裸着身子披着皮衣的样子肯定很奇怪,跟黑色魔女一对比就能对出来了吧。” 周破晓捂着脸说。 “以后少这么搞就行了,第一次应该没什么事。” 陈琳抱住周破晓拍着她的后背说。 “啊啊啊,那些事情我知道的,就是感到有些烦躁。” 周破晓推开陈琳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隐隐约约的回路说。 “下个目标是哪?” 陈琳岔开话题。 “咚咚咚! ” 敲门的声音响起。 “哦?” 周破晓起身从门的安保系统看到一个穿着白色休闲外套的高跟鞋女人,她带着兜帽。 “唉?难道是没死的奥歌吗?” 周破晓毫不犹豫的推开门,一把抱住,一看脸不对急忙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不好意思找谁?” “我感受到了,黑色的魔女,就是你吧,孩子。” “你可能找错人了。” 周破晓想关门,发现门被不知名的力量卡住了。 “我们是朋友,我也是魔女,你看。” 那个女人,露出自己水晶的爪子。 “可是你不会变成那样的怪物啊。” 周破晓小声说。 “你指的是这样吗!” 那魔女把周破晓推倒在地上,全身展开蜘蛛一样的外骨骼和四肢,同时水晶的羽翼闪耀。 “哇…完全不一样…bulingbuling的…” 周破晓摸着她身上水晶的蜘蛛外骨骼腿,羡慕又嫉妒的说。 “喂,想对她做什么?” 陈琳把电钻放到魔女的身上。 “别误会,我和她是同类,同类不会杀害同类,我叫米希尔·所罗门,叫我米希尔就是了。” 米希尔收起自己那副可怖的面容,把自己一张泛黄的名片递给陈琳和周破晓两位。 “怎么不接?” “我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法回答您的问题啊…还有,我觉得还是加一下社交平台比较好,我叫周破晓,她叫陈琳。” 周破晓拿出手机说。 “所以毁灭那个大楼只是你们的一时愤怒?” “他们杀害了我的朋友…还把我改造成这副样子,像个怪物一样!不过确实好用。” 周破晓假装单纯天真的说。 “现在毁灭了铭刻公司,还有下一个目标吗?” 米希尔很自然的端起茶杯给两个人沏茶,“有这等好茶怎么不沏茶,还有这桌子改成象棋盘真是好品味。” “啊…那是妈妈留下来的。” 周破晓小声说,“我因为自己没时间去喝茶。” “你妈妈呢?” “生下来之后让一个姐姐照顾我,那时候再也没见过父母的面,连姐姐也在我12岁的时候离开我了,我觉得是因为我太任性才把姐姐气走的。” 周破晓像是说顺口溜一样随意的把自己的故事说出来。 “你呢?” 周破晓反问道。 “呵呵,原生的魔女,没有父母那一说,是凭空诞生的吧,那时候的记忆,哎呀,真是模糊不清了。 ” 米希尔摸着自己的头一脸欣慰的微笑道,斑驳的头发无风自飘,宛如神仙一般。 “所以能把你来找我的原因告诉我吗?” “没问题。” 米希尔打算全盘托出。 光影一隙 一章 七节 烈阳 “既然刚成为魔女不久,让我来教给你如何使用吗?周破晓。” 米希尔把手放到周破晓的手上,那些回路从周破晓上浮现,不过什么也没有流动。 “你…没有一点魔能,是极其少有的无色魔能,只能靠灌注负面情绪转换黑色魔能的形式化作黑暗魔女,那种粉碎大楼的方法哪怕是抑郁症也不够你燃烧转换,但是你如果对任何敌人都抱有最深的仇恨。” 米希尔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这是唯一能保证其充足的方法,每个魔女的魔能并不能通用,回路就像是魔女的血管,魔能就像是魔女的血液,魔女拥有和人类一模一样的人体系统,同时也拥有另一套魔能人体系统,这两套维生系统都能供给魔女生存,在人体系统没有被破坏时优先使用人体系统,战斗时优先使用魔女系统,魔女系统被破坏一部分可以通过人体系统的蛋白质快速回复,同样人体系统被破坏可以通过魔女系统快速复原。 ” “这里指的快速是?” “一瞬间,五秒之内,两套维生系统的相辅相成让魔女有了永恒的生命,所以周破晓你也和我们一样是不老不死的,每经历一千年就能得到一次躯体被严重破坏致死并复活的因果律机会,这是从魔能涌出的裂缝中得到的真正能力。” “我对永恒的生命和复活没兴趣,我只想用这个力量击败那些玩意恢复正常生活。” 周破晓听的有些不耐烦。 “你也可以通过凝视人们获得他们自身的负面情绪转化为魔能,同时也会获得他们因为什么样的事情而产生负面情绪的记忆,不过你要小心,一定要吸收到够用就行,超量可是会引起抑郁之类的。” “全烧光就行啦。” 米希尔和周破晓聊的很开心,将猎巫运动和魔女革命的很多情报告诉了周破晓。 “好了,时候不早了,和你聊的很不错,我该回家做饭了。” 米希尔把绿茶一饮而尽很畅爽的说,对着周破晓很信任的微笑着,却又掩饰不住自己眼神中的那一丝忧愁,这是周破晓一直都在注意的。 “你多大了?魔女有自己的文化和历史吗? ” “数不清的大,比人类要古老,我们也许曾经有过自己的文化,地球上也许曾经存在过我们的文化,但…历史证明了,我们就像那裂缝中涌现而出、又不本不应该出现的魔能一样,人类畏惧将我们掩埋,虽然我知道那些。” 米希尔的眼中含着些许泪水,不过终究是被她憋回去,离开了周破晓的目光。 “再见,周破晓,陈琳。” “再见,米希尔。” 周破晓向米希尔摆摆手,关门的声音响起。 “有问到什么吗?” 谢雨临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拉住米希尔说。 “她只是一个可悲但不可怜的女孩,不要打扰她了。” 米希尔甩开谢雨临的手,快步离开了。 “好吧,我相信你是个诚实的人。” 谢雨临看着那扇门也就没有了欲望,再度走上自己的道路。 “先从猎鲨公司开始调查吧,这里就在长海市不远的西遥市。” 周破晓把奥歌的刀一把插在省地图上的西遥市,“应该叫摧毁。” 周破晓把刀拔下来收鞘后说。 “但是放长线钓大鱼啊。” 陈琳想到那种残忍的方式有些不寒而栗。 “管他呢,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口气用魔女的力量将他们解决。 ” 周破晓看着自己手上握着的长刀,“我还是希望再看见你一次,奥歌。” 第二天,2133年5月4日。 人们在忙碌的工作着,还记得21世纪的时候,还是有全球劳动者庆祝八小时劳动而放假七天乃至十五天的假期存在。 如今一切回归了历史资本主义的最原点,奴隶制…工菜将人们化作麻木的奴隶,老板则沦为金钱的奴隶。我说这个城市里正在工作的人类脑子里都被控制着,是那些眼珠细胞怪物是绝对没有错的。 “这就是西遥市?真是生气勃勃,完全没有一潭死水的样子。” 周破晓对刚刚自己的判断感到后悔,虽然这个后悔马上就会被街道上人们的一个行为否认了。 “这种人就该死!” “就是啊,那样生产力可上不去。” 那是一位被铐上枷锁的西服男人,他被人们唾骂着,被警察强拖着游街,人们都很识趣的都没有拿手机录屏,只是凝视着他的惨剧。 “哎…?真奇怪,这个人怎么了?” 周破晓问旁边的人。 “这可是全市闹的最大的新闻,他认为八小时工作和双休还有正常假期能增高工作的积极性,但是怎么可能嘛…你不每天18个小时工作,产能根本上不去,要积极性干什么,再说了有工菜,那些工人们现在还蹲在厂子里面加班呢~” “那师傅您是什么工作啊? ” “这个点能闲着看戏的,还有整个城市拥有我们这样的闲生活的人,只有我们这些高层领导啊…” “喂,小李,都跟你说了别随便跟陌生人套话…” “唉唉,领导领导,这只是个小姑娘而已啦。” “呦,姑娘,你是不知道,听说过快速增进运动嘛,现在正是国家需要生产的时候,这是国家下达的政策,用这个工菜都是无害的,人们可以自愿拥有加班的权利,这些都是他们自愿的啦。” 这个领导笑着把小李拉走,消失在茫茫的人海里。 “嗯,万事先看警局。” 周破晓很快知道了大概,朝着警局的方向走去,因为担心陈琳去了会有危险,所以采用了和陈琳保持联系,自己前往城市的方式,然而周破晓走入这座城市之后联络就断了。 “姑娘,迷路了吗?” 一位警察映入了周破晓的眼帘,她长的很像奥歌。 “你是奥歌?活了?” 周破晓跑过去拍了一下肩膀,这沉重的手感,一点没变,周破晓感到很惊喜。 “你怎么来这里当警察了啊?跟我走啊,那个公司已经被我毁了。” 周破晓跳起来捏了捏她的脸。 “啊?您可能是认错了,我叫陈天骄,这是我的警官证。” “陈琳的亲戚嘛…感觉我身边姓陈的怎么这么多…” 周破晓有些脸红,也许自己是认错了吗?可她明明是这个改造人啊,这种质量和手感的确是只有改造人才有的啊?国家也没有出行改造人当警察的政策。 “您错认了,有什么困难需要我来帮助您吗?” 陈天骄问。 “我想去你们警局办个身份证,带我去吧。” 周破晓不高兴的说完咬起自己的嘴唇。 “就在这里。” 陈天骄拉住周破晓的手朝着不远处的警局走去,走到警局时周破晓就感觉到了很明显的不对劲,这里的警察死气沉沉的,工作机械麻木呆板。 “您好,欢迎。” 前台的面色煞白,像是死了许久的尸体,周破晓甩开陈天骄,握住那个前台警察的手…冰凉! “喂,陈天骄,你没发现你工作的这个警局,很奇怪吗?你的同事们。” “嗯,我发现了,但我要赚钱工作的,虽然同事很奇怪,但起码我能在这里做我应尽的职责,我想为人民服务。” “喂,哦,接到报警,你快去吧,陈天骄。 ” “知道了。” 陈天骄连装甲都没有佩戴,跑向外面的警车。 “喂!不带武器的吗?” “我不知道!但我身上有,我的身体能做到任何事情。” 陈天骄打开车窗对周破晓喊,周破晓注意到她的左眼是红色,右眼是蓝色,和当初奥歌的眼球不一样。 “带我玩!” 周破晓跳到车顶,“快下来,这不是小孩子的事情!哎呀!” 陈天骄实在是等不及驱动了警车朝着事发地点奔去。 周破晓在车顶上把刀插进车里稳定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到,远方的一切就足以让周破晓震惊。 由无数内脏和人肉组成的血肉巨山在一瞬间屹立而起。 “那是工人服药过量…导致了全厂工人的感染,呃…有些不自信。” 陈天骄开着车减慢了些速度,“这是陷阱,不要继续前进了,这是骗你去死的陷阱啊。” 周破晓喊。 “可我是这座城市的警察,没关系,这些事情已经经历了许多次,我都能完美的解决,这是一个警察应该做的事情,她教我属于警察的正义。” 陈天骄说罢朝着那黑压压的巨山巨山冲去,还未靠近,无数的负面情绪就涌入周破晓的躯体里。 “你们…也是人…” 周破晓凝望着那些无数的内脏和求助的眼球。 “快看啊!是陈天骄的警车!有救了!大家有救了!” 一个妇女逃亡的时候看见那辆逆行的警车喊。 “在车里等我,我要上了。” 陈天骄的手心中钻出一把机械长剑,长剑围绕着她旋转起来,随着她双眼的闪烁,不用双手,长剑直刺她面前的血肉,剑刃拉出道道红光将她所目视的那片时空填满后,她所斩击的那片血肉便神乎其神的消失了。 “这是什么东西?” 周破晓感觉到她每清除一个区域,那些负面情绪和死人的记忆都会自动灌输进周破晓脑海中,让周破晓惊奇的并不是陈天骄那奇怪的武器操作方式。 陈天骄只需要向前走动,那把剑就会为她自动扫清一切障碍。 “别再动了!” 一声怒号,无数的牙齿将陈天骄覆盖严实。 几个工人爬上这血与肉的山脉,其中一个工人举起拳头吼:“这些都是你们迫害致死的工人,他们变成怪物依然能保持理智不去攻击你们的守护神,你们这副人类的身躯却始终只会压榨我们工人,企图用药品来控制我们工人! 我们今天就要集体罢工!只要我将这个消息发送出去,所有工人都会化作让你们畏惧的山脉来贯穿你们的资本之山。” “你在说什么呢?” 一个人出来,周破晓早就躺在车里聆听这些真相了,就是怕他们认出来自己是外地人而故意不撕破自己的脸皮。 “那些工厂里面的人,他们的家庭都被我塞满了金钱,他们已经住着世界上最狭小的楼房赞美我们的好处啦。” “不可能!那些工人的代表!绝对不会这么干!那你们就看好了!” 那个工人发出这条消息许久,等待他的是鸦雀无声,回应他的是“人民”的嘲笑。 “你们这些狗东西!这次你们的钱又他妈的灵了!那就给我看好了!资本主义的大山,绝对会把你们这个城市贯穿的彻彻底底!像长海市一样!” 那个工人愤怒又温柔的锤打着脚下的血肉,那血肉将他吞噬。 “咱走吧,我们投降!你也给我们的家人来那些房子,家里人在住着那些帐篷怪难受的,别报复我们就行…” 那一个工人打起了退堂鼓,其余工人看到这个被吞噬的工人也害怕起来,血肉将这些工人纷纷吞噬,整条红色的山脉从城市中雄起。 陈天骄将那些牙齿切碎,跳起来踩在红山之上,握住身边飞舞的机械剑,万万千千的人类肠子长出獠牙从自己的背上追击着不断奔跑的陈天骄。 陈天骄跳到獠牙上,即将被那些獠牙肠子缠绕之时,那把机械剑带动她飞上几万米的高空直直坠落下来,从山脉的头部一直切割到了大地上,随手扔出机械剑将整条血肉之山切成血雾染红这片大地。 “哇!英雄!” 人们惊叹道,纷纷为她拍照扔花。 “你算什么英雄!看着你所守护的人民死在你的眼前吧。” 周破晓边说边拔出奥歌的刀,从车窗上翻出来给了刚刚那个说明工人情况的人一刀,头颅咕噜咕噜的滚在地上。 “你干什么!你只是孩子!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 陈天骄听见声音回头拔出手枪对准周破晓射击,那些子弹被周破晓纷纷砍飞。 “谁才是真正的人民?什么算是为人民服务?是这些压榨工人的资本家?还是你刚刚杀的那些工人?他们都是人民的话,你拿的是什么方式来调解!他们有袭击过人群吗!?” 周破晓握紧刀刃,朝着陈天骄冲过去。 “滚!” 陈天骄的双眼闪烁,那把机械剑将周破晓的心脏贯穿,巨大的乌鸦从天空的黑暗裂缝中浮现,发出吱呀的怪叫声,依附在将死的周破晓身上,激烈的魔能波将周围的人群震荡晕厥。 “今天不管你是不是,我都要打醒你的英雄梦!在一个机械的世界里做着机械的事情!和当初自己做的那条只知道杀戮的狗也没有任何区别!奥歌!就用你的刀!” 周破晓化作魔女后,也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感官和判断能力增强了许多,在化身魔女后,一眼就认出了自己面前的就是奥歌。 “说什么胡话!怪物!” 陈天骄就站在那里不动,她的剑已经开始与周破晓对峙起来。 “我说!你装什么警察!” 周破晓将陈天骄的剑怼着飞向陈天骄,陈天骄抓住周破晓怼着的剑一把将周破晓抽开,周破晓飞向天空让自己的全身释放出魔能射线。 陈天骄扔出剑,机械剑尽职尽责的舞动将魔能射线尽数抵挡,自己的身后涌动出红与蓝色的火焰,两簇火焰无限的延展成了双翼,瞬移到周破晓的身后挥出拳头与自己的剑来了夹击。 周破晓的水晶双翼组合黑色巨盾挡住那一拳的重击,同时一刀将机械剑打到了地上,插的很深一时半会出不来。 周破晓转身用刀劈向陈天骄,陈天骄用双拳挡住,两人僵持着。 “加油啊!陈天骄!打死那个怪物!” 一个小孩在地面上喊,剩下的人也过来凑热闹为陈天骄加油打气。 “把这个女性的臭怪物给我干死!把她的逼锤烂!” 更恶劣的语言来了,周破晓微微一笑,就是这样骂,他们每骂一句都在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自己刚刚吸收的那些死去工人的负面情绪是足够的,但是…多多益善。 周破晓一时间来了力量,全身燃烧起黑色的火焰将陈天骄一击劈到地上,陈天骄的躯体将大地砸了个大坑。 “咳…” 陈天骄从地上咳嗽了一声,还没爬起来时周破晓准备过去再斩,“操你妈!为什么!” 一个男人跑过来愤怒又恐惧的挡在周破晓的面前,周破晓二话不说将他的头砍掉,周围的人群纷纷恐慌起来,向后退缩着。 因为恐惧也是负面情绪,憎恨也一样,人们越是害怕,给周破晓提供的力量就越强。 此时几名改造人从人群跑出来,用特制的子弹与冷兵器将周破晓困住。 白色的线条将周破晓包围,灰色的子弹刺入周破晓的全身,那些改造人将刀插进周破晓迟钝的身体上,但是没有什么用,黑色的魔能风暴瞬间卷起,本身负面情绪的能量已经很超额了,正是需要释放的时刻。 “这就是你们公司的人!?” 周破晓轻蔑的说着一刀斩在陈天骄身上,飞过来的机械剑被周破晓另一只手握住。刚刚那些改造人已经被腐蚀成黑色的粉尘了。 “你们干了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让这里的工人恢复成八小时工作制,双休,五一的国际劳动节日恢复十五天,我就放了你们的英雄,怎么样?” 周破晓问。 “那滚吧!还什么英雄!你把她杀了就行!她就是一傻逼,猎鲨公司能保我们的周全,你想靠着这个傻逼来威胁我们金钱的利益?那他妈根本不可能!她来之前就过的好好的,因为她软硬不吃我们才把她推成英雄的,要被你杀了!我乐意至极!还得给她发工资都不用了!” “小张!不要逞一时口舌之快! ” “你们…?” 陈天骄转身看着那些人们,他们的脸上尽是厌恶,甚至纷纷散去。 “回来吧,奥歌,你是个杀手,为了走自己的路才和我在一起的,为什么要这样呢?这是你原来的刀。” 周破晓拿着她的刀说,周破晓已经能做到将乌鸦的怪叫拟声成自己的人声。 “不…我记不得,我记不清,我想走自己的路,你要这样,也是要利用我吗?我没有…我没有这样的记忆…” “我能带你离开这个城市,去走自己道路的地方,你的记忆已经丢失了,重新开始这一切。” 周破晓说,陈天骄看着自己身上那些为了保护这座城市而变得伤痕累累的身躯,又扭头看了看早就散去的人群。 “一个孩子而已…能带我走到哪去。” 陈天骄抓住周破晓的手哭起来。 “我能带你走很远,把你的这份力量为了全人类的理想,绝对不会错误的目标,当你觉得迷茫时朝着这个目标走就绝对不会错的路,把全世界的人民从苦难中解放出来!” 周破晓扬起自己黑色的双翼翱翔天际。 “你们这些无情无义,自私自利的家伙都给我死在这里吧! 回到你姥娘的祖坟里!” 周破晓抱住展开双翼的陈天骄。 “这算…正义吗?” 陈天骄像懵懂的婴儿一样问着周破晓。 “不算,我的所作所为只是建立我的感情与道德上,我要发泄的是那些工人的不满!那些工人们所告知给我的痛苦!用我这份怪物一样的力量,被人嫌弃的外貌…被全世界掩盖的历史去打出我想要的一切。” 周破晓搂紧陈天骄说,那些卷起黑色的风暴将散去不久的人群化作一堆堆的粉尘。 “没有猎鲨公司啊,还是趁着负面情绪没烧完回家吧。” 周破晓又盘旋了一圈,回到了自己的家。 “哟,虽然没找到那个公司,但看看我把谁带回来了!” 周破晓披着警服,抱着陈天骄,身边悬浮一把黑色的机械剑走进自己的家门。 “奥歌?” “我叫陈天骄,还请用这个名字,我习惯不了那种奇怪的。” 陈天骄从周破晓怀中跳下来说。 “啊,终于不用抬了。” 周破晓解除了魔女的形态,刚好负面情绪用光。 “这个女人真不简单啊…” 一个男人指着周破晓的照片说。 光影一隙 一章 八节 午风 “It can really make me cry,Just like before,It's yesterday once more…” 米希尔倚靠在老旧的檀木靠背椅上,古老的唱片机旋转黑色的唱片,米希尔身穿一身高贵典雅的蓝色露背礼服,白与黑斑驳的长发肆意散在一旁。 米希尔彩虹般的瞳孔望着自己桌子前的一些笔记,太阳透过长着些许藤蔓的青色窗户,把光辉淅淅沥沥的洒在米希尔身上。 “真复杂啊,我还是用不惯那些东西。” 米希尔拿起桌上的吸墨钢笔转起来说,笔记上夹杂的全是黑白照片,看上去充满时代的气息,实际上只是米希尔用老式的相机来拍摄的现代景象。 “时代总会过去,我已经留念在那个时代无法回去了。” 米希尔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钢笔慢慢放下,“幸好这个时代有冰箱。” 米希尔从冰箱里拿出一瓶20世纪的红酒。 “呃,喝一瓶少一瓶啊。” 米希尔想了想,还是把这瓶红酒放了回去,转身关掉唱片机,自己身上的衣服瞬间变成了现代的白色休闲服装,“如果不是顺应时代,我出去才不会穿这身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米希尔背着一个破旧的灰色小包就走出了家门,米希尔的家是一个二层的洋楼,她住的地方是一个穷乡僻岭,这里还保持着电话亭与信封的交流方式。 “哎,老先生您好,还有这种老式相机的闪光灯的一次性灯泡吗? ” 米希尔拿出一个带着大大闪光灯的相机说。 “有…唉,这些都是,我这也快没货了,你快把我存的灯泡买光了,不过我很好奇…这里的年轻人都因为这穷地方被逼到大城市里去了,你为什么不去啊…和这里在一起…没有什么前途和出息吧,父母要怎么看你啊?” “我没有父母,我讨厌21和22世纪。” 米希尔把纸币递给那老人,接过一塑料袋的一次性灯泡说。 “时代啊…看来你和我都是跟不上时代的古董。” 老人擦拭着自己店中一个拍立得相机,对准米希尔拍了一张,彩色的照片就从相机里面慢慢的吐出来,把米希尔那美艳的面孔完美的展现出来。 “送你了,要么?我这里有胶片。” “啊,可您不是很珍惜这个的吗?” 米希尔有些吃惊。 “这是想要给我女儿的…她最喜欢摄影,听人说现在她在大城市里当了家庭主妇,背上了房贷,也不回来看我,天天加班…你没去大城市是对的,年轻人去了那里都麻木了。天天看着新闻里说怎么富强、人民怎么幸福,咱和那些劳动者还是那个样…唉。 ” “那,老先生,我走了。” 米希尔感到这种话题有些沉重,接过拍立得想要离开。 “替我女儿,把这个世界拍下来给我看看吧,我想看看新闻中描述的那个地方。” “嗯,老先生,我会把那个地方蔓延到你这里来的,连同你的女儿一起。” 米希尔把拍立得挂在脖子上,将胶片小心的塞入包包里,戴上有些许陈旧的头盔,骑上老式的机车朝着太阳落下的地方缓缓行驶。 “在那些年代开始时,我与多少人类约定过了呢?当那些他们期待的时代到来时,又有多少人能有和我一样的寿命去见证…我眼睁睁看着那些理想主义者们的奋斗,终其一生也没能见到他们所期望的世界。” 米希尔心中有些感慨。 “直到我们也出现在人类面前,我们的理想革命也掀起的那一刻…我本以为我们能见证我们成功的那一刻,我永远也没想到…我们也是可以被杀死的。最后,我连真相和同类的去向一无所知。” 米希尔想到这里拧了一下油门,“她们仿佛抛弃了我一样,在短短留给我一些她们走之后需要做的事情,再也没有出现过。 ” 不久后,米希尔把车开到了西遥市,为此她还刻意把外貌用魔能伪装成本地人的样子,事前她已经了解过本地城市里的习俗与口音等之类的。 “发现轻度魔能反应…” 米希尔把车停在小巷子里,小巷外有人身上的机械发出这种声音后疾速的奔过米希尔的眼前。 “猎人?怎么可能?” 米希尔走出小巷子斗胆看了一下一栋大楼上的新闻:黑色魔女袭击人群!将城市的守护者侵蚀抓走! “周破晓…为了朋友苦了我啊。没有一点大局观。” 米希尔叹了口气,鼓足体力朝着最有可能的目标跑去。 “工兽!别跑!” 几个改造人的魔能反应器一下子就锁定了米希尔,米希尔经历过猎巫革命,伪装是绝对逃不过这些猎人的,唯有最为拼命的尽自己所能。 米希尔的速度远比那些猎人快上许多,因为魔能能让自己的身躯远离这个世界穿过现实的障碍,包括他们射出的子弹之类,不过这种只适用于逃跑,而且只有跑步时间超过一分钟才会出现这种效果。 “也不知道这些猎人是不是猎巫运动的那些老油子,他们要是知道开了领域限制器可是会把我现在这种状态一击摧毁这种事情…” 米希尔自言自语,不过很快就甩掉了这群人。 “哔哔哔哔……哔!” “啊呀!” 正当以为安全时,听到这种奇怪声音,米希尔急忙停下脚步解除透穿状态,露出了自己的原型,身上光辉闪耀的水晶映射出周围所有藏匿的猎人。 “原生魔女,请求所…” 话语未落,米希尔全身的水晶将正在注视米希尔所有人的视觉神经陷入了只属于水晶映射出的景色里。 随后米希尔展开水晶双翼朝着渐入夜色的天空飞去,隐于月色之中。 米希尔不敢像周破晓那样杀人,怕引起的社会舆论对自己和周围的人不利,在隐入月色之后顺水推舟找到刚刚水晶望见的地方——地下商场,很多猎人都是从那里过来的。 “鲨鱼商场…猎鲨,果然没搞错,很多猎人啊。” 米希尔的眼睛四处观望着,几乎到处都有改造人在巡逻,但是他们似乎并没有携带魔感应器。 这里的商城错综复杂,五花八门,整个地下商城又分为七层,七层中每一层都有着汽车和电动车专门行驶的道路,最多的还是各式各样花里胡哨的人行道,但是人却并不是想象的很多。 “细致昂贵的手环,说话中不经意间谈吐出的典型的商业语言,每个人都是很娇嫩的皮肤,找不出一丝劳动者的痕迹,刚刚在大街上的劳动者也不过是那些不自知的改造人而已,劳动者们都去哪了? ” 米希尔第一次注意到了这些细节想道。 “你说啊…这些工人为了啥,给他们住,给他们工作,给他们工资,还要继续要求,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自从你那批工菜到货之后,真的是!舒爽很多啊!” 一个男人边打电话边走路与米希尔擦肩而过,米希尔回头看了他一眼。 “工菜…工人们都在劳动,日日夜夜也没有回家的可能,所以这些改造人也不能算是巡逻,他们只是在自己的商场里溜达而已吗?那这样大概知道了,他们在夜晚要被回收数据,我在商场里待到深夜就能知道了。” 米希尔说着一把趁人不注意钻进垃圾桶里面睡了过去。 深夜到来,外面改造人的声音按照程序纷纷朝着一个地方奔去。 “呵。” 米希尔将自己化作一个极其细小的水晶刺入其中一个改造人的身体,将内部的机械结构和程序用魔能烧毁,使其变成自己的身体,这是只对改造人才有用的能力,因为正常人类无法接受魔能。 米希尔跟着那群改造人一同走入猎鲨公司的总部,这个地方很绕,这些改造人刻意十分分散的走。 每个改造人似乎都有自己的归家路线,虽然米希尔这个改造人归家路线图被不小心用魔能烧毁了,不过还是根据那些改造人的归家路线判断出属于这个改造人的归家路线。 “嚯,坏了,判断错了。” 米希尔看到这条路线也有一个改造人在走,于是利用这个改造人把自己的水晶弹射出去,同时将自己的意识和身体压缩到这个改造人身体里,不过并没有烧毁控制,因为正好到了回归路线的门口。 那是一个巨大的灰色机械门,机械门上是由无数的改造人蜂窝收纳仓组合成的,每个回归路线门口都有特定的传输轨道,如果不是对应的改造人的话,他们的脚印轮廓与传输轨道对不上就会停止传输。 米希尔在改造人被收纳上传数据时,化作魔能连同数据一同被上传,用魔能在虚拟世界中建立链接在一瞬间汲取了他们猎鲨公司的大部分数据。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行为,因为这很可能导致数据丢失让米希尔在虚拟世界中死去,人体的数据和基因段是极其复杂的,如果不是性能高的电脑会将整个人在虚拟世界中解体。 “检测到未知病毒…” “现在打破信息茧房和这个杀毒系统,把信息尽数泄露出去,让这个公司因为不可抗力因素违约,污名一世。” 米希尔在虚拟世界展开自己的全貌。 那些杀毒数据具象化为了猎人,从天到地把米希尔团团围住。 “你杀灭不了的,因为我是这个世界上…从未出现过的代码。” 米希尔任由那些猎人击打,但是那些猎人的武器透过米希尔的身躯完全无效,病毒库上根本没有米希尔。 “你怎么搞的!这是一大堆的未知病毒!我们被黑客攻击了!这是病毒库上史无前例的病毒!” 一个人咒骂程序员。 “我在修复啊!在修复!” “修复了。” 程序员松了一口气。 “你确定?” 那个人喊。 “骗你的。” 电脑上出现了这三个字。 整个虚拟世界被彩虹色的数据流覆盖,最后整个电脑轰然炸裂,将程序员的头削飞,公司的运维部区随之响起急促的警报。 “妈的傻逼!信息泄露了!运维部这周工资清零,把运维部的门锁死,释放工菜毒气。” 一个经理看着电脑臭骂,同时也执行起口中说的话。 “然后!再钻出来!快许可权限!” 米希尔从别人的最高配置电脑中跳出来。 “米希尔?” “墨黛?” 米希尔的面前,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人类工程师,她有着蓝色的半透明数据流组成的身躯,白色的悬浮装甲围绕着她旋转,高挑的身材与特殊的颜值让她只能宅在家里用自己超越所有科技的终极电脑来帮助当年猎巫运动时期的魔女们。 “自那之后,我还以为你死了,古董。” 墨黛毫不犹豫的走过来抱住米希尔。 “你这走潮流的新崽,我也以为你死了。”米希尔摸着她数据流身躯特有的、麻麻的触感,感到很是怀念。 “怎么?还要为二次魔女革命做准备吗?黑色的魔女,那个杀人魔可是在全国闹的沸沸扬扬啊。” 墨黛从怀抱中出来对米希尔说。 “没有,那个魔女只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干。” “方便说吗?” “额,不方便,我也希望你能通过信息茧房封锁她的消息,就当保护她了。” “我一直都有做,不然那个魔女现在早就被分尸了。” “真是感谢。” 米希尔握住胸前的拍立得,后退几步对墨黛拍了两张。 “唉?这是干什么?” 墨黛有些疑惑。 “一个人的约定,多谢你许可了权限,这张当礼物了,我还有事走了。” 米希尔随手拿走她桌子上的一块终端就要走。 “那个终端就是你带过来的数据,早就给你备好了,去寻求真相吧。” 墨黛对着米希尔的背影打了个响指。 “谢谢,筹备这场计划花费了你不少心思,虽然有些意外。” 米希尔也打了个响指回应墨黛,推门而去。 “因为她带走我的陈天骄…无偿的二次利用…不然怎么会做信息茧房封锁。” 墨黛看着新闻,新闻中是周破晓抱着陈天骄的图片,有一种自己的作品不给钱就让别人剽窃并且利用了的感觉。 “对了…” 米希尔又推开墨黛家的门,“这东西?怎么用啊?” “古董就是古董,我教你。” “别教我,你把数据调出来我拍照片。” “别这么倔…” “我喜欢。” 一通操作后,米希尔的胶片终于是用光了。 “怎么样?” 墨黛有些得意的说 “没事。” 米希尔拿出一本厚的堪比五六本圣经一样的笔记本和两瓶墨水、一根钢笔。 “你你你你!” 墨黛拿这个古董没办法,只能任她抄写。 一直抄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微风穿窗纱吹过她圆润白嫩的脸庞,她酣睡着,在风的吹动下白色的发丝胡乱的飞舞。 “古董货,思想也一样。” 墨黛把剩余的数据模仿她的笔记打印到她的笔记本上。 “啊~嚏!” 米希尔被自己的发丝吹的打了个喷嚏,从睡梦中惊醒。 “不对,我没写完吧?” “不,你写完了。” 米希尔把鼻子凑到打印的字迹上。 “没有墨水的味道。” #科幻 作者:珀冬晓雨 光影一隙 一章 九节 日蚀 “双方的战损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魔能的滥用将整座城市化作不知名尘埃覆盖的放射性废墟,没有人胜利,也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一方的失败。2125年—工兽与人类在上运市的最后决战。” “东中…就在这个国家?第一次的猎巫运动明明是在英国伦敦发起,但为什么这种决定性的战斗会发生在这个国家?东中是安保一级的国家,这种城市内的决战,那些魔女的领导们是疯了吗?这种战损比…无法想象…” 米希尔捂住自己的嘴,她开始后悔自己在魔女革命的中途退出,因为这其中的谜题越来越多了。 “东中在战斗之前,提前引入了四家的公司的国内总部,学习了猎杀工兽的各种技术并将其精进,也促进了这个国家被我们资本腐蚀的进程,决战时的双方筋疲力尽之时,我们联合其他三家公司率军出击,意想不到的事的事情发生了。 …” “呃,那些信息加密而且断掉了,我还以为是特殊的密码来着抄了这个加号这么久。 ” “他们当着面剥削人民,人民都没说什么,我们穷反过来剥削他们?他们随便来!这叫什么?这叫反垄断政策,是符合国家那些当前措施的。他们来的慢,我们就自己反垄断。” 周破晓拔出刀说,没有把日蚀那句话听进耳朵里。 “那现在就走吧,周,我只能跟着你走,没有什么选择。” 陈天骄穿上以前周破晓妈妈在正经场合需要用到的黑色西装,一条紫灰色的领带,把长长的头发扎起一个单马尾,一抹刘海将红色的左眼盖住,掩藏锐利。 “好白好圆…” 周破晓踮起脚尖摸了摸陈天骄的脸,完全不像是战斗人员该有的脸。 “改造人的皮肤是可以随意变换的,走吧。” 陈天骄伸出手,被周破晓拉住就冲出了家门,“啊,抢钱的心就淡化了不少,还是就当去上运市调查好了。” 周破晓看了一眼陈天骄,生怕再次挑起什么样可怕的战斗让她再度死去,周破晓可接受不了。 “不去抢了吗?” 陈天骄问。 “我不想再看见你死了。” “你是担心没有能力保护我?” “嗯。” “到时候你站我身后就行。 ” 陈天骄左手搂住周破晓,右手握住机械剑,机械剑的剑刃在旋转一圈后,展开银色的机械双翼,双翼分别喷射出蓝色与红色的烈焰升上天空。 “哇啊啊啊啊!好快!” 周破晓望着刚刚站立的大地,自己离大地越来越远,那些城市在万米的高空中化作大小相异、米粥一样密集的排水槽。 “有些冷…” 周破晓一直往陈天骄身上贴,陈天骄也把她搂的越来越紧。 “上运市在哪?我在锁定。” 陈天骄问。 “那!滑翔过去!” 周破晓指着一个地方喊。 “嗯。” 陈天骄关闭了双翼的推进器,两个人从高空突然坠落,陈天骄为了防止弄坏西装没有展开自己那烈焰的双翼,而是利用剑的机械双翼向前滑翔。 “话说你怎么不展开你的那个翅膀?” “那个是损坏衣物的,故意损坏别人的衣物是违法的。” 陈天骄牢记着一些法律。 “我想在郊区的楼顶降落,那里人少,我知道你也不想引起那些坏的社会舆论,那就是不要太出名和冲动行事,我希望那次在人面前,你是为了我才这样的…而不是自己的…” “知道啦知道啦,当然是见到你掩饰不住的欣喜啊。 ” 周破晓打断陈天骄的话,一脸轻松的说。 “那就好。” 陈天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在郊区的楼顶上缓缓降落,把周破晓小心翼翼的放下来。 “有点,憋的慌。” 周破晓下地呼吸的第一口就感觉这里的空气有些不对劲,反复呼吸几口总觉得空气里面有什么玩意很浓,吸进去让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充沛。 “没什么问题吧?” 陈天骄问。 “没事啦,骄。” 周破晓习惯了之后就觉得很舒适,快步走到下天台的门一把打开,一股子阴风从楼下吹来。 “那就走。” 陈天骄把悬浮身边的机械剑直接插进自己的右手心,收纳在右臂里面以便于不引起恐慌。 周破晓看了看陈天骄那个收纳方式,又看了看自己腰间挂的长刀,“算了,反正这刀能在开刃和不开刃之间调。” 周破晓大大咧咧的说着扣动了刀鞘上的开关,这样整个刀刃都被特殊的塑料涂层覆盖,在安检时查到的也只是玩具塑料刀而已。 这个郊区里寂静无声,死气沉沉,仿佛黑白照片中的世界,只有几个老人看了周破晓她们就接着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这个城市,处处都在掩盖自己的历史。” 米希尔在上运市最繁华的市中心,每栋建筑上都在宣扬着社会主义和共产宣言,一副凛然正气的样子,然而那些上班族的愁闷脸已经显露出了这座城市的不足。 “至少没有工菜吧。” 米希尔发觉自己的容忍程度已经这么高了,没有工菜的城市就算自己心理上的安慰了吗? “唉,时代。” 米希尔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拍立得,将这栋没有工菜的城市的地标建筑——故亮塔。 这是一栋有着五千米高的炫彩钢铁巨塔,是当年东中泡沫经济的辉煌之作,到了晚上这栋塔发出的亮光可以照耀这个城市的大片天空,被誉为“夜晚的彩虹”。 可惜的是…塔再亮也照耀不了这东中上空的资本阴霾,他们维护数十年之久的泡沫彻底破碎,四家公司趁虚而入掌握大部分城市的实际执政权,封锁消息,上层是绝对看不见的。 “这座城市的空气好闷哦,爸爸妈妈…” 一个小孩子对自己的爸妈说。 那是因为这座城市的魔能浓度极高,魔能在没有回路的情况下,人体的呼吸系统是会自动排斥魔能的,所以对人造成不了伤害,但是空气会变得比正常空气要沉重,呼吸会变得稍微费力。 米希尔想解释,但是米希尔知道如果解释出来自己的性命可能就不保了,一般的普通人被禁止谈论和了解这些关于魔能水晶的知识。 魔能水晶只要找到了就能够使用,最简单的火焰卢恩铭文在网络上可以随意的搜到,哪怕是胡乱用魔能刻,一不小心插自己身体上死亡率都高达50%,因为作案成本极低,所以东中严控这些东西。 “连我自己都是被禁止的。” 米希尔把兜帽压头发压的很严实从他们一家人旁边缓缓走过。 “那位小魔女,别瞎溜达了,你走不出这片郊区的,即使走出郊区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是一位身穿黑色风衣的女人,脸上刻满了黑色的几何图案纹身,她有着一头黑红相间的长头发,而不是米希尔那种人老朽的那种白,整个眼球都是血红色的,很是渗人。 “你也是魔女?” 周破晓并未被她的外貌吓住,反而握紧刀打开开关朝着她走去。 “小心些,周。” 陈天骄将右手心对准那个女人。 “没事的。” 周破晓这么说着还是准备起了拔刀。 “是我的外貌过于骇人了吗? ” 那个女人的嗓子越说话越沙哑,最后成了一个妥妥的大烟嗓。 “你突然出现的缘故,我们为什么走不出这个郊区?” 周破晓问。 “这里是我的末路…你是魔女的话,请阻止那些魔女的革命,求求你。” “魔女革命在2125年就结束了。” 周破晓说。 “如果魔女继续革命,请阻止她们。” “这是她们争夺权利的机会,女士。” 周破晓觉得这是个保守派,所以有些瞧不起她。 “魔女不应该掀起愚蠢的革命,那些脑子疯掉的领导,魔女已经惨败过一次了,再次掀起革命的话就是自寻死路。” “她们不会掀起了,魔女已经消失人类视线中了。” 周破晓不想听这些话了,“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些实际的问题,比如魔女究竟去向在哪?那些猎巫运动的领导人什么的问题。” “我可以告诉你这些问题,但是你处理这些问题的时候,不要用你的魔女身份来战斗,我来回收你的力量吧。” “这是我自己的力量,我用九死一生换来的力量,凭什么说不用就不用,再说…我就没把自己当做魔女看过。 ” 周破晓转身就走,不想再听这个魔女废话。 “周!” “我就知道!” 周破晓拔出刀转身挡住她那血红的爪子,她的风衣焚烧起来,一阵红雾弥漫,两个人化为了魔女的真身。 血红色的弯月,平缓的湖面,红色的雾气灼烧着两个人的皮肤,周破晓与那个女人在湖面上化作一黑一红的两道影子对冲。 “吼!” 在一声咆哮后,周破晓才真正看清了她的样子,她的头颅是鲜红色的水晶蜥蜴骷髅,伸出六米长的红色脊椎将头颅与那个血色的月亮平行。 下半身双腿的蝙蝠猩红双翼无限的延长围成了一个斗兽场,主要的身躯是由鲜红色的生物质合成的中世纪骑士铠甲,六条枯瘦如柴、闪耀着无尽红光的手臂握着六把燃烧烈焰的十字剑在属于自己的领域中挥舞。 每一次的挥舞,带动足足七十米的红色剑芒擦过周破晓的身躯。 “这是…现代魔女?明明没有原生那么老朽,但为什么如此强大?” 周破晓被连续紧张的剑击逼到了蝙蝠翼的旁边,周破晓这时候才发现这些长满尖刺的红色蝙蝠翼就是她真正的腿和脚,那些尖刺有生命般像是活蛆一样在蝙蝠翼上蠕动着。 “我的名字是,涅尔·瓦瑞尔,我将在不杀你的情况下,完全剥夺你名为魔女的力量!” 那位名叫涅尔的魔女,将六臂握紧的十字剑聚合在一起,形成四个菱形合在一起的大菱形,随后向前抛出,那六把十字剑旋转起来朝向周破晓的四肢、头、心脏部位飞去。 “噢呃!” 周破晓想反击,那些尖刺突然延长深深刺入周破晓的脊柱。 “走之前说了,你站在我身后就行。” 红色的刀痕从湖面倒映出的那轮红月上浮现,湖面如镜般破碎,陈天骄脱下衬衫和西装,露出自己银灰色的、紧凑至极的肌肉装甲身躯,展开红与蓝色的火焰双翼。 飞出的机械剑将周破晓身后的蝙蝠翼切的粉碎,陈天骄随之飞到周破晓的面前,机械剑挥舞着将六把十字剑震飞回到涅尔手中,拉着红色的刀光回到陈天骄手中。 “你怎么进来的?” 周破晓摸了摸自己的脊柱,重新握稳了刀说。 “魔女战斗时有特殊的空间,用剑上的震荡频率与异空间达成共振就可以了,也就是从你消失的那个地方一直用剑无限的切。” 陈天骄握住剑指向面前的怪物。 “一起来吧,这婊子想夺我的力量。” 周破晓率先飞过去,掠过湖面引起阵阵波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过去,被涅尔挡住,她的头颅对周破晓闪耀出红色的光芒。 “没用的。” 陈天骄把自己的剑对准光的那一瞬,光芒被反射向涅尔的头颅。 “你们会为这个愚钝的行为后悔。” 涅尔六臂突然发力掀起红色的飓风将陈天骄和周破晓卷上鲜红色的月空。 红色的星星与月亮密密麻麻的从天空轰下红光。 “够愚蠢吗!?” 涅尔的蝙蝠翼重新生长出来,六把十字剑在抛向天空的时候变得异常巨大,齐齐朝着周破晓的心脏插过来,十字剑的红色烈焰已经让周破晓感受到了温度。 “哼。” 陈天骄有些不屑,将剑对准那六把远超自己几十倍巨大的十字剑无限的斩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斩击网,将那片空间利用斩击封锁起来。 “咚!” 斩击网被十字剑顶的略有破碎。 “你不走吗?” 陈天骄问周破晓。 “身体动不了…” 周破晓看着自己身上的那些陈天骄看不见的红色水晶锁链。 “是因果律层级的攻击?” 陈天骄挪也挪不动周破晓。 “现在开领域限制器也没用…” 陈天骄看着自己的机械剑,它不断的挥砍几乎要将整个天空画成一个红色的渔网,十字剑也没有一丝受损,速度和力量未减,宛如绝境的猛虎。 “把那个力量!你不能拥有!不能!” 涅尔顶着六把剑轰然冲破斩击网,嘶吼天地,六米长的脊柱上长出鲜红色的水晶六翼,巨大无比,几乎要将整个天空覆盖。 “让我赌一次。” 陈天骄拿下周破晓的刀收鞘,“真熟悉,什么时候的事情。” 陈天骄总感觉这刀似曾相识,不过已经来不及去想了。 陈天骄一手刀一手剑,从胡乱挥舞的手臂和撕裂空间的剑芒中穿过,在周破晓即将被刺中之时,陈天骄左手拔出刀,刀刃飞旋出去,右手剑脱离手自动斩击。 刀刃在陈天骄机械手臂的奇妙惯性下斩出了一个毫无物理定律的轨迹,随着陈天骄所想的那样飞出去将整个头颅和脊柱斩断,剑把她的身躯斩击数百次支离破碎,异空间幻梦似的在光芒一闪后消逝。 “咳…咳啊啊啊…咳…” 涅尔全身裸体的躺在地上,她的身躯尽是些骇人的伤口,其中一道伤口上面流淌着热度极高的金光,从脖子一直到下体,足足让她大半个身子都深受侵蚀,周围的血肉因为风的吹动抖起来。 “你们造成的伤口在这。” 涅尔吐出大口鲜血的同时翻过身指了指自己后背上那小小的几道伤疤,很不起眼的样子。 “我输了…不过真不公平啊,众叛亲离!你也会众叛亲离的!战友死亡!众叛亲离!” 涅尔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指着周破晓怒吼。 “那些诅咒可没用。” 周破晓从陈天骄手中夺过刀斩向涅尔,被另一个魔女挡在身前。 “别了,她精神有些不正常,要问,就问我吧,我叫潘拉·艾尔米。” 那是一位有着紫黑相间头发的魔女,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她为什么说不要掀起魔女革命,还要夺取我的力量,不要让我用我自己的力量。” 周破晓就像是向老师告状一样说。 “她害怕你再掀起魔女革命,还有用那种力量,在大众面前,会对魔女造成不好的社会舆论,我希望你也能冷静使用。” 潘拉话刚说完,涅尔因为虚脱趴在潘拉的背后。 “还有她说我们无法走出这个郊区。” 陈天骄补充。 “这个郊区…是上运市为了安抚魔女的…实际上就是让魔女在里面慢性自杀,政府每天都杀害这个郊区的魔女,魔女在这个郊区里又进行了一次反抗。 ” 潘拉说到这里哽咽了。 “最后死的就剩我们两个,也是当年魔女革命的一员,我们与政府签好了合同,这片郊区不能有任何魔女出去,他们提供给我们水电吃住,不出去就行。” 潘拉神情黯淡,显然不想再说了。 “那次魔女革命发生了什么?” 周破晓追问。 “你们走吧。” 潘拉转身抱起涅尔走入楼中。 天色渐渐暗了起来,日蚀来临了。 “吼!” 无数的魔女从大楼的窗户上跳下来,她们身上长着昆虫的肢体、野兽的腿、机械的齿轮等,在这繁华都市中引起人们的极度恐慌。 “魔女群?怎么可能会这样?” 还尚未调查到什么的米希尔转眼间已经置身魔女群中,急忙像那些人们一样疯狂的逃亡。 “啧啧啧啧……” 光影一隙 一章 十节 暗 “她们跑的这么快!” 米希尔是顺着人群奔跑的,在转眼间只剩下了逃亡的寥寥数人,更多人死在魔女的利爪下,她们的舌头是巨大的钩齿圆锯,把人肉贪婪卷入自己的嘴里。 米希尔不敢回头,一味向前奔跑,如果要战斗这绝对不是自己能应付得过来的数量,而且米希尔能清楚的感应到魔能反应还在不断的增加,她们的咆哮声越来越刺耳,将不少建筑物的玻璃吼碎。 “啊啊啊啊啊啊!” 米希尔听见自己面前的尖叫急忙停下脚步。 那是一个只有上半身的魔女,她带着赤红色美瞳,黑色的长发,下半身是机械推进器同时喷射出血液与烈焰,双臂上是两把机关枪,嘴里的电锯轰鸣闪光,弥漫着一股石楠花的味道。 “咚咚咚!这就是今天最为热烈的日蚀演唱会!” 一个男人的磁性声音从那故亮塔的顶端传来,回荡全城,紧接着故亮塔全灯光被打开把全城照耀了个通透多彩。 “你可以交流吗?” 米希尔把水晶爪藏在袖子里问面前的那个魔女。 “调查…调查…调查!” 那魔女疯狂的朝着米希尔冲过来,被米希尔右手晶爪一击贯穿了心脏,电流从爪子上流淌着,身后的魔女群快速扑向米希尔的那一瞬间,米希尔从她胸膛中拔出爪子向后甩出被魔能强化过的电流,电流化作道道匹敌自然闪电的人造闪电将那些魔女炸成血雾。 “大家都知道,这里是观赏日蚀的最好地方,大家都是因为这个来我们城市观看,自然也要享受我们的日蚀演唱会…” “这么重要的情报我竟然忽略了…明明街道上都贴着很多日蚀演唱会的情报,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恐怖的地狱之景? ” 米希尔抬头看向故亮塔,完全看不清男人的面貌。 “在这里,人们将会和魔女进行最为亲密的接触,是自魔女革命之后,最为友好的。” 主持人带着欣慰的语气介绍道。 “米希尔,你在做什么?!” 其中一个魔女的声音在米希尔脑海回荡。 “你问我?你们搞的什么鬼!把我抛下,现在出事了又想怪罪我头上?” 米希尔十分不满的说。 “在人类社会只有你是魔女!你这个死叛徒!你为什么要带那么多魔女去袭击城市!而且她们已经无法聆听到我们的声音了。”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没有搞这些事情。” “够了!” 那个魔女吼。 “你这不听解释的东西!我受够你们这些策略了,你们把我抛弃的!那些后事我一直都有做!坚持了这么十几年魔女出了事情全怪罪在我头上?你们什么意思?” 米希尔反驳的时候,那些魔女已经与米希尔切断了联系。 “一群思想腐朽保守又失败的怪物。” 米希尔握住脖子上挂着的拍立得,将这情景拍摄下来,一张照片落入米希尔的爪子上,米希尔看了看放进包里。 “给我停下吧。” 米希尔化身魔女,展开白色的水晶翼飞向故亮塔的最顶端,五彩斑斓的光线从天空宛若蜘蛛织网般浮现,这网一直织到了故亮塔平行的空中。 “接下来…” “没有接下来。” 米希尔的爪子顺着网一路突进到主持人的面前,那个男主持人转动着话筒把自己的下体露出,那雄伟的机械电钻在旋转中飞扬出密集钻头火箭弹有条不絮的飞向米希尔。 “我就知道你会来,米希尔·所罗门女士,你掀起了这场暴动,魔女革命的历史要重演了,这是你希望的!不要再装了!看看那些被你强迫改造的魔女吧!今天人类将站在正义的立场之上!” “什…被人激将了,只能将计就计。” 米希尔马上反应过来,寂静的黑暗之空支离破碎,虚空上被镶嵌彩虹般闪耀的水晶。 无数的白色巨大水晶蜘蛛从这个世界水晶峭壁上来回攀爬,吐出看似光线实则是水晶所做的纳米丝线,把那些钻头火箭弹尽数覆盖抵消,包成了一个除水晶世界之外的茧世界,更多的水晶丝线贯穿茧世界把那个主持人万线穿心。 “没用的!你阻止不了魔女的怒气!你从头到尾都是我们的棋子!魔女革命的历史就是要重演!既然你那么想知道真相!那就给你再看一遍……” 那个男人在茧世界里面痛苦的嘶吼。 “真顽强的生命力…” 贯穿了足足五分钟那个男人才彻底死去,米希尔从世界中走出,刚好站立在故亮塔的顶端,隐藏的摄像头把米希尔拍了个遍。 “我没做好…他们把我摸太透了…为什么会?” 米希尔将那些摄像头全部用光芒闪爆,望着被遮盖的太阳,还有日蚀之下魔女群与人类的战斗,米希尔看见远方的直升机一直拍摄自己的行踪,以极快的速度围绕起故亮塔行驶。 米希尔知道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罪行了。 就在周破晓为自己刚刚不妥当的言行而后悔失去了对话机会时,那个潘拉走了出来,“嗯,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杀掉米希尔。” 她边走边自言自语道,自身化作一个水晶飞向天空。 “他妈的骗我们!跟踪她!陈天骄!” 周破晓靠在陈天骄身边喊。 “嗯?干什么?” 陈天骄刚穿好衣服问。 “搂我!跟着那个!朝那边飞了!” 周破晓蹭了几下陈天骄的胸。 “哦哦哦哦。” 陈天骄才反应过来,搂住周破晓握住机械剑飞上天空。 “喂!别跑!你说杀谁!你走出这个郊区不是已经违反合约了吗!?你骗我们干嘛?” 周破晓对那个紫黑色的水晶大喊。 水晶默默不语,两个人一直跟着她飞到了市中心的地区。 “不…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里,更多的魔能反应。” 米希尔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天空和地面满是他们改造的魔女,她们就像是阴魂不散的蟑螂一样,但米希尔并不能把他们当做蟑螂碾碎。 “米希尔!我奉命了,你去死。” 潘拉从天空的水晶爆开,握住拳头的瞬间,整个天空都在随着潘拉的呼吸荡漾,某些力量被蓄积在拳头之中。 “潘拉…不是这样的。” 米希尔看到她的怒火无法被抑制,只得再次化身成魔女。 “好多好多的负面情绪…已经看到前面的米希尔了,骄!我上了!” 周破晓从陈天骄的怀里窜出来,在空气魔能浓度极高、负面情绪近乎源源不断的情况下,简直就是周破晓的天堂。 “米希尔!” 周破晓掀起黑色的龙卷风把那些魔女卷上天空的同时丢向潘拉。 “哈!” 潘拉的一拳引爆了空气中弥漫的全部魔能。 “周破晓,还有那位!跑到最远!” 米希尔跳起来的瞬间被陈天骄抱住朝着最高的天空极速的飞行。 “你们干什么?她会毁了这些!包括周破晓…” 米希尔想开启异空间和潘拉同归于尽的计划已经作废了。 “自我牺牲永远是不对的,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哪怕洗不清。至于周破晓,我相信她。” 陈天骄冷冷的说。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际,魔能把整个城市几秒内燃烧起彩虹色的烈火,吞天食地,魔女群和人群身上烧着无法被熄灭的火焰,发出生命最后一刻的哀鸣。 魔能在空气中还在不断的爆炸出彩虹般的火花,城市在彩虹火的燃烧尽数倒塌,倒塌的声音不绝于耳,将绝望与恐惧散播。 “倘若这个世界的暴乱必须要怪罪一个人,那就怪罪我。” 周破晓展开黑色的四翼,乌鸦头上面铭刻着血红色的铭文,屹立在日蚀之下,身上生物质铠甲的黑色流光也转变为了暗紫色的流光,原本的刀刃上也铭刻了些许五颜六色的奇特卢恩铭文。 “你就是那个魔女?你不应该插手我们的事情。” 潘拉再一次握紧拳头,全身上下的人类皮肤爆裂,生长出数百条水晶手臂握紧了和她的右手一样握紧了拳头,在她身后围出好大一个圆,像是千手观音一样,这时候周破晓发现她实际上只有一条右手是肉做的。 “来吧来吧…” 原本那颗漂亮的魔女头已经化作了呲牙咧嘴的紫水晶恶犬,双腿是较为瘦弱的机械银色狗腿,与臃肿的、充满水晶肌肉的上身形成鲜明的对比。 周破晓懒得废话,握住刀疾飞而去,挥出的刀芒与紫色的拳风对冲抵消,刀刃与八百闪耀的水晶拳头对撞。 “呵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人在对撞同时发力,拳头与刀刃在无限的接近光速般的对冲,乒乒乓乓的声音以至于无法跟上她们的速度。 “给我斩你姥姥家去!” 周破晓的刀刃燃烧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轰出鲜红的刀芒,刀芒中浮现道道十字剑的幻影把潘拉斩飞。 “那是涅尔的?你怎么可能?” 潘拉舒展开八百条手臂稳住身子。 “那一部分在脊柱无法排出,进化之后只能将其利用了不是? ” 周破晓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释放出黑色的魔能让天地陷入黑暗之中,无光无色的空间,潘拉沉浸其里,被限制了自己的空间。 “魔女战斗时释放的魔能会将不属于自己种族的东西压制住部分力量,越强的魔女压迫越强,她竟然连我,和她一样种族的都能压迫住…这绝对不是属于魔女的力量。” 潘拉在这个空间里已经失明了,无光无色,什么也无法辨别,只能听着那些极其嘈杂诡异的声音来判断周破晓的位置。 “呼!” 风声吹过。 “在那!” 潘拉在一瞬间将八百拳齐出齐缩,在十秒内打出连续上百万拳,力道绝对不差于十吨。 刀刃从潘拉的身后响起破风声,潘拉突然转身击打向她身后的周破晓。 “嗖!” 周破晓的刀刃把她唯一的右臂切断,拳头击打的方向突然间失控,有些拳头甚至直接罢工。 “哒!” 周破晓把刀刃放在潘拉的脖子上,刀刃发出的光芒切碎了她脖子的部分。 “你以为这算…饶了我一命吗?” 潘拉从黑暗中褪出,重重的落到故亮塔上。 “潘拉…” 米希尔被陈天骄带到周破晓身边。 “你认识她,对吧。” 周破晓解除了自己的魔女化身,米希尔跪在地上看着奄奄一息的潘拉。 “她算是魔女革命的伟人,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脑子不清楚的地步。” 米希尔看着潘拉那迷离恍惚的眼神,眼神的光泽早没有了米希尔熟悉的明亮。 “不能革命…你个罪人…” 潘拉恶狠狠的瞪着米希尔,咬牙切齿又无力的挤出这些话,慢慢闭上了眼睛。 “你……!?” 米希尔转身看向周破晓。 “一条胳膊不至于死吧…” 周破晓抓着这根雪白的胳膊有些愧疚的说。 “那么多拳头是要靠密集的魔能回路的,切断这条无异于弄断她的脊柱,水晶拳臂没有那么多的魔能回路,只能把魔能回路全部聚集在真实手臂上…算是魔能中枢,在此之前她已经损失一条手臂了…你把手臂切断,魔能就会在一瞬间逃逸到她的全身无法回流…” 米希尔尽管有些生气还是耐心解释着她死亡的原因。 “她和我们这些正常的魔女不一样,被人改造或者特化的魔女都有一个魔能中枢的集中点,不像你和我,不同时击碎四肢、心脏、头颅就不会发生什么死亡的事情,这些猎人们早就知道了。 ” 米希尔边说边站起来,自己已经不能再损失战友了,固然不能把怒火发泄在周破晓和陈天骄身上,刚刚自己的那个自杀式行为也的确是一时冲动,现在有一种一切都毁掉的绝望,不过好在还有人愿意站在自己身边。 “嗯…就这样吧。” 米希尔看上去有些精神恍惚,周破晓过去抓住米希尔的手。 “怎么了?” 米希尔问。 “你走路有些摇晃,是刚刚受到什么伤了吗?要是受伤的话还是不要独自行动了吧。” 周破晓关切的说。 “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米希尔把周破晓的手挪开。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诸多的无人机突然飞过来将周破晓等人照亮。 “OK!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我们的综艺节目《魔猎者》,本场战斗感谢猎鲨赞助商大力支持,魔女已经向我们人类宣战!现在由我们的明星猎人战队即将登场!将这三位魔女杀掉!” 主持人站在无人机激情的演讲着。 “综艺节目?” 周破晓疑惑道。 “政治和新闻娱乐化,从事件的开始到现在都有一种无形的手在推…促进了一个事件的诞生…真是烦死了。 ” 米希尔化身为魔女。 “那个事情的最终点,就是二次魔女革命?可我们不知道我们做了什么有助于革命的事情啊?” 周破晓问。 “当你用魔女的身份战斗时,那些不现世的魔女未必就没有看你的事迹,周。” 陈天骄冷静分析。 “那魔女革命只是为了让人看个热闹,走个流量和利益钱而已吗?不然只是百害无一利啊…” 周破晓觉得自己活在剧本里面。 “啊!那些猎人!” 周破晓惊呼一声,这不都是资本资助起来的,在网上很火的明星吗?他们全是靠脸吃饭的要怎么战斗? “不要杀他们,跑!这是故意引起社会矛盾来的!杀了他们就等于把国家的脸面丢了!有些明星是上层的资本资助的!” 米希尔话音刚落,她就从故亮塔上跳下去。 几枚明星的人头从天空坠落。 “周破晓!” 米希尔看着那些人头朝塔顶喊。 “他们杀的!操你妈!不要人命的混蛋!” 周破晓化身魔女。 “周,别那么行事…” 陈天骄说。 “我当然知道,他们在杀啊!那些都是最平常的百姓…还有俘虏过来的工人! ” 周破晓嘶吼道,那些无人机上每个地方都绑着一个最平庸的人民,人头像是下雨一样洒落,血液飞溅。 “陈…陈天骄,我忍不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忍受!” 周破晓的怒火燃烧。 “你们…” 米希尔落到地上,自己留下的水晶碎屑聆听她们的对话,那些真实的人头也的确从天空坠落,并且其中有不少魔女的头颅。 “周,把一切推到高潮,给他们看个够吧,那些冷血的动物。” 陈天骄身上被人头砸个不停,狠狠的握着剑。 “哦哦哦哦,在节目组的杀人祭拜下,怪物们终于要觉醒了吗?” “你们才是怪物!你们才他妈的是怪物!为了金钱不惜一切的怪物!你他妈的全家都得死我手里!” 周破晓腾空而起,展开四翼的极限程度,滚滚的猩红色闪电与烈焰在日蚀之下轰鸣灼烧。 “把国家交给你们这群狗资本手里!还不如交给畜生!为了钱就可以变得什么都不是,你们不是什么资本家!更不是什么垄断经济的商业精英!只是钱的奴隶而已,资本和商业精英都是你们自行美化的!假如人民是你们的奴隶! 那你们就是金钱的奴隶!给我去死吧!去他妈的死!” 周破晓嘶吼道。 挥舞着红与黑光芒双闪的刀刃,把整个天空闪耀的真正透亮,无人机和那些猎人们化作焚烧的铁皮坠落在这座废墟之城。 陈天骄鲜红色的斩击网把那些源源不断飞来的摄像头斩碎。 猩红色闪电无差别的轰击,把天空一次次闪成赤红,烈焰从天空中猛烈燃烧,周破晓挥舞出几千米乃至万米长的刀芒扫清这片胡乱的天空,网络被烈焰屏蔽、闪电顺着那些摄像头的残骸刺破了正在观看这场事件的每个人的电子设备。 “周破晓…” 米希尔在地上看着天空那赤红色的闪烁,眼中满溢泪水。 “我终究无法做到你那样啊。” 米希尔在这场战斗中默默离开。 “解恨多了。” 周破晓和陈天骄互相倚靠着坐在塔上,看着日蚀过去,太阳重新照耀这座城市时,从米希尔来时的生机勃勃,两个小时就化作了寂静与死亡的废墟,地上铺满了人和魔女的头颅。 光影一隙 一章 十一节 荡漾 “所有的同胞们,时机已至…已经有很多勇敢的魔女在这个世界上再次点燃了一把烈火,属于我们的烈火…” 米希尔在脑海中聆听那个声音,自己已经无力阻止了,趴在桌子上悔恨交加。 “周破晓,你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 米希尔薅着自己的一撮头发,洒在桌子上,悲痛欲绝,泪流满面。 “下一步…要怎么做呢?” 周破晓躺在床上思考,把自己的魔能弹射到天花板的灯,灯一瞬间闪耀出暗紫色的灯光把房间照亮,让房间增添了一丝情趣。 “陈天骄有什么想法嘛,别睡了,早上六点了都。” 周破晓晃着身边的陈天骄说,看她还不醒就骑在她身上捏她的脸。 “醒了…别弄…” 陈天骄用手来回拨弄着周破晓,把周破晓慢慢拨弄下去,“会起的,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做?没什么事情还是接着睡。” 陈天骄经历过上次的战斗显然是累的不轻。 “陪我聊天,陪我聊天,我让陈琳起床去找她父母了,我不想把这些让她参与进来,但是我干完这票不知道要做什么了…一点关于母亲的线索都没,那些公司又难找的很…” 周破晓苦闷的说,“要是米希尔在这里恐怕不会这样迷茫吧,也不知道那次之后米希尔怎么样了…对了,我们去找米希尔吧。” 周破晓想到这里总算有了目标。 “你和她的立场不同,你还没发现吗? ” 陈天骄说。 “诶?为什么?我和她不应该是朋友吗?” “你的目标是人民,她的目标是魔女,你想要的利益是人民从苦难中解救出来,她想要的利益是魔女的利益,魔女革命是引起人们仇恨的要点…你所做的就是把一切推向魔女革命,我不认为她能继续和你心平气和的说话。” “你看的比我透彻多了,但是我认为革命是好的,我们要把这场革命化为我们的利器,找到把矛头指向资本的证据,让人们与魔女合作击毁。” 周破晓兴高采烈的说。 “天真,水与火永远无法兼容。” 陈天骄泼冷水。 “那就阻止人类一方,让魔女革命胜利?” “那魔女就会成为统治者,不要用你那些幼稚的方法去做了,只会将水搅的越来越浑,破晓…到时候看清楚再出手。” 陈天骄抱住周破晓说,这是周破晓第一次与她裸露的身躯紧密的贴合着,那所谓的金属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反而不断的传递给自己温热,连同她的目光一样温暖。 “咳咳!请问是涅尔女士在这里住吗?” 谢雨临礼貌的叩叩门喊。 “嗯…是。” 涅尔打开门,再次看到陌生人的时候已经不觉得奇怪了,“我现在情绪和精神十分不稳定…包括身体…有什么问题还请尽…咳咳咳咳…” 涅尔咳出几口血落到桌子上。 “你有什么能交换的吗?” 涅尔没有在意继续对谢雨临说。 “我能阻止魔女革命,告诉我魔女离去的地点,那些人无一都在把一切推向革命,我深知革命永远不能被发起。” 谢雨临认真的说。 “对不起各位…我只能病急乱求医,无论你是资本也好…人类也好,怎么样利用魔女都行,请阻止革命…我带你去。” 涅尔刚站起来就瘫软在谢雨临的身上。 “涅尔女士…” 谢雨临把戒指对准涅尔的眼睛,把意识吸收进戒指里面。 “亏你这种人类能想的出来…” 涅尔在戒指中发出的声音不再虚弱,“没有身躯,真是自由和舒适太多了…走吧。” “我叫谢雨临,还请多指教,事后我会把你的意识回归身体的。” 谢雨临说罢走入厕所的镜子里面,在这个完全相反的世界中,离目标地越远就越快到达。 “在哪里,说吧,很快就到。 ” “纳忒塔。” “啊?” 谢雨临不敢相信的说。 “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谢雨临朝着镜子的前方快速奔跑,周围的世界模糊絮乱,直到那些景色成了一团团的黑色麻线,谢雨临才慢慢停下脚步。 黑线将世界再度重塑,昔日纳忒塔的景色再临。 “老朋友,不知道你在天上如何?昔日的国家,昔日的历史再次重演,唯有生命不会重来。” 谢雨临来到这个绿意盎然的孤岛上。 “给我一具身躯。” 涅尔说。 “噢。” 谢雨临将影唤出,把涅尔的意识依附在影上,影身上的黑色燃烧着,把涅尔原来身躯的形象如镜子般映射出来。 “谢谢。” 涅尔手中捧着一个异空间,把这个空间与面前的现实空间对撞,当异空间与现实空间对撞到了极限,涅尔抓住机会召唤出十字剑刺入两个空间对撞的缝隙,震裂出一个彩色的缝隙越来越大。 “走。” 涅尔拉住谢雨临的手闯入裂隙之中。 “给我停手!” 涅尔的声音把正在演讲的高层震住,所谓魔女居住的地方,就是一个极其狭小的…但高楼林立的异空间里面。 “涅尔将军?您不是早就死了吗?” 正在演讲的原生魔女停止演讲,高傲的看着在台下的涅尔。 “谁说我死了!我就站在你们的面前!今天谁都不允许发起革命!都他妈给我老实的滚回家待着!” 涅尔吼道,气场让那些魔女们肃静了一会。 “人类与魔女的差距已经拉开很大了,还有那位如此强大的黑色魔女存在,都在暗示着我们发起这场革命是最佳时机!涅尔女士,您作为现代的改造魔女早已经退役了,您也回不到以前人类时的军人身份了。” “好啊!说得好啊!军队时因为我的决断没有让那些战士们送死,为了把我改造成战争机器化为这副怪物模样,结果我为你们打出了这种天下和格局,你们这些怪物也一样要抛弃我对吧!” 涅尔握住燃烧的火焰十字剑。 “如果你觉得我意气用事,可以不用站在我身边,谢。” 涅尔对谢雨临说。 “现在我算是看透了!军人只是政治家的玩偶!反正总会有傻子抱着你们的民族和家国情怀来送命!人类一样!魔女也一样!” 涅尔接着怒吼。 “废物的无能狂怒而已。 ” 站在台上的原生魔女还想说些什么,漫天的黑蛇从天空交织出巨盾的形状。 “那是什么!?” 原生魔女指着天空那个巨盾大声喊,更多魔女害怕巨盾的落下不再聚集纷纷散开。 “我觉得我来这里不是看你们流血争斗的,我不站在涅尔一方,也不站在魔女一方,我只想知道你们第一次魔女革命经历了什么?那些幕后黑手有没有登场?你们又知道那些人物有多少?这些问题,我都想知道,有没有人来回答我一下,我会给你们所想要的。” 谢雨临操控美杜莎,把自己的声音回荡全城。 “没有人会愿意提及这些,外来者,你这无疑是揭露魔女的痛处。” “我知道!第一次魔女…啊啊啊啊啊啊!” “你不知道。” 那个原生魔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台下将想说出真相的魔女杀死。 “那多少我得站涅尔一方了。” 巨盾在天空展开身躯,重重的落在城市之中,巨手朝着原生魔女袭来。 “就算你有绝对的力量…能照亮哪些人心中的黑暗呢?革命!开始!” 整个空间瞬间消失,魔女们也如同梦境一样不见了,只剩下谢雨临和涅尔屹立在最荒凉的纳忒塔上。 “越是强大,越是无力,全都碎掉了,一切的一切。” 涅尔望向美杜莎那银红双色的瞳孔。 “我曾经拥有这种力量时,我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当我杀掉那些罪恶时,我以为自己是审判者,后来这些事情越做越多,我发现我只是无力的观望者,被侵蚀的世界一无所有…人们不会醒来,我也不会停止战斗。” 谢雨临捧起涅尔放入美杜莎的心脏,涅尔坐到了莫比乌斯巨蛇上面。 “阻止她们,哪怕是杀戮,谢,这是你答应我的。” 涅尔说。 “哦。” 谢雨临不经意的说着,让涅尔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2123年,猎巫运动时期。 “哦。” 潘拉的声音与现实谢雨临的声音重合。 “我们退出吧,和米希尔那样,我不想再继续这场革命了,我们已经进入颓势了…还有有人说,她们早就跟人类的资本串通好,把这场革命压下来,为国家立功让资本掌控政治…” 潘拉搂住我说,“我们跑的远远的好不好,不要再继续做了。” “我人类时和军人一样忠诚,现在也会和军人一样忠诚,她们收留了我,让我坐拥现在的位置,我身为军人就要尽职尽责,待我退役之后再说吧,再说,还未看到革命的黎明呢? ” 我拍了拍潘拉的后背说。我心想,再不济我也有兵权,是谣言无所谓,是真的也无妨,我完全可以发起政变。 “那要多保重,我会继续站在你身后奋战的。” 潘拉说罢离开了我。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无论何时何地都一样,这个职业是保卫民族和国家的最后底线,如果我离开,革命必然会失败,那么我们十几年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我曾经是如此天真的去想着这些,我期待两个种族和解的那一天,我期待我们通过双手所开拓出的一个美好未来,至少我年轻时曾经期待过。 “我们要傍上国家的功臣,资本将会成为国家的功臣!所以我们领导的魔女们终将一败涂地,有负罪感的人,还是不要参加让我们足以飞升的生活计划之中了。” 那些领导者是这么商讨着。 紧接着就是灼烧全身的剧痛,这也是我身躯那道伤疤的来源,我听到了不该听的,身躯被她们做了应该做的。 我并没有到魔女革命的最后一刻就被送入这个郊区,在意识脱离这副原躯时…我才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以及我脑子中执意要停止革命的行为。 “没事吧?” 谢雨临问。 “不要阻止她们了,我想见一次…想见一次革命的胜利啊…” 涅尔闭上眼睛,浑身颤抖的瞬间情绪崩溃,“呜……拜托了…” 涅尔捂着脸,泪水从她指缝中涌动出来。 “我知道了。” 谢雨临让美杜莎在高空待机。 “米希尔,你在哪?革命已经开始了。” 涅尔说,“就在上运市,能过来帮忙吗?” 涅尔的语气柔和许多。 “你还记得我啊,涅尔…行…行,我马上过来。” 米希尔听到涅尔的话语,从悲伤中缓过神重新振奋,自己就算怎么样,也不能绝情的把那些族人置之不理。 “女士们!先生们!魔女革命如期进行!把弹幕发在公屏上!把你们的热情与愤怒宣泄出来!有请猎人登场!军队登场!” 主持人咆哮道,数百万的核导弹与猎人从天而降。 巨大的魔能水晶从空中突然出现,把核导弹和空降的猎人圈入其中爆炸毁灭。 不止是上运市,还有其他城市、其他国家的魔女同时爆发了革命,但同样的,每个国家都似乎有备而来,早就在预定的城市提前清空了人群。 “这下,能欣赏到,魔女革命时期的真相了吗?正在观看节目的诸位们!” 主持人别有用心的说了这句话。 “能,当然能!” 周破晓斩碎主持人的头颅,以魔女化身的形式第登场在魔女革命直播的摄像头中,杀死主持人这种抢眼的镜头必然引起了观众们的轩然大波。 “觉得生活被金钱和贷款操纵的人们,也加入这场狂欢吧,你们在生活中的痛苦,来自于你们的政府,来自于你们的高层,你们就打算在这个底层中生活甘愿一辈子?不想做那些明星和政府高官才想做的事情吗?不觉得人人都应该平等?吃饱穿暖不是这个时代应该追求的。” “任何时代追求的都是在吃饱穿暖的基础上!精神富足!生活拥有自己的时间和自己的闲钱,有多少人拥有这些?倘若还有人清醒的话,从这该死的娱乐节目中醒过来吧,在这里死的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性命!这些革命有可能危害你们的家人乃至朋友,你们真的愿意麻木到在乐子中不知所措吗?” 周破晓说完一刀斩碎了摄像头。 “破晓,人类和魔女两边杀! 把他们的目标引向我们!既不能让人类绞杀魔女立功!又不能让魔女革命成功!” 陈天骄从上运市的猎鲨公司拿到了一手的资料。 “第一次魔女革命,是资本家为了掌控政治故意打造的,实际上魔女的领导和资本家都是提前串通好的,只要那些魔女领导和资本家都存在于此!魔女革命会给更多资本家装上国家功臣这个称号以让他们的子孙后代涉及政治风云,最后国家将回归家族制,回归古代。” 陈天骄用通讯器说。 “如果你没有那种匹敌魔女的能力还是算了。” 陈天骄补充一句。 “我当然有,只要有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在!” 周破晓展开四羽翼,从摄像头中!从直播的弹幕里!从人们对着电子设备的辱骂中!吸收着能用到的所有负面情绪。 “人类觉得掀翻自己政府的可能完全没有的话!那就由我来!” 周破晓的刀刃聚集着无穷无尽的黑色光芒直冲天际,光芒旋转着浮现出五颜六色的铭文。 那些飞来的导弹和猎人在经过上运市天气的时候统统燃烧成碎掉的残骸从天空陨落。 “他妈的这个女孩是什么神圣! 一切要从我们掌控中脱离了!” 副主持人用话筒臭骂道。 数千万暗紫色的未知铭文从魔能浓度高的空气中浮现,那些绝对不是魔能水晶创造出的卢恩。 “轰!” 那些铭文在空气中炸裂出无数的黑色裂隙,将上运市的撕的一塌糊涂,摄像头已经连上运市的景色都看不清了,那些裂隙就好像一张照片被人扣的破破烂烂一样。 天空中一个六翼的巨影逐渐浮现,顺着周破晓的光柱正在缓缓降落。 那些裂隙中涌出上千万的乌鸦和苍蝇来把那些魔女蚕食,乌鸦把她们的子宫薅出,尿道撕碎,苍蝇飞进去把阴处灼烧。 那些导弹和猎人根本无法进入,只要投入就会粉碎。 “那是什么东西!我们的电子设备都开始失灵了!大家快看!” 主持人还想说什么,不过阴森的狂风把他的话筒吹飞了。 那个六翼的巨影在下落的过程中与周破晓渐渐重叠。 “魔鬼!我就知道她是魔鬼!” 涅尔在美杜莎里面对周破晓嘶吼道。 “周破晓,你已经丝毫不掩饰了吗?你这个混世的恶魔!” 米希尔看着自己的同胞被虐待,不禁握住了拳头。 “不要再出来了,陈天骄,躲起来…” 周破晓在通讯器上喊。 “你在干什么?周破晓?那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我就这样堕落到底!把他们这些狗东西的计划!全部粉碎!” 周破晓把刀刃举起的更高,那些裂隙更大,巨影便更加真实,甚至显现出了些许外貌。 巨影逐渐在现实浮现并彻底屹立起那所谓的形象,最后融入周破晓之中。 成千上万的裂隙被无限的扩张,裂隙中张开人的眼球,苍蝇与乌鸦将大地席卷,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倾盆而下。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破晓的右手臂上生长出羽翼,身后又增长出双翼,化作了六翼,水晶翼炸裂成黑色羽毛的六翼,全身生物质铠甲在关节和护肩、小腿肚后极端特化出血红色发光的獠牙。 那黑色的光柱从天空劈落,光柱在大地上旋转起来,周破晓握住刀刃横扫,像是失控的压路机,光柱的旋转把大地魔女的血肉与城市的废墟尽数卷上天空。 那些天空的血肉残渣化作红色的晨星飞向天空反过来轰炸军队和其他城市乃至世界都在革命的国家。 “路西法…人类与魔女的絮乱,给予我复活之前最后的养分…” #科幻 作者:珀冬晓雨 光影一隙 一章 十二节 惊涛 “出手吧,谢雨临!求你!事后怎么样都行。” 涅尔不敢看下面那场自认为成功的魔女革命,哀鸣四处、泪水还来不及落在地上就被卷到天空,看不见血液的溅射,只有那些断臂残肢胡乱的在天空飞舞。 黑色的巨盾从天空降临,分出它的四肢,被周破晓一刀斩出数千米远,数千条银线从周破晓的四面八方聚合,周破晓撕开更多的裂隙把光线扭曲吸收。 “曲绕护盾。” 谢雨临将时空扭曲,周围的景色化作五颜六色的麻线,十个维度被力量交叉揉捏,周围的一切在一到十维之间跳跃。 “操他妈?这不是我的能力!” 谢雨临看着那些维度跳跃的指示图。 “她斩开曲绕进来了!” 涅尔吼。 那个黑色的光柱将那些五颜六色的麻线卷入黑光里,随后那个光柱瞬间绽放出一朵朵玫瑰状漩涡逐渐吞噬曲绕,无数的裂隙也开始污染曲绕护盾内的环境。 周破晓举起刀刃,时空仿佛被无形的爪子撕开道道骇人的黑色裂隙,裂隙在黑与白之间闪烁犹如地面上的闪电,闪烁中将魔女们的肢体切割,裂隙的每一个出现都伴随着未知生物的阴沉咆哮,咆哮声将那些魔女的内脏震碎,诸多的魔能光线从地面发射企图抵挡这裂隙的侵蚀。 裂隙步步紧逼魔女和谢雨临,米希尔从未如此畏惧过。 那漆黑无边的裂隙将没有逃走的魔女扭曲吸收,时空逐渐固定,几名在远处的魔女有想要逃跑离开的动作,但被陈天骄拦住了去路。 日月在狂风暴雨中同辉,停止了日月应有的轮转,四季之风从上运市的四面八方吹来。 “帮大忙了,周破晓。” 陈天骄从固定的时空中行走到她们面前,撞开那些雨滴,闪电被固定在闪耀的那一瞬,那些魔女的脸上都带着些许笑容,眼中是却是抑制不住的慌张。 “再相信我一次…那个力量。” 陈天骄握住机械剑,在斩击的那一瞬间,日与月在同辉时轮转,每一次斩击日月就轮转一次,日月的光芒打在陈天骄的装甲上变幻闪烁,宛如神话中烛龙眨眼的瞬间。 随着每次斩击呼吸时的律动,带来春夏秋冬四季风的循环,为这血腥的杀戮带来丝丝缕缕的温柔。 红色的斩光将这些魔女切割成了血雾,日月消逝在暴雨中,雨水倾泻在陈天骄的装甲身躯上,从银灰的装甲上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的血点里。 “你还能回来吗? 周。” 陈天骄看向远方飞舞的周破晓。 “我说过我一直是我自己。” 周破晓捏碎通讯器,“哪怕是这个路西法在我脑子里出不去也一样,不过我得演一下被他们击败吧。” “你真是靠谱,连你都不知道东西也能驾驭。” 陈天骄对通讯器说,周破晓的声音依然能从通讯器中传出来。 “轰!” 周破晓把刀刃猛插在地上,全世界由血肉转化的红色晨星被周破晓自己所操纵,好几个视觉同时出现周破晓的脑子中,周破晓马上锁定了那些领导用晨星把她们吞噬。 “撤退。” 周破晓化作残影消失在战场上。 “消失了?” 谢雨临都没反应过来,那个人就这样眼睁睁的在自己面前消失了。 “周破晓…你想做什么?” 米希尔的心都快凉透了,魔女革命的人就剩几百个了,加上全世界的也不过几百万的存在。 “那个女孩,有自己的想法…” 涅尔从悲愤中清醒过来,不自觉看向了刚刚在高楼观望的魔女领导,就剩下斑斑点点的血在天台的地面上。 “砰!” “大获全胜!” 周破晓与陈天骄碰杯,喝起交杯的碳酸饮料,这碳酸饮料是周破晓不知道从哪些过气的网络支付平台上硬扣出来的二十块钱买的,一瓶十块钱的“悦克斯”已经是周破晓能想象到的奢侈之作。 “你脑子中的那个路西法不影响吗?” 陈天骄问周破晓。 “那你觉得我变了吗?” 周破晓对陈天骄眨起眼睛说。 “变得更美丽和邪魅了…” 陈天骄还是说出了周破晓身上的变化。 “只要我还是我就行。” 周破晓把碳酸饮料放在一旁,从沙发上跃起扑住陈天骄。 “呃,让我把碳酸饮料放回去啊…” 陈天骄迫不得已只能把碳酸饮料关上口躺下任由周破晓摆弄自己的躯体。 “哎哎哎?你没有感觉的嘛。” 周破晓摸着胸,最后趴在陈天骄身上,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 “为战斗而生的我怎么可能会去做那些人类的感觉…” 陈天骄抱住周破晓往自己身上摩擦了一下。 “呃喔喔喔,我好像变了?变敏感了?” 周破晓马上双臂撑起身躯,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小声说。 “那会很影响战斗的。” 陈天骄把手指变成手术刀,“我帮你割去神经吧。” “不用了,我以后还想过我自己的人生,我还想有属于我自己的梦啊,既然身为魔女都永生了,不如把人民从苦难解放之后,去过一个属于我自己的人生,我在一个正常世界中想去追求的梦想。 ” “那个梦想是什么?” 陈天骄问。 “那个梦想?是很多从孩子时期就幻想的梦啊,我也想过当警察、消防员、医生、宇航员、工人、作家等,不过越长大,发现人被现实压的越狠…大人们的世界,永远都是金钱,我害怕以后成为金钱的奴隶。” “现在呢?” “我拥有了怪物的力量,我成了群众眼中的怪物,我没有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评价,逢山开山,遇海航海吧。” 周破晓有些低落的说,随后一转态度:“但有你在支持我的话,我也不用去特地追求名为人类的身份了。” “谢谢你把我看那么重。” 陈天骄吻在周破晓的嘴唇上,周破晓突然伸出舌头到陈天骄的嘴里面。 “额…” 陈天骄有些惊讶。 “啊啊啊啊,这个舌头为什么不能交缠在一起,我们的舌头这么笨蛋!” 周破晓和陈天骄的舌头互相在对方口腔里胡乱的晃悠,就是没有缠一块。 “咚咚咚!” “扫兴!” 周破晓不满的说着站起来去开门,没想到开门就是一个大巴掌把周破晓扇了一个踉跄。 “你这个恶魔…我杀了你都没错吧,第一次魔女革命的最后,你是不是…也!” 米希尔想扇下一巴掌的时候被气的跪在地上。 “你在说什么啊?第一次魔女革命的最后?2125年?那时候我才八岁,小学都没上完!” 周破晓想把米希尔扶起来,被米希尔一胳膊扫开。 “我…我…真是,那些同胞们,就这样被你杀掉!我那么看重你!你竟然把魔女的性命如此碾压…我需要一个解释…” 米希尔的情绪从激动逐渐平缓,双手撑住地,跪在地上滴着泪。 周破晓和陈天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给了米希尔。 “所以…你们自认为自己是英雄?” “从来不这么认为。” 周破晓回答。 “暂且相信你们,争吵和仇恨只会引起更大的麻烦…不过容我在这里坐一会,愿意把我当做朋友,愿意把我当做敌人杀死在这里也不错,有些事情…真是背负的太累了。” 米希尔把茶一饮而尽,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看过周破晓和陈天骄。 她像是街道上一蹶不振的流浪者,吊着一口半死不活的气息,衣着破烂、懒散的在沙发上耷拉自己光滑白嫩的双腿,乱糟糟的头发肆意的铺满沙发的周围和她的脸颊,眼睛也不愿意睁开。 “咚咚咚!” “还有谁啊,门我他妈懒得关自己进。” 周破晓拔出刀,这次该来者不善了吧。 “是我。” 那个让周破晓不舒服的声音果然响起,还未等涅尔拔剑,周破晓的刀刃已经停在涅尔的脖子上。 “周破晓!不行!”米希尔的声音从第一句的周破晓,再到第二句乞求一样的不行,这短短两句话的时间已经按住了周破晓的手。 “求求你了,别杀她,你已经杀了…杀了那么多魔女了。” 米希尔想说潘拉,但那绝对就是拱火了,如果涅尔知道潘拉是周破晓的杀的,那涅尔一定会拼死与周破晓决斗。 “看来你就是魔女革命时的黑色魔女。” 涅尔抚摸周破晓那顺滑的黑发问。 “为什么来找我啊,明明是老仇人。” 周破晓愈发感到不耐烦了,何况是这个差点杀掉自己的老太婆。 “我只是对你好奇,你的目标不是为了支持魔女的革命,也不是为了支持人类,而是单纯杀死了那些领导,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要让两边的资本计划落空啊。” 周破晓不想再把那些破事讲一遍了。 “掀起那宏伟的世界大革命? 繁荣一统?” 涅尔瞬间把周破晓的意思心领神会。 “我只是想让人民都过上好生活而已,没什么事情的话带着米希尔走吧。” 周破晓用快睡着的语气说。 “我得暂住这里,孩子。” 涅尔拍了拍周破晓的肩膀,“你叫什么?” “周破晓,但我不想同意你居住…” “不,周,她应该能给我们带来许多有用的信息和目标。” 陈天骄插了一句。 “识时务者为俊杰,而且,我有存款。” 涅尔拿出一叠钱放在桌子上。 “这些还不够还水电费的呢,甚至不够我和陈天骄的吃喝。” 周破晓的期待瞬间化作了泡影。 “什…你们究竟欠了多少?连饭都吃不饱怎么打出来上次魔女革命的气势。” “五千多,火烧菜汤喝饱也是喝饱。” 周破晓随意的躺在地上,闭上眼睛养神。 “就这样躺地上休息?我的族人怎么可能…” 涅尔不敢相信在战斗时如此高雅的魔女会沦落成这副样子。 “她本来就是个疯子吧。” 米希尔还挂念着她杀的魔女同胞们。 “那个事情确实是她完成了最优解,两边都拿不到利益,资本没有任何理由去掌控更高的政治,我是一名军人…我认为这种理性的方法做出牺牲是值得的。 ” 涅尔并不在意那些魔女的死亡,反而认为这种方法是正确的。 “好了,把我们最需要的利益和事件拿出来吧,涅尔。” 陈天骄赶紧切入正题。 “你是俊杰。” “我是天骄。” “成吉思汗?” 涅尔好奇的问。 “只识弯弓射大雕。” 陈天骄想起自己在书上看到的诗文回应道。 “不是这样,说起正事吧,那就是上次魔女革命之后,那些魔女和人类果不其然都因为周破晓的破坏打道回府,同时也开始了对周破晓这件事情的追查…” “当然这不是重点,上运市那些被破坏的房子,还有在贷款的房子,全都由市民自己去买单,市政府没有任何赔偿。银行起诉市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房子,要求市民去五倍赔偿那些天价的楼市,市民在这场官司中荒唐的输掉了,让他们背上了八百年的商业贷款。” “我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 周破晓听到突然窜过来说。 “现在那些市民已经乖乖的服从那些银行的工作人员了,这是我唯一能带给你的消息了,这是那个银行的地址。” 涅尔把一张纸条递给陈天骄。 “你是魔女,还惦记人类的事情啊。” 陈天骄接过纸条,嘴角泛起微笑说。 “我化身魔女时,也想被当做人类看待一次。和我做个约定吧,我想要看着你们把人民从苦难中解放出来。” 涅尔对陈天骄和周破晓伸出手。 “你为什么不去呢?” 周破晓握住涅尔的手问。 “我应该继续为我的种族着想,还有我想要求在这里居住,可以吗?我还会让某位朋友为你们带来更多消息。” 涅尔说。 “别听他们的,去住我家吧。” 米希尔的话被无视了。 “好啊,只要你在这里能耐得住性子过贫苦日子。” 周破晓终究还是为了情报屈服。 “涅尔…” 米希尔摇了摇涅尔的手,“她们可是一帮……唉…” “我为她们提供情报得到一个家就满足了,我不喜欢米希尔你这种人,我在这里就直说了。” “行吧,那我离开,嗯…有事情我还会回来找你们的。” 米希尔苦笑一下,仔细想了想也就随便释然了,背起包离开了周破晓的房子。 “唉唉唉唉!这是干什么呢?!” 一家人被几位身穿西服的职员推推搡搡,“我们没房子住,你们拿什么来制裁我们的钱…唔啊…” 那一家老小被职员喂上了蓝色的工菜,瞬间就听从了这些人的话。 “幸福要支付血汗,这是理所当然的,狗们。” 职员把拳头打在被工菜控制的小孩脸颊上,牙齿哗啦啦的从他嘴里掉出来。 “这个世界再无时代的更迭,穷人的孩子被揍的牙都掉光了,就应该成为我们这些上帝的仆从。” 几名职员带着这一家人直接去下一家继续做相同的事。 “还什么上帝,这不就是鬼子进村吗?” 谢雨临说,“你们在猎巫运动时候干的那些破事我还不知道吗?” “你倒是说说啊。” 职员拿出工菜。 “猎巫运动时期,国有企业民润银行利用国家的钱借口银行安全骗取改造人研发资金,工菜控制上层并购置私人军备,现在你们抢百姓不用合同,有枪就行。” “你对我们的罪行,或许只能了解到这里了。” 职员的双臂化作机械。 “是吗?” 谢雨临说完消失了。 “知道第一次魔女革命为什么那么成功吗?双方的底层战损比极高,没有任何外边人扰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因为马国易,净是为了测试那他妈的无色魔能水晶,那个女孩的消息也被精密的信息茧房封锁了,晦气! ” 更加精密的信息茧房,被称之为设备封锁,在这个设备上连翻墙得到的信息都是经过精细计算推送出的信息,信息会将一些人引导进一些别人设计好的道路。 越是高级的设备就越容易被设计这些封锁,原本是网警的技术,被别有用心的人全部封锁了高层的设备,使其无法看到任何真实的负面信息。一般没有人刻意调查,很难觉察到自己的设备是否被封锁了。 “拉布斯,这次我们可要前往我们的老友国家东中了。” 麦德坐在飞机的座椅上整备着自己的深蓝色西装,上面的褶皱让他有些头疼,他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年轻绅士,一头弯曲的鸟巢头,身高大概有一米八五左右,全身精瘦,肌肉遍布。 “是啊,真怀念,当初我出资在东中的首都建立了世界上最大的海之夜展览馆,让那些工人进去感受感受狂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拉布斯捏着一根檀木的龙头手杖,龙头衔着一颗耀眼的圆形红宝石。 他是SSS公司的创始人,全球反垄断组织的协会会长,特殊事件调查协会的会员,借助家族产业一跃青天的年轻宠儿,事后将自己的家族产业亲手毁灭,把财产全部捐献给了贫困地区,在一无所有时白手起家从工人的簇拥中走出来,组建了属于自己的产业,致力于为底层阶级谋求权益的革命家。 “我希望一切还没变。” 拉布斯用手挑着自己的头上的刘海,“一头黑长发白挑染的发型很酷吧?很有东中的水墨风?行走江湖的侠客?” 拉布斯对麦德顽皮的眨了自己那美丽的银色眼睛。 “如果你的皮肤不是那么细嫩我也许会这么认为吗?一米九的伙计,浑身肌肉,可惜没有像我这样丰满的男人胸毛。” 麦德隔着西服薅了薅自己的胸毛。 “中德混血很正常,我还没有那些欧美人应有的臭味。” 拉布斯伸出一根手指大大咧咧的笑起来说,露出自己白色的牙齿。 “啊,你这个臭娘炮。” 麦德不经意的说。 “欢迎随时来和我挑战拳击。” 拉布斯握住拳头恶狠狠的说。 “可别像拿破仑丢了滑铁卢~” “那你就是项羽四面楚歌。” 拉布斯弹了一下麦德的脑壳,同时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黑色燕尾服。 “好了,马上到站,真安心。” 拉布斯看着窗外的救援机,突然整个飞机剧烈的震动起来,两侧机翼开始燃烧。 “走吧,麦德,我们事情来了。” 拉布斯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从座位上站起。 光影一隙 一章 十三节 骇浪 “遇见硬茬了,救援机被不知名的机械摧毁了,他妈的。” 麦德看向飞机窗外燃烧着烈火的白色救援机臭骂。 “看来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们了,你知道这说明什么?” 拉布斯从自己的风衣中拽出一把漆黑色的合金折叠长枪,随意一甩亮出黑白相间的刀刃。 “空姐,让这架飞机上的乘客不要乱动,剩下的让我们来。” 拉布斯打开飞机的门,在没有配备降落伞的情况下跳了下去。 “等等我啊!” 麦德紧跟其后。 “等你就完蛋了!” 拉布斯和麦德在万米高空的坠落,拉布斯的长枪枪头射向飞机正在燃烧的机翼,枪头的飞跃顺带扯出很长一条锁链,枪头扎在机翼上拉布斯扣动长枪的扳机,纵身被锁链带上飞机的机翼。 “真猛,现在我承认你不是娘炮。” 麦德的钩爪机械手带动麦德到了机翼,站在拉布斯的身边。 “我们可能得经历徒手撸铁的命运。” 拉布斯马上从机翼翻滚到飞机的主躯干,那些机炮的子弹将左机翼扫的稀碎,飞机失去平衡向下直坠。 “机长!打开飞机机舱紧急弹出!!” 麦德用通讯器对机长喊,他一只手插在飞机外壳上,整个飞机直直的向下陨落。 “咚!” 长方形的客厢弹出飞机舱,展开螺旋桨变形成了运载直升机。 “他妈的离我们那么远!” 拉布斯看着天空中那个未知的黑色巨大机械球。 “扔上去!接下来交给你!” 麦德的机械臂抠紧飞机,在没有任何借力的情况下把飞机甩向天空。 “wow!” 麦德的手粘在飞机上,飞机被麦德扔出来的动力朝着顶空翱翔,整个飞机都因为速度的过快被摩擦烧红。 “有点烫。” 拉布斯的风衣烧起些许的火星子,手中凭空变出一把黑色的长枪,穿过洁白的云彩投向那机械巨球,标枪在刺向巨球的那一刻爆炸,掀起黑色的烟雾。 “哇浪!” 天空中一声雷鸣,紫色的闪电把飞机的残骸劈的支离破碎,引起麦德的一阵惊呼,让他陷入火海之中。 “麦德!这他妈的!东中不是禁用这种武器了嘛!” 拉布斯在坠落的飞机残骸中来回跳跃,麦德则死抓着一个铁皮不放手。 “鬼知道啊!” 麦德跳到另一块碎片上去。 “哇!” 拉布斯还在调整自己的长枪,一个水晶爪擦着拉布斯的脸划过,拉布斯握紧长枪一击贯穿那魔女的机械头颅,冒出滋滋啦啦的电火花。 “魔女?这里到底怎么了!?” 拉布斯躲避着几个魔女的追击跳到另一块碎片,再变出一把标枪投向那群魔女所在的碎片,断臂残肢旋转着从焰火中飞出。 “来不及说话!” 麦德对准一个魔女的头反复的捶打,最后一拳把那个魔女的头打爆,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只魔女咬住麦德的手,被麦德甩开一脚踩爆了心脏,身后出现的魔女被麦德手上长出的臂刃转身间贯穿了头,随后直接把尸体甩到空中去。 “那就陪他们玩玩。” 拉布斯腿上的机械靴子长出两把长枪,又从风衣中掏出一把长枪,跳起来手上的双枪轮舞飞向四处削去包围过来的魔女半身,同时做出的后空翻把腿上两把长枪踹向利用推进器冲过来的魔女,魔女的头被穿的粉碎。 两把长枪回旋到拉布斯的手上继续轮舞让自己坠落的速度延缓,两把长枪在舞动中展开银色的枪头露出机枪,腿上的长枪也不例外。 “准备好了就说一声!” 拉布斯全身露出推进器,推进器冒出熊熊的蓝焰,让自己的身体从天空中肆意的扭动,四把长枪被四肢同时带动的时候射击出密密麻麻的子弹,舞出一个只属于子弹和枪刃的空中结界,最后甩出四把轮旋的长枪。 长枪在空中的华尔兹过程变形扩展成六节棍同时两侧的棍上长出机枪再度回到拉布斯腿上和手上,六节棍在拉布斯的耍动中犹如四条灵蛇似的交错交织不相撞,挥舞出呼呼的破风声,疾如迅雷,力比开天。 敌人射击而来的机炮子弹被六节棍舞动出的360度无死角防御抵挡。 那些魔女撞上去的瞬间就被拉布斯的棍子打了个粉碎,天空中不断落下那些魔女头颅或是身体粉碎后的尸块,拉布斯周围重影相叠,动作快成一团乱麻,以至于看不出来舞动六节棍的是个人,唯一能看清的只有他的长发飘逸自如。 “那些魔女不再追击了。” 拉布斯收起自己的四把长枪再次踩在残骸上对麦德说,自己身上的那些推进器也逐渐回收进身躯。 “大概是怕了吧。” 两个人在残骸的坠落之雨中跳到了原本飞机预设好的降落位置,刚刚弹出的那架运载直升机正在源源不断的走出乘客,拉布斯和麦德看到这里松了一口气。 “一群混蛋。” 拉布斯捡起地上被烧毁的脑控芯片。 “这些魔女被操控了,有人正在把魔女做成兵器,这显然违反了东中签订的《人道主义条约》。” 麦德咬了咬嘴唇说。 “有必要和他们好好谈论一下。” 拉布斯从风衣中掏出檀木拐杖从不久前的战士转变为温文尔雅的绅士。 “唉,也只能谈了。” 麦德和拉布斯走向落日余晖下的首都政府。 “好的,本次直播到此结束,真的结束了哦。” 白秋晓结束了一天的虚拟主播生涯,懒惰的躺在电脑椅上,刷起了手机。 “虚拟主播新星纳兰霜鸰?没兴趣,我们企业的主播可是顶流,我肯定是流水最多的那一个啊。银行强行催款上运市市民?肯定是谣言啦,我还是相信国家的,蒸蒸日上~” 白秋晓越刷越困,最后睡着在电脑椅上。 “咚咚咚…” 敲门声回响,让白秋晓从睡梦中醒来。 “谁啊…真的是不讲素质,大半夜还来敲门。” 白秋晓穿上拖鞋,吸了吸鼻涕,即便是现在这个时间段,睡觉时没有盖被子依然是有些寒冷。 打开门,一阵寒风袭来弄的白秋晓瑟瑟发抖,门外没有人,只有地上的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 “呃…我是不是在直播中忘记了自己。” 白秋晓拿起这个金属盒子,发现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现实的物品如此感兴趣,甚至有想要打开它的欲望…和之前那些麻木机械直播回比起来,白秋晓感觉这一次真正做回了现实的自己。 “唉,希望摧毁上运市的歹徒能早日被抓住吧。” 白秋晓说的话语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我在说什么啊。” 白秋晓自言自语的打开这个金属盒子,盒子中空空如也… “恶作剧啊…” 白秋晓盖上被子,把盒子放在自己的床头缓缓睡去。 在早上醒来时,白秋晓发现盒子里面意外的装满了骨灰。 “啊…不行,得报警得报警得报警!” 白秋晓拿起手机想报警,手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你是…谁?” 白秋晓看着自己面前那个高大的男人。 “最近工作很累吧,我给你服务一下?” 男人拿出工菜的同时拉开自己的裤链。 “你们公司不是答应替我保密我的私人信息的嘛。” 白秋晓把手机夺过来,急忙拨打了报警电话。 “这个电话随便打,你看警察站哪边? ” 男人脱下自己的西装,露出一身警服,“老子就是公安局局长兼传媒公司的老总。” 紧接着一个拳头砸在了白秋晓的脸上,把白秋晓砸倒在床。 “别!别!别!” 白秋晓绝望的嘶喊,抓握着床上被打破碎的眼镜,眼镜把她的手划伤,男人撕破她的短裙和内裤,露出那鲜明的黑柱,将吊带袜拽下来抱住腰朝前猛突。 “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秋晓痛哭着嘶吼,向后情不自禁的缩起来,但被那个男人抓腰抓的很紧,每一次动弹都被扭青了身上的肉。 细腻白嫩的肉被男人疯狂的捶打,捶出道道淤青,嘴巴咬着粉红的乳房,贪婪的吮吸咬破后溢出的血液,黑棒在里面捣乱挖掘着一切能让男人暴起的物质,白秋晓再怎么哀求与挣扎,男人也没有抱有丝毫的怜悯,直到她的心冷意绝,只是抽泣的躺在床上任由玩弄。 “我没有喂给你工菜就是我最大的怜悯,那个盒子里是你弟弟的骨灰,你昨天在直播中说了公司的什么话语,我希望你自己知道。” “什么文字狱…现在是22世纪…呃啊啊啊啊! ” 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电击棒捅到她的下体,让她瞬间失禁… “我错了…真的…” 白秋晓吸着鼻涕哭道,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委屈过,明明为了爱好已经抛弃了那么多,最后还要为自己说错话负责。 “那就好。” 男人把她弟弟的骨灰撒满她的全身,把盒子甩她脸上愤然离开。 “像条狗…我想有尊严的活着…” 白秋晓看着自己因为畏惧而颤抖的手,不,是自己的全身都在畏惧。 “连我的国家都不能站在我身后了嘛!” 白秋晓看到警察都这样,不禁感受到了绝望,“我想跑,我想有尊严的死。” 白秋晓走向自家的阳台,在阳台上想了一会把玻璃一拳打碎。 “他妈的,死也得死在干死那吊男人的路上。” 白秋晓的拳头上全是玻璃碴,流的血滴滴答答的落到地上,将洁净的地板染得通红。 “那个,取钱。” 周破晓走进银行,虽然现在能在网络上进行取钱,包括实体钱,不过周破晓为了调查还是走进了银行之中。 “路西法?” “想当初你们人类世界还不是地狱,现在的人类世界到处都是邪恶的养分,看来恶魔永远是人类。 ” “比你们的地狱还要邪恶?你们如果不是我控制感觉不像会是大肆破坏的样子。” 周破晓问路西法。 “我们的确不会大肆破坏,我们只是掌握了邪恶,不代表我们绝对邪恶,还有你和我签订的这份合同没有任何霸王条款。” “我死后剥夺我的灵魂吗?” “你已经永生,剥夺灵魂没有意义,让我好好赏阅人间的邪恶与苦难,待你战死,我好将这些苦难带去地狱。” “我大概会把你们的地狱搞翻天。” “东中的地狱就是地府,和我们的地狱完全不同,世界上一共有五大地狱,三大地狱已经废弃使用,也不知道为什么…收纳死人的地方越来越少,大概有一天世界上会没有地狱…灵魂将归纳去一个我们也不知道的地方。” 路西法向周破晓解释它们的一切。 “所以…你是天使还是恶魔呢?” “我是天使,也是恶魔,当你遇见我的时候,你已经在反抗主的路上了。” “什么意思?” 路西法默默不语。 周破晓结束了这场对话,在机器人的指示下拨弄着自己卡里的那几块钱,似乎在等待什么。 “吱……” 一块钱从机器中弹出,钱上描述着许多的情报。 “多谢了,路西法。” 周破晓用路西法的能力汲取银行内的商业机密,全部以刻印的方式从机器的痕迹上浮现出来。 “这就是你们的大数据啊。” 周破晓嘲讽道,大摇大摆的走出银行。 “成功啦?” 陈天骄站在银行门口笑眯眯的等着周破晓。 “那是当然,走吧。” 周破晓边说边拔出自己腰间的刀。 “别想走了。” 一个机械臂装甲魔女从远方走来。 “还记得上运市第一次那群暴动的机械魔女吗?估计这就是成品。” 陈天骄把手伸向天空,机械剑从天而降。 “你们的判断没错,黑色的魔女与那位改造人,今天你们就死了。” 魔女全身银色的流线型装甲是合金的,但那些合金装甲却像米希尔的水晶外骨骼一样,似乎是仿生装甲。 当魔女走动时,那装甲上便会如河水般激荡出或多或少的卢恩铭文。 “哈!” 一节黑色的棍子打在她身上被突然浮现的黑色护盾挡开,“不行。” 陈天骄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双节长棍,然后又慢慢变回机械剑。 “跑!” 陈天骄喊,周破晓和陈天骄各跳一边,她握住拳头目视的前方被空间的突然震荡垮塌,拳头荡漾出的银白色光圈包围了方圆百里。 “嘣!” 白色的光圈被红色的剑光切碎的一瞬轰起魔能爆炸,陈天骄纹丝不动,魔能爆炸被飞舞的机械剑全部挡下。 “嚯…” 周破晓被震的后退几步,马上把刀捅进脖子,展开七翼魔女化,这次没有那么多负面情绪加持,力量远不如上次上运市的战斗,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说个代号让我记住你,死了好给你立个碑。” 周破晓轻描淡写道。 “猎鲨。” “你妈的猎鲨公司!” 周破晓一挥手,无数的苍蝇从天空中飞来,周破晓在苍蝇的掩护下高速疾走一刀向猎鲨的脖子斩去,被猎鲨身后浮现出的光盾阻隔,况且装甲上还在陆续不断的出现铭文簇拥光盾,让盾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束激光射向周破晓。 周破晓一刀把激光劈开,展开的六翼把劈开的光芒吸收,右手臂的羽翼转移到右腿的瞬间向前猛跃,在六翼的带动下飞起。 六翼在身后旋转出紫色的光圈,光圈蔓延出时钟的纹路,六翼当做时针指控时钟的特定时间,四翼分别是一、六、七、十二,另外双翼无序胡乱的在时钟圈转动,在双翼转动时黑暗领域随之展开,黑暗中的猩红晨星随着双翼转动在虚幻的轨道上肆意疾驰,一次次撞击魔女装甲。 周破晓的右腿的羽翼无限增大的同时安装路西法之刃,整个人如同钻头般旋转踢向魔女的身躯,旋转出的螺旋光散射出无数的黑玫瑰光花弹疯狂轰炸,将她的装甲逐渐腐蚀。 “够了!” 猎鲨唤出一把火箭筒把周破晓轰开,自己也被爆炸轰的后退不少,她身上的装甲已经破碎了很大一块了。 “看来你不允许继续失误了。” 陈天骄一剑斩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了,如果不是周破晓摔在地上,陈天骄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还可以嘛。” 周破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恢复人类的模样说。 光影一隙 一章 十四节 猎鲨 2133年5月12日 上午11:03 “那个东西的实力不如你啊,破晓。” 陈天骄收起机械剑,“不过下一次应该没有那么轻松了,你准备好应对方案了吗?” 天空的云彩被微风吹散,天空逐渐亮了起来。 “没有,我哪知道什么弱点和应对方案,就是用全身的力量钻出来的。” 周破晓看着自己失去铭文的正常刀刃收入刀鞘。 “似乎不变成魔女的话,刀就不是那种特殊的刀了。 ” 周破晓敲了敲黑色的刀鞘,上面也没有那些奇怪的特效。 “魔女和路西法那种力量…正常在人群的话,站在我身后当个普通的女孩就好,你也深知那些恐怖。” 陈天骄抓紧周破晓的手。 “那一个普通的女孩站在一个强大的改造人身边不会很奇怪?” “总比那副恶魔的样子招致的麻烦要少些,你也看见了,基本上都是来找你的麻烦。” 陈天骄有理有据的说。 “那必要时我可不会管了,下个目标就是临摹出这一块钱纸币上的情报,逮住银行的老巢直接灭了。” 周破晓抚摸着纸币上的凹凸说。 2133年5月12日 上午8:59 “这都是什么玩意!?” 拉布斯一杆长枪连贯七八个虫子似的改造人,把长枪狠狠摔在地上,那些改造人零件与机械肢体“砰”的一声散落四周,还没到政府,那些警察就如潮水般涌上前将拉布斯和麦德团团围住。 “嚯……” 拉布斯握紧长枪和麦德背靠背。 “我说,我们没犯什么法吧。” 麦德说。 “你在我国击毁我国的飞机,涉及我国的乘客安全。 ” 一位警察明说了拉布斯他们的罪状。 “这不对,这些改造人和魔女是东中的公司,敌人在你们内部。” 拉布斯拿着零件上的商标指证。 “真抱歉,我们不管,和你们的衣服涉嫌反动一样。” 警察的全身展开能量投屏,迅速散开对准两个人火力压制。 “他妈的!” 麦德一口气从拳头中甩出数十个自走感应雷,在甩出去的瞬间撞向子弹爆裂出鲜红色的能量护盾将两人包围。 子弹的密度将能量护盾完全包裹,两个人在里面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怎么办?” 麦德问。 “随便怎么办,放开手脚!” 拉布斯舒展风衣的同时如陀螺般转动着悬浮半空,风衣中涌流出无数黑色的长枪贯穿护盾,紧接着就是一串连锁爆炸,整个机场因为这些爆炸化为鲜红的火海,一时间浓烟滚滚。 “冲出去!这火不是我放的!” 拉布斯把舞动的长枪扔向烈焰之中,长枪的旋转下把烈焰吹熄形成一条逃生通道。 “乘客们!往这里跑!跟着我的声音!” 拉布斯一边竭尽嗓子嘶喊,一边向前奔跑。 “那些早不是乘客了,拉布斯! 他们那群混蛋!” 麦德先拉布斯一步跑出去,看到此情此景惊呆了,那些乘客正在逐步化作眼珠细胞感染体,一个一个的血肉肿瘤在机场这片宽阔平坦的地上膨胀起来。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刚刚的机长和其他乘客完全跟不上肿瘤膨胀的速度,被肿瘤融入其中。 “救我们!” 机长和那些乘客在肿瘤里面嘶吼,带着怨恨和愤怒,和刚刚的乞求完全不同。 “救你们。” 麦德的机械拳头上蓄积着电力,朝着那些乘客的方向跑去。 “干什么?” 拉布斯喊住麦德。 “他们堵住的是机场大门,必须往那里跑才行!” 麦德喊。 “操,为什么不把他们全杀光?” 拉布斯旋转的长枪将膨胀过来的肿瘤搅拌粉碎。 “如果是人为控制,他的目标要么延缓时间,要么让我们死在这里。” 麦德拳头说时迟那时快,狠狠砸在机长的头上,电流贯彻把肿瘤电击至鲜红色闪烁的焦炭。 “有道理,我信你的鬼话了,麦德。” 拉布斯将四把长枪合并成十字长枪在手上旋转着丢向麦德的方向:“蹲下! 麦德” 十字长枪犹如阿根廷巨鹰掠过麦德的头顶,在旋转中展开锯刃,形成一个巨大的圆锯将前方的肿瘤绞碎,随后分成数十个!数百个! 无数的小型圆锯将绞杀范围扩张到大半个机场,拉布斯的手指和胳膊用纳米丝连接着这些电动圆锯,他在机场的中心踮起脚尖跳起死亡的芭蕾舞。 手指和胳膊的灵活控制加上身体的回旋,就像是放风筝一样将圆锯组成的平面星系图铺开在机场之中绽放出血与肉、骨与血管的离别情歌。 “轰!” 那些圆锯因为丢失电力落在地上成为定点感应火地雷,喷出的火焰将那些肿瘤精确焚烧。 “有些人可能会以为我没有长枪用了。” 拉布斯捏着两边的风衣风度翩翩的下曲膝盖,对远方正在观望的西装男子行了一个优雅的公主礼。 “啧,恶心…” 男子转身离开了。 “应该叫咱们的SSS部队的伙计们来吗?情况总感觉要超出我们的掌控了。” 拉布斯走到麦德身边问。 “过不来,拉布斯,因为他妈的!” 麦德向后转身用拳头防御,闪烁的光芒把麦德的胳膊斩断。 “操你妈!根本觉察不到!” 拉布斯一脚踹开麦德,从风衣拔出长枪与她的刀对拼,兵乓声一响两人被震飞几米远。 “魔女?和那些改造出来的臭鱼烂虾完全不一样。” 拉布斯看向一旁的麦德,他似乎已经昏过去了。 “你们的生命到这里了。” 那个全身流线型银色装甲的魔女单手握住长柄大刀指向拉布斯的头。 “你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我们的行动?” 拉布斯问。 “猎鲨,其他无可奉告。” 猎鲨转动长刀在拉布斯面前消失,拉布斯迅速组装十字长枪展开锯刃和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猎鲨挥出的刀刃对拼。 “滋滋滋滋滋啦啦啦啦啦…” 锯刃与高速转动的刀柄刀刃激起重重闪光,火花四溅,最后拉布斯憋足力气将猎鲨直接用圆锯顶了出去,圆锯转着转着恢复十字长枪,拉布斯跳上高空从十字长枪链接的中心拽出一条锁链,握住锁链把长枪当做流星锤一样甩了出去。 十字长枪高速转动着在半空射出枪头,枪头带着四条锁链贯穿大地继续旋转将拉布斯甩起来的同时展开身体上所有推进器,推进器的烈焰被拉布斯开到最大,蓝色的烈焰形成一个原地旋转的龙卷风。 拉布斯的眼睛在倒立且高速旋转的情况下捕捉猎鲨的动向,看到猎鲨从自己的上空突袭过来,拉布斯脸上露出笑容,推进器迅速把拉布斯向下带。 拉布斯的身躯重重落地,那四枚枪头早已经在旋转中将地面割裂分离出一个圆型的水泥柱,锁链将水泥柱捆绑的时候借助拉布斯的重力将其带出来,水泥柱把空中毫无防备的猎鲨狠狠砸在了地上,同时水泥柱也支离破碎。 “哼。” 拉布斯手中的锁链变直固定,十字长枪的枪杆上伸出密集的枪管,长枪的枪头复位展开枪头伸出火箭弹,在十字长枪的旋转之中对猎鲨开始了疯狂的轰射。 枪林弹雨和火箭弹让猎鲨招架不住,拉布斯背起麦德捡起机械手跑出机场大门。 “目标逃离。” 猎鲨报告道。 “那正好,继续黑色魔女任务。” “收到。” “民润银行在2115年权力正式交接给宇京市的柳家,负责人是柳长志,将国有资金全部流入自家在外国专门开采魔能水晶的分微公司,与猎鲨公司联合研发可控工兽项目,目标是让工兽化为自己服务的工具,并主动掀起工兽革命并压制,带动自己等诸多资本家攀爬国家权政的地位。 ” “简单来说,就是用自己国家的钱帮助自己买卖自己国家的权,并使国有资金外流,在出事时直接逃离紧急止损。” 陈天骄给周破晓讲解道。 “那魔女革命一次的资金就要银行支撑,这么大的资金动向,国家不会知晓吗?” “有两种可能,国家早就在他们财团的掌握之下,就像21世纪还没有灭亡的韩,第二种可能就是查询资金的软件完全瞒过了检查,或者检查被贿赂,整个政治系统混为一滩污水。” 涅尔推了一下眼镜帮两位补充道。 “你是军人,你应该了如指掌,比如你退役之前的情况?” 陈天骄问涅尔。 “军费开支越来越大,让人感到变态的武器实验越来越多,军队中几乎全是关系户,一家子、连亲戚都是军人,夸张的说,整个连整个营的亲人,我严加管控后被惨遭陷害成现在这副模样…那是魔女的身躯都无法恢复的伤口。” 涅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但自己已经是谢雨临所赋予的影之身躯了,不再是之前那副破败的模样。 “我突然不想了解这些情报,好……” 周破晓听见这些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连自己相信的那些所有都堕落成一副模样。 “那为什么不让自己掌控这个国家呢?周破晓,与其沦落在他们手里。” 涅尔的眼睛露出一丝贪婪的光,凑近周破晓说。 “一个国家不是凭借绝对的武力就能掌控的,那样只会成为全民公敌,反而不如资本能将人们完美的支配。” 陈天骄的机械剑将周破晓和涅尔隔开一线距离。 “那你们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烂下去?直到一无所有,活在自己国家解体的痛苦之中?在新国家建立之时…成为那第二个苏联的遗老……” 涅尔是在嘲弄周破晓和陈天骄。 “站在人类和自己国家的立场,却不如隐世的魔女活的自在,为那些未来的绝望愁苦,他们自己的国家烂掉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你们和这个国家无关,国家和人民并不是一种必要的关系,人民在这个国家并不舒坦,就不需要这个国家的道德绑定,总会有那些笨蛋会去做的。” “可是,全世界如果都烂成了这副样子,和他们一样否定魔女的历史,我们逃到哪里都要去改变啊,还不如将自己的国家…” “和魔女一样隐世,自从美洲在地球上凭空消失之后,陆地面积达到地球上的50%,完全与海洋平衡,靠着一身武力就妄图改变一个世界就是笨蛋,再会打有什么用? 终究是资本世界的棋子。” 涅尔打断周破晓的讲话。 “你也…见识到那些绝望了,要么不闻不问的在这个世界隐去,要么在这个世界用力量贯彻到底,把那片资本的天空突破,那是几十亿人也无法突破的天空。” 涅尔指向天花板说。 周破晓向自家天花板上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 “那些你所相信的政府与军队,会在资本的操纵下成为那片天空的守卫者,他们比那些恐怖分子可怕的多,长期的让人民活在他们支配的社会,比起几天的剖肠挖肚来说,在漫漫人生之上,没有什么比这些更绝望了。你做得到吗?去和陈天骄当这个世界唯二的愚者。” “我不知道。” 周破晓一想到那些茫茫多的军队就觉得头疼了,这可是等于抛弃全世界去毁灭世界的戏码,除了陈天骄恐怕没有人会愿意站在自己身边,其结果要么将这个世界重新洗牌,要么自己被重伤处死,就是想不出一个更好的结局来。 “你连决心都没有做好,最基本的觉悟也没有,计划也不会定,就凭一通胡莽能做到什么?能做到多少?” 涅尔弹了弹周破晓的脑瓜问。 周破晓一时语塞。 “我知道了。” 周破晓半天才憋出这一句。 “那么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陈天骄拍了拍周破晓的肩膀说。 “你有自己的事情是必须甩开周破晓去做的吧,陈天骄。” 涅尔喊住想要出去的陈天骄。 “你就别想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了,你很奇怪,一会引导着周破晓,一会想蛊惑周破晓为自己所用,一会又劝说周破晓放弃,现在又想找起我来,我的确有这些事情,不过绝对不是一些送死离别的事情,你就妄想拨动我的心智和目标了。” 陈天骄推开门离去。 “喂,墨黛,我离开黑色魔女的身边了,有什么要说的吗?” “为两位国际主义战士开路,照片已经发到你的视觉系统,我也听见了涅尔的那番话,我经过调查也知道那股无法作为的绝望,但是你得知道,这个国家从20世纪某一天的长征到现在,就从未结束过,哪怕长征的人数只有个位数,你知道我的意思。” 墨黛说。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从地球到宇宙边境的距离不是两万五千里。” “有这个气势就好,贯彻到底吧,全权限解锁,引导拉布斯和麦德与黑色魔女汇合,后续会有SSS部队介入其中,此后要去营救一个人,然后我去说服米希尔。 ” 墨黛很有自信的说。 “真有你的,这样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而且越来越壮大。” 陈天骄握住机械剑飞向蔚蓝色的天空。 “人类工程师在创造人类时算是人类的工程,现在这项,也算人类工程师的项目吧。” 墨黛得意洋洋的说。 “他们的坐标已经确定并发布给你了。” “谢谢。” 陈天骄从天空坠落,朝着不断运动的坐标坠去。 “这是猎鲨的坐标!?” 陈天骄看着不断靠近自己的坐标问。 “你不相信我的科技?!” 墨黛反问陈天骄。 “有趣。” 陈天骄把机械剑变形成双节长枪抛了出去,枪头变成龙头,机械运转下双节长枪弯曲咬住猎鲨的双臂。 陈天骄对准双节长龙中心的锁链用双脚借助从天空坠落的重力踹了下去。 “轰!” 两个人砸在拉布斯和麦德的面前。 “离谱。” 拉布斯拔出长枪小声嘀咕。 陈天骄手中拿起明信片扔向拉布斯:“明信片那边走,受惊的女士先生们。” “咚!” 双节机械长龙依附在陈天骄的机械腿上,踩着猎鲨一脚将猎鲨推到墙上。 “再来吧。 ” 陈天骄脚上的双节龙其中一节合在了左脚上,两节机械龙在腿上张开龙鳞状的白金刀片,伴随陈天骄的踢击全部甩出。 铿铿锵锵之间被猎鲨尽数挡开。 猎鲨没有去理陈天骄钻透身后的墙壁直奔拉布斯他们。 “别跑!” 陈天骄脱下西装展开双翼冲入墙洞,在人们匪夷所思的目光中穿梭于房间。 “哈!” 陈天骄甩出机械剑,机械剑被瞬间拉长成好几节的链剑正要刺向猎鲨的那一刻,猎鲨猛然转身涌动出许多铭文盾。 机械剑头变形成龙头,陈天骄身后的装甲也像龙鳞一样张开成许多曲折各异的戟刃,喷射出红蓝异色的烈焰。 机械剑上金属增生数十倍形成龙的身躯,龙头随着金属增生变形的身躯增大也幻化出青蓝色的幻影龙头,龙头张嘴咆哮的时刻将那些铭文盾以灼烧的形式吞噬其中。 “我没时间跟她纠缠,但是这该死的引力…” 猎鲨被龙头散发出引力往回吸。 “给我权限!” 猎鲨全身流动的铭文浮现在自己的身边抵消引力,铭文展开一个密集的圆球将陈天骄和自己包裹其中。 “轰!” 巨大的银色机械鲨鱼从地面钻出吞噬圆球朝拉布斯的方向追去。 “来啊,决战到死!” 猎鲨拔出闪耀着白光的刀刃。 “机械鲨鱼附带足以毁灭半个俄罗斯板块魔能,最好不要将她杀死,不过不用担心,我在破解你的系统权限。” 墨黛说。 “那我要撑多久?” 陈天骄身边的机械龙重新变化成机械剑握在手中。 “照着使劲砍就行,以我的科技,在系统权限没破解之前,你打不死她。” 墨黛说。 “你自己的系统你破解不了?” “这些都是古代的前辈们搞出来的系统,你体内有一个系统直接是一个生物赋予我的,我得说服他,要么你取得他的认可。” “所以这个鲨鱼你没想到?” 陈天骄飞到猎鲨的身边斩出数千刀,两个人的眸子对视重合的瞬间就被无数红色和白色的刀光填满。 “轰!” 猎鲨和陈天骄被同时震飞到圆球的边缘。 陈天骄在撞到边缘的同时甩出机械龙,被她用铭文制造出的魔能射线对轰挡住。 陈天骄顺着机械龙滑下来的时候空翻,从上空绕开铭文魔能炮斩向她的头颅,被她用刀格挡,龙头突破铭文,两面夹击。 猎鲨把刀扔出去贯穿龙头,拳头在旋转中化作机械鲨鱼怼开陈天骄,鲨鱼的咬合刮花了陈天骄胸甲上银灰色的漆面露出黑色的金属原色。 “嘶…” 猎鲨吐出银色的机械舌头,摆出一副扭曲的姿势和陈天骄对峙,互相绕着,等待双方疏忽的时机。 #科幻 作者:珀冬晓雨 光影一隙 一章 十五节 鸣响 “来啊,不进攻了吗?” 猎鲨勾了勾手指对陈天骄说。 “进攻的应该是你。” 陈天骄冷冷的看着她说。 “你这个活在集体意识中的家伙,是这个国家派你来的吧,看看你之下的人民选择了什么样的垃圾?他们活在地狱之中,你还甘愿为这个国家做事吗?” “你的判断完全错误。” 陈天骄黑色的面罩收缩露出自己的脸。 “你是那个!?民间科技从未有如此强大的改造!” “随便你怎么说。” 陈天骄的黑色面罩将脸覆盖,犹如闪电般奔流到猎鲨的面前一脚把猎鲨踹出这个铭文球同时将她扑倒。 “解锁成功。” 墨黛说。 “知道了。” 陈天骄握住机械剑的那时刻,全身银灰色的装甲流淌着蓝色和红色的光芒,从背部开始扩散到全身。 “你……?” 猎鲨全身流线型的装甲迅速弹出隐藏的所有导弹企图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将陈天骄轰碎,没想到烟雾中的红蓝双焰将爆炸吸收退回。 陈天骄的全身装甲就像是数千万柄精美绝伦的战术折刀所组成的一般,在握紧拳头的那一刻触发展开折刀的所有开关,从银灰色的装甲上展开一片片闪亮的刀刃,每一片刀刃上燃烧着或红或蓝的烈焰,将鲨鱼的内部照耀。 “身体,动不了?” 猎鲨问。 “现在是我的时间。” 陈天骄把剑插在地上,黑入机械鲨鱼的内部,让机械鲨鱼向上飞行。 “你要干什么?” “还不明白吗?” 陈天骄的瞳孔映射出一个影子,机械鲨鱼的上半身被一个巨大的身影掠过,把上半身的机械尽数咬碎,露出陈天骄和猎鲨的身影。 “那不是现代科技!你到底是谁?!” 猎鲨惊呼。 “我不知道。” 陈天骄跳上那条机械龙,机械鲨鱼带着自己的下半身向天空猛冲。 机械龙的全身闪烁着淡淡蓝色火焰,通体呈现出青金色,上面有些许青铜的锈蚀,但是依然不失庄严肃穆的王者气息,机械齿轮运转的咔咔声在龙的身体中响起,极度灵活的身躯围绕机械鲨鱼盘旋了一圈。 “难以想象的驾驶室。” 陈天骄坐入机械龙的内部,驾驶舱是一个极其豪华的宫殿,处处都燃烧着幽蓝色的烛火,自己坐在一个舒适至极的机械骨骼王座上,手上抓握着百万层的玉制鬼工球,通过抚摸鬼工球就足以让这条巨大的机械龙运转。 “这样就没有顾虑了。 ” 陈天骄驾驶机械龙朝着机械鲨鱼冲过去的瞬间时空静止,剑刃从突然浮现的日月之间窜出被龙咬住,紧接着就是许多星宿的形状在机械鲨鱼中被红蓝双色的剑光密密麻麻且连续不断的勾勒出来。 爆炸将日月的光辉覆盖,时空随之流逝,将整个国家闪耀的极其明亮,把聚集在天空的乌云轰散。 “回来了。” 陈天骄拉着两个男人,被周破晓和涅尔两人怪异的目光盯着。 “你说重要的事情,就是出去搞男人?” 周破晓目瞪口呆。 “不,不,绝对不是这样的,听我解释。” 陈天骄扔开两个人跑到周破晓面前慌乱的说。 “那我就敞开话题直说了!我是SSS公司的创始人,全球反垄断组织的协会会长,特殊事件调查协会的会员,本次来这里的原因,是为了拯救这个老友国家于水火之中。” “就凭你这女人!?” 周破晓站起来拔出刀,这种认真说话的语气让周破晓感觉到一种浓浓的骗子味。 “咳,我是男人,这些媒体采访的经历足以证明我是真货,可以在网上搜一下拉布斯·让奎和麦德·姆忒对比一下面容。 ” 拉布斯把断臂给麦德接上。 “没想到这等高人也能让你请来,陈天骄。” 涅尔拍了拍陈天骄的后背。 “哦哦…” 周破晓看着手机若有所思的说,“所以你们真的是那种大人物啊?有什么能让我们信任的吗?” “当然有。” 拉布斯打了个响指,周破晓家的窗外浮现出一架巨大的黑色运载战斗机。 “哇啊啊!” 周破晓打开窗户抚摸战斗机那真实的质感,战斗机缓缓展开灰色的舱门,舱门延伸出梯子连接窗户,一位头发弥漫着蓝色数据光、白色装甲的女性从战斗机中慢慢走出。 “你是?” 周破晓疑惑的问。 “众多人类的工程师之一,墨黛,请多多指教,黑色魔女,周破晓。” 墨黛从窗户上跳入周破晓的怀里。 “好轻!完全没有重量!” 陈天骄把墨黛举来举去的说。 “墨黛,你终于出山了吗?!” 陈天骄拍了拍墨黛的装甲,从周破晓手上夺过墨黛惊喜的喊。 “没办法,既然是这种国际大佬邀请我的话,我也难免出现在大家身边了,在座的你们将自成立SSS部队的东中一部,我将作为你们的负责人! 一并击碎这国家上空的阴霾!” 墨黛从陈天骄身上跳起来说。 “SSS部队,就是媒体中经常报道的…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部队?” 涅尔问。 “不,SSS部队是拉布斯经许德国政府同意成立的私人正规部队,由全球反垄断组织、特殊事件调查协会共同提供成员组成的特种部队,目标是为了反制资本垄断的常规暴力跨国执法部队。” 墨黛讲解道。 “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孤军奋战…” 周破晓听到这里眼中充满了希望,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躺在一旁的沙发上放松了不少。 “别松懈,你是队长。” 拉布斯指向周破晓。 “嗯!?我才16岁,在座的各位都比我大,比我有经验吧。” 周破晓受宠若惊。 “待你成长之刻才会真正有队长的权力,在此之前,由陈天骄担任队长,并在东中政府没有许可的情况下成立隶属德国总部的东中SSS部队分部,因为我们要不到许可了,连前往政府都是一件难事。” 拉布斯坐在地上说,顺滑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像个耍脾气的泼妇。 “那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什么? 本身是军人终究还是要牵扯军人的事情啊,那我就让我的命运随波逐流吧,我想见证这个国家的第二次奇迹。” 涅尔苦笑一声释然道,振奋起来从沙发上站起来甩了甩手。 “现在等我找到米希尔之后暂时离开这个国家,商量一次营救任务,也是sss东中分部的第一次任务,与其说是营救,倒不如说是摧毁行动,因为资本的微小,也算是最简单的一次任务。” 墨黛有条不絮的说。 几个小时后。 “米希尔,好久不见。” 墨黛推开起了红色漆皮的木门,米希尔躺在沙发上一蹶不振,犹如一个死人,但她的呼吸声还是暴露了她活着的事实。 “是墨黛啊…坐吧,无论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感觉没有力量了,那些死去的魔女们,简直就是我的心魔,我想不通周破晓为什么要那样做!墨黛!” “米希尔…人是需要理性的,革命的成功与失败都会影响这个社会,只有第三方的插入才能平息这场荒诞的闹剧,平息的根本就是造成双方都无法承担的伤亡…在政治上我们都没有半点方法去撼动这场革命。 ” “我过意不去,我只能这样生闷气,我活了这么久就是过意不去,牺牲种族以求优解的方法,我始终无法理解,我始终都没有办法去说服我的心。” “那就不过去,不做出牺牲去解决一些事情是贪婪的,但这种贪婪并不让人讨厌,无法避免的就让它过去,要想不牺牲更多的话,要站起来,现在需要你来做一项不牺牲任何人的任务。” 墨黛抓住米希尔略有冰冷的手。 “嗯…?” “在这里萎靡不振的话,可要有更多的人牺牲了,为了未来,米希尔。” “为了未来啊,这是我们初次相见时候说的话…那时候我们还互相叫同志。” 米希尔抱住墨黛嚎啕大哭起来。 “多大的人了还会这样哭吗~” “因为我就是受不惯这个世界,我又改变不了,我看不惯这些事情…死亡、贪婪等,每一件足以让我愤怒,但每一件又和我毫无关系,我宁愿停留在一个时代之梦的泡沫里永远也不醒…” 米希尔像一个孩子一样对墨黛说。 “但永生嘛……活着,就要改变我们活着的世界,将那些看不惯的所有都去改变,坚持下去,用这份生命坚持到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人类也是一样,几十代、几百代、几千代的延续人类的梦想,我们更是如此,米希尔。 “如果你们要对抗资本,资本有远比我们这些装备更加高级的玩意在,到时候大可抢他们的来用。” 拉布斯说。 “科技已经不是我能想象的地步了啊。” 周破晓有些失落,自己认为的高级货竟然被贬低到如此地步,这可是自己做梦都梦不到的科技啊! “是的,时代正在发展,换代很快,从2019年开始,时代就已经走上了一条高速公路,必须要不断的学习才能跟上脚步,然而时代却越来越黑暗,自从那个记者周琦登上国际舞台揭示那些国家的丑恶之后便消失了,尸骨无存,许多人觉得她死了,我也这么认为,但是…” “但是?” “如果每个人都像她那闪电般照亮世界的一瞬间,这场暴雨会过去吗?” “请问是2110年的战地记者周琦吗?” “无论是2024年,还是2110年,这个名字宣扬出真相时总会伴随奇迹,2024年的时刻,宣扬美国的丑陋时,整个美洲从地球上消失,地球板块达到了50%,2110年伴随着猎巫运动的前兆…” “2110年那个是我的母亲,您知道有关她的更多事迹吗? ” 周破晓听到这里迫切的问拉布斯。 “周琦在历史上有两个,2110年那个是你的母亲?她把你置身事外了,你现在就是在追随她的脚步。很抱歉,我这里没有关于她的更多消息,不过真是够巧合,那个眼镜应该是你妈妈给你的,对吗?” 拉布斯早就觉得周破晓像那个记者了。 “没错……” 周破晓把眼镜脱下来看了一眼重新戴上。 “这个眼镜是她经典的标志,我可以说但凡看过周琦演讲录像的人,没有人不知道这副由soly摄影公司定制的高级记者眼镜,是仅为周琦定制的一款,世界上独一无二,朴素但有着自己的特色,没看过的人是不识货的。她给了你一件很贵重的物品…” “妈妈……你认为她真的死了吗?” 周破晓抬头问拉布斯。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像那些媒体在她失踪之后直接发出一堆假照片说她死,就让她成为一个传说吧,人们所信仰的传说。” “我知道了,谢谢。” 周破晓说。 “接下来是苏忒尔的代号灰烟一队,我不能参与,你跟着陈天骄她们去参观吧。 “又是什么让人厌恶的实验。” 谢雨临逆人流而上,周围的景色逐渐寂静,一切幻化为教堂的样子。 谢雨临在教堂的空中,在无数彩绘玻璃映射出的阳光之下,从身后飞出四把锁链刀具呈现十字状。 “科技是人类的力量,故友。” 谢雨临说完这句话,身后四把刀具缓缓展开更多种类的刀具。 “我不知道你当时怎么使用,让我叫苦连天,但现在看来,真好用。” 谢雨临身后的刀具疯狂的旋转,那些折叠的刀具在旋转中被更多锁链拉扯住甩飞,数百种刀具在锁链的限制下插在教堂里围成一圈把那些怪物围困。 那些怪物们只能沿锁链朝谢雨临爬去,在它们爬向锁链的那一刻,锁链被谢雨临背后的装置回收,刀具一瞬间的突然回流将那些怪物绞杀的粉碎,教堂消逝后什么也没有剩下。 “呵。” 谢雨临从空中落到地上,刀从他身后窜出来贯穿最后一只怪物的心脏,更多的刀具和锁链飞出形成一个六芒星的绞刑架,将怪物的内脏、皮肤、血管完全分离出来点燃在绞刑架上面。 谢雨临没有在意,站起来朝那个夕阳一边走一边回收锁链和刀具,身后正在燃烧的绞刑架被一点点抽离,最后只剩下一地的灰烬被风吹散。 “你毁了我的恶魔。” 另一个男人从那怪异的夕阳中走出,他全身都是奇怪的彩色纹身,肌肉满身,脸上露出尖牙,赤色的瞳孔,一头的金色卷发。 他的锁骨被人类的六十六根肋骨贯穿,每根肋骨黝黑黝黑的,像是炙热的熔岩一样冒着红色亮光。 “你是谁?” 谢雨临问。 “地狱的使者,我们要驻扎人间,因为人间比地狱更加邪恶,足够反抗未来的主。” “主?” 谢雨临好奇的问。 “人间由主所创造,当人间足够邪恶,主也会吞噬人间,包括这个地球,但是人间邪恶到一定程度,我们地狱就可以击败主的审判,让你们人类奴役我们,因为你们才是真正的恶魔,我们服从于人类。”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们?” “因为有些人不愿意屈服于黑暗,我们只能让他们强行激发自己内心的恶,但统治人间的,绝对是邪恶超过我们之上的人类,我们将为支配人类的人类服务。” “只可惜我不会让你们口中的审判来降临,有的人为了揭露罪恶污名一世死在无名之处,有的人为了金钱在罪恶中飞腾一生,你们也不过是人类的狗! 没资格逼迫那些善良的人走入恶魔之道!” 谢雨临的影与自己重叠,锁链声响起,两把银色刀刃从身后飞出。 “只有邪恶才能让人类独裁宇宙,强大到任何一场战斗都能胜利,我们能让那些掌控资本的人类永生,在这永生的生命与恶魔之力的加持之下…” 使者抵挡下他的刀刃接着说。 “地球的生态环境污染、资源匮乏等问题都会不在话下,恶魔的数量远超人类,恶魔能给人类所拥有的一切,整个人间都将成为恶魔的社会!到时候只是人间的邪恶,大家都是恶魔的契约者也不会自相残杀,人间依然是一个善的社会,人类的内战也将消逝。” “去你妈的!当人类依赖恶魔之时,那是人类还是恶魔?人类被恶魔掌握了的命运,抛弃了人性的人类真的是人类吗?那些善良的人被你们逼迫成为恶魔!还有什么脸说人类奴役恶魔!” 谢雨临身后飞出刀具,这些都被使者魔化的猩红色利爪挡下,利爪闪耀着邪魅的黑红色光芒,足足有两米长,一直蔓延那个使者的双臂,将使者保护在爪内的范围。 谢雨临露出戒指,戒指中的银红双蛇瞳凝视使者,连同谢雨临的眼珠一并变成蛇瞳,黑色眼镜蛇的幻影从谢雨临的身后连同那些刀具同时涌出平行展开,数百万的紫红色射线与刀具同时贯穿使者的利爪将使者的身躯石化后烧的粉碎。 那怪异的夕阳也缓缓落下,重新回归正常时间的晴天。 “杀了他没有用,恶魔已经开始了这场计划,弟弟。” 一个灰色的人形幻影从谢雨临的面前浮现出来。 “弟弟?” “我们是上一个和人类类似的文明,你们算是我们的弟弟,我自己的本体在海洋的最深处,也是一个最接近地狱的地方,那个叫序秋之虹,也是序秋文明。” “这个世界可真大,你们接近地狱,所以知道地狱的动向对吧。” 谢雨临不禁感叹起来。 “是的,我们与地狱斗争至近乎绝迹,最后发现一切都来源于一个棋盘,不过我们没有时间去抵抗主的审判再研究棋盘的事情了,我们的文明被主永远驱逐到海洋,不知道多少万年的暗无天日。” “守护我们的巨生物兵器被主杀死,在那深海中永眠,我希望你们不要步我们的后尘,任由恶魔支配,或者在主的审判降临之前,将恶魔杀死,或者找到消灭…主的办法,因为你拥有化身巨人的力量,所以我认为你能解决地狱的恶魔,这是最现实的办法。” “啧,被两个解决才是现实。 ” 谢雨临说。 “唉,也是,人类工程师怎么能对抗主,就算恶魔不来,那主的审判降临也是迟早的事情,不过我希望人类反抗,唯有斗争才是唯一的办法。” 序秋使者说。 “那交个朋友吧,我倒要看看你们那所谓的文明,我叫谢雨临。” “海利尔·吐温。” 海利尔说,那灰色的幻影完全看不出他的外貌。 “我会来找你玩的。” 谢雨临开玩笑说,“我们文明的居住坐标发给你了,朝着这个地方一直向下沉,什么也不要管。” 海利尔把坐标输入到谢雨临的戒指里。 “啊…真是不会开玩笑的文明,我一定会去的,所以为什么对我这么信任?” 谢雨临问。 “21世纪,你的战斗很精彩。” 海利尔说罢逐渐消失。 “日本…是岛国。” 谢雨临想了许久,得出了这个众人皆知的结论,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想不出任何复仇的法…拿菜刀直接上吧,我已经完全崩溃了…” 白秋晓拿住菜刀用纸袋子盖上,朝着自家的伊风传媒公司奔去。 在拔出菜刀的那一刻,白秋晓的胸口被保安延伸出的机械手臂贯穿心脏。 “真笨…什么样的国家才会站在人民身后呢?” 白秋晓躺在地上血流如注,人们大笑着从她身边走过。 “这算我公款追星,这是我最喜欢观看的主播,网友和你说了等网友来,白秋晓。” 青绿色的影子走入尚未死亡的白秋晓身体。 “我…又活了…兰斯洛特,你在我身体里面吗?” “那是我的网名,当然你喜欢就这么叫吧,我是花钱给你买礼物的榜一,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我只能恢复你身体的致命伤,先退下吧,剩下让他们来。” “他们?” 白秋晓问。 “没错。” 兰斯洛特说,“所以我的真名叫兰纳尔·提伊。” “知道了,兰斯洛特。” “啊,网名好尴尬。” 兰纳尔有些难受的说。 “快速利落的结束战斗。” 陈天骄直接引爆大楼上的炸弹,爆炸的烟雾里数百个内脏烧着火从其中飞出,长出一副副极度丑陋人类的骨骼,那些骨骼上烧起烈焰悬浮半空对战机发出道道烈火,被战机躲开。 “那些是什么东西?” “地狱来的恶魔,和周破晓身上的路西法一个来头。” 墨黛回答。 黑暗的裂隙从它们骨骼之间展开,那些恶魔瞬间熄了火从天空坠落。 “连魔女都不用变!” 周破晓身穿一袭黑色的重装甲,上面各式各样的激发装备和那酷到爆的冷兵器双翼隐身在空中就能展开路西法的裂隙将那些恶魔粉碎。 猩红色的夕阳从大楼的烟雾中升起。 “路西法…你为了一个女孩叛变人间…” 一个身穿西服的男人身上烧着火从大楼中跑出来,用通红的眼睛直视周破晓。 “我本为探查人间苦难以求带入地狱,你们在数万年前已经答应不再回归世间,却要因为我的好奇同我出行而违背条约与邪恶的人类勾结在一起。” 路西法说。 “你身为恶魔与善良的人类勾结就是恶魔的正义吗?” “我只是不想回到天上罢了,未曾想在我走之后,地狱虚伪到和人间一般?那我与这些人类剿灭你们的虚伪,也无可厚非。周破晓,干你的事情。” 路西法说。 “好啊!” 周破晓身上蔓延出的生物质铠甲与机械装甲完美融入一起,再一次展开黑色的七羽翼,乌鸦的头颅也与装甲贴合,暗紫色的魔能流光在生物质铠甲与机械装甲的链接处流淌闪烁,机械装甲也裂开许多缝隙让暗紫魔能流淌其中,将魔能回路同时刻印在装甲的内部和外部。 七羽翼与冷兵器双翼共成九羽翼,冷兵器上的刀枪剑戟等武器从机械双翼窜出,在魔能的激荡下形成幻影依附在不同的羽翼上面。 “妈的!你这狗屎!爱上婊子了!” 男人全身极具增大,还在增长的半路就被周破晓高速扇动的九翼撞碎,血液洒在地上燃烧起烈焰,被九翼粉碎巨大的人体骨骼和肉块从天空飞落,把地面砸出不少坑的同时引起小型火灾。 “简单了好多,连负面情绪的魔能都能控制自如…” 周破晓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她甚至都不用刀就能把这种怪物杀死。 “回来吧,周破晓,这次装甲实验已经很完美了,我已经把你魔女化身的生物质铠甲搞明白了,下一次的定制装甲就能把你的所有能力完美开发出来。” 墨黛说。 “我感觉这次已经很好了。” 周破晓刚走进战机就被墨黛卸了装甲。 “还不够,我要做到最完美,超级完美的地步。” 墨黛对周破晓比了个no手势说。 “我的恩人是这样的,她为我身躯调试了许多次才让我自己行动。” 陈天骄拉住周破晓的手说。 “与其说这个,我们的队伍至今还没有名字,就这样直接被他们称呼东中分部吗? ” 米希尔问墨黛。 “没有呢,而且我们的队伍还没有经过训练,尤其是周破晓这种不太稳定的,训练方式更要魔鬼化,哪怕有装甲也一样,要的就是周破晓在没有装甲下对魔女和路西法的控制能力,其他人都挺好的。” “啊?就我…不不稳定?” 周破晓指着自己有些吃惊。 “上运市和那次粉碎铭刻公司大楼事件,你能把毁灭控制到那种程度是完美,但也只能控制到那种程度,和现在有装甲的程度相比哪些破坏大?” 墨黛反问。 “以前……我确实有些放荡,但是那种力量放出来就是那种实力的啊…” 周破晓小声说。 “浪费!浪费!太浪费!这里我们就要学习资本家的好处,把劳动价值榨干的一点不剩!你也要把转化出来的魔能和路西法的力量用到极致!而不是一味的大范围轰击,那样和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没什么区别。” 墨黛把装甲的数据导入自己身体。 “啊…我没有那么不堪吧。” 周破晓小声说,从刚刚的自信被墨黛狠狠打击了一下。 “有,你和米希尔相比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区别。 ” 墨黛不遮掩的直说。 “没事,别在乎她,这不是正说明你的力量强大到需要自己来掌控嘛。” 陈天骄拍了拍周破晓的后背,把周破晓搂进自己怀里。 “呃呃,我没伤心,只是觉得自己做的也没什么而已。” 周破晓挣脱陈天骄嘟起嘴说。 “我感觉我对这个世界重新有了干劲,陈洁!” 谢雨临在视频电话对陈洁喊。 “噢?是临你最近又发现了什么?” “我感觉到这个世界越来越大了,不过一些生物学和医学上的问题我得在探索之后请教一下你了。” “随时欢迎,我已经被弃用了,住在咱们的老房子里一切还不错。” 陈洁躺在床上伸着懒腰对谢雨临说。 “好,那我等会来找你。” 谢雨临挂掉了视频电话,面带微笑,手中捏着一根滚烫的肋骨。 光影一隙 一章 十七节 遗躯 “这是虚拟战场,将两个人的意识传输到虚拟世界里用自身的身体数据得到一切数值并进行提升训练,本次你的目的是学会控制情绪,将负面情绪合理使用,细微到割去我要求一根头发中的末梢,而不损伤我的其余头发。 ” 苏忒尔说。 “所以…我要怎么做?” “我会限制你的数值上限,从上限下打出自己上限,直到完全习惯这种上限为止,上限共有五种。” “那来吧,苏忒尔。” 周破晓拔出刀。 “慢着,我来当她的对手。” 米希尔从虚拟世界推开苏忒尔,露出自己的水晶爪。 “你不要带着仇恨去战斗。” 苏忒尔想劝住她,“我对她从来没有什么仇恨,我只是想看看周破晓的实力!” 米希尔的双爪向前猛突。 “你这公报私仇的老物!” 周破晓用刀挡住双爪将其砍开,米希尔紧接着连续几十爪朝周破晓的四面八方袭来。 周破晓的手握紧刀用机械眼睛捕捉爪袭来的动向,每一刀精确挡住了水晶爪的攻击,米希尔的影子已经快到要连眼睛捕捉不到的地步。 “你打别人哪来那么狠!” 周破晓一刀顶住米希尔的腹部,把米希尔顶倒在地,米希尔立马爬起来再一次突进。 “住口!我可是望眼欲穿了!” 米希尔的一只爪子捏住周破晓的刀刃,另一只爪子直刺周破晓的腹部。 周破晓急忙松开刀向下突进抓住右爪将米希尔顶倒在地上,骑在米希尔身上抓住另一只爪子捏疼米希尔迫使她松开刀,用头与米希尔的头对撞。 “咚!咚!咚!” 声音不绝于耳,周破晓一直撞到自己头晕目眩为止才后退几步从米希尔身上下来,摇晃了几下从地上捡起刀,稳住身体等待米希尔的进攻。 “为什么要这样,这只是一场训练。” 周破晓握住刀,看着爬起来的米希尔。 “你也知道这是训练,知道种族自相残杀的痛苦,杀那些魔女的时候,你没有一点怜悯心,所以我想教给你,教给你……生命的珍贵。” 米希尔握成拳,用更快的速度穿过周破晓,周破晓感觉到右手的剧痛甩开刀。 “好痛…” 周破晓缓过来想快速伸手去拿刀。 米希尔回身一腿把周破晓踢出几米远。 “呃啊啊啊啊啊,你这吊毛!” 周破晓握紧拳头就抡了上去,被米希尔侧身躲开一拳反锤了腹部。 “额啊!” 周破晓感觉内脏都要碎了,从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正要站起来又被米希尔补了一拳胸口。 “咳!” 周破晓直接飞到苏忒尔身上,被苏忒尔搀扶着。 “米希尔,够了。” 苏忒尔说,米希尔显然没有听劝,挥拳朝周破晓的头袭来,周破晓挣脱开苏忒尔的搀扶和她的水晶拳头对撞。 血液滴滴答答的流下来,周破晓的拳头被水晶贯穿。 “停下?还是继续?你的生命可不多啊。” 米希尔放下拳头,看着拳头上的沾染血液说。 “哈,继续!” 周破晓又是几拳被米希尔闪开,米希尔抬手一个重拳被周破晓用肩膀硬抗下来,反手灌注米希尔腹部一个双拳齐轰,把米希尔打飞十几米远。 “我姐姐教给我的招数还多着呢,你这连下面的批都老掉牙的女人能有多大威严能教育到我?” 周破晓用被水晶拳贯穿的右手指着倒在地上的米希尔嘲讽道。 “啧,不愧是路西法选中的人。” 米希尔重新站起来的时候被周破晓一把拽住领子往前抛,米希尔在空中翻滚稳稳落在地上时,周破晓就好像死咬不放的野狗连续出了十几拳被米希尔挡住后抓住空档期朝前扫腿。 周破晓跳起来从空中肘击,米希尔一个翻滚躲开站起来高抬腿砸向周破晓,被周破晓用双手抓住掀反米希尔,躺着跳起来在空中翻滚再一度肘击狠狠压在米希尔胸脯上。 马上站起来把米希尔拉起来对着腹部连续几拳后用头猛撞扔到一边,米希尔被打的有些懵,周破晓一拳紧跟着砸到头上,另一拳砸在胸上,骨肉在拳头中鸣响,周破晓就活像街头的混混般。 最终周破晓的体力也有些支撑不住,将自己的最后一拳打在她的锁骨。 米希尔被打的失去意识躺倒在地上。 “真痛啊。” 周破晓看着自己手上的淤青和血痕,隐约还能摸到骨折。 “全搞砸了…不过你的技巧和力量还是很不错的,谁教给你的?” 苏忒尔问。 “和你相似的,我的干姐姐。” 周破晓说完这句话和苏忒尔回到现实。 “到时候注意,能不硬抗的尽量不硬抗。” 米希尔喘着粗气扶着墙,那白色的长发被汗水贴在她胸口的四处,全身薄纱的衣服湿的透透的,隐隐约约露出白色蕾丝的内衣,好像刚从桑拿房里刚出来一样。 “米希尔,你打断了我的训练。” 周破晓不开心的说,不过还是跑来抱住米希尔的身子,周破晓自己也湿漉漉的,和米希尔相比只是没有脱力。 “我想带点私人仇恨,没想到…私人仇恨更深了。” 米希尔带着怨念把周破晓的头往自己胸里塞。 “喔喔喔…好软好热好喘不过气!” 周破晓咬着米希尔c胸型的乳头,蹭着蹭着发现自己被米希尔使劲按进乳沟里面喘不过气,急忙拔出来。 “破晓,训练成果……额…” 陈天骄凑巧过来将这些看在眼里。 “抱歉…我带了点私仇…” 米希尔看见赶来的陈天骄说。 “私…仇?” 陈天骄过来看见满脸是米希尔汗水味的周破晓,拉住周破晓的手尽量远离了一下米希尔。 陈天骄嗅了嗅周破晓的脸说:“你身上有她的魔能味。” “魔女的汗水的确有微量魔能。” 米希尔解释。 “她要把我按胸里憋死!这欲求不满的老太婆!” 周破晓向陈天骄大声说。 “哈?你说什么?一直是你往我胸里钻的!” 米希尔感觉很冤枉。 “所以这训练了那么久?没有一丝成效吗?” 陈天骄转身问苏忒尔。 “她很会打,掌控力量这方面不太熟练,这下我还是开个私人模拟好了,公共模拟就是容易出现米希尔这种事情,带着私仇和周破晓搏击,自己反倒被打了一顿。” “是吗?那再和我打打吧。” 陈天骄问周破晓。 “才不要,我死都不会和你打的!” 周破晓惊恐的说,她一想到当时自己打奥歌的时刻,光是带着装甲都能感受到绝望,更别说肉搏了,她那哪里是肉搏! “啊…也对,我真希望我出生的时候带着肉体,而不是这副连拥抱你都能可能因为故障将你灼伤的冷血钢铁。” 陈天骄有些失望,也为自己的所有觉得可惜。 “对不起,伤到你了。” 周破晓意识到自己出言不对劲便抱住陈天骄道歉。 “见到我都是这种反应,不害怕才不正常,放心吧,你的路就是我的路,我会一直陪着你,哪怕你与我始终在互相灼伤…但你与我都愿意抛去所有相拥就足够了。” 陈天骄说。 “你们感情很深啊,是姐妹吗?” 苏忒尔问。 “不是,我们是朋you…” “她是我妻子。” 周破晓打断陈天骄随口甩出一句话来。 “嗯没错,嗯?啊!?妻子?” 陈天骄承认之后突然发现话中的不对。 “那……真是祝白头偕老…” 苏忒尔吃惊的半天才说出话。 “不是,不是这样,只是朋友,感情较深的朋友,她还小不知道…” 陈天骄慌忙的解释,摒弃以往的冷静说。 “果然小孩子真是超越21世纪的先进思想,我这个20世纪的古董跟不上…” 米希尔敲了敲自己的头,感叹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先进。 “不不不,我倒是你们挺配的嘛。” 苏忒尔哈哈大笑的说。 “不是,你快解释一下…” 陈天骄对周破晓说。 “没得解释~” 周破晓跑走了。 “呃…唉,随便吧。” 陈天骄看自己估计也洗不清了,索性不去惦记这个问题,跟着周破晓的方向跑了过去。 “你看啊,陈洁,这个东西可不是地球的玩意,它是肋骨,但是它还活着。” 谢雨临搂住陈洁,把肋骨递到陈洁面前,陈洁依然穿着那一身黑色旗袍。 “哦唉唉唉唉?真的耶。” 陈洁咬了一下谢雨临耳朵小声说,把谢雨临压在身下。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游荡那么久,怎么今天愿意回来陪我啦,我真是想死你了。” “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你被弃用了。” “现在国家太乱了,为了保护我,便不用我了,事实证明当初咱们知道孩子有家业之后抛弃孩子追寻我们的生活是正确的,如果知道我们永生,大概整个家族都会乱套,为一个永生放弃亲情等…留下最狂乱的兽性。” 陈洁怀念着当时的事情。 “抛开那些老事情,替我研究研究这玩意什么来头。 ” 谢雨临亲了陈洁一口,揉了揉陈洁的乳房说。 “啊这个东西我在国家实验室就见过了,它来自地狱的使者,材料强度很高并且能自动运行这种材料制作出来的东西,因为极其难加工被一直搁置。” “所以,我们国家在地狱设立了基地?” “在地狱的门口,就是之前苏联挖出的那个深洞,我们在那个基础上再次向下联合俄罗斯共同探索,击毁了地狱的恶魔群,在地狱的大门上设立了基地。” “原来如此,那恶魔最近依然横行,并且有一位序秋文明的使者,海利尔告诉了我关于主、地狱的事情。” 谢雨临把至今自己知道的事情对陈洁说了出来。 “那我们去看看吧!就现在!” 陈洁听到序秋文明的地点一下子激动起来吻住谢雨临的嘴唇。 “好,那我这就带你去!” 两个小时后。 “大概就是在这里,向下沉。” 谢雨临按照坐标,和陈洁一同坐在莫比乌斯巨蛇上,美杜莎从海上逐渐下沉,通讯链接上了海利尔。 “带着老婆来旅游?” 海利尔有些不悦的问。 “因为我有很多玩意不懂,当然需要我的妻子来帮我解释一下。 ” “嘶…那就来看看吧。” 海利尔有些不情愿。 “哇…” 谢雨临惊叹,入到了大海的最深处,一位浑身铠甲的巨人屹立在这座钢铁之城的中心,它浑身破败不堪,处处都是被灼烧的痕迹,站在它头顶的女性人类也浑身是伤,她的尸体已经腐败,被无数的章鱼触手捆绑成一个木乃伊。 周围都是被废弃的机械鲨鱼、机械鲸鱼等插在那些废弃的银黑色城市上,人们的尸体躺在这些鲨鱼和鲸鱼的残骸上,每一个都捆绑满了章鱼的触手,它们就是历史。 这些城市中,不缺乏现在人类二战时期沉没于此的战列舰、航母等残骸,它们泄露着黑色的石油为这海底增添一丝惨淡的色彩。 “欢迎来到我们的家园。” 海利尔身穿一副黑色的钢鳞铠甲,铠甲上都是灼烧过的大洞,洞中露出他和人类差不多的肉体,只不过全是血色的疤痕,他是一个光头,五官端正,瞳孔是白色的,似乎没有视力,皮肤远远白于人类,包括皮肤都像是胶衣一样光滑亮丽。 “我也想穿一些体面的衣服,可这是我最体面最好看的衣服了,我想要与你们合作。 ” 海利尔说。 “现在的人类不值得你们去合作。” 陈洁回答。 “你的其他族人呢?” 谢雨临问。 “有些听信了恶魔的话,走入地狱,有些没有成年,被封印在方舟里面,我是这里的守卫者,是这里的代表,还有一位就是那个站在巨人上的女性,她叫瑞雅·波莱斯。” “她在沉睡吗?” “这些人,在和地狱的战争中死去,我乞求主,他们不能死,他们是我们文明唯一的军队了…于是主将他们的生命用海洋的方式封印其中,并将我们那些幼体存于方舟…这是主对我们反抗的最后怜悯。” “那艘方舟…要用来做什么?” “延续后代,躲避审判,是主对我们的怜悯。” “你们也要跑吗?” “恶魔的侵袭速度很快…我观测到未来已经没有希望,我们打算在找到我们先祖的复代之剑后,就驱动方舟离开。” “复代之剑是?” “将我们文明从现在的基础上重启,它集结了先祖们的生命,这些古老的生命将复活你们所望见的那些遗躯,很显然,我们种族的复代之剑遗失了。” “所以我们只是来这里游玩的了,我们两个种族在这一刻似乎没有了关系。 ” “帮我们找到复代之剑,作为报酬,我会舍弃我们一部分人民,承载你们挑选的人类,一同前往宇宙,我们也会将我们剩余的科技传承到你们在这个世界的人类,这些机械鲨鱼和鲸鱼都可以前往宇宙,完全的舍弃这个星球,去一个谁都无法掌握我们命运的新星球。” “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复代之剑,但承载我们人类还是算了,你只需要把那些科技交付于我们就行,人类不需要方舟,只需要自己的双手就可以了。” 谢雨临说。 “你不能代表全人类。” “那些政客就能代表全人类吗?就算我将这些消息公之于众,能逃离的人有多少是真正的人民?人类如果真的需要方舟,那一定是撞向神明换取未来的方舟,而不是用来逃亡换取幸存的方舟。” “人民可以由你们挑选,你们难道就真的不想延续下去,去给主送死?” 海利尔问。 “假如都是主的造物,逃到哪都是一样,假如资本主义永远存在,逃到哪也躲避不了这些。” “那到时候记住,是你的话语,把几十亿的人民绑定无法停止的自爆战车上。 ” 海利尔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油然而生,“当年我就是和你一样白痴,才毁灭了自己的种族!为什么不逃亡!为什么!” “你能保证你的种族不会走向资本主义的历史倒车?你能保证我们种族不会出现猎巫运动那样的种族冲突?我帮你找复代之剑,我们各走各的,才是最好的选择。” 谢雨临坚定的说。 “连你们圣经的诺亚都不敢不遵循旨意…” “我只知道大禹。” 谢雨临跳出美杜莎,握住海利尔的手。 “哼,愚蠢,那我们去找复代之剑吧,它应该在一个收藏家的手里。” 海利尔与谢雨临相视一笑一同回到了美杜莎里。 “你有头发啊。” 陈洁摸了一下海利尔的短发,他的头发是白色且透明的,在出水之后立马恢复成人类的白发,就像是一个老年人年过半百的那种白发。 “少搞我的头发,走吧。” 海利尔说。 “好~” 谢雨临倒要看看这趟旅程,究竟又会给自己拓展多大的眼界。 “于是我也攀登上了这等席位,以圣义孤儿院的名义,成立我的私人军队,我不会掩饰我自己的獠牙,这里是只属于违法改造的改造人乐园,被抛弃的改造军人、改造工人等在这个只属于你们的殿堂,每个人都可以成为统治他人的支配者,每个人都拥有权利。” “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呢?” “挥动民众这杆旗子,武装夺取长海市政权,铭刻公司的马国易已死!长海市是最虚弱且没有警察驻扎的城市,猎鲨公司还尚未巩固长海市的防御!现在!即刻进攻!” 她大手一挥,众多的改造人有条不絮的从这座孤儿院中骑着摩托疾驰而去。 她将斗篷遮住自己的面孔,踩上一条巨大的机械飞龙翱翔太阳所照耀的天际。 这条飞龙是自己亲手拼凑出来的,那是自己小时候的梦想,不过梦想再怎么美好,都抵挡不住现实的碾压,梦想成为了宣泄怒火的工具,一场混乱的起义撕破了所有的虚伪。 万万千千的战略核导弹从天空坠向这群不义之师。 “来吧!” 她把灰色的机械刀插入龙头之中,龙的双翼在展翅的空隙涌出无数的浮游钢刃,钢刃射出滚烫的拦截红激光让那些核导弹把整片天空闪耀的通红。 辐射随之挥洒这座城市。 “铭刻公司的员工,你们已然是强弩之末,不值得继续战斗了。” 核导弹在空中爆炸的声音与她狂妄的声音叠合,在气势上就已经压过铭刻公司一大截。 人们在城市中哀嚎,被她手下的改造人追杀,用摩托车把人碾的粉碎,摩托车那炙热的温度和轰鸣声将城市充斥,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又是什么啊…” 忒丝仰望天空的飞龙,听着那噪耳的摩托车声,躲在天台的小房子上。 “民众们放弃抵抗,臣服于我们所属的政权之下,若要反抗的话,你们将永远不会拥有死亡。” 她深知这里的民众都是吊着一口气抱怨社会的人,对于这些绝望麻木的民众来说,死是对他们最好的奖励。 “让我死!让我死!” 很多人惊喜的对那些冲进城市的改造人说,跪在地上乞求着一场痛快的死亡。 “稍安勿躁!只有属于我们的员工!才能拥有死亡的权利!你们必须加入我们,死亡与不死亡,才能任由你们选择。” “我加入!” 在死亡的诱惑面前,人们抛弃了刚刚他们所带来的恐惧,与那些只知道杀戮的改造人相拥。 人群沸腾欢呼,忒丝从人群中行走,她毫无触动的行走引起那领袖的注意。 “你不想死吗?” 领袖跳到忒丝的面前问。 “因为我知道21世纪和20世纪好死不如赖活着,和你们这些价值观扭曲的疯子不同,我只是要走这条路回家。” 忒丝拍了拍自己的蓝色运动服,想绕过这个被斗篷遮住脸孔的领袖。 “你叫什么名字。” “洗石。” 忒丝说出了自己曾经的代号(详见《镜中悖论》),隐瞒自己的真名。 “我叫洛特维尔·奥德利。” 洛特维尔对洗石说。 “那能让我走了吗?” 洗石感到无趣。 “我们是疯子的话,那些人们就这样被你否定了吗?” “这里的人和我无关,我只是在这里过着正常的生活,为什么要影响我?” “因为这座城市我们要夺取政权了,你以后是我们的公民。” 洛特维尔拍了拍洗石的头说。 “我说我是这个国家的公民。” “这个国家烂透了,我们的父辈都死了那工菜上面!你竟然还愿意做这国家的公民!” “我活的好好的,就不用你们这群疯子来打搅我。 ” 洗石很厌烦这个人。 “那你就去死!” 洛特维尔伸出骇人的恶魔手,上面长满了血红色的荆棘刺向洗石,锁链声响起,洗石的袖子中飞出一柄厚重的刀刃将这些荆棘抵御。 “你们都不要插手!我要问这是什么奇怪的刀?” “这是父亲,这是我的信仰,只属于生存者对于一个国家的信仰。” 洗石身上响起更多的锁链声,沉重带有些许锈迹的刀具从宽松的袖子里飞出更多。 刀具就像是有灵魂附体般朝着不断奔跑的洛特维尔奔走,那锁链在太阳下闪耀着光芒,洛特维尔想知道锁链的极限,但自己已经跑出数千米之远。 洗石踩在自己的悬空锁链上疯狂奔跑,最后踩在刀刃上跃向苍穹,诸多的刀刃伴随惯性飞扬起来,在广阔天空之上,众多的影子聚集在天空中形成道道彩虹塑造成彩绘玻璃,在空中用光芒造起神圣的教堂之景。 锁链与刀刃组成十字型,洗石在正中心犹如一个钻头旋转着踢向洛特维尔,那些刀和锁链紧跟她的身后。 “什么东西!你就为了自己的生活!打破那些群众死亡的梦想吗! ” 洛特维尔的手对冲过来的喷出万丈烈焰,洗石所有的刀具和锁链扭成一条钢铁螺旋长蛇护住洗石,直直朝洛特维尔的地狱烈焰对冲。 “你只是一个让人感到荒诞的支配者。” 洗石的刀具和锁链被烧的通红,火焰的热量从锁链要蔓延到洗石的身上时,洛特维尔停下自己的手向后跳跃躲开这沉重的一击。 钢蛇贯穿地面的瞬间将大地掘碎,鲜红如玫瑰般的锁链与刀刃以洗石为中心朝四周扩散开,将那些改造人掀翻,刀具上的烈焰形成一个大火场。 “你应当加入我们。” 一个黑色机械鸟头的改造人从烈焰中走出来转动着自己手上的无柄长刃。 那血红色的长刃没有一点可以握的柄,双面全是刃,他的手被割的全是血淋淋的刀痕,一边转动刀刃,一边滴血,在两个手之间来回轮舞,将刀染的更红。 “我是她的军师,格林·巴尔。” 格林一边说,一边用刀刃割着自己刻意留下的肉胳膊和手,他的全身都是铜色的装甲,只有满是刀痕的胳膊和手不是。 “一个比一个变态残忍…” 洗石把那些锁链和刀具在外面晾晒,直到它们凉了才收起来。 “因为我们想拉你入伙,我们并不是所谓的变态,现在的战斗,都是资本与资本之间的战斗,民众早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我们作为其中一股资本,要带离民众脱离苦海,让他们拥有死亡的权利。” “那你们这些所谓的争斗是为了什么?只是乱上添乱,只是想自己去统治一个国家的理由罢了,任何一个优秀的统治者,都绝对不会对自己的人民下手,你们从暴力与仇恨中生出,也必将因为暴力与仇恨灭亡。” “那正是因为这个国家抛弃了人民!才会激突起暴力与仇恨!” 洛特维尔说。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国家是被资本腐蚀的,真正的敌人难道不是你们那些资本吗?让工人加班的不是资本吗?腐蚀国家的不就是资本吗?当你妄图用资本去理解的时候,你们就已经与我背道而驰了!” 洗石很愤怒的说。 “但是现在,如果要击垮资本,那就必须拥有资本。” 洛特维尔说。 “我不想参与那些争斗,让我做个普通人活下去。” 洗石撞开洛特维尔离开了。 “你会来找我的,洗石,世界上最后一位纳忒塔人。 ” 格林把自己的胳膊贯穿说。 “但是如果找到了复代之剑的话,你的国家就会再度复辟,你的父亲将会站在你的身边抚摸你的头,你的母亲会将你搂入怀里,整个国家举国欢庆,纳忒塔的英雄。” 格林诱惑洗石。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洗石朝前方走去,步伐却越来越缓慢,直到投影在她面前展现。 “复代之剑是序秋文明的祖先用尽五代的生命聚合而成,那其中孕育的生命足以复活一个国家乃至一个文明,你难道要违背父亲那未完的愿望?还是因为你的父亲已经放弃,你已经一败涂地,在国际上没有人理会纳忒塔。” “你给我住口!” 洗石转身甩出刀刃,被格林挡开。 “为什么…为什么…” 洗石跪在地上,那痛苦的回忆从脑中浮现,自己好不容易登上国际舞台,被那些国家的记者和保镖推推搡搡,话筒换了三个才有音量,此后全场都在大笑着自己…以散布谣言为理由把自己驱逐了出去… “就算你不想帮助资本,也很想念自己的国家,我们做个交易,你和我们协力击败复代之剑的收藏家后,你用复代之剑去复活自己的国家。 ” 格林把刀刃往自己的脖子划,划的火星四溅。 “行…” 洗石想到了父亲,那个愿望是没有办法拒绝的,纳忒塔那可是自己一直在眷恋的国家,于是抓住他烤肉一般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还得是你啊,格林,不过我们晚了一步,不然兴许能收到黑色魔女之类的优秀人才,捡漏了个她也算不错。” 洛特维尔说。 “人类最终极的主义究竟在何处?社会主义是否就是以后人类最完美的社会架构?会不会有第三主义的诞生,这就是我们的课题以及我们未来要走的道路。” 涅尔说。 “我们要走的,是协助我们的国家扫清前方的资本主义老虎,让国家在实行社会主义的基础上有时间完善社会主义的缺陷,并互相监督互相的行为。” “ 在这个过程中诞生出第三主义,不同于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但是由社会主义进化而来的第三主义,至此不断的衍生下去,引导并解放民众的思想,在一场百家争鸣中造就出一个完美的未来。” “嗯…” 周破晓趴在桌子上睡觉。 “涅尔,没想到你懂得不少啊。 ” 陈天骄瞥见周破晓睡觉,想和涅尔搭几句吸引注意力,不让她那么快注意到周破晓。 “军人是有思想教育的,我只是把这些思想教育再延展了一下。” 涅尔微笑了一下马上看见周破晓的睡姿,飞身过来一腿把课桌连带周破晓一起踢翻。 “呃,痛…” 周破晓从睡梦中惊醒。 “就这样睡觉的话,怎么把人民从苦难中解放出来?靠着你一贯的蛮力将未来开辟吗?” “你说的那些,我根本听不懂,离开高中那么久,我语文什么全忘干净了,这里难道不是干架就能干出来吗?为什么会有文化课…” 周破晓发着牢骚。 “你很会打?会打有个屁用!?” 涅尔贴在周破晓脸上问。 “他们有权有势有被工菜操纵的人民,你有什么?只是会干架?到时候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如果你现在还不学习!只会说着那些假大空的话!发着对社会的不满!说把人民从苦难中解放!结果只会在这里睡觉!至始至终都是被人利用的棋子吧!” 涅尔一巴掌扇在周破晓脸上,响声回荡教室。 “你是军人!我是什么? 没爹没妈的乡村文化的破小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比我高贵多了!知识都比我懂得多!我妈除了这副破眼镜什么都没留给我,文化课直接给我学这些我怎么可能学的懂?我真是受够了,从那次学校的傻批给学生下药到现在!我他妈想骂人!我这都经历的什么跟什么啊!?” 周破晓站起来捂着通红的腮帮跑出门外。 “周破晓!” 陈天骄跟着她跑了出去。 “真是个混蛋,听课之前还嚷嚷着要听,现在睡觉又说听不懂,我们接着讲吧。” 涅尔扶起课桌,偷偷洒下一滴眼泪。 “破晓,怎么了。” 陈天骄追上周破晓问。 “我就像个走关系进去的…除了打架什么也不会。” 周破晓抹着眼泪说。 “她说的没错,要多学习。” 陈天骄抱住她,慢慢拍打她的背说。 “可是我真的学不会…什么也学不进去。” “今天晚上来我房间,我教你。” 陈天骄小声说。 “OK,开始我们的复代之剑寻找之旅。” 把陈洁安置在家里后,谢雨临与海利尔踏上了旅程,“时刻保持视频电话,陈洁,因为有很多吊玩意我都不懂。 ” “别在老婆面前说脏话~” 陈洁提醒道。 “好,那就走吧。” 谢雨临再度前进英国的所在方向。 “那个所谓的‘收藏家’。” 海利尔握紧拳头,眼睛中充满了仇恨。 光影一隙 一章 十九节 导向 “那么前往英国伦敦吧。” 格林转动刀刃从自己的机械头上来回划拉,那乌鸦头被划掉许多漆,出现淡淡的刀痕。 “让军队在此安置,带上洗石、逆、唯三位手下,奇袭英国伦敦,上战机!” 洛特维尔命令格林。 “收到!” 格林的双眼一红,一架深红色的战机破地而出,哪里是个战机,分明就是一把深红色的机械长剑,和格林手中血红的长刀有异曲同工之处。 该剑足足有七米长,上面全是装甲与装甲连接的缝隙,流动着金色的电流,扁平看不到驾驶舱的影子。 “这……?” 洗石看着这架战机很是吃惊,这样的战机有什么可取之处吗? “躺进去吧。” 洛特维尔抓住洗石的手,机械剑展开深红装甲,装甲内部是极度舒适的大床,空调和各种屏幕。 “呃…” 洗石半信半疑的躺了进去,其余人也跟着躺进其中。 “哈哈哈哈哈,那要开始了。” 格林让装甲闭合,把刀刃插在剑刃的中心,金色的电流借助刀刃传导进格林的身上。 在这场电流的激荡之下,格林消失了,只剩下一把血红色的刀刃屹立在战机上。 “全权限开放,走吧。” 洛特维尔说罢,深红色的战机犹如一条火焰的长龙贯穿太阳的光芒直突英国方向。 “我们真的非常需要这把剑,您能不能通融一些?会还给您的。” 谢雨临恳求的对面前这位手上带着十枚昂贵戒指,腰间挂上玉佩,一身西服的收藏家说。 “不行呢,这是我家族历代所传承下来的,有不少人渴求我这把剑,我实在不能将它借给你们,如果你手中的那两枚戒指来交换,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收藏家摆弄起自己的头发,温文尔雅的说。 “好吧,那真可惜。” 谢雨临刚想用美杜莎之眼夺走他的意识,外面就传来轰鸣声,谢雨临随之跑了出去。 “喂,别出去!” “我有必须出去的理由!” 谢雨临看向天空疾驰的那把剑,纵身跳上庄园的房顶停下了自己的行动。 “这就是你必须出去的理由? ” “不…” 谢雨临指向天空。 这把剑触发了英国的防空警报,许多战机从远方赶来,连同那些导弹一起朝不同方向涌来。 直到那些飞机和导弹都被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的血滴吞噬后,收藏家才说出一句话:“你在犹豫什么呢?巨人。” “你?” 谢雨临转身望向收藏家,眼中有一丝怀疑。 “混乱中没有人会在意你的存在,因为混乱中的每一种存在都比你显眼,我会为你保保密的,就用我不给你复代之剑作为筹码。” “你说什么?” 谢雨临很不满的反问。 “是世界重要,还是复代之剑重要?” 收藏家反问。 “我们抢走你的剑最重要!” 那把剑从空中极速下坠,插在大地上将整个庄园轰爆,谢雨临被赶来的海利尔用机械盾护住,五个身影从炙热的火焰中走出来。 “你们休想抢走。” 海利尔的机械盾变形成重机枪,对准前方的身影扫射。 “没用的。” 格林用手臂转动着刀刃,血液挥洒在空中组织起重重荆棘,将那些冒着激光的子弹阻隔。 “逆!唯!” 随洛特维尔的狂吼,两道黑影穿过收藏家奔入庄园的废墟里。 “你们这群人,串通好的吧。” 收藏家从火焰中站出来,身上的西装被烧蚀的脱落,展开烈焰的双翼,从自己金色的左瞳孔拔出闪耀光芒的巨剑,周围浮动上下不定的金色裂隙,裂隙中飞出白金装甲武装自己健壮的身躯。 “双权阶天使!?” 海利尔全身都软下来,重机枪落在地上,无力的靠在谢雨临身上。 “我就知道,两位女士后撤!” 格林握紧鲜红的无柄刀刃迅速旋转把手的动脉割破甩出一阵血雨,那天使顶着血雨缓缓朝格林前行,祂的金色双眼中尽是宇宙的星辰流绕,燃烧的双翼是由无数的小型太阳系组成的星云体。 身上的白金装甲让那些微生物、尘土如同星环般围绕自己,可以说这个天使,祂本身就是一个银河系,那些血雨在滴向祂的瞬间变得极其细小紧接着被蒸发。 “能天使和炽天使,完全确认。” 格林停止了刀刃的旋转,血液在地上洒出一条横线,将格林与天使隔离开来。 “你在愚弄我。” 天使的双翼卷起诸多星球汇聚的风暴,风暴的眼睛犹如螺旋般的银河系,把谢雨临、洗石、洛特维尔、海利尔、格林五人吸入茫茫宽阔的双翼之中。 “哇啊啊啊啊啊!连氧气都没有!” 谢雨临和海利尔及时坐进美杜莎里面躲过一劫。 “谢叔叔!?” 洗石转身看见美杜莎喊,但是宇宙是真空无法被传递声音的,谢雨临用系统链接了洗石的心灵。 “这就是你说的,平静生活?” “不是这样的…不是…” “结束之后,跟我回去。” “谢雨临…” 洗石有苦说不出,回忆起那些复代之剑所带给自己的诱惑,谢雨临要怎么看待自己呢? “总之复代之剑绝对不能让你们这些人夺走!” 谢雨临对洗石强硬的说。 “喂,那个在美杜莎的男人,谢雨临,我们合作出来怎么样?” 格林链接谢雨临的系统问。 他们在漫无目的的游荡,那些星球正在高速朝着自己撞来,精确无误把每个星球的中心点对准了这五个人。 “OK,你说怎么做?” 谢雨临问。 “这里的本质是天堂,用悖论反转祂的双翼存在,那自然是地狱!天堂是没有门的!只有地狱才会有门!从地狱朝着你认为的最上方钻!把我们接在手里” 格林喊。 “虽然不知道你话语的对错,但姑且只能一试了! 没有时间了!” 谢雨临一手握住三人,逆转天堂与地狱的存在,天堂在美杜莎的悖论中颠覆,鲜红色的血幕盖住了观察窗。 “哪边是上!” 谢雨临问。 “往你认为的上冲就行!因为你没有恶魔!也没有死去!活人是看不到地狱的!你已经深置地狱的区域里,所以你也不受地狱地形和恶魔的影响!朝地面钻!” 洛特维尔替格林喊。 “知道了!” 朝着血幕一往无前的冲过去,冲到一定程度时那些熟悉的熔岩和峭壁也出现在视野中。 “你们想跑?” 天使一剑将英国劈成两半,剑光携带宇宙的星云闪烁着涌向美杜莎,谢雨临逆转剑光的存在跃迁到剑光之上。 “这就是绝望…” 海利尔悲催的喊。 “你们不是天使吗?为什么连一个文明都不肯给予怜悯!掠夺他们的武器和家园,和侵略者有什么区别?” “我们管制我们的造物,我们让我们的造物善恶平衡,你们人类也即将到灭亡的彼岸,邪恶已经遍布世界,严重失衡,而且已经有了攻击使者的倾向,此为对主创造你们的不尊,对主创造你们的不孝。 ” “什么歪理!” 谢雨临说,蛇鳞装甲在下一次星云风暴卷起的瞬间弹出,寰宇天下的诸多星系将敞亮的天空浸染,伽玛射线暴闪烁被割裂出来的陆地板块,夹杂数百万的陨石,无数的黑蛇从弹出的装甲下钻出来覆盖整个地平线的那一刻齐射。 【镜中悖论·逆转光】 红银双色的逆转光与七彩的星云风暴相互交织融合时在天空炸裂出黑色的闪光,谢雨临冲入黑色闪光之中。 “你疯了?与主作对?” 海利尔问。 谢雨临没有发声,从黑色的闪光抽出由星云与逆光双能量体混合而成的黑色链锯直奔巨化的天使与祂对斩! 黑色的美杜莎与满身光明的天使形成对比,人们吃惊的仰望天空那震撼人心的决战。 黑光与白光振荡,美杜莎的红银双瞳射出逆化射线和天使的眼睛中舞闪的星辰对撞。 “天使怎么杀?格林?” 谢雨临问。 “天使乃苍宇之使者,本质是宇宙,说实话,祂包括主,可能都不是圣经里面写的那些玩意儿,因为真的太离谱了,一点圣经的样子都没有,不过是有弱点的,把祂推到地狱去!” “他妈的你玩我呢?” 谢雨临劈开天使骂道。 “在地狱杀死祂!地狱会封锁祂的力量!祂的双翼能让你看到地狱的样貌,所以你必须在地狱杀!” “行!” 谢雨临展开教堂之影,天使在教堂之下,美杜莎在教堂的最顶端,教堂顶端的彩绘玻璃如万花筒般旋转,千千万万的影化作锁链将天使束缚。 “斩!” 谢雨临一剑砍下去,教堂轰然倒塌,压着天使直冲地狱,眼前的血幕被祂双翼的光芒照耀,地狱的景象一览无余。 那简直就是血肉与烈焰的最美结合,人的血肉从地狱中和火焰共存,那就是人的断臂残肢组成了正在燃烧的火焰,除此之外见不着恶魔。 “这里是地狱的赎罪层,没有恶魔来阻拦你,开杀吧!” 格林说。 “轰!” 天使的力量不支,黑色的剑刃把格挡的炽剑崩开,被美杜莎的一条蛇叼住吞噬了下去。 “结束了!天使!” 谢雨临把剑刃贯穿祂的全身,黑色的光芒让星河支离破碎,逐渐瓦解在地狱之中。 悖论启动,地形复原,谢雨临从炽剑中拿出了复代之剑。 “哇,这天使的剑真顺手。” 谢雨临把复代之剑递给海利尔,自己观赏着这把白金色的巨剑,打败天使后,这把剑被两侧突出的剑鞘合并覆盖了白色炽光。 “哪怕是砸都能砸死人。” 谢雨临舞了一下这把剑。 “谢谢你,谢雨临。” 海利尔握住这把复代之剑后,感激涕零。 “喂,击败天使有我们一份的功劳。 ” 格林带着四个人围住谢雨临和海利尔。 “你们…要拿这剑干什么?这剑的生命是有限的。” 海利尔因为这些人帮了自己,拒绝也不是很好意思,只好说出一个中立点的条件。 “谢雨临,给我们吧,我想复苏我们的国家和我的父母。” “那他们呢?” 谢雨临把海利尔护在身后问。 “掀起一场革命,把国家的政权改成我们的政权,修正国家的道路,一统天下。” 洛特维尔回答道。 “你们不过是愚昧的起义罢了,就凭你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挽救未来,还有你,忒…洗石!当年你的父亲愿望是解放世界,现在你又想复苏国家和父母!调戏历史!剥夺你父亲死亡的权利!和这些吊人有什么区别!当年你不记得你父亲亲口说要死!如今你也要剥夺他的权利!和那些资本家一样!?” 谢雨临愤怒的破口大骂道。 “我放不下那个愿望!你不知道我宣扬纳忒塔的惨痛事迹!呼吁人们谴责那些国家的时候!被那些国家赶出来的绝望!无助!愤怒!只有东中的记者采访了我的意见…我才居住在你的国家…谢雨临! 但现在这个国家,这个世界都成了什么样了!我需要那把剑!” 洗石话刚说完就被谢雨临一巴掌扇倒在地。 “复苏了那个国家!就得看着那个国家再度陨落,看着你的父亲再死一次,你以为凭空多出一个纳忒塔能解决一切?纳忒塔的人民活在这个世界上只会更加麻木、更加麻木的灭亡!你的父亲更要怀着悔恨死亡!你一点政策和责任都没有!你只是想你的国家回来!没想过国家回来以后的事情!” “我……” 洗石捂着红透的脸痛哭起来。 “你们!滚就滚吧!我作为人类第一次这么不要脸过,洗石绝对不会加入你们这些人!你们肯定是用了什么痛心的事情蛊惑她!我不介意再与你们打一场!” 谢雨临一挥剑,炽剑展开剑鞘露出光芒。 “好啊!” “不行!撤离!” 格林将五个人数据化传送进深红色剑刃正要飞走,炽剑插在剑上把洗石的舱室烧开,谢雨临一把给她抱了出来从剑上跃下。 “谢雨临,如果你不介意再多一个妻子,待我的文明复苏之后,我还能给你配上一个,你是我们文明的英雄…不惜一切与天使战斗,将人类文明拉入刀山火海为了我们这种末日将近的文明…用你们的话说,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唯有铭记于心。 ” 海利尔看着复代之剑上的十个太阳图案。 “没事啦,洗石,我不缺妻子,一生爱一个就好。” 谢雨临把洗石放在地上。 “我把你安置在陈洁那里,忒丝,好好生活…不要去做那些虚幻的梦了。” “让我哭会!你这老头!” 忒丝抱住谢雨临哭了起来。 “我被忒丝抱住走不了,海利尔过来,我想看看你这把剑。” 谢雨临仔细端详这把剑,这是一把檀木剑鞘、带有中国色彩的古代剑,剑鞘上刻印十个太阳的图案。 “羲……?” 谢雨临问陈洁。 “十个太阳,那自然是羲和了。” 陈洁说。 “剑和这鞘不是配套的,卡的好紧!” 海利尔用力拔才拔出来,海利尔松了一口气,所幸不是假货,这是一把做工极其精细的机械剑,流动着代表生命的绿色流光。 “这剑鞘我就拿去收藏啊啊啊啊!好烫!” 谢雨临从地上捡起剑鞘被烫到扔出好远。 剑鞘燃烧起来,十个火焰蔓延成一道火焰,火焰中浮现出字。 “十年,十日审判,你们所敬仰的神灵将发起对世界的审判,如侥幸活过,那么真主将于你们意想不到之日降临洗清一切。 ” 这个声音回响在三个人的脑海。 “谢雨临…” 忒丝看向谢雨临,谢雨临脸色铁青,随后马上乐观起来:“大不了死去吧,我会像希特勒那样绑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我决定了,谢…我让我们文明的火种离开,我们文明的一部分军队将组成志愿军,援助人类文明,我还要为你们人类创造一艘撞向神明的方舟!” 海利尔坚定的说。 “真要的话,到时候,和人类一起去造吧,我喜欢人类命运共同体。” 谢雨临握住海利尔的手说。 “5月22日的中午十一点,英国发现疑似天使的形象,还有让人熟悉的美杜莎,在那场天惊地裂的战斗后,南极的臭氧层极速减少,甚至要到了消失的地步,调查说与猎鲨公司有关,这也是你们的第二个任务。” 墨黛把任务档案放在陈天骄面前。 “解决让臭氧层消失的敌人,了解南极的臭氧层剧变原因,这就是你们的任务目标。” “收到。” 陈天骄很轻松的说。 “天使…天使的味道,路西法……” 光影一隙 一章 二十节 极点 “这是我们的第二次任务,希望周破晓能和涅尔不要再去纠结那些小矛盾。 ” 陈天骄在自己身体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套银色的流线机械装甲,每个人都加装了这套特殊的极端环境装甲——凌狼TG1,这套装甲佩戴束发银色耐极端面罩,后脑勺采用超载能量投屏方式防御,看似没有任何防御的后脑勺其实是绝对坚固的存在。 “墨黛并不参与战斗,所以只有我,周破晓、米希尔、涅尔四个人进行任务,也不需要怎么报道和自我介绍,因为队伍成员压根就没有多少,一共我们四个,连代号都没有,直接上吧,诸位。” 陈天骄把机械剑甩成机械狙击枪背在身上说,透过刘海的红色眼睛黯淡,未被遮挡的蓝色眼睛亮起。 2133年5月24日 早上6:00 “哇,到处都是高级货!” 周破晓坐在极度舒适的运载机上,摸着自己身上那丝滑冰冷的装甲,感觉自己就像是科幻电影那其中的特战队员。 “还有更多让你惊喜的,可得注意啦。” 涅尔插上一句。 “啊让我还回来!” 周破晓伸出两个手把米希尔和涅尔各打一巴掌。 “为什么要打我?” 米希尔摸着不太疼的腮帮问。 “那一次你扇我了!” 周破晓坐到米希尔旁边拍了拍她的胸说。 “真记仇,小心眼的女人可得不到男人喜欢~” 米希尔嘲讽道。 “可惜我喜欢女人。” 周破晓偷偷牵住陈天骄的手。 “要跳了。” 陈天骄说 “啊?战机不降落吗?” 周破晓问。 “总之,跳!” 陈天骄搂住周破晓一同跃下。 “涅尔…” 米希尔望着眼前的暴风雪。 “我不喜欢你这种人,这就足够了。” 涅尔纵身跃下。 “谢啊,为什么只有你愿意跟我聊。” 米希尔嘀咕一句,向前倒了下去。 “有敌人。” 陈天骄抱住周破晓从天空翻滚着落下,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两个人的装甲同时展开银色机械双翼。 “你怎么知道的?” 周破晓问。 “机械狙击枪就是我的眼睛!我要松开了!” 陈天骄松开周破晓,手边的蓝色裂隙中钻出两条机械龙变成手枪。 【北夜双星系统·理标】 蓝色的光标从远方的现实中浮现,暴风雪的迷梦中出现许多许多的蓝色光标。 “那就是敌人的位置,小队全体!作战开始!” 陈天骄命令道。 “轰!” 远方的涅尔开启魔女化身,六把闪耀光芒的十字剑在可见度极低的情况下显得十分震撼。 “还能保持通讯吗?涅尔!” 陈天骄问。 “魔女化身与装甲融合的很好!” 涅尔喊。 “开始吧。” 米希尔下令。 “进入我的射程了。” 陈天骄身边的机械狙击枪扫出一道红色的光芒击坠那些看都看不清的敌人,手枪被陈天骄扔出去回旋,回旋的途中连续击发爆炸榴弹形成一堵火墙。 “光标越来越多了,尽量集中些。” 米希尔从暴风雪的峡谷中延伸出彩色的光线穿梭其中用线侦查敌情。 “有探查到敌人的样貌吗?” 陈天骄问。 “无法描述的吊玩意!一堆马赛克?” 周破晓从自己左瞳孔中紫红色的星云海里拔出一柄路西法之刃,鲜红色的铭文与暗紫色的耀光在暴风雪闪耀。 “原来不用那把刀当载体这么帅!” “说战况!这不是开玩笑! ” 米希尔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法脱离的循环。 “全是马赛克攻过来!” 周破晓一刀斩散一个马赛克,视野才恢复正常。 “你在哪?” 陈天骄有些紧张。 “坐标乱了!乱了!什么玩意!通讯…” 周破晓魔女化身,举起路西法之刃,黑色的裂隙铺天盖地的卷碎那些马赛克。 “能看见吗?” 周破晓问。 “看不见!通讯断了!” 陈天骄身边出现许多的蓝色裂隙涌动出更多机械龙变成手枪,朝天空射出红色的信号弹,信号弹在空中汇聚成一道红色光柱贯穿天地。 “所有人不要恋战,朝光柱的方向集合!” 陈天骄说。 “只有我,我没有看到那些怪物,但是那些细微的气流是它们存在的证明。” 涅尔还在魔女化身的形态,朝自己的身后扫出那些剑光。 “我在峡谷,你们在哪?” 米希尔喊出这一句后通讯也被切断。 “我们跳的这个区域哪有什么峡谷!?” 陈天骄反问,但是通讯被切断了。 “我们被埋伏了,真混蛋。” 涅尔恢复成人形骂道。 “在降落地暂时休整,墨黛也联系不上了。 ” 陈天骄有些后悔松开周破晓了,仔细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那些光标在远方消失,松开周破晓之后,什么都断了,连她的影都没见到。 “对了,米希尔,你不是跟米希尔在一块吗?” “我单独跳的,她跳下来说去了峡谷…这个降落地点根本没有峡谷。” 涅尔说,陈天骄摸着下巴思索,在身边的手枪变回机械龙一条条回到蓝色裂隙里。 “喂!喂!你们人在哪!” 周破晓漫无目的的挥砍,一遍一遍喊着,直到那些马赛克退去,周破晓才飞到一片雪地上歇息。 “路西法,我在哪啊?” 周破晓顿时觉得自己心里没了底,只得求助心中的那位天使。 “不太了解,不过你为什么要指望在天堂地狱游荡的天使认识这些东西,你们人间的苦痛已经够让我感到惊奇了,不用害怕,有我在的。” 路西法对这种环境也感到惊奇。 “这会是领域吗?” “这是现实,很迷茫吧。” “妈妈!” 周破晓追上那个远方那个熟悉的身影,把她喊住。 “别去,那是假的。” 路西法控住周破晓的身子。 “什么都没有啊…” 周破晓看着那些柳絮般飞舞的雪花,一点点打在自己银色面罩上。 “地图失灵,通讯失灵,什么也不顶用!飞也不知道往哪里飞!” 周破晓试过向上飞,结果是依然回到这片陆地。 “飞到天空就像在坠落一样,再次回到了陆地吗?拔出剑,周破晓。” 路西法说。 “怎么?” “被他们的限制教育把脑瓜干傻了吧,把这片大地劈开!” 路西法说。 “知道了!” 周破晓握住剑,数百万的黑色裂隙在剑刃上聚集,随后在极近的距离上斩爆,这片陆地开始了最极速的崩坏,陆地生长的瞬间被裂隙吞噬,极快的生长与更快的吞噬相撞硬是将大地轰散。 “别那么傻了!该放开就放开!该限制就限制。” 路西法和周破晓坠落,光芒再度将周破晓的装甲照耀,通讯和定位也恢复了。 “陈天骄!!!” 周破晓在通讯中喊。 “斩开了…” 陈天骄在空中搂住周破晓。 “你也发现了这个秘密吗?” 周破晓抬头看着陈天骄问。 “我们从跳下来的时候就已经中计了,天空只是投影,我们现在实际上在地下,整个南极被无限的向下挖去,海洋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阻隔没能把南极淹没,我们落在一层接一层的伪造南极地形,米希尔还没找到。 ” 陈天骄和涅尔落到了地面,这是新的一层。 “不对,我向上飞,但是却向坠落般到了地面是怎么回事?” “重力和引力完全絮乱,空间被颠倒了,包括时间,你看现在明明是早上,这一层是黑夜。” 陈天骄说。 “大家谁都不要擅自行动,都不要分开,不能离开互相的视线。” 陈天骄命令道。 “是!” 涅尔和周破晓异口同声,周破晓看了一眼涅尔,涅尔对她笑了一下。 “切…” 周破晓很不屑的白了她一眼。 “还好我的改造感官不会被影响,这里处处都是对生物感官有迷幻功能的布景,没错,不是因为毒雾之类的,而是通过场景就能将你们迷惑其中。” 陈天骄一边走一边将沿途的雪用机械狙击枪炸飞。 “我在哪…” 米希尔发现自己躺在诸多魔女的尸体上,连魔女化身都无法使用,好像自己的力量被限制了。 “奥弥莉特,复兴一场中世纪的猎巫运动,借此将资本迎向一些国家的政治。” “你要杀掉那些你们公司的工兽?你得知道,我们也算是您的工兽。” “关系户和原生叫魔女,工兽始终都是那些低级货,你发起魔女革命,解放那群工兽美化,我们趁机把工兽美化成魔女,然后假起一场魔女灭亡人类的险恶景象…由我们这些公司的改造人来平定叛乱,借机托人涌入我们的人到政坛来混,到时候无论多少国家都不过是资本的工具而已。 ” “那…怎么平定叛乱呢?” “神,我是神。” 男人将时间静止,周围的粒子变成了蔚蓝色,万象被无形的大手搅浑,米希尔感觉这个寒冷的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心脏在跳动,证明自己活着的事实。 那些魔女被蔚蓝色的粒子穿透心脏,改造人因为这些蔚蓝色的粒子失控自爆,双方的损失达到了极限,一切都在被逼向极端。 那些魔女能看到时间的静止,她们能感受到粒子穿透身体的痛苦,硬生生的被微小的粒子穿插出密密麻麻蜂巢般的孔洞,直至死亡。 “走吧,奥弥莉特,走向…属于我们的世界。” 男人握住那个魔女的手朝米希尔走来。 几束强光刺破幻觉照亮米希尔的身躯,那个男人和奥弥莉特已经站在了米希尔的身边。 “干什么…” 米希尔无力的说。 “奥弥莉特。” 男人的头是无数的电路和透明的合金玻璃罩合成的,电路之下隐藏着细微的白光。 “奥弥莉特!” “你在喊谁?” 米希尔猛然发现自己身边的女子已经不见了。 “世界上第一位魔女,因为你陨落。” 男人托起米希尔的脸贴近了说,他没有嘴,只有那脑袋上的扩音器发出的沙哑声音。 “我记忆中…没有这项…” “别隐藏了,奥弥莉特,你知道为什么魔女那个种族要抛弃你,给了你一个杀人的活,随时都可能被猎杀的活,让你在人间苟活那么多年?你就是那个叛徒!那么多年前,为了爱情蠢蠢欲动的女人!” “我在魔女革命之前就退出了!” 米希尔坚信自己就是自己。 “一切都是你的阴谋,连我的脑袋都算计上了!奥弥莉特!” 男人指着自己的脑袋对米希尔吼。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甚至和你没有关系啊…” “非要我把你从那远古的记忆里拉出来才承认嘛?奥弥莉特,米希尔·所罗门只是一个虚假名字,你在米希尔的身份中过糊涂了吧…口口声声说要为了魔女一族,知道涅尔为什么不想理你?魔女为什么抛弃你?你背叛了魔女!背叛了我!最后你被你的议会背叛!” “我退出了…我退出了啊…” “你想退出棋局,在棋局外当做一个控制棋手的棋手,那个棋手就是我…我被你害成这个样子!魔女革命失败了吧?我们也成功了吧?但代价是什么?看着我的头颅被那样砍下来! 当做你的替罪羊!世界被资本搞乱了,你自己找了个小镇子换了个身份和记忆活着…” 男人一巴掌扇在米希尔的脸上。 “你害死了你的魔女同胞,还不自知,如今被这个米希尔的身份消灭了,真是罪有应得,现在我要将你米希尔!彻底斩碎!我的名字是克鲁诺·塔比,记住了!” 克鲁诺的手上聚集蔚蓝粒子,那些粒子是无数的小型能量锯,聚集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推向米希尔。 “谢雨临…谢雨临…” 米希尔无力的向旁边滚去躲过这一击,站起来朝着暴风雪吹动的黑暗快步跑去,奈何力气已经使不上了,装甲也已经被卸掉,只能用隐藏在战靴内的滑轮向前奔走。 “只有你还相信我…她们和我只是正常交流,只有你在乎我…你没有在虚弱时去玷污我,谢雨临…来救我啊。” 米希尔后悔当初,更觉得现在自己的双手罪恶,是啊,如果奥弥莉特真的不是自己,魔女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抛弃自己,涅尔又怎会冷落自己呢?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自己就是奥弥莉特… “我该死…我罪该万死…我是策划这一切的,策划这一切啊! ” 米希尔看着自己的水晶爪,这是自己的一部分,魔女是不能控制自己的部分魔女化,涅尔能在不魔女化的情况下唤出十字剑,但十字剑属于坚固的魔能。 “这不是我的手…我大概知道了。” 米希尔终于回忆起一切。 “我深爱你,深爱你的一切,我愿意为了你抛弃我的种族,到时候,我们一起走入政坛,统治一个更加完美的世界,只属于你和我的世界。” “听着,让克鲁诺来成为这个替罪羊,那时候你录取指证他的证据,他是神,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不能这么做,奥弥莉特!” “你敢对我不忠!” 血淋淋的双爪被砍下,彩色的水晶刃碎裂当场,爪子融入到奥弥莉特的双手上。 “我退出这场棋局。” “真抱歉,你已经失去我们的信任。” 这些记忆的回响,让米希尔从迷梦中清醒过来,“那些思想最腐朽的领导,原来…一直都是我自己吗?” “那场魔女暴动是为了害死我…那场魔女革命是为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米希尔理解这一切的时刻,时空静止了。 “你身为米希尔的梦! 结束了!” “但我是奥弥莉特!又能怎么样呢!” 米希尔开启了魔女化身,水晶构筑起世界,将时空静止打破,光芒交相辉映。 “你这婊子?!怎么回到了巅峰!” “奥弥莉特在米希尔的身上已经死了!我就是米希尔!反正我自己和你们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么身为米希尔的我为了赎罪,绝对不会让我的梦结束!因为我要将你们和我的罪行清算!” 米希尔凭空捏造出水晶刃,水晶瞬间爆裂,激荡着彩虹光的刀光挥向克鲁诺。 “但我是神。” 克鲁诺再一次静止时空,将蔚蓝色的粒子化作一场洪流推向米希尔。 “我他妈已经没有耐心了啊!” 周破晓卷起反物质星云将粒子洪流反推回去,星云轰鸣间,克鲁诺把两种力量推开走向周破晓。 “我好像也被静住了。” 周破晓假装不会动。 “你这个傻子。” 米希尔全身的力量消逝,恢复成人形跪在周破晓身后,“我不是还记恨着你嘛…” 米希尔说罢也被静止。 “两个愚蠢的魔女罢了。” 克鲁诺靠近周破晓的那一刻,周破晓甩出几十米长的黑色反物质星云焰将他的身躯燃烧。 无数的时钟布满了整个世界。 “伴随界能而来,界能之上的四神,时间…但却是一名人类,没有想到吗?” 克鲁诺的声音在世界回响。 周破晓没有回答,转身对米希尔伸出手 “你在乎我啊。” 米希尔握住周破晓的手,被周破晓一把拉了起来。 “尊老爱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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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妻玉姗    (1)   玉姗是我的老婆,我们年纪一样32岁,结婚已三年多,还没有小孩。一方面是经济压力,一方面是她说还不想在家当黄脸婆。   我们是经由好友的介绍而认识的,

2026-10-20

欲海花-欣儿的故事

《欲海花-欣儿的故事》 正文 【欲海花--欣儿的故事】(1)  「你好,我公司已经决定聘用你为本公司旅游产品策划师。试用期2个月, 请携带好您身份证以及学历

2026-10-20

淫荡女友成长史

淫荡女友成长史 作者:何必呢 *********************************** 原帖发在色界和春满四合院,这是一篇旧作, 也是我的第一篇色文,前后花了

2026-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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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蜜 【内容简介】 惺忪的眼睛有点灼痛,婉儿痴痴地看着窗边摇曳垂摆的琉璃风铃,风铃叮当作响,悦耳动听,显然有风吹了进来。其实婉儿没有睡好,她一直开着窗子,让风吹到她懒洋洋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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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学系列

【我的同学系列】(1-10)(2018.03.27更新)作者:棒球小子go 作者:棒球小子go 字数:5000               1、同学来我家读书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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