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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卿意
类型:激情
更新时间:2026-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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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误 惹 卿 意》作者:袭月
[内容简介]
这女人向天借胆了?竟敢以钓他为赌注,那么拿她的身体当红利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可那一夜狂放火辣的性感小野猫,在他身下竟变成宛如白兔的处子,让他生平第一次温柔呵护一个女人,然而她竟为别的男人送爱心便当,害他险些被醋淹死,哼!他堂堂龙头老大没有要不到的女人,就算死皮赖脸也不放过她,可她竟然又在PUB鬼混,还让人拦腰打包带走……
第一章 『误惹卿意 』 作者:袭月
刚入午夜,位于东区颇富人气的俱乐部内目前气氛正炒到最高昂,吆喝声不断,男男女女的目光全锁在中央圆形舞台上的女人身上。那女人穿着低胸贴身的小可爱、下身是极短的窄裙,配上长至大腿的黑色长靴,这样的装扮还称不上有什么可看性,但叫全场血性男子性欲勃发的却是她诱人、挑逗的动作。
那肢体的律动全隐含着性暗示,在场的男子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她钦点今晚的入幕之宝。
“司徒,那妞挺辣的!”方杰喝了口酒,挑着眉道。
“我看她一整晚那双媚眼直勾勾的望着你,你今晚可有福了!”严判雍问着邪邪的笑容暗示。
司徒隼鹰冷冷一嗤。要女人他还怕没有吗?台上那女人长相是够美、够媚,但还不到勾起他性趣的地步。
随着全场可惜的叹惋声,严判雍抬头一看,“喂,她走过来了。”
女人踩着性感的步伐,一双艳泽的红唇勾着自信的笑容,几步间已走到司徒隼鹰的面前。
司徒隼鹰双手分置于椅背上,轻松的靠在沙发上,状似慵懒却迸发着刚猛的气息。
女人看也不看其他两人一眼,带媚的春眸紧紧锁着司徒隼鹰,修长美腿一跨,大方的就着他敞开的大腿跨坐而下,极短的窄裙翻至腿根。
司徒隼鹰阖黑的深瞳微微一沉,但仍不动声色。
方杰轻佻的吹了一声口哨,“哇,雍,开始热起来了喔!”
严判雍微一掀唇,开始变换位置,两人极有默契的以高大的身影隔绝大部份窥视,原谅这里不是什么隐密的空间,司徒只好将就了。
相当有趣,司徒隼鹰带着深思,打算看她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虽注重隐私但在行为上却是狂妄不羁的,小女人性子的女人他看不上眼,要上他的床就要有足够的担量匹配得起他。
见他波澜不起的黑眸,女人的眼中闪过挑战,大担的拉出他的衬衫,小手滑进他的衣内,由强健的腹肌探上他壮硕的胸膛。
“够了。”司徒隼鹰拉下她不安分的手,毫不怜香惜玉的推开上方的女人,手一扬招来属下,“带她上去。”
看着属下将今晚的床伴带开,司徒隼鹰的脸上仍是面无表情的冷凝,不疾不徐地轻啜手中美酒。
“喂,让美女等太久可不好。”严判雍懒懒地坐回他的旁边。
司徒隼鹰耸耸肩,仍没有移动的意思,“不急。”他说。
老实说,他今晚没有翻云覆雨的性致,那女人是够美、够辣,但还不够格令他迫不及待舍了手中这杯美酒。
换言之,在他眼里,这样投怀送抱的女人连他手中的一杯酒都不如。
“你喔,对人家没有意思就别答应,让美女等人可不是绅士的行为。”方杰调侃道。
司徒隼鹰闲言讥讽地挑眉,“我从来就没说过自己是绅士。”对女人他是残忍而漫不经心的。
因为他从来就不是好情人,他不在乎女人的想法,也不习费心讨好女人,跟他在一起过的女人没有鲜花、没有礼物,没有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只有分手时一张薄薄却份量厚重的支票。
严判雍莞尔一笑,“绅士?亏你说的出口,咱们司徒可是野兽派的代表好不好。”对自己的女伴毫不体贴不打紧,惹火了他,他还能瞬间翻脸不认人。
严判雍就曾亲眼见过一个女人,无视司徒的禁忌跑到公司去缠人,自认为与司徒在床上“合作良好”竟枉想靠肉体关系来迷惑他,结果让司徒毫不怜香惜玉地将衣不蔽体的她,狠狠地丢出办公室。
当时正要去找司徒隼鹰的严判雍,面对迎面撞来、狼狈不堪的半裸美人还着实震愕了好几秒。方杰闲言拂掌大笑,“老天!真是太贴切了,‘野兽’?真不愧是商场上人称邪心判的严判官呀。”雍这邪心判的称号可不是随便来的,商场上尔虞我诈的把戏到了严判雍眼底通常是无所遁形,他冷静、善谋略,邪目一扬,便能将旁人心思揣至八、九分,因而有此称号。
严判雍微一勾唇,“承让。”他抱拳佯作谦逊。
司徒隼鹰掀唇微扬,算是认了严判雍的评语。
说他无情残忍,他没有什么好否认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就是这么回事。
身为鹰和集团的龙头老大,过去黑道出身,近几年才漂白的司徒隼鹰其产业遍全世界,横跨黑、白两道,魔厉俱乐部是司徒隼鹰旗下的产业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二?
心,他自己则在第六层有间过夜的套房,七、八层暂时废置。
微微做过梳洗,司徒隼鹰等属下送那女人上来,不喜欢自己的地方染上女人的气息,他的习惯向来是先让人送床伴去沐浴,再送到楼上来。
老实说,他对那投怀送抱的女人已渐渐失去了性趣,或许……还是让人打发她走。
半小时后,敲门声响起。
“进来。”他沉声应道。
推门而进的却是方杰与严判雍。
他微挑剑眉。
方杰两手一摊,“她跑了。”
“哦?”司徒隼鹰语气森冷,“说下去。”
严判雍勾扬着唇角道:“你的人捉到了她的朋友,她说她们跟那女人拿你打赌,就赌你上不上勾,听说那女人轻轻松松的赢走了赌金三十万。”
“司徒,这回你可栽了,”方杰忍不住笑了出声,让司徒隼鹰的冷眸一扫又赶忙地闭住。
“名字呢?”他阴冷道。
“因为只是玩乐的朋友问不出全名,只说了那女人叫阿芙。”方杰咧着嘴道。
“需不需要我帮忙?我的人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给你答案。”严判雍斜倚门板,嘴角叼着一根香烟。
司徒隼鹰朝严正雍点点头,森冷一笑。“半天,我只给半天的时间。”敢玩到他头上,他就让她知道什么样的人她玩不起!
这场游戏还没结束,从现在开始由他主导。
双胞胎该是什么样子?长相相同?性子相近?还是有着不为人知的心灵感应?这些通式套到魏家的一对双胞胎身上完全不适用。
魏家有一双长相甜美清灵的双生子,早十分钟出生的叫芙蕖,另一个则叫芙蓉,芙蕖与芙容从小性子就南辕北辙,芙蕖清丽脱俗,性子纤柔,是个清清甜甜的小女人,芙蓉则反,她个性豪放,天生反骨,是书香门第魏家的一匹黑羊。
空气中散发着日晨的清甜,早起的鸟在魏家庭院的树梢上啾啾的叫着。
魏芙蕖揉揉酸涩的水眸,生理时钟让她在清晨五点准时转醒,缓缓撑起因陷沙发中的娇躯,她颦着眉心坐起。
芙蓉又一夜未归了。
抬头看了眼日历,今天是星期四,在T大没课,算一算芙容约莫再一个小时就会回来,魏芙蕖决定出门去买早点。
清晨仍有凉意,她在削肩的洋装上又加了件薄外套便走出门外。
早晨虽然很多运动的伯伯阿姨在走动,不过他们这条巷子向来没什么人声,除了空气中淡香的林荫气息外,就只有鸟叫声了,但这样的宁静魏芙蕖早习以为常。
由于父亲因为工作的关系,在她国二时就先与母亲移居到美国,她与芙蓉在当初各有理由的情况下留了下来,这一留也留了近十年,而这些牵来双生子中较大的魏芙蕖便自然扛起照顾两人的工作。
当年,年仅十三的她就将魏芙蓉照顾的无微不至,原因无他,除了血缘之情外,魏芙蕖对魏芙蓉一直有歉疚之心。
她知道芙蓉原本不是这样的,但因个性较不拘,芙蓉在双生子中向来较不受父母喜爱,在她眼里父母是偏爱自己的,久而久之造成芙蓉的变本加厉,行为举止愈加放荡,父母亲反而更不重视她,结果,芙蓉选择了堕落,而这一切追根究底,莫不都是她的错。
买回早餐,魏芙蕖低垂着头,沉思地走在交错的巷子内,晨间的巷子中依然宁静,但就在她弯过转角,却见一台黑色的加长型轿车突兀地停在巷口。
她往前跨了一步,轿车们忽然打开,走出一个男人,“魏小姐吗?”他恭敬的问道。
魏芙蕖一怔,水眸闪着困惑,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确信这些人她不认识,是找芙蓉的吗?
她礼貌的一笑,擦身走过。
厚实的男声追上她,“是魏芙蕖小姐?”
她明显的一顿,不解的旋过身子,“呃……你是?”
男人朝车内点点头,忽然朝她走来,魏芙蕖倏然闪过一抹危机意识,活了二十几年没遇过类似的情况,她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反应,刚刚那人明明十分礼貌看似亲切,怎么一瞬间她总觉得对方来者不善。
她犹疑地退了两步,考虑转身就跑。
只是一切不容许她稍做考虑,魏芙蕖尚未反应过来,在一眨眼间已被人从背后拦腰拖起,正想放声尖叫,一只厚掌指住她的嘴,她死命的挣扎但仍让人粗鲁地推进车子。
车门“砰”的一声,遽然关上。
“啊!”她翻身连忙扑向前,但怎么也板不开车门。
老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公然的被绑架了?!
挣扎中及膝的裙摆翻至她的腿根,她徒劳无功的拍打车门,四周一片谧静,只除了她细微的惊喘声。
魏芙蕖颓然的放弃,蓦地发现车内的后座呈现密闭式的空间,透明的夹板外买着黑色的帘子,完全隔绝了前座与后座。
背脊传来阵阵寒意,突然而下的冷汗湿了她的背。
倏地,她猛地一僵,抚着心跳急促的胸口,她缓缓侧过头去,意外的撞进一双毫无暖意的深瞳。一张极为高贵俊逸的脸庞雕刻着刚硬的线条,那男人以惊人的压迫气息盯着她,一双厉眸缓缓梭巡过她的身子,在她雪白的大腿逗留了会儿,又回到她的脸上。
他窒人的目光盯得她不自在极了,红霞飞颊,魏芙蕖猛地垂下眼脸不敢对视,却惊愕的发现自己翻自腿根露出她大半大腿的裙摆。
天啊!雪白的大腿尽暴露于眼前陌生男子的眼前。
她猛抽了一口气,慌乱的拉好裙摆,垂着嫣红的小脸一句话也不敢说。
司徒隼鹰嘲讽的扬唇,将她的动作尽落眼底,这女人故作清纯的模样令他倒足了胃口,但,她欠他的总是得索取。
司徒隼鹰性感的薄唇扬着阴冷,只是,这个债不好还,他断然是不会让她太好过。
“我……”暗暗吸一口气,魏芙蕖压下之前意外所造成的不自在,鼓起勇气问道:“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司徒隼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这女人挺行的,没想到冶艳与清丽同样都适合她,凭良心讲,若不是见过她浪荡的另一面,这样的脸皮倒是能吸引他多看一眼。
“认错?我看未必。”他语带冷讽。
“可是我并不认识你,”她强迫自己冷静。
“你是不认识我。”她若认识他,谅她也不敢玩到他头上来。
魏芙蕖松了一口气,“所以你承认是抓错人喽。”
司徒隼鹰冷冷一笑,突然扣住她的雪臂,她只觉得自己被猛的一扯,还来不及喊疼,便发现自己正敞着大腿跨坐在他的腿上。
她惊慌的美目对上他残忍毫无暖色的黑瞳,“你——”反射性地想缩紧大腿却反扣紧他的腰杆。
她的动作令他不屑地一笑,认定这是她勾引男人的技巧。
“勾起你的回忆了?”将她的双手反剪于背后,他冷漠地看着她。
魏芙蕖飞快的摇头,她真的不认识他。
司徒隼鹰黑瞳倏地一眯,迸发出严峻的气势。
“欲擒放纵不适合你。”他冷声警告。
魏芙蕖慌乱地眨了眨眼,挣扎地想退下他的大腿,“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懂!放开我!”
这女人,嘴够硬!看来对她的惩罚不得不提早。
他握紧反锁她的手掌,一个使力,令她上半身不得不迫于力道地向前弓起。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的大掌上移置于她单薄洋装的领口,魏芙蕖惊煌失措的抬头,却看进他眼底的残意。
“不可以——”
话还未说完,只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她的洋装让司徒隼鹰由胸口直直扯裂至腰腹,如今已如破布般垂裂在她的臀部,露出她姣好胴体上样式保守的纯白胸罩。
魏芙蕖倒抽了口气,尖叫几乎要提上喉头,但那双黑瞳的冷残令她硬生生地压了下来。
这男人究竟想做什么!她好害怕
“这种小女生的内衣不适合你吧?”司徒隼鹰嘴角仍勾着残意,语带讥讽。
看出他的意图,魏芙蕖忍着尖叫开始奋力挣扎,但他的铁腕扣的死紧,她的扭动只是让手臂扯疼的更厉害。
“求求你,我真的不认识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至今仍茫然不知,只知道这男人定是将她错看成别人才这么待她。
一瞬间她想到芙蓉,会不会是错认成芙蓉?她想告诉他她不是芙蓉,可是却又迟疑不敢,若他也这么对芙蓉怎么办?她不能让他伤害芙蓉!
司徒隼鹰不理会她的话,径自剥去她身上残余的衣物,他这么做是有理由的,断定她全身赤裸必不敢逃跑。
司徒隼鹰冷邪的扬眉,“没想到你瘦归瘦,倒是挺有料的。”
欲望瞬间扬起,他有些意外她的身子对他造成的影响力,看来故扮清纯的她似乎比夜晚的冶荡还能唤起他的欲望。
这倒是挺讽刺的,他向来不爱清纯的小女人,更何况是故作清纯的女人。
车子缓缓的煞车停住,须臾,前座的车门打开又关上,魏芙蕖张皇的抬头,发现四周一片静谧黑暗。
怕其他人打开后座车门见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她紧紧的闭上水眸不想面对那窘然的一幕,直觉地裸着身子撞进他怀里。
司徒隼鹰挑了挑俊眉,怀中的柔软丝毫无法影响他的情绪。
只给她三秒的时间,他冷冷地推开她,只是一瞬间,魏芙蕖便让司徒隼鹰给放倒在后座上,大腿仍勾着他的腰,他稳稳的登于她的腿间,“怎么,准备好献身了?”他吐着令她难堪的言语,嘲弄着她主动贴近的动作。
魏芙蕖眨着酸涩的水眸,不敢说话,她发现她只要一说话,这男人反而更冷硬,他对她的厌恶是形于外的,既然如此,她不懂他为什么不放了她,反而总带着嘲讽尽说此令人脸红的话。
她的明眸闪着蒙胧雾气,司徒隼鹰赚恶地嘴角一撇放开她,将一旁的西装外套往她身上丢,“穿好。”他打开车门径出口下车。
魏芙蕖颤着身子连忙穿上外套,抖着小手将扣子一颗颗扣上,“你要带我去哪?”她害怕的问。她可以逃走,现在没人押着她,这里似乎是某大楼的地下室,只要跑出地下室,她就可以向路人求救——
“动作快,别妄想逃跑,那结果可不是你受得起的。”像看透她的心思,他冷冷地戳破她的希望。魏芙蕖猛地抽回探向另一头车门的小手,敞开的车门只见他修长的长腿,外头静的像他刚才从没发出一点威胁人的声音似的,她缩了缩身子不想下车,直觉车内会较安全。
可是车外的人显然没有耐性,微一弯腰,他忍着不耐的神色,长手一拖将她拉出车外,扣着她的皓腕,没给她挣扎的机会,头也不回的拖着她走。
就在魏芙芙蕖张唇正想尖叫呼救的同时,冷冷的嗓音又响起,“整栋大楼都是我的人,你如果不想赤裸着身子养别人的眼,尽管呼救没关系。”
他摆明的告诉她,就算呼救也没人可帮她,他直接会卸了她的外套,让她赤身裸体的走在人来人往的大厅。
魏芙蕖倒抽了口气,连忙闭上嘴巴,形势比人强,她只能踉踉跄跄,拖着小跑步跟上前头拉着她迈着大步的男人。
饶是心中惴惴不安、害怕到了极点,魏芙蕖仍是为眼前的处境羞红了双颊,幸好目前天色尚早,大楼内人不多,就算途中遇到了人,这些人仅是飞快的瞥了眼,惧于司徒隼鹰的威势不敢明目张胆的盯视。
她想求救,但他刚才的警告又让她惧怕。
一个迟疑,她已错过了机会,让他推进专用的电梯,司徒隼鹰按下六楼的按键。
电梯内三面环镜,司徒隼鹰转过身子看进她惊慌的水眸,不得不承认,卸下浓妆的她确实长得清灵,雪嫩的小脸因羞辱而酡红双颊,他的西装外套虽让她紧紧的扣住,但偌大的衣襟仍掩不住她丰柔的酥胸,嘲弄的视线往下,外套的下摆下是雪白的修长美腿,大腿白里透红、小腿笔直。
魏芙蕖让他瞧得不自在极了,心里是又惊又怒,随着他审判的视线,自己不由自主的轻颤着,他再不收回叫人不安的盯视,她怕自己真的会受不了的尖叫。
“你究竟想怎样?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忘了不开口的努力,魏芙蕖忍不住再次重申。
连她咬着下唇的模样都诱人。司徒隼鹰望着她强似镇定的小脸,意外的发现这朵故作清纯的小白花个性挺倔的,从掳她至今,还不曾听到她一声害怕的尖叫。
他冷冷勾起唇角,直想撕破她伪装的假面具。
“我讨厌说谎的女人。”他盯着她泫然欲泣的小脸。
松开她,司徒隼鹰再度按下电梯,一离开他冷硬的怀抱,魏芙蕖连忙捡起地上的外套,紧紧的裹住自己。
她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电梯已来到六楼。整层六楼是一个开放空间,一入眼即是装潢的十分简易大方的起居室,她不想看、也不想跟他走,但仍让司徒隼鹰粗鲁地带进一间房间。
被推入卧室的那一刹那,魏芙蕖蓦地倒抽一口气。
这是一间阳刚味十足的男性卧室,蓝白色系,入目最让她触目惊心的是那张睡上四人有余的大床。
从他对她的举动,任是魏芙蕖再单纯也知道他掳她意欲为何,但心里的雪亮不等于亲眼证实,魏芙蕖仍是吓得刷白美颜。
“过来。”司徒隼鹰沉声的命令。
魏芙蕖紧紧地抓住衣襟,好想逃,可是要逃到哪里去,这个男人,虽然只相处不到一小时,她已经清楚他不会是撒手放弃的人,他有猎豹的性子,盯住猎物绝不放手。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他森冷的警告,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小骗子身上。见她脚若生根似的不肯移动,司徒隼鹰将她皓腕一扣,力道不轻不重地将她抛上柔软的大床。
“啊!”魏芙蕖还来不及翻身,就让他整个人扣在身下。炽热的唇已吮着她白玉的颈项顺沿而去,才瞬间她已身无寸缕。
“住手!别……别碰我!”她紧咬着下唇,强忍羞愧的眼泪。
一瞬间司徒隼鹰觉得自己像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像欺负小红帽的大野狼,脑海中甚至闪过放她走的可能性。
妈的,他司徒隼鹰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
眼眶泛着泪,那屈辱的神情当她自己真是无辜的纯真小女人。
司徒隼鹰蓦地邪沉一笑,“我要做的,可不只碰那么简单。”
跨坐在她身上,司徒隼鹰强健的大腿稳稳地压着她扭动不已的迷人楚腰,一手扣着她的双手于头顶,另一手抬高她的裸背,推她弓身而上。。
魏芙蕖剧烈地惊喘着,挣扎的蠕动却只是让自己更贴近他。
“不要!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那火热的唇停住了,他黑中带着欲火直勾勾地锁住她的,“你叫什么名字?”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毕竟床上两性欢爱需要两个人的投入,这女人就算是他极不欣赏的骗子,却是个人间尤物,面对这种美色他不想太辛苦自己,老扣着她没什么快感。
她眨了眨迷人的双眸,“魏……魏芙蕖。”
司徒隼鹰如同预料般的勾勾唇角,“我讨厌说谎的女人,你敢玩我就要玩得起,老装一副无辜的模样令人生厌。”一点点的心软被排除他的心。
他的声音又冷又淡,淡得几乎没有味道,她却听出他冷酷的决心。
“你真的见过我,是不是?”她笑得惨然。她猜得没错,对方真的将她误认是芙蓉了。
“想起来了?”他嘲讽地勾唇。
“芙——”想起了自己目前的身份,她幽然改口,“我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对我?”
这女人到现在还跟他装傻。“忘了吗?你用我跟人打赌,赌赢了钱却忘了给我该给的红利,现在,我只是讨回你欠我的东西。”他嘲弄的眼扫过她赤裸的身子。
他的话再明显不过了,挣扎在魏芙蕖眼底反复,她该不该为了芙蓉牺牲自己?如果她不肯呢?这男人又会如何?当真会强暴她?
厌烦了两人间的谈话,司徒隼鹰俊脸一沉,受够了她的佯装清纯,明明是不知用过相同伎俩上过多少男人的床的骚货,偏偏老装得自己像处子。
他今天要教她明白,什么样的男人是她玩不起的,敢玩,就要付出代价。他动手脱去自己的衣物,在她的怔然中,阳刚的结实上半身已赤裸,解开裤头,闱黑的眸直盯着她愕然的小脸。
他的肤色闪着健美的古铜色、胸膛精壮,小腹硬实平坦,因为让他整个人强扣于身下,魏芙蕖将他的赤裸尽收眼底,沿着纠结的小腹而下是叫人脸红心跳的昂藏,她猛地倒抽一口气,迎向他含着邪气与嘲讽的狭长黑眸——
天啊!她不要!她不要这样出卖自己,她甚至不认识他呀!叫她怎能让一个陌生男子……
在一秒钟的沉寂后,她开始猛烈地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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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误惹卿意 』 作者:袭月
司徒隼鹰欲望虽强,但他向来以自己的自制力为豪,魏芙蕖带给他的快感是始料未及的,单是听到她性感的喘息声,欲望便来得又快又猛,他像上瘾般要了她一遍又一遍,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都在床上销魂做爱,他不给她说不的机会,将她一次次的推上欲望的高峰。
魏芙蕖从一开始的推拒,到其中婉转承欢,至最后已全身酥麻的虚软无力。
但她身上的男人就是不放过她,他高贵俊逸的脸庞因欲望而涨红,深邃的黑眸像享受着极大的快感而紧闭,呼吸又沉又重,古铜色的肌肤布满汁水。
她好累……真的不行……不要!求求你不要了……
她在心中呐喊,却累得发不出一声一字。
司徒隼鹰再次狂烈的粗吼,释然地倒在她身上。
他的心跳声和着她的,柔美的丰胸抵着他硬实的胸膛,紧闭的室内充满欢爱氤氲气息,偌大的卧室仅听见两人粗重的喘息。
昏沉沉地,魏芙蕖在他的心跳声中缓缓地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感觉到那双已然熟悉的大手又开始摇晃她。
“不要……我好累……”她痛苦的低喃,螓首难受的翻转着。
“起来。”经过短时间的休息,司徒隼鹰洗尽身上欢爱的气息,刚冷地唤着床上陷入沉睡的女人。
魏芙蕖摇摇晃晃的坐起身子,蓬松的黑发托着她水颜,染着桃红的双颊尽是疲累的惺忪,深蓝色的丝被滑落至她的腰部,露出姣好的胴体,她浑然未觉。
“什么?”她揉着惺忪的双眼,只觉脑袋一片空白。
该死!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司徒隼鹰只觉得刚平覆的欲望又厚动起来。
她看起来诱人极了,一举一动都揉合着性感与娇憨。
他粗鲁地将一套全新的女性衣物甩到她身上,“穿上衣服,我让人送你回去。”
她眨了眨迷蒙的水眸,仍是怔然地看着他。他说了什么?她可以回去了吗?
司徒隼鹰带着难以理解的怒气,故意粗声道:“怎么?爱上男人的滋味,舍不得走了?”他轻佻地抬高她的下颔,目光锁住她的美眸。
他的话难堪地震醒魏芙蕖,她脸色倏地惨白,睡意全消,抱着丝被连忙爬下床,虚软的四肢几乎撑不起她,颓然跌着在地,下体传来的刺痛提醒了她之前放荡的举动。
天啊!她竟然真的做了,若她能说服自己是被迫的还好,偏偏她仍记得自己一次次恬不知耻的迎向他,还有每一声欢愉的呻吟……
她羞愧地红了眼,雾气蒙胧双眼,魏芙蕖努力不让它流下来。
妈的!司徒隼鹰瞧见她梨花带泪、颤着身子的模样,活像他是个禽兽似的。
她是处子又如何,任她这种玩法,处子之身也保存不了多久,一开始他的确半推半就的强迫她,但到后来他不也让她享受到极大的快感吗?
她委屈个什么劲儿,这种做作的模样令他看了就厌烦,可是……
她腿间干涸的血迹又莫名的让他觉得刺眼,司徒隼鹰皱起盾心,发现那发白的素净美颜,不知为什么触动他的胸口隐隐的一紧。
妈的!他太粗暴了。
头一回,他让潜藏的兽性控制他的理性,竟放任自己沉溺于性爱的快感,忘了她初尝云雨便要了她太多回。
更该死的是,从头至尾除了第一回要她,之后他都忘了做保护措施,这种意外在他而言根本不可能发生,偏偏却栽在这女人手上……
他的黑眸闪过难以解读的阴鸷,条地转身,他抛下一脸苍白的魏芙蕖走进浴室,不一会儿,亲自拧了条温热毛巾回来。
魏芙蕖仍跌坐在地,看见他一脸刚冷的走近,挣扎起身,却站不起来。
“我……对不起……我走不动……”她知道他迫不及待的想赶她走,却偏偏身子抖得有如秋风落叶。
这男人不知又要如何讥讽她。
司徒隼鹰抿唇不语,无言的将她拦腰扣起,动作轻柔地往床上一放。
魏芙蕖吓得喘息不定,当他又打算逞其男性欲望。
“不要……求你……”她连抗拒的力量都没有了。
司徒隼鹰眉头锁得更深,不顾她的哀求,坚定的推开她的双腿,随之而来的温热触感贴上她的刺痛。
原本认命的闭上双眼的魏芙蕖,在惊愣中又飞快的睁开水眸。
他……他在做什么呀!?
“我让人去拿药,你就先泡个热水澡休息一下。”他动作平稳的为她疼痛的腿间擦拭。
怔于他的举动,魏芙蕖杏眼圆睁,惊煌后的释然,泪无声的向左右滑开。
不单魏芙蕖愣住了,司徒隼鹰也同样困惑于自己的举动。
天杀的!他究竟在干什么蠢事!
漠视心中突然而起的烦躁,司徒隼鹰丢开手中的毛巾,拉起丝被盖住她,随即不愿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他从不碰处女、他的套房从不让女人过夜、他的手也从不曾服侍过女人,因为她,他已破了太多例了。
这女人……
他可以不用理她的。
可以让她减轻疼痛的凉药已让人送去给她,略晚的午餐、晚餐也都命人送去,照理而言,她就等着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可以回家。
但回到公司处理堆积公务的司徒隼鹰就是莫名的挂心。
见鬼了,就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放下公务!他在心中冷冷一嗤。
来到了“魔厉”六楼,电梯们一打开是一片黑暗,惟一的灯光是起居室落地窗外反射进来的月光及夜景。
他皱着眉打开两侧的开关,瞬间室内灯火通明。
走进卧室,他打开柔和的夜灯。
锐利的黑眸略作审视,狭长的黑眸不悦的半眯。他命人送来的东西皆原封不动的搁在床头柜上。
走近床边,他更是不悦的沉黑俊颜。她仍一如他离开前的姿势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
正想暴烈地摇她,雪颊上干涸的泪水却让他蓦地抽回手。
妈的!为什么这女人跟一开始完全不一样了,他该拿她怎么办?
她纤弱的不似当初他以为的女人,本以为他厌恶这样的性子,但她潜藏的一点点勇敢又令他不得不注意起她,从见她至今,她害怕、颤抖,但自始至终不曾在他面前掉过一滴泪,光是这点傲气,就够令他侧目的。
司徒隼鹰是恩怨分明的人,生存在人吃人的黑白两道,他靠的是一股冷厉与不相上下的手段踩上顶端,他不欠人,也不容人亏欠他,要了她是必然的索讨。
当初是她先招惹他的,他要她,要的理所当然,要的问心无愧,只是这会儿乍看她两行泪痕,困扰他一整个上午的烦躁又冒出头。
叹了口气,他伸出食指指背轻触她柔滑的脸颊,想了一会儿,他脱掉上半身的衣服,便变身抱起赤裸的她走进浴室。
魏芙蕖昏沉沉的恍若跌入温暖的阳光中,阳光如潮水般轻轻的拍打,几乎驱走了她体内的冰冷。
“冷……好冷……”她喃喃的低语,眉心紧拧。
司徒隼鹰皱着眉心,飞快的以热水冲掉她身上的泡沫,拿起浴巾为她擦干身子后,他将她里紧,揽近身子再度迈大步走回卧房。
她的身子好烫,却又呢喃着喊冷,司徒隼鹰担心她怕是受了风寒,发烧了。
早知道要了这女人这么麻烦,会造成自己这么多情绪,他当初绝不会受她招惹。
拨了内线,司徒隼鹰唤人送上易入口的食物及热汤,又命人去请来医师。
不一会儿,他的手下送来餐点,在卧室门外恭敬道:“司徒先生,方先生抽不开身,明天才能过来,但有开一些退烧药,我先送过来了。”
“嗯,放着,你可以下去了。”手上拿着给她擦伤口用的凉膏,司徒隼鹰坐在床沿,有一下、没一下卷着手中黑缎般的柔软发丝,眼中闪着若有所思。
床上的人儿动了一下,痛苦的嘤咛一声,攒紧着好看的黛眉,将身子缩的更紧,蜷曲成一个小球。
叹了口气,他打开药盖,拉下她蜷曲的双腿,跪坐在她腿间,略微施力的拨开她的双腿,魏芙蕖因不适而呻吟了一声,但没有醒来。
司徒隼鹰先是涂抹她显而易见的红肿,然后又挖了更多药膏在指尖,借着凉膏的润滑探进她的体内,魏芙蕖眉头攒的更紧,口中发出吃痛的尖锐喘息,开始低低的啜泣起来。
梦中的她仿佛又感受被那男人侵犯。
好疼!她低低的哭了起来,也只有在梦中,她才会允许自己哭泣。
“嘘,别哭,一会儿就好。”大掌压住她躁动的腰腹,他口中呢喃着他生平从没说过的温语,专在于手中的工作,司徒隼鹰亦没查觉自己抚慰的柔声。
手指抽了出来,他再度挖下更多的药膏,二度探入她的体内,坚定的手指寻到她每一处烧灼的疼痛,为她覆上冰凉的药膏。
她的疼痛渐缓,烧灼的痛处被冰凉拂去,啜泣声渐渐淡了——
司徒隼鹰面无表情为她盖上丝被,她无意识的锁着眉心,将自己埋入丝被中,抖着因生病而畏冷的身子,再度蜷缩成一团。
他抿着薄唇看着她冷冷的颤动着,低咒了声,他滑入丝被中,扳正她的手脚,将她搂近怀里,没多久,怀中被动的身子已自动的圈住他的身体,偎进温暖的热源。
难得的恻隐之心,司徒隼鹰瞪着天花板闷闷的躺正,身上缠着火烫的柔软身子,他脑子里千头万绪,惟一清楚的竟只有——
到了半夜再唤她起来吃药吧。
天杀的!这种情绪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夜色笼罩的房内,回荡着他冷冷又含着微微躁乱的咒声。
“这一份企划案退回去。”
坐在办公桌后的司徒隼鹰不愠不火,声音冷冷淡淡的道,但却让他眼前的专案经理瑟缩了下。“可——这是咱们退的第四份企划案了,‘杨威’那方面……”
司徒隼鹰冷冷地打断他,“若是‘杨威’只有这能耐,那这桩合作案也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是。”专案经理惶恐地点点头,“总裁,关于十六日、杨威。的专案小组请您参加会议的——”
内线正好响起,司徒隼鹰抬手请他暂停,“司徒隼鹰。”
“总裁,俱乐部那儿有通电话找您,需要为您转进来吗?”
司徒隼鹰静了一下,“接进来。”
不到一秒,电话转了进来。
“司徒隼鹰。什么事?”
电话中传来迟疑的报告,“呃……司徒先生,是有关魏小姐……”
司徒隼鹰皱了下眉头,“她怎么了?”
“这……魏小姐不肯用餐,只说想离开,所以……”
司徒隼鹰俊容一冷,“她不想吃就别管她。”跟他耍小姐脾气是没用的。
“可是魏小姐已经一整天没进食了,属下担心她体力撑不住。”
“那就给她吊点滴、打营养剂。”他冷然道。
她不想吃饭难不成还要他押着她吃吗?她不顾自己还发着烧想用绝食来威胁他,那是她的事。但挂上电话的司徒隼鹰却莫名的烦躁。
该死。
他突然站了起来,抄起椅背上的亚曼尼外套,吓了眼前的专案经理一跳。
回过神来,司徒隼鹰已大步走向门口了。
“总、总裁,那与杨威的合作会议——”
“请柳秘书排上时间,我会出席。”司徒隼鹰头也不回的交代,几个大步人已走了出去。
“魏小姐,请您吃点东西。”
魏芙蕖缓缓转回面向落地窗外的视线,“谢谢,我不饿。”她虚软一笑。
这样的对话今天已进行好多次了,她不是故意为难来照顾她的吴管家,但事实上,她全身酸软不已、浑身无力,她不以为自己有用餐的力气,连开口说话她都觉得好累。
“这……光是打营养剂是没用的,您还是吃点东西,也好补充体力。”吴管家劝说道。
魏芙蕖柔柔一笑,抬眼正想请她别担心,“我——”却蓦地倒抽了口气,水色的美眸染上无措。
顺着她的视线,吴管家奇怪地回过头,认出了房门口的高大身影。
“司徒先生。”她连忙垂首恭敬道。
司徒隼鹰点点头,命令吴管家离开后,缓缓走进床铺。
他瞟了眼床旁原封未动的食物,“怎么不吃饭?”
魏芙蕖摇了摇头,抿着辱不说话。
“说话。”他冷声一喝,声音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魏芙蕖低垂着头,紧张的揪着被单,“我……想回家。”她呐呐道。
“凭你这副虚弱的样子,想回哪里?”他面无表情地讽道。
不知道哪生来的胆子,她猛地抬头目光含怨地瞪向他,“你说过要让人送我回去的。”
“我是说过。”
无温的黑眸闪过一抹兴味,她难得的反抗瞧进他眼底,就像只被去了小锐爪的猫儿,不但没有威胁性,反而显得逗人。
他为什么这么盯着她,像猎鹰寻着猎物似的。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很吓人吗?明明是会冻伤人的目光,却瞧得人心慌意乱,没做错事都不由得心虚了起来。
时间像冻结似的,她再次败在他锐厉的目光下,连忙半垂黑羽扇遮住自己容易让人看透的美目。
触了下餐碗的边缘,仍微温着,他将碗端到她面前,“吃下去。”
“我不想吃。”她低垂着头,声若蚊纳道。
司徒隼鹰脸色一沉,“你不会想惹我生气。”
“可是——”魏芙蕖抬着仓皇无措的美眸。
“要我喂你吗?”
幽幽暗叹了口气,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碗,以非常缓慢的速度舀了口粥。
司徒隼鹰不耐烦地看着她以磨人的速度咀嚼一小口粥,不敢相信只是小小的一口,从舀起到吞下,竟花了两分钟有余,而她那捧着碗的白净右手腕上打着点滴的针头,看得他碍眼极了,更不用说她两只手臂抖的有如秋风落叶似的。
见鬼了,他有这么可怕吗?
一口粥耗尽她所有的力气,“我……可不可以不要吃了?”她颓然地垂下手腕,虚弱地喘着气,思绪神游。
好累,她只想好好睡一觉,自己根本不饿,不懂他为什么要花心思在意她吃不吃饭。
吃顿饭有那么痛苦吗?
司徒隼鹰接过她手中的碗,在魏芙蕖松了一口气,以为他放弃不逼她的同时,一匙粥抵着她的唇间。
啊,他……喂她叫。
她吃惊地微张小口,温热的粥顺着滑进小嘴里。
司徒隼鹰望进她吃惊的美眸,依然面无表情,“盯着我做什么?还不快吃,还是你想我替你吃喂进你嘴里。”
沉声警告她的同时,他已舀了一汤匙的粥塞进自己嘴里。
魏芙蕖见状连忙闭上小嘴,囫图吞枣的随口吞下,就怕他实践“诺言”,她现在才发现这个男人说到做到,没什么不敢的。
司徒隼鹰满意地点点头,又喂了她一口。
接下来的魏芙蕖十分识实务,即使撑了一肚子,也不敢说个不字,强撑着体力,张嘴、吞下、张嘴……直到一个大碗全见了底,司徒隼鹰撤了碗,又监视她是否乖乖的吃了药。
喝下最后一口他递来的水,魏芙蕖虚软无力地卧回枕上,体力不支的她,终于顾不得同处一室的他,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
不过一个回神,床上的女人已经睡着了。
司徒隼鹰走向床边,在他还未查觉前,自己已为她拉上滑落的被子。
他怔了一下,瞪着自己“自然而然”的动作。
见鬼了,他这是在做什么?为一个没有意义的女人拉被子?!
他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怕她又病了,怕她赖着他让他没办法送她走。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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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误惹卿意 』 作者:袭月
再次回到熟悉的巷口,魏芙蕖却觉得时间仿佛过了好久。
她缓步地走回家,推开门有些意外地看见屋内的灯正亮着。
“你上哪儿了?”一见到两夜未归的魏芙蕖,魏芙蓉劈头就问。
魏芙蕖愣了愣,“我……呃……到朋友家去做报告了。”
“做报告?”魏芙蓉奇怪地看着她,“做研究怎么不带书?”她不问荷qd儿为何不事先告诉她,因为她们向来不管对方的作习,她只想知道她去哪儿了?
“啊?”她被动地低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半晌呢喃道:“书太重,我放在朋友家。”
“喔。”因为荷儿是天生的乖宝宝,从没有说谎的纪录,魏芙蓉不疑有他的坐回沙发,继续看她的杂志。
走过客厅,魏芙蕖忽然回头问道:“芙蓉,你今晚怎么没出去?”
“懒呀,休息一晚。”魏芙蓉不自在的朝她挥了挥手。
魏芙蕖柔柔的笑了,虽然是性子不同的双胞胎,但还是相互了解的,芙蓉虽爱玩但其实个性内敛,不擅表达感情,但她知道芙蓉今晚没出门,准是担心她。
“吃过饭了吗?”饶是心情一团乱,她仍柔声的问。
“我不饿,你不要煮。”魏芙蓉头也不抬地答道。
“但我饿了。”离开前他又强迫她吃饭,但在那地方她食不下咽,现在虽没什么食欲,但她想陪芙蓉一起吃饭。
“随便你。”魏芙蓉懒懒一哼。
“那等我洗个澡出来再煮。”
她一进房间便走进浴室,褪下他给的衣服,她将它塞进洗衣篮的最下层,打开莲蓬头,任水柱冲打她的身体。
这两天发生的事恍若梦境,最教她惊疑不定的是那男人待她的态度,从她发了烧起来后,他对她似乎不再那么嘲弄,他会盯着她吃饭、看着她吃药,除此之外,他没有再碰她。
该是信守承诺的人吧,毕竟芙蓉欠他的,他已从自己身上索回。
洗去那男人的气味,她重新武装自己走出浴室,打开衣柜魏芙蕖拿出欲换洗的衣物,却在无意间瞥视到衣柜旁的换衣镜。
怔愕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她曾经洁白无瑕的身子布满那个男人的印记,已淡呈的吮痕却难堪的提醒她曾经属于那男人的事实。
眼嘴酸酸涩涩的。
但她不哭的,魏芙蕖,没什么好哭的,事实都发生了,哭有什么用,不哭!魏芙蕖,你不能哭!
不哭!她揉揉酸涩的眼,心里不断告诫自己。
但愈抹,泪水愈是滑落。
突然间,积压多日的不安演堤了,她颓然的跪倒在地,开始放声大哭,哭出未敢流下的泪,哭出自己的委屈……
“荷儿!荷儿!你怎么了?!”听见房内隐约传来哭声,魏芙蓉在门外着急地敲着门。
魏芙蕖捂着胸口,哭的不能自己,“没……没什么,我撞到门板,好痛……”好痛……呜……
“撞到哪了?”魏芙蓉在门外仍是担心,她哭的好厉害,印象中还没见荷儿这般哭过,“有没有受伤?要不要紧?你开门呀!”
从来不习惯对魏芙蓉说不,魏芙蕖哽咽地吸着气,穿好衣服,抹干眼泪,她红着眼眶打开房门。她的头发仍湿洒洒的滴着水珠,眼睛红肿犹带泪珠,这绝不是单纯的撞上门板所能造成的,“你还好吧?”
“嗯。”魏芙蕖点头,不敢看向自己的妹妹,埋头走向厨房。“吃炒饭好吗?家里没什么材料,我过几天再去采购。”
魏芙蓉斜靠着厨房门,担心地皱起黛眉、美目半眯,她拉开魏芙蕖,“你给我先去擦干头发,这我来。”
“你?”芙蓉从来不下厨的。
“怎么?我不行吗?我不下厨不代表我不能煮!”
魏芙蕖不放心的回头叮咛,“那个……材料要……”
“安啦!安啦!你给我出去!”
她让魏芙蓉一把推出厨房外。
这一晚,魏芙蕖头一回尝到双生妹妹的关怀,饭炒的太湿、味道太咸,但她仍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吃的炒饭。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平顺极了,她照常在有课时上T大,偶尔跟同学到图书馆,有空时就上超市采购日常用品,只除了她再也不敢在早晨时独自到隔壁巷口买早点。
推着购物车,魏芙蕖专心的看着手中的苹果,她可以榨些苹果汁当早餐,再配上亲手做的三明治应该不错……
将苹果放进购物车内,她随手又挑了几样水果,两个人虽吃、用不多,但她喜欢将冰箱塞得满满的感觉。
脑子里盘算着什么样的菜单该买什么,她浑然不觉有人正唤着她。
“荷儿学妹?荷儿学妹?”一张厚掌拍上她的肩。
“啊!”她吓得倒抽一口气,手中一袋水果不小心落了一地。
“小荷儿,你是怎么了?”一张帅气的脸突然映入她的视线焦距。
“杨魏学长?你怎么也在这里?”她蹲下身子捡起一颗颗的奇异果。
杨魏也蹲下帮忙,戏护地拍拍她粉嫩的颊,“抱歉,吓到你了。”阳光的笑容毫无歉意。
魏芙蕖一贯抿着柔柔的笑意,“没有,是我自己没听到你叫我。”
“小荷儿还是这么温柔。”芙蕖之意便是荷花,所以魏芙蕖一进T大便让一群好友冠上荷儿的昵称,因为很贴切,久而久之,她的家人也都这么唤她。
“是啊,而学长呢,却还是这么的帅性……粗鲁。”
杨魏的回答是俊帅的扬唇,“研究所功课重吗?”
因为父亲身为外交官,对外语魏家向来重视,因此魏芙蕖从小的志愿便是就读外文系。
“还好。”她伸手挑了几块鳝鱼。
杨魏惊讶的挑眉,见她购物车愈堆愈满,“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扛的回去吗?”
魏芙蕖顺着他的视线,也发现自己又买的太多,她俏皮地吐了吐粉舌,“我忘了今天没开车来,一不小心又多买了。”
“你是要‘办桌’吗?这么丰盛。”他为车篮内的东西咋舌,真好,瞧他孤家寡人一个,惟一能买的就只有鲜奶。
顺着他可怜的视线,魏芙蕖瞧见他大掌勾着一瓶鲜奶,单薄的在他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学长你……就买一瓶鲜奶?”
杨魏哀怨地叹了一口气,“没办法,我又不会下厨,只好猛喝鲜奶补充‘一点点’的营养。”
魏芙蕖不为所动,“不会下厨可以外买嘛。”
“那可不行。”杨魏义正辞严道,“外面卖的东西我是吃怕了,又油又腻不说,上回还吃坏了肚子,一整晚跑厕所跑个不停。你瞧我是不是瘦了?”他用力的搓着自己平坦扎实的小腹。
她让他的夸张给逗笑了,“这样吧,学长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扛回去,我请你吃一顿大餐?”
“就一顿?”杨魏可怜兮兮的哀叹,“学妹,我记得你从前读书都带便当的喔?”他扬着算计的笑道。
“是啊。”
“这样吧,我一顿给你一百元的餐费,你帮我送便当好不好?”
“不太好吧?”虽然跟学长很熟,但让身为学妹的她送便当总不妥。
“别那么快拒绝啦!”杨魏无赖地摇着她的手。
一个大男人,在人来人往的超市不顾颜面的晃着她的手,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很……难看,“学长,拜托你……别拉着我。”
“不行!你不答应我就不放。”他晃的更加用力,如同小学生牵手玩游戏,她的手都让他快晃成了一百八十度。
只见身旁走过的一些妈妈、小姐都掩嘴偷笑,魏芙蕖薄嫩的脸皮也禁不住嫣红。
“好啦!好啦,拜托你赶快松手。”
“谢啦,小学妹。”杨魏奸计得逞,愉快地捏着她粉嫩的双颊。
魏芙蕖扬着柔柔的笑脸,她向来喜欢这个学长,杨魏待她极好,每回见了面总是帅气的逗着她笑,跟他在一起她永远能放松心情,忘记不愉快。
“我现在在杨威企划部,你可得记得帮我送便当喔。不用天天送啦,你有课时再送就好。”他慷慨地加上一句,也算有良心不敢太过吃定温柔的学妹。
“小姐,麻烦你,我找企划部的杨魏先生。”
柜台小姐一抬头,发现是近几星期来偶尔会送饭来的清灵美人,“魏小姐,你今天比较早喔。”她伸手拨着内线。
魏芙芙蕖微微一笑,由于中午跟一群好友约好了吃饭,所以才提早十一点就送饭过来,“杨魏先生在吗?”见柜台小姐放下电话,她开口询问。
“企划部的人说杨先生刚巧离开办公室,你等等,他可能正坐电梯下来。”
“谢谢。”她柔婉一笑,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等杨魏下来,拿出一本原文的推理小说专心的翻着。知道柜台小姐会帮她留意,任杨威企业的大厅内人来人往,她仍专心的沉思于手中的小说。
一行人身穿高级西装的企业精英从电梯内走出,为首的是鹰和集团的总裁司徒隼鹰,他的身侧跟着几位幕僚,殿于后方的便是杨威企业的黄金单身汉,杨魏。
柜台小姐露出如梦似幻的眼神,鹰和的人都好帅喔,尤其他们总裁气宇轩昂、体魄昂藏、古铜色的肤色高大又俊美,只不过这种大人物她们一介庶民高攀不起,柜台小姐也只能纯欣赏,作作梦。
至于黄金单身汉的杨魏则是名草有主,人家的另一伴是灵动的大美人,更是轮不到她。想到大美人正等着杨魏,柜台小姐开始拼命的对着正从电梯走出来的杨魏打手势。
正在同鹰和集团的人讲话的杨魏眼一抬碰巧见到,他微一扬眉,柜台小姐则指指一旁沉迷书中的魏芙蕖,空打着嘴型,并以双手打了个爱心符号,魏小姐送爱心便当来了。
杨魏帅气的扬唇,侧头朝同行的人说了些什么,便脱队走了过去。
“杨先生,魏小姐等了您好久了。”柜台小姐盈盈的笑道,声音不高不低却正巧传到司徒隼鹰的耳中。
魏?
只见大厅那头,一行高大的企业精英因为首的主子倏地伫足,全都煞住了脚步。
突闻“魏”这个姓氏让司徒隼鹰微微一顿,将近一个月过去,他以为他早忘了那个女人。他承认刚开始他仍惦着那女人,送她走后的两、三天他便开始后悔了,只因为她该死的撩拨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记起她那张灵动的小脸,为她身子上瘾的他甚至有一个星期都提不起“性致”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
直到他已经以为忘了她,没想到现在又听见与她有关的字眼。
理不清自己的心态,破天荒的,他侧过头看向柜台。
那女人坐在沙发上,她低着头专心地看着手中的厚书,司徒隼鹰看不见她的全貌,但那抹熟悉的纤影令他半眯起狭长的黑眸。
他继续看着,却忍不住体内骤升的怒意,垂放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握拳。
杨魏走了过去悄悄地立在美人的面前,但魏芙蕖却浑然未觉。
猛一伸手,他抽去她手中的书。魏芙蕖惊讶的扬首,发现是杨魏在捉弄她。
她不悦地嘟着朱唇,“学长!把书还我。”人家她正看的精彩。
杨魏单手将小说举高,“拿得到就还你。”他执意逗着她。
“好吧,那你是不想要今天的午餐喽?”她佯作不悦地扬扬手中装着便当的小提袋。
杨魏连忙双手捧着书,献到她面前,“小荷儿,别这样,一天没吃到你的爱心便当,我虚弱的胃可是会抗议的。”
魏芙蕖忍不住捶了他一记,明眸噙着笑意,“是同情便当。”
“是爱心也好、同情也好,你就赶快给我吧!”
天性温柔让魏芙蕖没法刁难人太久,没三、两下又让杨魏哄得扬起柔美的笑容,“喏。我还有事,先走了。”她将便当袋递给他。
“谢了,小荷儿。”杨魏接过便当袋,照惯例的又捏了摸她粉嫩的水颊。
这些小举动全然落在司徒隼鹰眼里,而他该死的觉得刺眼极了。
这算什么?在公共场合公然打情骂消!
看她愉悦的笑容与跟杨威企业二公子的一来一往分明是相识已久,难不成她与杨魏不是单纯的朋友。
司徒隼鹰阴冷地勾起唇角。
就不知道杨二公子知不知道他戴了绿帽,他清纯的女朋友早就不是处子,而是他司徒隼鹰曾恣意纵情的女人!
冷冷地一个轻嗤,他别过头,如来时般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外走。
这一顿饭杨魏明显的食不下咽。
他的心仍在哀悼适才送到,上一秒还捧在手掌心,下一秒却莫名喂了一地的爱心便当。
原本跟鹰和的人就是约了午餐,虽然不甚礼貌,但中午接获魏芙蕖送来的爱心便当,杨魏仍是喜滋滋的朝众人道歉,因为他虽处于高级餐厅,但却打算手捧小学妹的家常料理。
本来嘛,高级美食他吃多了,倒不如家常菜来得吸引他。
“哇,杨兄,女朋友送便当呀?”
“唉,不是啦。”杨魏播了播头。
“很香喔。”鹰和的人嗅着香气,点的餐还没送来,扑鼻的香味令人阵阵地饿了起来。
“还好、还好。”深深吸着菜香,杨魏扬出令人想扁的幸福嘴脸。
一旁,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微微抽动着薄唇,阴惊的黑眸直盯着杨魏碍眼的满足笑容。
“这家伙可好命咧,天天有美人送饭呢。”同是“杨威”的人打趣道。
“这么贤慧的女人?杨兄可要好好把握。”
杨魏笑了笑,不做正面回答。
虽知道这些人可能猜错他与荷儿学妹的关系,但他不打算解释,若让人知道他的便当是装可怜以一百元换来的,那多糗呀。
只是这些人当中就以一个人的目光最叫他害怕。
人家常说,一个人若太过幸福是会招妒的。
鹰和的总裁司徒隼鹰从一进门他拿出便当开始,便带着恶狠的目光瞪着他菜色丰富的饭盒,想到这里杨魏不由得含泪再次哀悼。
接下来的一幕他做梦都会哭,只见司徒隼鹰一个非常明显、蓄意的“不小心”,打翻了他心爱的便当,接着冷冷的唤人整理好一地的饭菜,见爱心料理让人扫走,杨魏是含泪挥别。
这人一定是跟他一样,虽尝遍美食却难得吃一顿家常菜,才会如此眼红的打翻小学妹的便当。只是,接下来也不好过,因为司徒隼鹰一顿饭下来尽情的打压他的企划,让他一口美味龙虾硬是梗在喉头吞不下也吐不出来。
天喔,谁来救救他哟——
“扬先生赚龙虾不可口,若不喜欢我让人撤了,再点。”司徒隼鹰森阴道,语气又冷又硬。
杨魏嘿嘿的干笑,“怎么会。”
方杰将好友难得的反应看在眼底,从几天前他见着了那女人到现在,司徒的反应不难串连,只是可怜了杨二公子。好友平时虽冷硬少语,但拗起来也够叫人招架不住。
可怜的杨魏,这未来大有可为的年轻人让他如此卯起来打压。
“司徒,我看杨先生是在可惜女朋友的爱心便当吧。”方杰调侃道,看着司徒隼鹰的反应。
杨魏又是干笑了两声。
但看在司徒隼鹰眼里却是幸福的刺眼,他忽地起身暂时离席,经过杨魏身边时又是“不小心”的打翻了他酒杯。
“啊。”酒洒得杨魏下半身全湿。
司徒隼鹰一个扬眉,“抱歉。”他没什么诚意道,按铃唤来侍者。
哈!方杰差点拍案狂笑,司徒实在太可笑了,这种孩子气的举动——老天,实在也满适合他的。杨魏只能苦笑。这太明显了,鹰和的老大很显然的看他不顺眼。
司徒车鹰明显的妒意令方杰笑开了眼,虽然不清楚好友的心思,但难得好友对女人有这种占有欲,方杰未雨绸缪地先探听状况。
趁着司徒隼鹰离席,方杰问道:“杨先生,帮你送便当那位气息清雅的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吧?”
咦?“你见过荷儿吗?”杨魏不懂话题怎么会转到学妹身上。
方杰轻轻一笑,“中午刚好见到一位漂亮小姐到‘杨威’找你,是你女朋友吧?叫魏荷?”不是魏芙蕖吗?
原来如此。“荷儿是昵称,她本名叫芙蕖。”
荷等于芙蕖,挺相称的,“杨先生有这样的美人女友,肯定很幸福吧?”
“你这样说,若让小荷儿知道我肯定以后没饭吃,她只是我的学妹而已。”杨魏微微的澄清关系。
“没关系她怎么肯为你送饭?”方杰怀疑的挑眉。
杨魏耸耸肩,不作正面回答。开玩笑,他还有面子要顾,况且私人事情也不好谈太多。
方杰抬头望了眼正站在包厢入口的司徒隼鹰,不顾他沉厉黑眸,朝他扬了扬唇,饶富兴味地眨了眨眼。
怎么样?做朋友的够义气吧?
方杰眼中闪着笑意地眨了眨眼。
司徒隼鹰则回他一个多管闲事的眼神。
不理会司徒隼鹰警告的厉眼,方杰决定好人做到底,回头又问道:“她每天都帮你送饭吗?”
杨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差不多。”
方杰满意的微笑,司徒箅鹰也适时走了进来。
接下来的饭较容易吃了,司徒隼鹰明显的心情好多了不再刁难杨魏,虽然杨魏犹不知究竟怎么回事。
只道日理万机的司徒隼鹰向来阴晴不定。
轻晃着手中的便当袋,魏芙蕖扬着浅笑,迈着小步,走在前往杨威企业的红砖路上。
想到与学长的谈话,她不由得觉得好笑。
因为她送便当的举动让学长公司的人都误会了,所以魏芙蕖适才在电话上告诉学长不再帮他送便当,没想到学长却可怜的拜托她送便当送到有女朋友帮他送饭盒为止,可是她心里怀疑,照她这样的送法,学长怎么可能交得到女朋友,就算有女孩心仪学长,恐怕也会以为他名草有主,放弃了。
急疾中的紧急煞车声瞬地尖锐响起,引起不少路人的侧目,惟有魏芙蕖仍是半低着头悠然地慢步人行道上。
正准备赴午餐会议的司徒隼鹰在川流不息的车潮中,不过是简单的一个轻瞟,却猛地发现楚楚佳人纤细的身影,远远地瞧见魏芙蕖轻颦浅笑的模样,他倏地将车子滑停在她前方三公尺处的地方。
他等着她发现车内的自己,没想到魏芙蕖却自不斜视的从车旁走过。
气愤地甩上车门,他几个大步,蛮横的铁臂倏地扣住她晃动的纤细手臂。
魏芙蕖被猛地一扯,跌进精壮的男性胸膛中,一个扬首,她粉嫩的小脸倏地一白,“你——”
怎么会是他?!乍见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交集的人,魏芙蕖不由得轻颤。
她像见鬼似的!
他不悦的俊脸一沉,拖着她就往车子方向走,“跟我走。”
“我……我不认识你,你别拉着我!”魏芙蕖不依的扯着手臂。
司徒隼鹰更火,她一看到他就这副可怜的模样,活像他是什么可恶的猛兽,“见鬼的你不认识我!你若再不乖乖听话,我就在这里让你重温旧梦。”
“我……我会尖叫。”
他冷冷的撇撇嘴,“你以为逃得了这次,逃得了别次吗!你若不怕我找到你家去,让你的家人、街坊邻居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尽管走没关系。”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魏芙蕖刷白着美颜否认。
“没关系?”他嘲讽一哼,“你甜美的身子可都叫我尝遍了,没人比我更了解你的身子,你的每一个蠕动、每一次呻吟我记忆犹新,你说我们没关系?”他恶劣地提醒她。
魏芙蕖倒抽了一口气,这男人太狂妄了吧!
“你住口!”她忘了惧怕,冲上前揭住他邪恶的言辞。
这大街上,他怎么敢……
“要我住口,就跟我走。”司徒隼鹰趁她接近,将她揽入硬实的胸膛。
“你别这样,放开我!”魏芙蕖挣扎的欲退出他禁锢的铁臂。
他不动如山地锁住她,“跟不跟我走?”扣紧颈背的手掌逼她仰头。
“你一双手抵住他贴近的胸膛,魏芙蕖仰头看进他阗黑的眼里。
“再不放开我,我就喊救命!”她怒红着美颜提着胆子威胁,“我可是什么都不欠你了!”瞧见他微怒的脸,她连忙补充道。
他不悦地沉下黑眸,“我曾说过要放了你的话吗?只要我一天不放手,你就还是我的女人,要叫,可以,请便。”末了,他懒懒地勾起她的下颔,确定她看进闪着残意的眼,他黑瞳里引燃着邪恶的警告。
“你——”她的美颜瞬间染上惊慌。
上回与他交手的落败她还记忆犹新,这个男人光是眼底的残意就够叫她浑身颤抖,轻易地唤起她的记忆,提醒自己他是多么狂妄不羁,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听话上车,别让我再说第二次。”扣紧雪白颈项的大拇指紧贴着她狂跳的动脉,他靠近她的耳际,轻柔而饱含威胁的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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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误惹卿意 』 作者:袭月
在他的威胁下,魏芙蕖如同入了虎口的小绵羊,只好乖乖的坐上车。
满意的看她上了车,楚楚可怜的缩着肩膀坐在一旁,司徒隼鹰什么话也没说,面无表情的倾过身,为她系上安全带。
他的手关节划过她柔软酥胸,魏芙蕖瑟缩了下,抿着嘴不敢说话,反倒是司徒隼鹰两手侧放在她座椅两侧,俊美的黑眸定定地盯着她的脸,魏芙蕖让他瞧得不自在极了,不知所措的美目怎么躲都不是,最后仍跌进他深邃的黑眸。
四目交接的刹那,司徒隼鹰蓦地倾身吻住她,火烫的舌滑进她惊呼的小嘴,带着餮猛的力道索取她口中的甜蜜,用力的纠缠住她羞涩闪躲的小舌,直到她整个人不由得密实的贴着他。
他着迷的又亲吮了几下,见她小嘴因热吻而嫣红不已,充满诱人的润泽,这才满意的退开。
魏芙蕖用力吸进氧气以供给缺了近一分钟的大脑,严重缺氧的大脑昏胀胀的,一颗心却狂跳不已。
揩了一记她润泽过的樱唇,他退开身子,“去哪?”
他的语气依然冷硬地没有温度,但莫名的,魏芙蕖却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似乎好了点。
她摇了摇头,满脑子只想着要怎么脱身。
“我……不用……”顺了顺狂跳的心,她努力着。
“说清楚!”司徒隼鹰不耐烦地低吼。
魏芙蕖吓了一跳,倒抽了口气,整个人几乎贴向车门,颇像朵生错时令,正处于凛冽寒风暴雪下的可怜小白荷。
“不……不用,我要去的地方很近,我自己走就好。”学长的公司再拐几条街就到了。
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哪里?”他又问了一次,冷厉的黑眸写着警告。
即使对他认识不深,魏芙蕖还是看得出他饱含警告的一瞥,连忙开口道:“杨……杨威企业。”
司徒隼鹰突然眯起黑眸,“杨威企业?”是去见那小子吗?
“嗯。”她温驯地应了声,柔荑颤颤微指,“就在前面,你若不方便我可以……”
“闭嘴。”他冷冷地打断她,“我会送你过去。”
魏芙蕖斜瞟了眼他冷硬的侧脸,半句话也不敢吭声,就之前对他的了解,似乎只要她一开口,他就会生气,他生气的模样想来就令她打颤,为此,她只好乖巧地坐着。
到了杨威企业的大楼前,她喃喃道了声谢谢,直想赶快离开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呃……”她推了几次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请你帮我开车门好吗?”唉!不得已,她求助道。“你跟杨威的二公子是什么关系?”他突地问道。
啊?“谁?”
“杨魏。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问这个?“杨大哥是我的学长。”
司徒隼鹰冷冷地皱了下眉头,“只是这样?”单纯的学长与学妹的关系,会好到帮对方送便当吗?
“过来。”他突然命令道。
“什么?”过……过去哪里?
司徒隼鹰眉头微拧,“不要让我说第二次。”他警告道。
吸了口气,魏芙蕖稍稍地调整位置靠近他。
挪一点……再一点……够近了吧……
偏着头,她考虑着彼此的距离……还是再退个一咪咪,离远一点好……
慢动作的播放令司徒隼鹰不满地皱了下眉头,逮到佳人有后缩的举动,他倏地伸手一抓,将她抱跨坐到膝上。
魏芙蕖怔愕不已,手中被塞进一张烫金的名片。
“明天这个时候,到名片上的地方来找我。”
“啊?”暧昧地跨骑在他的膝上、纤纤柔荑搁在他的胸口,魏芙蕖扬着错愕的小脸,呆愣地接过烫手的东西。
这种呆女人的模样,照理说应该让他倒足了胃口,偏偏司徒隼鹰无波无澜的心反是一震,他狠拧了下眉头,大掌扣住她的纤腰,就要狠心地将她丢出车外——
但扣握蛮腰的手是怎么也下不了手。
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个女人,他竟然觉得……心软?!这在过去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不过是几秒间的思绪,腰间的人儿开始躁动。
他抬眼警告地瞅着她。
“我……我该下车了。”魏芙蕖不敢看那倏然铁黑的冷凝俊脸。
司徒隼鹰和着冷硬与炽火的黑眸闪了闪,眉心一敛,“下车吧。”无温的语调不动声色地柔了一度。
领了旨,魏芙蕖飞快地爬下他的膝,顺着地难得好心大开的车门连忙站了出去,末了,还动手将那扇车门紧紧地阖上,就怕车内残邪的男人一时兴起又将她拖了回去。
镇定地扬着小跑步,她不敢跑的太猛,那会显得她逃脱得太过兴奋,别问她为什么知道,背上如针刺的灼热眼神,明白地告诉她,若是将自己的解脱扬显得太过张狂,可是会招来不好的“报应”。
太过沸腾的鲜血可是会引来狩猎者的,她相当清楚,因为背后那双眸的主人有着猎豹的性子。直到隐进“杨威”的大楼内,魏芙蕖连忙闪进大厅内高耸的梁柱内侧。
“呼!”终于。她抚着喘息不定的胸口,在心中挥别那可恶的男人,看也不看手中几乎捏烂的名片,决心将这小小一段插曲丢诸脑后。
上午十点四十分。
纤楚的身影飞快地在厨房与饭厅来回穿梭。
为了不要再被那个恶人逮到,魏芙蕖决定今天提早送便当到“杨威”,本来为了彻底避开他,她是打算今天下午的课不上,连杨魏那儿都不去了,今天就窝在家里一天。
但她又想到他的警告,难保那个恶人不会真的跑到家里来,虽然她确定自己对那男人不是那么重要,但总怕万一。
最后,她决定一切行程照旧,只是时间提早。
十一点三十分。
完了!她动作太慢!魏芙蕖连光滑额上的微汗部腾不出空拭去,在屋内忙乱转了几圈,玄关处的鞋子胡乱一套,便冲了出去。
冲到巷口处,还来不及招来计程车,一辆停放在路口的黑色名贵跑车闪进她瞥视的眼角。
魏芙蕖倏地胸口一紧,想也没想地回身拔腿就跑。
司徒隼鹰眯着眼,盯着她逃去的背影,缓缓推开车门,单脚落了地,随后是他昂藏的身躯如王者之姿般带着森冷的气息,黑厉的眼目测着与那朵惊慌而逃的小白荷之间的距离。
手中仍勾着的半截香烟让他随意弹开,他开始迈开大步追上,像在违弄猎物般始终与她保持两臂间的距离。
身后是愈来愈逼近的脚步声,魏芙蕖跑的踉跄,狂跳的心狠狠地提在胸口,可笑的是,除了一开始的惊慌外,恐惧并不多。
她甚至能玩笑的想着,身后的这个男人实在恶劣至极,明明她逃的有理,但在他这样追逐她的举动下却显得她逃的可笑。
老天,要是让他捉到,她逃给他追的举动绝对会引来他狠狠的惩罚。
一 个突然的想法猛地窜出。
这样的举动没有人料想的到,连魏芙蕖自己也是在迎向他胸膛的刹那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做了。
她在奔跑中,猛地一个旋身,撞进了他的怀抱。
司徒隼鹰冰冷的俊容,在一瞬间跃上惊愕,煞车不及只来得及抱住那猛然撞进的娇俏身影。
眼底闪过困惑,这女人……相当令人借手不及。
发梢汗湿着,体力不济的魏芙蕖贴着他的体魄,费力地吸着气。
司徒隼鹰抱着她,冷厉的冷息暂敛,她的一撞将他隐藏些许的柔情微微撞出。
鼻尖抵着她的发心,他讶异自己对这小女人的容忍,甚至有些眷恋她汗湿的气息,有些意外那瞬间充斥鼻翼间淡淡的荷香。
“体力这么差。”他带着难得的轻快调侃着,指腹轻刮她涨红的芙颊。
“我……我……”魏芙蕖捂着双颈,不相信自己竟然做出这种自投罗网的傻事。
“怎么?有胆子逃,没胆子承认?”
他轻松地拦腰抱起她,活像她没有一丝重量,往停车处走去。
天啊!他竟然在这里抱她,若让那些叔叔、伯伯、阿姨们看到还得了。
“放、放我下来!”
司徒隼鹰看也不看她一眼,说道:“你浪费了我许多时间。”又不是在拍文艺浪漫大戏,他不想再浪费时间追一个不听话的女人。
“我、我保证不跑了。”魏芙蕖紧揪着他的颈背,使劲埋入他肩窝的黑色发顶传来她闷闷的保证。
他冷哼了一声,没有放下她的打算。
“噢!”掩在肩窝处的小脸涨红,魏芙蕖恨不得将整个人缩小、再缩小,直到整个人消失。
直到车子开到目的地,魏芙蕖让司徒隼鹰充满占有欲的勾着柔肩,带进鹰和集团的大楼,她仍又羞又怒。
她不敢相信她竟真的又与这个夺走她清白的恶人有了交集。
他对她没那么坏了,但……二十几年的生命中从没遇过像他这样的男人,魏芙蕖的心是说不出的困惑与愕然。
进了总裁办公室,司徒隼鹰让魏芙蕖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勾起她仍恍惚的小脸,冷然道:“等我一会儿,待会儿我带你去吃饭。”
“我……”回过神的魏芙蕖才想说些什么,司徒隼鹰已埋首公文中,不再理会她。
叹了口气,她好奇的扬首张望。
他的办公室相当大,看起来很有他的味道,简单的色调,摆设稳重而刚强,给人十分窒人的压迫感,刚才进门她根本没注意门上的字,不晓得他是什么职位,还有……他究竟是谁?
那张烙上他身份的名片早让她当废纸揉进垃圾桶。
说来不可思议,他是惟一一个与她有亲密关系的男人,虽然是半强迫的关系,但她仍是相当在意,毕竟,她一点都不认识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晓得,谁又晓得两人竟会再有交集的一天。
唉!虽然仍是对她霸气的强迫,但至少他这回不像上回那般给人冷酷的惧意。她的心才慢慢停止紧张的狂跳,魏芙蕖重新坐回沙发上,拿出小包包内随身携带看了一半的原文小说,打算随遇而安。
注意到她安静了下来,司徒隼鹰一抬头就见她柔驯的坐在他指定的位置上看她的书,心中竟莫名的觉得满足。
他不懂她,明明那天夜里技巧熟练的挑逗他,怎么后来每回见到她都是一副清灵的小女人模样,虽是这样,司徒隼鹰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本来以为自己不喜欢小女人的性子,但她娇柔害羞的模样又该死的吸引他。
仔细想想,她爱做小女人就做吧,他宁愿她继续保持下去,也不要她穿着火辣暴露的去勾引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一想到她亦曾像挑逗他般的贴着其他男人,他就一肚子火。
接下来的时间办公室内谧静无声,直到司徒隼鹰按下内线,偌大的空间才传来他低沉的命令嗓音。
“柳秘书,帮我拿瓶胃药进来。”
没一会儿,柳秘书端着水及胃药进来。
魏芙蕖因他的话而分心的抬起头,就见司徒车鹰皱着眉头,仰头和着水吞下药片。
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五十二分,挣扎片刻,她终于嗫嚅地开口,“你……吃过饭了吗?”司徒隼鹰有些意外她的主动开口,“饿了?再等我一会儿。”他语气仍是淡的没有味道,但还算温和。
“呃……要不要吃便当?”注意到他犯胃疼,应该是饮食不正常吧?魏芙蕖想过了,短时间是走不出这个大门给杨学长送饭,便当搁久了会坏,倒不如请他吃。
“便当?”他黑眸扫视过她,注意到她一直置于臀侧的袋子,忽然脸一沉,想到她常为杨魏送便当的事实。
她跟“杨威”的二少究竟是什么关系,那天杨魏总是避而不谈,难不成她真是他女友?
不过,司徒隼鹰冷冷的勾唇,就算她是杨魏的女友好了,她仍是他司徒隼鹰的女友,魏芙蕖是他看上的女人,只要他还要她,这辈子她只能跟他,其他人,休想!
这男人无端端的又生气了。
他盯着她的目光深沉的吓人,怒眸底尽是炽烈,看得她心惊胆战。
魏芙蕖眨了眨眼,悄悄地缩回迎视的美目。
“我不吃。”他忽然冰冷道。
啊?她无辜地扭着手,正愁不知该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喂,啊,学长……”
听到来电的人是谁,司徒隼鹰胸口倏地一紧,一双鹰眼阴沉的盯着她可掬的笑脸。
“对不起……不行……”她为难的看了眼办公桌后的司徒隼鹰。
“……好,可是可能没办法……一点半以前可以吗?会不会太晚……好……拜拜。”
收了线,她盈着晶亮的水眸看向仍盯着她瞧的司徒隼鹰。
“我可不可以……”
不等她说完,司徒隼鹰霸气的截断,“不行。”
“可是你还没听我说完……”
“不用听也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不准你去给那个叫什么杨魏的送午餐。”
他怎么知道?!“但是……”她才刚答应学长……
“没有但是。你乖乖的看你的书,一会儿我再带你去吃饭。”至于那个叫杨魏的,滚一边去吧。抓起桌上的药片,他又吞了两片。
他今天待她似乎很有耐心,“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魏芙蕖心中有着疑问,终于忍不住问了出口。
司徒隼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他不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瞧了眼他阴郁的神色,老实说,她心中仍是怕怕的,只好将注意力再次转回小说上。
但这次她很难再定下心来,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细胞似乎都在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倒不是怕他忽然恶虎扑羊的欺负她,只是无端端的在意起来……
眼角瞄到他又伸手探向胃药,她倏地站起身,膝上的书“啪”一声掉在地上。
司徒隼鹰不解地看向她,只见她深深吸一口气,忽然走到他身边,纤指一探,一把拿走桌上的药胃。
他眉一挑,背靠向真皮座椅,转向她。这小女人怎么回事?胆子忽然大了起来。
“胃药不是这么吃的。”她不自然的别过优雅清灵的小脸。
她的主动靠近令他邪佞的笑了,“那要怎么吃?”铁腕一扣、一收,魏芙蕖跌进他怀里。
她僵着不敢移动,但司徒隼鹰仅是抱着她,没有多余的举动。
“说话呀。”见她不答,他扣紧她纤腰上的铁臂。
魏芙蕖连忙攀住他环扣的粗臂,天!他勒的她好紧,害她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就怕他兽性大发。
“你离上一餐进食是什么时候?”碍于淫威,她柔驯的问。
“昨天下午吧,怎么了?”因为临时有事,他午、晚餐一同解决。
饮食不正常,也无怪乎他胃疼,“便当,你要不要吃便当?”她鼓起勇气又问了一次。
魏芙蕖只觉得腰间又是一紧,半晌听不到他的回答,大概是嫌普通的小饭盒上不了始面吧。算了!就痛死他好了,便当若没人吃,一会儿她问秘书小姐有没有冰箱让她暂时冰起来,回去的时候再带走好了。
以为他不打算回答,没想到他不悦的嗓音突然在她发顶响起
“我不吃你为别人做的饭。”啊?他是什么意思?不吃她做的饭,指的是他只吃外面的食物吗?“那……就叫外卖好不好?”像哄闹脾气的小男孩,她捺着性子又问。
司徒隼鹰蹙了下眉,斜睨了眼她柔美的侧脸,有些压抑地重复道:“我不吃你为别人做的饭。”
他这不是嫉妒,他只是在捍卫自己的所有物,既然决定她是他的女人,司徒隼鹰就不容许她再有为别的男人费心的举动。
管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就是不准!
“呀?”
魏芙蕖困惑地皱了下细眉,暗暗思忖这男人的心思,他说的话听起来怪怪的,好像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似的。
算了!她摇了摇头,揣测这样一个男人的心思太难,她干脆直接翻译,就当他是因为便当是为杨魏做的,所以他才拒吃,如此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
想到这里,她挣扎欲从他怀里起身,但铁臂偏扣的死紧。
“放手好吗?我要拿东西。”她轻声道,不敢太过激怒他。
“拿什么?”司徒隼鹰冷冷一哼。
就见她雪白的玉臂指着适才坐过的沙发椅,司徒隼鹰也不 唆,抱起她就往沙发走过去。
她的身子柔美而馨香,一个月后再次环抱,司徒隼鹰终于真正承认——关于这朵小清荷,他是一沾上便松不了手了。
抱着她在沙发椅上坐定,她忙碌的小手拿出两个便当盒,一个小巧精致,另一个则是他看过觉得刺眼的便当盒。
“喏。”她将小巧的便当摆到他面前。
司徒隼鹰狐疑的挑眉。“做什么?”
“给你。”她柔柔地扬笑,“这是我的。”
“你叫我吃这个?”他的声音依然冷冷淡淡,黑眸却由冷转浓。
魏芙蕖受伤的眨着眼,“你不……想吃?”
司徒隼鹰雕刻般的俊颜霎时柔和。
该死!他竟然觉得有些……动心……
纵然是她先招意他,但在他那样对待过她后,她心里应该有怨、有恨才是,为什么她却……
“为什么要我吃?”
“你饿了不是吗?”她不敢说自己是基于不浪费的理由,直觉告诉她,他一定会生气。
还有就是……见他一个高大的男人闹胃疼,说实在,魏芙蕖真的是于心不忍,总觉得病痛似乎与他搭不上边。
“我不饿。”司徒隼鹰不领情道。
“但你的胃饿了,就是这样你才胃疼……而且,我也饿了,我不要等你再……再一起吃饭。”她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虽有心放胆反驳他,却没胆说的理直气壮。
为她的胆量,司徒隼鹰莫名的感到愉悦,香了一记她柔嫩的面颊,浑然不觉自己的举动充满宠溺。
他不说话地打开小巧的饭盒。
魏芙蕖暗暗的扬唇,也打开原本是杨魏的便当。
“你干什么?”司徒隼鹰忽然声一沉,脸一冷。
他又怎么了?“吃……吃饭呀。”
“不准吃。”他霸气的命令,“这个便当不准吃。”见到这个刺眼的饭盒,他就该死的不悦,“以后不准你再帮他送饭。”
“啊?”帮谁?杨学长吗?
“说好。”他俊美的脸庞闪过怒火。
“但他是我的——”魏芙蕖愣愣的拒绝。
总觉得他的表现奇怪的像在吃醋,但……怎么可能!今天不过是他们第三次见面。
“我管他是你的谁,反正我不准。”
司徒隼鹰向来决策迅速,内线电话一按,就招来柳秘书。而魏芙蕖犹若跌入五里云雾地让他揽在怀里。
柳秘书一进来,就见顶头上司不避赚地将适才惊鸿一瞥的清丽美人揽在怀里,闲适地靠坐在沙发上。
若她敢碎嘴,这个画面肯定会造成整个鹰和集团还有媒体间的沸腾,但这个高薪饭碗她还想继续棒下去,自然眼观心、鼻观眼的目不斜视,带着专业的浅笑。
“总裁?”
“把这个便当拿下去。”他冷硬命令道。
柳秘书疑惑地拿起饭盒,“是。总裁要我怎么处理?”
“丢了它。”
“不行!”魏芙蕖连忙阻止。
“闭嘴。”司徒隼鹰不悦地将她箍紧,朝秘书命令道,“下去。”
“是。”不敢露出一丝一毫好奇的表情,柳秘书听顶头上司的命令,将十分丰盛的饭盒给撤走。魏芙蕖万分可惜地追望秘书小姐的背影,第一个反应是——
那……她要吃什么呀?
这个问题没有困扰她太久,因为他已经开始舀动饭菜,强迫共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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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误惹卿意 』 作者:袭月
接下来的发展让魏芙蕖完全摸不着头绪。
他明明是曾欺负她的恶人,两人却莫名其妙的走在一块儿,像对深恋的情人,司徒隼鹰,她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总爱霸着她,他几乎要求她每天陪她吃中饭、用晚餐。
那男人依然霸气、冷情少语,但行动上却对她十分温柔,虽然没再碰过她,但总少不了炽烈的热吻,每每吻得她气喘吁吁,两人相处的模式就像一对恋人。
“荷儿,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绕了好几堂课了?”一同在图书馆写报告的好友白遥拉回沉思中的她。
“不会是交男朋友了吧?”好友颜法芸一打趣道。
魏芙蕖飞快的摇头,“没有,你们别乱猜。”她跟他之间暧昧难定,但绝不是男女朋友,没有知心相许,怎么能说是男女朋友!
“知道荷儿脸皮薄,你们还逗她。”罗绮帅气的扬笑,“喂,小美人,热线电话响了。”她勾着魏芙蕖嫣红的小脸蛋,邪气地弹弹桌面。
桌面上有四只手机,在四人说话的同时,属于魏芙蕖的那只正震动得厉害。
嘴上劝人,动作上却是最较其他人来得逗弄人,一群各有特色的美人儿顾不得身处严肃的图书馆,皆忍不住掩嘴笑开了。
魏芙蕖没好气地睨了一帮损友一眼,小声地接过手机。“喂。”
“你在哪里?”冷冷的低沉嗓音,劈头就问。
魏芙蕖愣了一下,直觉的回答,“学校图书馆。”
“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今天没办法,我们要通宵。”她柔声的拒绝。
通宵?一群女孩子在图书馆通宵一晚太危险了。
“我去接你。”他不容反驳道,语气已有些火苗。
“不用——”
“几点?”他语气冷厉。
无奈地叹口气,魏芙蕖再次妥协,“那……晚上两点好吗?”
“嗯。”霸气的男人没有多说话,达到目的便挂下电话。
白遥勾着调侃的眼,“搞什么?两点就要走呀?现在都十一点了。”
魏芙蕖歉疚地双手合十,整个人半趴在桌面,“对不起,再约时间好吗?”
罗绮勾住她的玉颈,整个人往她柔软的胸口倒去,“小甜心,太可恶了,为了男人竟抛弃我们,说,你的小嘴除了我,是不是也被臭男人吃了!”
罗绮喜欢捉弄人,同是女性,说也奇怪她有个怪癖就是喜欢逗女人,非关性向问题,但在场的几位美人都让她轻薄过,偶尔让她偷吃个小嘴,不过她的下场不会有多好就是,往往免不了一顿好打。
“讨厌!绮,你在胡说什么?”魏芙蕖嫣红着小脸,推开罗绮的毛手毛脚。
颜法芸则扯过罗绮,“别闹了,就剩几小时,别再耽误荷儿的时间。”四个人虽各不同系所,但却是知心好友,现在研究所的课业正忙,她们平时相处的时间不多,只有籍上图书馆研究功课时才能相聚。
“法儿,连你也嫌弃我!”罗绮不依的反偎向颜法芸。
白遥则支着下颚,衷心道:“其实在我看来,最需要男人的就是绮了,你们瞧她总是一副欠缺温暖的样子。”
“遥,你说的没错,还是咱们未来的大律师心思犀利。”
一群女孩子无视图书馆内其他人的侧目,打打闹闹,从头至尾,完全忘了她们来图书馆的目的,直到魏芙蕖要离开,笑声方歇。
夜晚的校园是阴森而恐怖的,以往在图书馆通宵也有好友相伴,今天是头一遭单独走在无人的黑暗校园内。
她一颗心怦怦作响,只能迈着小碎步,快速地走着。
突然,一只大手攫住她的,这比那次被司徒隼鹰掳走更叫她惊惶,她冲动的想惊声尖叫,上方便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该死!你为什么没在图书馆等我!”他刚才到图书馆去寻人,绕了一圈,才让几个女人告知她先离开了。
魏芙蕖一颗心几乎跳着喉头,“讨厌……你……你吓死我了!”她惊惶不定道。
他怎么老爱从背后不作声就一把扯住她!
他将她颤抖的身子拥入怀里,“怕,为什么还单独走?”司徒隼鹰严厉道,动作却温柔的抚着她轻颤的背脊。
“我以为……你应该在……大门口等我。”她环住他腰杆,柔音破碎。
“以后别在学校留这么晚了。”他不悦的命令,拉着她往大门口走去。
“以前也没事呀,要不是你——”她倏然噤口,只因为他正目光严厉地瞪着她。
将她粗鲁地塞进车内,手一排档,车子驶进夜晚仍闪着银色的大台北。
“我们上哪?”她呐呐地开口。
“吃饭。”
“可是现在已经两点了……”吃饭不嫌太早或太晚吗?
她一开口,司徒隼鹰又是不满的瞪视。他从晚上八点就开始拨她的手机找她,一直到十一点才找到人,她还敢开口说!
他冷冷一哼,“你的手机为什么都没开?”
“啊?”她每次都跟不上他问话的速度,只能傻傻的开口,“手机没电……”后来到图书馆才充电。
大概是满意她的回答,他不再说话,将车子开进某大知名饭店。
司徒隼鹰拥着她走进饭店大厅要了一间总统套房,并给了丰厚的小费,请饭店一会儿送餐点进来。
一进房门,魏芙蕖酡红了水颜,满脸的不自在,幸好总统套房够大,她便从客厅一路探进去,借机满足一下好奇心,顺便安定狂跳的心。
知道她的不自在,司徒隼鹰没有说什么,命她陪他用了顿安静的烛光晚餐,他便留下她径自进浴室梳洗。
晃进主卧房,魏芙蕖被整片的落地窗吸引,不由得停伫在落地窗前,将大台北的夜色尽收眼底。
一副温热的体魄靠了上来,窗前翳影映射出两人的倒影。
好怪……
他对她的态度就像霸气的情人,两人从陌生人到目前这样的相处模式,魏芙蕖恍若陷人迷雾中,对他已没有怨了,但仍不敢轻易交心。
虽然在乎他,但见识过他狠厉的自己清楚的明白,这样的男人到头来是不会属于她的,况且她心里明白,当初若不是他认错人,现在跟他在一起的应该是芙蓉而不是她,她不过是个替代品。
开了瓶“云顶”上好的威士忌,司徒隼鹰将手中的酒杯递给魏芙蕖,霸气地将她揽入怀中。
浓烈的酒香扑鼻,魏芙蕖轻颦眉心,“我不会喝酒。”她连喝啤酒都不曾,何况是这种烈酒。
“那就不要喝。”拿走她的酒杯,他仰头一口饮尽。
魏芙蕖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又会强迫她喝,他很少接受不字,两人间通常最后妥协的都是她。
正暗自庆幸中,司徒隼鹰突然扣住她的下颔,迫她仰头,霸气的鹰眸锁住她的,缓缓地,他炽热的唇对上她的,一点一滴将浓酒哺啜而过。
魏芙蕖难受地紧闭明眸,碍于他的强硬,只能被动的吞下,烈酒呛得她涨红小脸,哺毕,他的舌仍恣意追逐她的小舌,违弄、吸吮。
环着她的柔软,司徒隼鹰以拇指轻划她因酒气而醺红的小脸,脸上淡淡勾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宠溺。
她真是个集羞怯与性感于一生的天生尤物。吻着她就让他直想拖着她到床上温存一番。但每每想到她对他仍有的惧怕,他总是将欲望强压下来,但……老天!拥着她却不能要她,真他妈的难熬!她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对他撤下心房?
“过来。”他有些火大的拉过她,抱着她往床沿一坐,一低头便又是炽热的吻。
大手有意识地沿着她碎花小洋装攀腿而上。
他的吻逗得她又热又麻,魏芙蕖只能被动地承受。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当她再度回神时却发现洋装下摆已被拉至小腹,而他的粗掌正技巧的爱抚着她的酥胸……
“不要!”在慌乱中,她飞快地别开头,他的吻总叫她无法思考。
司徒隼鹰重重的喘息着,颓然将俊颜埋入她的发间,停下酥胸上躁动的大手,他颤颤的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扣住她的楚腰,将她微微的抬离大腿。
他绷着脸的模样全是炽人的欲火,魏芙蕖只能羞赧着双颊不敢妄动,“我……我还是回去好了……”
“不准。”他咬牙迸出。
“可是……”她绞着手十分不安。
司徒隼鹰炽红的脸明显的不悦,“我明天一早再送你回去。”他放开她,站了起来。
“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见鬼的我会让你自己回去。”他冰冷的语气愈见火爆。说完,他浴袍一脱,赤裸着如阿波罗神只般的精壮体魄带着烈火,迈着贵族般节奏,径自掀被上床、关灯。
将他的气宇昂藏尽收眼底,魏芙蕖吓得倒抽一口气,怔怔地愣在原地。
“我不会像恶狠似的扑向你,停止像个小绵羊似的颤抖,不想再叫我生气就给我滚上床来。”他的声音冷冷的划过黑暗。
天杀的!他是强要过她一次,但她有必要每次他动作稍微亲密就吓得浑身发抖吗?
唉,这样还不叫生气?
他愤怒的模样反倒叫她莞尔地放松心情。
司徒隼鹰向来说到做到,难得形于外的愤怒就是他的保证,魏芙蕖自在了起来,她悠闲的洗了个热水澡,因为没有换洗衣物,她又不好再穿回原来的衣服,挣扎了片刻便裸着身子摸黑爬上床。
就一次吧,再放纵自己一次。
才刚窝上床,铁臂就横过床铺将她拉进同样赤裸的怀里。触及她光滑肌肤的刹那,手臂的主人明显的一怔。
魏芙蕖柔柔地勾起唇畔,将螓首窝进他的肩窝,舒适地叹了一口气。
感觉枕下的身躯僵硬,半晌,她忽然开口,“我没有颤抖。”
“什么?”这女人不是惧他离的很远,就是忽然信任的靠他很近。老天!她也太信任他了吧?!竟然敢不着寸缕地躺在他怀中!
“我说,我没有颤抖。我不怕你,鹰。”因为他的在意,魏芙蕖忘了自己的坚持,头一回她将自己的在乎一点点的释放。
就一点点,不会再多了,她向自己保证。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懊恼的怒火瞬间敛去,只为她突然的靠近,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改变态度,但司徒隼鹰仍是欣然接受。
收紧铁臂,他发出满足的咕哝声,与怀中的女人双双沉入梦乡。
烛光晚餐、轻乐悠扬。
面对可以俯视大台北地区的绝丽夜色,魏芙蕖却是食不下咽,无心欣赏。
两人认识到现在,这是司徒隼鹰头一回带她出现在公共场合,若她是一般女子或许会很开心,但她却觉得坐立难安。
“怎么了?吃不惯这里的菜?”司徒隼鹰唤回凝思中她,舀了一口海鲜浓汤送到她唇边。
魏芙蕖摇了摇头,“没有,这里很好。”她微抿樱唇向后稍倾,不好意思在公共场合明目张胆地接受他喂食的动作。
司徒隼鹰微一挑眉,放下汤匙。
呼!还好,她还以为鹰不会接受她的拒绝,相处至今,他的霸气常令她不知所措、莫名所以。
正当魏芙蕖松了一口气时,司徒隼鹰却突然扣住她的下颚,她吃惊地一仰首,那意有所图的薄唇已吻上润红的甜唇,炽热的舌霸气地挑开贝齿。
他知道她的顾虑,但偏要她无所遁逃,这是一种宣誓,也是一种挑战。特地选了这间政商名流经常出现的餐厅,就是要向每一个人,特别向那个狗屁学长,宣告他的所有权。
最重要的是让那毛头小子从今以后少来招惹他的女人。
见鬼的什么单纯的学长学妹的关系,他才不信这一套。
不用说这个吻有多么热烈、缠绵,当司徒隼鹰意犹未尽地退开时,魏芙蕖羞得不敢抬头见人。
“老天!”她掩着肿胀的嫣唇,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司徒隼鹰反倒神态自若,虽仍是面无表情,但黑眸里燃着戏谑,贴着她的耳际低语道:“我一点也不介意你对我说不,毕竟那后果能令我相当享受。”
“你——”她抬头飞快瞪了他一眼。这个恶人,就会这样戏弄她。
心不甘情不愿,她拿起刀叉开始进食。
司徒隼鹰嘴角微扬,荷儿的食量极小,身子纤纤弱弱的,他嫌她过瘦风一吹就会被吹跑似的,为了自己往后的性福,他想将她养胖些,抱起来才舒服。
切了小块盘中鲜嫩多汁的牛肉喂进她小嘴里,他又睨了她一眼,满意地盯着她咀嚼吞下后便又侧回头。
餐厅内一阵哗然,认识司徒隼鹰的人都知道他从不带女伴上公共场合吃饭,更不用说这种恣意妄为的怜宠动作,几乎瞪凸了所有人的眼睛,大伙惊愕地移不开视线。
情人间不都是情话绵绵、举手投足间尽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但这对用餐的客人倒让饭店餐厅的侍者看傻了眼,一来“鹰和”的总裁司徒先生从不曾带女人上餐厅用餐,更遑论那贴心的喂食动作,分明是情人间的肢体动作,但整顿饭至今却也不见两人有亲密的交谈,太奇怪了……鹰总和这位温婉的美人儿究竟是不是情人呀?
见她吃进了最后一口料理,司徒隼鹰拿起桌上的鲜果汁塞进她手里,魏芙蕖苦着小脸接了过去,和着嘴内还未吞下的食物咽下去。
老天,她撑的好饱,跟司徒隼鹰在一起最可怕的就是吃饭了,他总像喂小猪似的拼命将食物往她嘴里喂,一顿饭下来,她吃的比他还多。
“荷儿!”一声惊讶的男声切入静默的餐区上空。
魏芙蕖疑惑地一抬眼,“学长?”甜净的脸庞闪过一丝愉悦。
司徒隼鹰注意到了,随意垂放在身侧的手倏地握拳绷紧。
“这么巧。”见到“鹰和”的总裁与向来深居简出的小学妹同桌吃饭,就算再怎么觉得奇怪,杨魏也没有表现出来,仍是一贯爽朗的微笑。
“鹰总,您好。”杨魏趋前伸出右手。
“杨二少。”司徒隼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无礼地忽视他的手。
杨魏无所谓地笑了笑。
司徒总裁的脾气他不是没见识过,以过去的来往情形来看,他明显的看自己不顺眼。
从前他不知为什么,但现在倒可猜测个九成。
但一旁的魏芙蕖,却见不得向来和自己要好的杨魏学长,受到司徒隼鹰这种漠视。
娇瞪了无礼的人一眼,她刻意背对司徒隼鹰,亲密地拉着杨魏尚未收回的手。
不顾身后逼人的不悦目光,她柔声地开口道:“好巧,学长来吃饭?”
“是呀,因为有个坏心的小学妹,中午‘又’忘了帮我送便当,害我饿到现在,只好苦着脸到外头吃饭。”杨魏故作责备状,说的像是吃这一顿五星级料理非常地委屈他。
他就知道是这样,有了男朋友就忘了照顾她多年的学长,也不想想自己当年为她打退了多少狂蜂浪蝶。
魏芙蕖自责地咬着下唇,“对不起,我……”
“你不用道歉。”司徒隼鹰微怒地打断她。
杨魏带着兴味迎向可人儿身后似乎燃着薄怒的倨傲男子,思索了一下,他扬唇回道:“傻荷儿,你道什么歉,我并没有生气,我只是……伤心。”
司徒隼鹰闻言怒瞪正佯装心痛的杨魏,伸手楼紧佳人的楚腰。“杨二少,你若有事可以先走,恕我们无法陪伴。”他恶意赶人。
“鹰!”魏芙蕖无法相信他竟无礼至此。
“对不起,学长——”
“没关系啦。”看了眼表,杨魏接口道,“我还有约也该走了。”顿了一下,他邪邪地扬唇,轻柔地挽起她的手肘,“小荷儿,要不要学长送你一程呀?”
司徒隼鹰亦在同时倏地站起身,“这不劳杨二少,我会送她回去。”他握住她另一只手臂,将她往怀里拉。
魏芙蕖抚额哀叹,“学长!”
“小学妹生起气来更漂亮了。”杨魏捋着虎须道。
话刚落下,司徒隼鹰已一个动作扳过她的头,将她漂亮的脸蛋锁进怀里。“杨二少,你再不走,别怪我公报私仇。”
司徒隼鹰绷着语气,语含警告,暗示两家公司合作案的变数。
不会吧?!
素闻司徒隼鹰在商场上铁面无私,今天竟然为了个女人威胁他!
可见荷儿在他心中的份量。
再玩下去,他可就是搬巨石砸自己的脚了。
杨魏连忙扬起无害的笑,“走人、走人。”
他讨好地挥挥走,惹混了一池清波,玩完就跑。
司徒隼鹰冷着一张脸,心情低落地走进“魔厉”。
窝进他私人的VIP包厢,他随手点上一支烟。看着白烟袅袅上升,他的心情该死的差透了。
经过上回与魏芙蕖在“晨曦”遇见杨魏后,他已经有一个礼拜没见过她了。
那小女人为了他对杨魏那小子不算和善的态度,竟然跟他玩起冷战的游戏。
女人家的小把戏,他会在乎才有鬼。
说是这么说,但一个礼拜没见她,老实讲,他该死的郁闷极了。
妈的!为什么他们要为杨魏那小子吵架!
她嫌他态度太坏气走了杨魏,开玩笑,那小子明明是没胆子,吓跑的。
那女人心软,总是为别人着想,那他呢?
难不成她当他司徒隼鹰的心是铜墙铁壁,打不穿的吗?别的男人当他的面跟她动手动脚的,难道他不能生气吗?
有心思替别人打抱不平,怎么就不想想他!
“怎么,今天不陪你的小美人?”在入夜的“魔厉”看到司徒隼鹰,方杰显得有些惊讶。
司徒隼鹰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嫌舌头太长,我不介意帮你处理。”
严判雍不解地放下手中的酒杯,“什么小美人?司徒最近有固定的女人?”今天刚从美国回来的他,完全没进入状况。
“不就上回在‘魔厉’挑逗他的性感尤物。”方杰避开司徒隼鹰恶狠的目光,不怕死地道。
“玩真的?”严判雍挑眉问。
司徒隼鹰懒懒地往座椅上一靠,“什么玩真的、玩假的,不就是个女人。”
“雍,你别听司徒这样说,他现在可是连进公司都带着她,两人成天出双人对的。”
严判雍有些惊讶,“司徒,你不是最讨厌女人缠得你太紧吗?”即使跟女人上床,他也不过夜的,司徒向来秉持自由的两性游戏,只有性、没有爱。
司徒隼鹰不做正面回答,黑眸高深莫测。
刚开始是这样没错,但魏芙蕖虽看似娇柔其实却是极为独立的女人,她不需要他,在乎的永远只有她的家人、朋友,司徒隼鹰不想表现的太过在乎她,但偏她又常常让他找不到人,无形中,他成为两人间较在乎的一方,不由自主的一点一滴地投入。
他强迫她入主他的世界,他的车内盈绕着她的馨香,身上沾着她味道,他不讨厌甚至甘之如饴。
若要探究,只能说他真的恋上她了。
“她若真会缠他就好,我看是司徒缠人家比较多,那女人可是早已名花有主了。”方杰在一旁哂笑道。
“什么意思?不会是有夫之妇吧?”严判雍有些惊讶。
“见鬼的有夫之妇,不知道就别乱开口。”司徒隼鹰有些火爆地低哼。
这两个混蛋,专往他的地雷区踩。
方杰轻声笑了笑,“不是有丈夫,不过也相去不远了,人家可是有要好的男朋友。”后三个字他特别降低音量,怕有人不顾兄弟情地扁人。
忽视司徒隼鹰投给他警告的不悦眼神,方杰继续八卦道:“就因为这样,司徒缠人可缠得紧了,就怕那小美人舍他而就男朋友。”
“方杰,你给我闭上你的大嘴。”司徒隼鹰恶声恶气地低吼,“她才没有什么男朋友。”
“标准的自欺欺人。”方杰微笑道,“人家小俩口可是送便当的关系。”
“你欠扁。”长臂一伸,他揪住他的衣领。
严判雍看也不看两人一眼,打死一个是一个,眼光直视吧台的一点,他若有所思,忽然开口说:“司徒,在我看来你那女人可不只有男朋友要烦恼哦。”
司徒隼鹰奇怪地看了好友一眼,“怎么说?”荷儿的性子他摸透七、八分,撇开潜藏的独立与执拗不论,她是柔美、温驯的小女人。
杨魏那小子就算了,其他男人,料想她也不敢。
严判雍扬扬下颚,盯着吧台的那一头,“我瞧她挺野的。”
司徒隼鹰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突然面色一凝。
只见刚才话题中的女主人正穿着低胸无肩带黑色小礼服,从他这方角度看过去,她的礼服露出大半雪背,仅用几条细带绑住,原本清丽的小脸化上冶艳的浓妆,正跟着一名高大看似儒雅的男人拉拉扯扯。
倏地他胸口一紧,看着那男人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拦腰扛起,正要离开PUB,酒吧内响起了声援的暧昧口哨声,眼看他们即将消失于视线内,司徒隼鹰猛地摔下手中的酒杯,怒火迸裂而出,扬着大步追了出去。
妈的!他要撕了那女人,在他解决了那个敢碰她的男人后!
“喂,阿杰,刚才司徒是在生气吗?”严判雍不可思议地看着方杰。
方杰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我说了,他爱惨了那女人。”
“我不信。”严判雍仍处于震愕的状态中。“这种图个新鲜的热度最多三个月。”
“要不要打个赌?”方杰扬着不怀好意的笑,雍不知道,司徒跟那朵小白荷在一起已经一个多月了,而且热度不减,还愈缠愈紧咧。
“赌什么?”他不信冷厉的司徒隼鹰会这样就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咱们小赌就好,就赌你阳明山那栋刚过户的小别墅如何?”让女人缠得没办法的他,目前在台湾正缺个清静的落角处。
“那好,你若输了,我要你流光国际饭店在垦丁新开发案合约的百分之五十的决议权。”严判雍算计地看着方杰。
“没问题。”反正他不可能输。将空酒杯一放,方杰飞快起身勾起严判雍,“我们赶快跟出去吧,免得司徒兽性大发,发生了命案。”
但“魔厉”门口只有全身迸射着凛冽气息的司徒隼鹰。方杰与严正雍面面相觑,看来司徒没有拦到人。
潜藏的不信任在此时遽升,司徒隼鹰强迫自己冷静,拿出手机开始拨她的手机号码。
他要知道她上哪了,如果她真敢跟那男人离开,他绝对不放过她!
……对不起,您拨的号码未开机……
播了几次,都出现这个讯息,司徒隼鹰伪装的冷静告罄,握在手中的手机飞摔出去,精密的大众产品在他的妒火及怒火下摔得稀巴烂。
不顾身后担心的两位好友,他转身踩着愤怒的火苗,坐上他的奥迪跑车,车子发出刺耳的磨胎声,在瞬间如火箭般冲射出去。
“不要紧吧?”严判雍讷讷地看着飞驰而去的跑车,瞬间只陡留一缕灰白的车烟。
方杰摇了摇头,开始替那朵小白荷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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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误惹卿意 』 作者:袭月
他在她家们前等了一整夜,她没有回来。
他无法克制脑中不断闪过最不堪的画面,想到她雪白的身子在其他男人的身下,妒火像利刃般狠狠凌迟他的心!
在他将她呵护的捧在手掌心后,她怎么敢这样对他!
阴郁的眼神一闪,守了一夜,不再是徒劳无功,他注视着在黎明时分缓缓由路的尽头走近的纤弱身影。
她竟然敢一夜未归!
门口那辆熟悉的跑车,令魏芙蕖胸口一紧。这么早,他怎么来了?飞快的看了眼手表,幸好还没六点,芙蓉应该没看到他!
“你怎么来了?”她有些不安的左右来回探看,若让芙蓉看到他……
将她惊惶失措的模样径做解读,司徒隼鹰沉着峻颜,语气森冷,“你一整晚都去哪里了?”
魏芙蕖柔柔一笑,“朋友出了点事,我去看她。”
“朋友?”他怀疑的低哼。
“你上次也见过的,在图书馆。”
“嗯。”司徒隼鹰不相信她,但却选择相信。
看着他脸色黑沉,眉头销得死紧,她冰冷的纤指不由得覆上,“怎么了?”他似乎心情很差。
她清丽的面容揉着关心,清澈的大眼无辜,恍若她从不曾背叛他。
直到现在,司徒隼鹰不得不承认,她当真没把他放在心上过,交往了一个多月,为不吓着她,他忍着欲望不敢要她,想他司徒隼鹰何曾如此在乎一个女人,为了她,他甚至禁欲了一个多月。
结果呢?她究竟当他是什么了?!
“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他阴恻恻道。
“咦?我不知道你想知道……”魏芙蕖不解的眨着眼。他究竟在气什么?
“你究竟当我是什么?”为她收起玩心,她反而夜生活比他还精彩,甚至背着他……
当他是什么?这个问题吓着了魏芙蕖,她该怎么回答?他想要的是什么答案?“朋……朋友。”她选了自认为最保守、安全的答案。
该死!
司徒隼鹰蓦地脸一沉,暴烈地甩车门下车。
他风雨欲来之势,吓得魏芙蕖倒退了一步。
好吓人……她从没见他这么生气!即使在他曾以为她是芙蓉的时候,也不曾这样过。
“你给我上车。”扯过她的手,他森冷而压抑的命令。
朋友?!见鬼的朋友!
如果她还没身为他女人的意识,他不反对采用更直接的方法。
一进他位于天母高级社区的私人豪宅,司徒隼鹰一个拦腰,不容分说便将她带进浴室,莲蓬头的水柱霎时淋得她睁不开眼睛,不知道何时他已扯去身上的累赘,开始动手剥去她身上的洋装。
他不要她身上沾上别的男人的味道!
魏芙蕖吓得四处闪躲,但仍让他褪得不着寸缕,柔滑的身子紧贴着他绷紧的赤裸。
司徒隼鹰以长指梳开她被水冲湿的黑缎长发,扣着她躁动的螓首,他低头狠狠地含住她喃喃的抗议。
魏芙蕖吃痛的发出嘤咛,“痛……”
但司徒隼鹰乃执意他残忍的逗弄,抿着的薄唇抵着她微启的朱唇,他粗嘎的问:“有人曾像我这样碰过你吗?”
魏芙蕖眨着含泪的水眸,“没……没有……”他怎能这样问她?难道他仍觉得她是个放荡的女人吗?
“说实话!”
她只能仰头柔弱的承受,螓首难受的摆动,“没有!你不要——”
他满意地点点头,抱着她的粉臀将她倏地抬高,“抬腿夹住我的腰。”他粗声命令。
她修长的大腿颤抖的环住他的腰杆,“不、不行……”几乎涣散的意识仍提醒着她此刻的错误,但她却只能无助的颤动着身子,全身细胞灼烧着欲望,渴望着他的爱怜。
“可以。”
司徒隼鹰粗声低吼。
魏芙蕖低低抽了口气,身子因两人契合的结合而颤动,不由自主迎向他强而有力的冲刺。
不知过了多久,她紧闭着水眸酥麻的瘫在他的怀中,柔软的唇瓣微启,仍震慑于他刚猛的索爱,嘤喘未定。
司徒隼鹰勾起她轻颤的下巴,满足的在她红润的小嘴印上一吻,抱着她走出浴室。
“我们还湿着……”魏芙蕖不甚坚持的抗议。
“我会负责弄干。”
将她抱至床沿,司徒隼鹰贴着她跨坐在她身后,用浴巾擦拭完她的身子后,开始擦拭她的黑发,这期间免不了一些炽热的偷吻,魏芙蕖觉得身上的水滴根本不是他擦干的,而是让她发烫的肌肤给蒸发的。
默许她拉过青绿色的绸缎被子害羞的裹住自己,司徒隼鹰占有的撞她入怀。
“刚才有弄痛你吗?”他低声问道。
本来希望能温柔的要她,偏仍禁不住妒意,动作过于猛烈。
魏芙蕖飞快的摇头,两朵红霞烫红了脸,一颗心仍困适才的欢爱而狂跳不已。
究竟怎么回事?她脑中一片混乱。
她怎么如此不知羞的再度允许他碰自己,该怎么办?自己愈来愈沉溺于他的怀抱,说好不交心,却忍不住陷入,她爱上他了吗……
司徒隼鹰沉着脸看她鹅蛋的精致小脸由嫣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柔若无骨的身子到后来竟颤抖起来。
她怎么了?
“我……我想回去……”冲击太大,魏芙蕖圈着自己,止不住慌乱。
“不准。”他霸气扳正她的身子,却神情复杂的发现她泪眼婆娑。“该死,你哭什么?”他语气冷厉,但动作却心疼的抹去她不断下滑的泪。
她从不在他面前流泪的,即使受了他的委屈,她也仍只是雾蒙了眼眶,勇敢的不让泪流下来。
现在,她却哭了。
“是不是我太粗暴了?”他冷凝着脸,眯眼瞅着她的泪颜。
“我想回去了。”她重复道。待在他身边,她无法思考。
“不说清楚不准走。”
魏芙蕖只是摇头哽咽。
司徒隼鹰冷冷的沉下黑眸。他向来不是有耐心的人,如果她不说,他就自己发现。
他忽然抱起她放倒在床上,不让魏芙蕖有说不的机会,强势地扯下她身子的丝被。
“鹰!你做什么?!”魏芙蕖惊呼,泪霎时停住,翻身想躲开他,还没碰触到床沿,脚踝就落入他的大掌。司徒隼鹰以不伤她的力道,坚定的将她往后拖。
查觉到他的企图,她失声尖叫,“不要!我很好啦!”她想起刚认识时她发了高烧,那两天他曾霸气地彻底照顾她。
那种感觉太亲密、太羞人了,她才不要再经历一次,
“那你为什么哭?”他双手支撑她的两侧,以昂藏的体魄制住她。
“只是……一时激动……”她不自在地别开小脸。
“说谎。”是有女人在他的床上因高潮而落泪,真与假他还分得出来。
“我知道你向来当我是爱说谎的骗子,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你就不忘提醒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扣着我。”
她借题发挥,直想将司徒隼鹰赶出心房,既然她懦弱的做不出来,就让他来完成。
司徒隼鹰让她激怒,“我扣着你?是你有了别的男人想摆脱我吧?!”妈的!她头一回跟他吵架,竟然是为了别的男人!
魏芙蕖难过的红了眼,“你在胡说什么!”他总当她是随便的女人,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怎么会有未来。
“我胡说?”他的手掌捏紧她的下颚,“你跟口中身为朋友的我都能上床了,那其他人呢?说!昨晚你是不是跟别的男人厮混了整夜?”他妒红了厉眼。
早知道她捺不住寂寞,自己又何苦隐忍至今。
他要派人宰了那敢碰她的混账!
终究忍不住委屈,她的眼泪决堤而出,“你总是冤枉我。”她是想逼他分手,但她不要他这样怀疑她!
嫉妒的火焰被浇熄了,叹了口气,他将她拥进怀里,“别哭了,你是怎么回事,变得这么爱哭。”
“鹰,我们分手好不好?”她环着他的厚肩,哭泣哽咽道。
压下突起的怒气,司徒隼鹰冷冷的斥回,“休想。”今后他要将她守得死紧,让其他的男人无法越雷池一步。
“但你总是生我的气。”
“那是因为你总是惹我生气。”况且,他总是无法气太久,对于这个小女人他是彻彻底底的败了。他侧过头在她柔美的小脸印上无数轻吻。
“为什么?我们明明不适合。”她不安的搂紧他,将脸埋入他的颈项。
“见鬼的我们不适合,你再契合我不过了。”他撩拨的舌舔舐她敏感的耳内。
“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她们都比我美,比我更适合你。”认识他后才注意到,报章杂志时常有他的新闻,有时是商业决策,有时是排闻,看着他过去的女伴,魏芙蕖十分清楚自己不是他喜欢的型,像她这种小家碧玉型的女人,他不过是图新鲜罢了。
这小女人恐怕不清楚自己致命的吸引力,“我不管她们怎么样,现在我只要你。”他不会说甜言蜜语,这对他就是一辈子的宣示。
“可是……”她心中的不安要怎么让他了解?
“没有可是,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许你再说离开的话。”司徒隼鹰锁住她多话的柔唇,注人他炽热的爱恋,纠缠着她闪避的粉舌,直到她主动回应,舌尖探入他的口中,害羞的吮吻着他炽人的火舌。
一壶咖啡、一卷七○年代的永隽情歌,几个女人窝在罗绮的小套房谈着体己话。
“绮,你真的要办休学吗?”颜法芸不赞同的皱着眉头。
“嗯,我父母已经帮我办好休学手续,等出院后打点好一切,我打算出国去看看。”罗绮面无表情道。
“何必为了那人渣离开台湾,你若肯告他,我包管告得他倾家荡产。”白遥不以为然道。白遥的父亲是法官,几位兄长不是律师就是检查官,目前就读T大法研所的她,将来也是要当律师的。
罗绮摇了摇头。“算了,我不想再跟他扯得不干不净。”
“那就断干挣点,我让人做了他。”显法芸勾着冷笑,语气轻松。
几天前,和罗绮进展神速的未婚夫因为偷腥被绮捉奸在床,恼羞成怒下竟将罗绮殴打成伤,赶到医院的一群好友见罗绮受伤的模样,真不敢相信一向意气风发的罗绮竟让人打成这样。
是什么样的人渣竟会打女人?!出生于黑道世家的颜法芸向来不愿动用家族的力量,这回却也忍不住动怒了。
一直安静聆听的魏芙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法儿,你若为了绮让人杀了廖育凯,岂不是要她一辈子都记得他,那人渣不值得的。”摇了摇头,她将削得满满的一盘水果递给一班好友。
她一班好友个个特立独行,罗绮个性潇洒、白遥理智而富正义感,法芸性子较冷,对待朋友却十分爽朗而付出,她庆幸自己能交到这些至交好友,或许也因为如此无形中影响了她今天的个性,面对曾是黑帮老大的司徒隼鹰也能以平常心相待。
“那倒也是,还是诉诸法律才是一个好途径。”白遥冷静的推断。
罗绮双手投降的一摊,“拜托,都别为我出主意了,还是关心、关心荷儿吧。”她美自担忧的看向一旁的魏芙蕖,“你们都没发现今天的荷儿出奇的安静吗?”
魏芙蕖淡淡一笑,“我很好呀,还不就跟平常一样。”
众人都将注意力移转到她身上,“我刚一进门就想问了,荷儿,你是怎么回事,黑眼圈这么重?”白遥皱着眉看着她苍白的脸蛋。
“不会是你那口子都不让你睡吧。”颜法芸一打趣道。
“你们在胡说什么?”魏芙蕖不安的红了脸,不习惯跟朋友讨论这么私密的事。
“世界着名的肢体语言专家曾说过,关于性爱,女人需要的是理由;男人需要的是地点。依你那口子对你的占有欲来看,不是那么好打发吧。”白遥暧昧的眨眨眼。
女人需要的是理由,男人需要的是地点……
是这样子的吗?
这句话还其贴切!魏芙蕖惨然一笑。
她确信自己是爱上了司徒隼鹰,但却不明白他对她的感情,他真正想要的应该是芙蓉吧,虽知明此,魏芙蕖仍忽视心中的不安,懦弱的安于与他做一对充满假象的恋人。
有时夜深人静,她常想,这段毫不牢固的关系何时会结束。为此,她不敢说爱,也不敢让自己太投入、太依赖他。
短暂的幸福也是幸福,她常这么告诉自己。
“怎么回事?他待你不好?”罗绮拉拉陷入沉思中的魏芙蕖。
她摇了摇头,“他很疼我。”
“那他爱你吗?”
她苦笑的扬唇,“他以他自己的方式爱我。”
“有些时候,男人不说爱也好,若是心口不一,真相只是教人心碎罢了。”经过这一遭后,罗绮对男女之间的感情有着更现实面的想法,爱情是残酷的,没有浪漫那一回事,甜蜜也只是短暂的,不过是吸引无知的女人。但会有例外的,或许司徒隼鹰对荷儿就是一个例外。
“别提这种事了,遥,你说特地带来给我补身子的东西还不快贡献出来。”罗绮扬着笑,转移话题。
“没问题。”白遥连忙到厨房去张罗。
“喂,见者有份。”颜法芸朝厨房的方向喊道,遥她娘的手艺可好的呢,不吃可惜。
一会儿,白遥扬着笑,手捧着餐盘走出来,“知道你爱吃,我怎么敢不多准备几份。”她将餐盘上的汤碗一一递了出去。
魏芙蕖微笑的接过香浓的鱼汤,“听说白妈妈的手艺很好呢,今天可以吃到是托绮的福。”
“送汤的人也有功劳,好不好?!”白遥不依的抗议。
颜法芸聊表心意的摆了摆手,早已迫不及待的目汤入口。
香浓的气随烟升起,魏芙蕖突然觉得胃酸一起,“呕——”她飞快的将鱼汤放下,连忙捂住口鼻。
好难受……怎么回事?
“荷儿?你还好吧?”
魏芙蕖摇了摇头,“只是……忽然觉得想吐。”
好友面面相觑,“荷儿,你——”不会是有了吧?!
“对不起,我的胃有些难受。”她捂着嘴,含糊道。“最近老是这样,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们有避孕吗?”白遥向来藏不住话。
避孕?!“我不可能怀孕,我向来——”魏芙蕖倏地脸色一白,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月经已经迟了近三个月。
“不会吧,荷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颜法芸开始为好友担忧。
罗绮眼神阴郁,“我看都是司徒隼鹰的错,是不是男人呀?竟然连保护措施都不做?!”
“你们多虑了……不会的。”她强装笑脸道,“我MC这个月才来过。”
“真的吗?”好友皆露出怀疑的眼神。
“嗯。”她坚定的点点头,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慌乱。
“……十点主管会议,十二点半接见朝中集团的代表,两点欧信公司叶经理来访,以上是您今天的行事历。”秘书报告完,阖上本子,“若总裁没有其他吩咐,我先下去了。”
“嗯。”司徒隼鹰分神的应了一声,目光却锁紧着沙发上的纤灵美人。
荷儿近来常神情恍惚的陷入沉思中,他总觉得她的心思飘得好远。
魏芙蕖的心思回到几天前离开罗绮她们后的事,她带着忐忑不安的心独自来到妇产科诊所。
她的心呼喊着千万不要是怀孕,但医生仍一句话将她打入震惊中。
“恭喜你魏小姐,你怀孕了,目前正进入第十二周……”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一个孩子……一个小生命……
“荷儿?荷儿?”司徒隼鹰担心的皱眉,看着她的心不在焉。
“啊?”魏芙蕖猛一怔,从沉思中回神,“鹰,你叫我吗?”她的神色仍显惨白。
“你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有……呃,只是在想最近跟朋友约好一起旅行的事。”
“过来。”他沉声命令。
魏芙蕖扬唇柔柔一笑,“你今天好像很忙?”
“一点也不忙。”他将走近的她揽进怀里,置于大腿上,“只是一些例行性的会议。”拉下她的洋装拉链,他的大掌贴着她柔滑的雪背来回滑动。
“别这样,会有人进来的。”她抗议的扭动身子。
“环岛的事?”他特意移转她的注意力,伸手滑进她的内衣。
“对。”她伸手抓住他躁动的手,“还有,不准你再乱摸我。”
司徒隼鹰不理会地推开她的手,“我不喜欢你一个人去旅行。”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的表现就像他是在乎她的,有时候她会惑于他一时体贴或占有的言辞,而以为两人间是有未来的,会以为相遇至今,司徒隼鹰仍以为她是芙蓉的事不会构成他们之间的阻碍。
但她不是芙蓉,不是吗?
她魏芙蕖终究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一个孩子是不能改变什么的。
“我有朋友陪我,不是一个人的。”她怔忡地看着他俊逸的脸庞。
这才危险,几个女人都颇有姿色,还不招蜂引蝶吗?别人他不管,就怕他的荷儿被某个不识相的家伙给骚扰。
“回掉她们,你想去哪儿,我可以陪你去。”
“不行。”胸前一凉,魏芙蕖酡红着脸,扯回自己的内衣。
司徒隼鹰剑眉一挑,开始往她的下半身进攻。
“鹰!不要啦,会有人进来的!”她左闪右闪,差点没求饶,这男人孟浪起来,真的是不顾场合。
“不会的,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敢进来。”离十点的会议还有一小时,够他爱上一回。
“我会怕啦!”
“怕什么?办公室的隔音设备很好,你不用担心被人听见。”他炽唇吸吮着她裸露的柔肩,印下一个又一个深情的红印。
他的手掌所到之处,敝体的衣服就随之滑落,魏芙蕖是防不胜防,还来不及抗议,整个人已被他平放在办公桌上。
不稍片刻,办公室内盈满了欢爱的炽热气息,一声声的男人沉着浓厚的喘息交织着女人柔媚的低吟。
阳光透过纱帘隐隐投射在两人交缠的身躯上,散落一地的文件说明那光电雷极一般的炽烈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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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误惹卿意 』 作者:袭月
“总裁,提醒您,二十分钟后召开主管会议。”
狂烈的心跳尚未平缓,耳际突然传来秘书的温润嗓音,吓得裸着身子的魏芙蕖蓦地由办公桌上弹坐起,羞赧满她的肌肤。
司徒隼鹰不慌不忙地按下通话钮,“我知道了。”低沉平静的嗓音,完全听不出他前一刻仍置于欢爱的剧烈喘息中。
魏芙蕖飞快地捡起掉落一地的衣物,赧着红颊一一套上。
“我……我看起来还好吧?”她不确定的问道。
都怪鹰!这下她怎么出去见人,她心虚的觉得自己脸上像被盖上了“偷尝禁果”的标志。
她黑发蓬松、双颊驼红,双唇润泽嫣红,看上去就像刚被情人热情的爱过一般,美极了。
但他当然不能这样回答她,司徒隼鹰明白他的小女人有多么害羞,若他老实的将想法道出,只怕这小女人今天都不敢踏出这个门了,更不用说以后他会少了许多爱她的机会。
“你看起来很好。”司徒隼鹰靠坐在真皮办公椅上,生理是满足了,但心理却如压了块巨石般郁抑不已,他沉着脸将她揽入怀里,顺了顺她蓬乱的发,一双黑眸紧盯着她的水颜。
“你该去开会了。”她微微侧过头,躲开他令人不安的视线。
“嗯。”司徒隼鹰习惯性地在她颊上落下一吻,这才放开她。“下午没办法陪你,你自己去逛一逛,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他顺手抽了张金卡给她。
魏芙蕖没有伸手接下,“你不用给我卡,我自己有钱。”在她的想法里,她与司徒隼鹰皆是独立的个体,即使现在是男女朋友,她也没有权利用他的钱。
司徒草鹰不满地沉下脸,“你是我的女人,花我的钱是理所当然。”
他司徒隼鹰对女伴向来大方,更何况她是三十几年来,头一个让他挂上所有权的女人,只要她喜欢的,他巴不得都找来给她,只是他的小女人似乎天生少欲寡求,在一起这么久了,没跟他索过一物,让他怀疑,她究竟有没有将他视为亲密爱人、有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别的女人不都会撒娇的向男人要一些小东西吗?
“鹰!”魏芙蕖为难的皱了皱眉头,“我不习惯花别人的钱。”
“你当我是别人?!”司徒隼鹰沉声一道。
他又发火了。“你当然不是别人,只是——”
“只是还不够格让你花我的钱。”他阴沉的接下话,“是不是杨魏的钱你就不在乎?”
他不愿被人说自己小心眼,偏偏却又止不住妒意,追根究底也是因为不清楚这女人的心意。
自己是爱惨她了,但她呢?交往至今,没听她说过一句在意自己的话,只要一次就好,若她能说一次爱他、在乎他,他或许就能安心。
魏芙蕖幽幽地叹了口气,“怎么又扯到学长。”
交往至今,她已习惯了他不是为杨学长,就是为不存在的男人发火。
“你到底——”他冲动的想直接问她爱不爱他。
她不解地眨了眨眼,“什么?”
司徒隼鹰倏地低咒了声,转瞬间又恢复惯有的冷凝面孔。
妈的!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秀,爱不爱又如何,只有女人家才会将那些狗屁不通的情绪挂在嘴里!
他不在乎,见鬼的一点也不在乎!
这种小事值得他发这么大的火吗?那一张冷脸一瞧就知道他气的不轻,悄悄扯过他手上的金卡,魏芙蕖勾起小皮包就往门外移动。
“你要去哪?”她一言不发、转身就走的模样令司徒隼鹰有些担心,莫名的觉得她似乎更独立,再不久就会甩开他了。
“去刷爆你的卡。”她静静的丢下一句,用力关上大门。
不是只有他会要脾气!
“你真的这么说?!”罗绮吃惊的击掌大笑。荷儿个性温婉,受了委屈也从不哭诉,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小的意见不合就甩门离开,莫非转性了?
魏芙蕖皱着小脸,十分惭愧的点点头。“真的,我不敢想象他气炸了的脸,他一定很生气。”她好后悔,偏偏近来情绪波动的连她也掌控不住。
“我猜一定是怀孕的关系。”白遥冷静的分析。在荷儿获知自己怀孕的隔天,一班好友一见面,就将这天大的秘密给挖了出来。
个性忠诚、柔驯的魏芙蕖,面对好朋友根本守不住这个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消息。
“会吗?难道女人一怀孕就会性情大变?!”罗绮才不相信这种没有科学根据的论调。
“有点常识好不好,不是性情大变,只是一点点情绪上难以控制的变化,而且这是有医学根据的。”白遥轻蔑的瞥了罗绮一眼。
颜法芸不理会斗嘴的两个人,径自转向魏芙蕖,“荷儿,你跟他说了吗?”
魏芙蕖摇了摇头,“我不敢。”
“拜托,你都敢甩他的门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罗绮在与白遥的唇枪舌剑中抽空回了一句,然后又飞快地回到唇枪舌剑的战场。
“不一样嘛,我怕他会叫我拿掉。”像司徒隼鹰那样的男人,怕是不喜欢孩子的吧。
“他叫你拿掉,你不会说不呀!再不然,就离开他嘛。”罗绮忍不住又回头插嘴。荷儿就是这样,才被那男人吃得死死的。
“别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未婚妈妈不好当的,生不生可都要想清楚,我们谈的可是一条小生命。”白遥没好气道。
“荷儿,你应该跟他谈清楚。”
拿掉他?!她没想过这样的问题,她私心是想生下这个宝宝,就像绮说的,倘若司徒隼鹰不要她的宝宝,她可以选择离开他,她相信他会放她走,毕竟,当她成了大腹便便的孕妇后,相信司徒隼鹰对她也没兴趣了,但,叫她害怕的是,开口的那一刹那。
说到底,她爱他,她不知道面对那一刻他的嫌恶,自己是不是承受得了?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颜法艺拍拍她的手,“你不是说要刷爆他的卡吗?何不互惠互惠咱们姐妹,大肆狂采一番。”她朝魏芙蕖眨了眨眼。
罗绮举双手赞成,“对呀,出国前我可是有好多东西要买,托你那只老鹰的福,咱们先去凯悦吃中饭,再去百货公司血拼,下午就到天母去喝下午茶。”
两手提满了各大名店的提袋,拖着沉重的两手,魏芙蕖在下午六点钟才回到“鹰和”。
下班时间已过,大楼内的人不多,电梯在二十二层停住,魏芙蕖一出电梯,就见到尽职的柳秘书一脸的如释重负。
“好小姐,你可终于回来了!”由于魏芙蕖与司徒隼鹰交往后常往来“鹰和”,久而久之,跟柳秘书亦相当熟稔。
“怎么了?你在等我吗?”魏芙蕖奇怪的看着她的激动。
“是我的顶头上司在等你。”柳秘书小声的拉过她,“你下午到底跑到哪去了?我拨手机都找不到你的人。”打从十点时看魏芙蕖由总裁办公室神色不悦的离开后,总裁明显的神色就不佳。
一场主管会议下来,各级主管让他盯得灰头土脸,她在一旁做纪录也做得心惊胆跳,好不容易会议结束了,大老板却要求她拨手机找人。
可这小妮子不好找,不是手机不通就是好不容易通了,却没人接,偏偏大老板要求她每五分钟拨一次,她小小的秘书一整天什么事也没做,就专心拨老板爱人的电话,放着公事愈积愈多,今晚铁定又要加班了!
“我——”
魏芙蕖正要回答,内线电话便传来司徒隼鹰严厉的嗓音,“柳秘书,找到人了吗?”
“是,找到了。”终于。
“把电话接进来。”他厉声命令。
“呃……”魏芙蕖朝她摇了摇头,往这层楼惟一的办公室走去,“抱歉,总裁,魏小姐已经挂上电话了。”
司徒隼鹰明显的声音一沉,“你是怎么办事的,怎么——”
办公室的门一开,他一抬头,怒声戛然而止。
将手中的负担往沙发上一丢,魏芙蕖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好累……从来不知道逛街这么累人!
司徒隼鹰阴晴不定的挂上电话,黑眸梭巡的来回扫视掉落在沙发上及地上近二十袋的购物袋。
她就一个人将这些东西给扛回来?
“帮我送杯冰凉的果汁进来。”他改口命令仍在线上的柳秘书。
挂了电话,司徒隼鹰走近魏芙蕖,一把捞起瘫软的她。
“你一整个下午都上哪了?”他不悦地沉声问道。
“你都看到了。”她纤指往一旁柔柔的一指,像首靠在他舒适的肩窝,一动也不想动。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魏芙蕖白了他一眼,“我可是听话的拼命的刷喔,不奖励我?”
“你就算把百货公司都搬空了,我也没意见。”司徒隼鹰揉着她僵硬的颈肩肌肉。“晚回来怎么不打通电话给我。”他有些不悦地责问。
“我不知道你会想我。”她呢哝道,叹了口气,“好舒服……”他的大掌力道适中,将她纠结的肌肉都给化开了,她懒懒地环住他的窄腰。
见鬼的他不会想她!她不知道自己早中了她的蛊,现下是一刻也不能没有她,谈情说爱他不拿手,但她还不明白他的心吗?他这双手可从没服侍过女人。
“你知不知道你那样不声不响的跑了出去,让我很担心?”她从来没有那样过。
她舒服的喟叹,“鹰……再下面一点,人家的腰也好酸……”
司徒隼鹰没好气地将手往下移,推揉她紧绷的腰背。“回答我。”
“我有说呀,我说了要去逛街,况且不就是你叫我去采购的吗?”她低哝道。
“那你也该接一下我的电话。”他退一步道。
“我两手都挂满了购物袋,怎么接?”
她愈来愈不怕他了,竟也懂得反驳他的话。
司徒隼鹰心喜她的转变,却也有点忧虑。老实说,下午她就这么抛下他,令他心头一紧,就好像将来有一天,她也有可能这么一声不响的离开她。
“下次再买这么多东西,请店家送就好了,别自己提。”
“才不,再也不买了,不管你高不高兴我都不买,逛街好累人呢。”
这女人抱怨的可爱模样,让他开始觉得逼她去逛街消费的自己有点可恶。
“随你。”他微微加重力道,“只要你记得……”
好舒服喔。魏芙蕖全身绵软的靠着他,鼻间盈满他身上清爽的男人味,他低沉的嗓音冷冷的,不轻不重恍若催眼曲,魏芙蕖只觉得昏昏欲睡,她闭上眼睛,放心的将全身重量交给他。
径自说了一大堆,也不见怀中的人儿给点回应,司徒隼鹰不由得低噪。
“荷儿?荷儿?”但身上规律的起伏告诉他,她已经睡着了。
无奈地扬唇,他变身拦腰抱起她。
本想今晚带她去跟阿杰及雍见见面,看来又得延期了。
关上办公室的大灯,司徒隼鹰抱着魏芙蕖走出办公室,正巧迎面上正要敲门的秘书。
“总裁?”她端着果汁连忙退向一旁。
司徒隼鹰毫无暖色的黑眸扫过她,“柳秘书,今天辛苦你了,你也早点下班吧。”
大老板的心情似乎不错?她还以为魏小姐这下肯定受不住总裁的怒火,没想到魏小姐不但没有一点损伤,还唇儿弯弯扬着漂亮的笑弧幸福的窝在大老板的怀中,至于自己,虽然获得大老板的特赦,不过她想,还是认份点,加班比较实在。
千辛万苦跑到楼下超商买来的果汁……自己喝吧!
魏芙蕖懒懒地伸展娇躯,丝被滑过她的胴体,她微微地侧过身子,却忽然猛地睁开双眸。
这是哪里?她蓦地坐起身子,惺忪的眼眸困惑的眨着,半晌才认出是司徒隼鹰的卧房。
她是怎么到这里的?印象中她似乎还在鹰的办公室,不是吗?
魏芙蕖围着丝被下床,在卧室转了一圈但到处找不到自己的衣物,不得已,只好裹着丝被走出卧房。
踏出卧室,走廊是一片阕黑,只除尽头的房间正透射出光亮。
轻巧的走了过去,她微微探出身子,不意外看见司徒隼鹰。
她站在门口犹疑着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他,看他操作着电脑工作的样子似乎很忙,但是……
“你是要进来,还是要继续站在门口瞪着我?”司徒隼鹰头也不抬的问。早在魏芙蕖出现在门口,他就感受到属于她的馨香气息。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她歉然地解释道,却让他不悦地打断。
“我不需要听你解释什么。”他冷然地打断她。
他受够了这小女人老是否定两人之间的关系,将他当外人似的排除在外。
啊!她果然打扰到他了。
“对不起。”她转过身子离开。衣服的事还是自己再找仔细一点好了。
“去哪里?”他冰冷的语气中微微燃出一丝火苗。
“找……我的衣服……”她反射的回答。
“有没有想过要问我?”他的语气饱含一丝丝警告。
“有呀,可是你正在忙,我想这种小事……”
司徒隼鹰叹了口气,“过来。”语气无奈。
魏芙蕖柔顺地走了过去,“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她柔柔地抚过他纠结的眉心,相处了这么久,她发现只要他一不顺心就爱蹙眉。
对于他的情绪,这小女人永远少根筋。“我在生你的气。”
“为什么?”她一向守本份。
魏芙蕖注意过媒体对他的报导,那些他交往过的女人都说,司徒隼鹰讨厌缠人的女人,只要女人一说爱,他便头也不回地甩了对方。
她虽不缠人,但也得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太过依赖他,以避免将来分手时难过。
只是,近来她总搞不清楚鹰的态度,怕人缠的人反缠起她来,非但如此,在言行中开始逼她承诺未来以及对他的在乎。
“我说过,我绝不允许欺骗。”他注意着她的反应。
他打算在今天挖出这女人的心意。
简单的说,他就是孬,怎样!就算是顶天立地,权倾黑白两道的男人也是需要爱情的保证。
“呃……是呀。”好可怕,鹰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她怀孕了吗?
“你有事瞒我。”他不怒不火,因她而染上暖色的黑眸定定地看进她眼底。
“我——”她惊疑不定。
白遥说过,男人对怀孕这种事十分迟钝,那他到底在问什么,她要怎么回答?
“鹰……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你说我想知道什么?”他反问。
魏芙蕖困惑地眨了眨眼摇头。
“我想知道,你这颗心里,究竟有没有我?”他紧盯着她的明眸,黑眸中有商人般的犀利。
这么直截了当的逼问,超出她应变的范围,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回答在她脑海中转来转去。
司徒隼鹰瞅着她多变的水颜,不疾不徐地等着她的回答。
各种答案闪过魏芙蕖的脑海,她迟疑地张口。
就告诉他吧!告诉他她爱他,事实能有多惨呢?就算是未来被他埋怨、被他甩了,自己也早已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为了肚子里的宝宝,魏芙蕖,她告诉自己,你至少该有这一点努力!
她深深吸了口气,“我——”
骤响的门铃声打断了她壮士断腕的精神。
“有人按门铃。”她无辜地眨着美眸,暗暗松了口气。
“你先回答我。”他坚定地索求她的回答。
谁能想得到,在商场中叱喀风云的司徒隼鹰竟会栽在这样一个小女人的手里。
她的回答不管是正是反,对于两人的未来都没有影响,既然认定了她,他断然不可能放手,强索一个答案,不过是情绪上的问题,这小女人过分独立的举止让他非常不快,让他不禁想起她夜晚鬼混PUB与别的男人拉扯的情景。
男女之间爱不爱的问题,司徒隼鹰向来不在乎,横竖两人是在一起了,只要她心里有他,他不在乎“爱”需不需要说出口,但这小女人偏让他掌握不住。
在他有过的女人当中,她不是最美,但却是他惟一不放心的女人。
白天清灵的模样还好,但到了夜晚,他就怕她换上冶艳的姿态到处去招蜂引蝶。
他是商人,对于想要的东西有百分之百的掠夺性,对于属于自己的东西更有绝然独占性,怪就怪她当初不该招惹他,既然惹上了他司徒隼鹰,他是绝不允许她再去招惹别的男人。
“可……门铃声按得好急,你不去看一看吗?”看他的神情好严肃,魏芙蕖心里怕怕的,什么话都吞回肚子里。
“不用管它,我——”
可来人偏不还他们一个清静,门铃声依然响个不停。
该死!司徒隼鹰脸色剧黑,脚跟一旋,气愤中仍不忘揽着魏芙蕖往书房外走去。
来的人最好有十分的好理由,否则他一定将全部的怒气一拳送过去!
揽着她的纤腰走出书房,他将她微微往卧房方向轻推,“你的衣服都在衣柜里,先去穿件衣服,我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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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误惹卿意 』 作者:袭月
“司徒,你在家呀。”门一打开,方杰便大剌剌的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司徒隼鹰没好气地瞪着方杰及严判雍。
“你今天没到‘魔厉’,所以我们就来了。”一抬头,严判雍挑了挑眉,对二楼一闪而过的淡紫色裙摆感到有些吃惊。
他越过方杰,走到酒柜旁径自挑了瓶好酒。
“我今天临时有事。”他微微挑眉,接过严判雍挑的酒。香槟?
方杰瞄了一眼,“香槟?雍,你要庆祝什么?”
严判雍潇洒地往沙发上一坐,视线正好对上挑高的二楼,“庆祝我即将拥有方氏‘流光’在垦丁的设计所有权。”
“这么自信?”方杰对小白荷可有信心。
“你可以等着看。”他刚看到的百分之百是女人的裙摆,既然阿杰口中的小白荷人正在“魔厉”,那么在司徒家中的就是别的女人。这不就证明了他跟阿杰的打赌,他百分之百的赢了。
“司徒,不介绍一下你的女人。”严判雍朝二楼的方向扬了扬眉。
司徒隼鹰怪异地看了眼明争暗斗的两人,耸了耸肩,“等我一会儿。”他转身走向右侧的旋梯,不一会儿,人便出现在二楼。
走进他的房内,就见到魏芙蕖坐在床沿抱着小腹,神色恍惚地陷入沉思中。
司徒隼鹰心口一紧,快步地走了过去,面对她蹲了下来,“荷儿?你怎么了?不舒服?”
魏芙蕖面容惨白,小脸上竟沁着汗珠。
她刚才又吐了,怎么办?她觉得自己愈来愈掩饰不住怀孕的孕吐。再不久,鹰就会发现……
“怎么了?”司徒隼鹰担忧地抹去她脸上的汗水,发现她的小脸冷冰冰的。
怎么回事?又受寒了吗?
他起身忽地一把抱起她。
“鹰!你做什么?!”魏芙蕖连忙扬嘴,将脸埋进他的胸口,老天!她整个人都晕了起来。
但一瞬间,她就让司徒隼鹰稳稳地抱上床,一接触到柔软的床铺,“唔……”魏芙蕖飞快地侧过身子,将脸埋入一旁的枕头,暗暗调整呼吸将止不住的酸液压下,就怕在他面前漏了馅。
司徒隼鹰探了探她的额头,“我让阿杰过来看看你。”说着,便起身。
“不要!”魏芙蕖吓得冷汗直流,连忙攀住他的腰杆。
司徒隼鹰皱起眉头,“你在怕什么?”精明的商人本性嗅出一点点疑云的味道。
魏芙蕖抱住他的腰,小脸贴着他的小腹,不敢看他锐利的黑眸,“呃……我怕打扰到人家,我只是……只是还没吃晚餐,闹胃疼……而已……”
她的声音闷闷地由腰侧传来,有些惊讶她的主动贴近,司徒隼鹰微一扬眉,“胃疼?”本来想带她上“魔厉”,结果一拖下来,他都忘了两人都还没用餐。
“想吃什么?我让阿杰他们叫外烩过来。”
魏芙蕖脸色一白,老实讲,她一听“外烩”两字就想吐了,哪想吃什么,现下的她最没兴趣的就是“吃”。
“我……我喝杯牛奶就好。”
“牛奶?”他这里怎么会有牛奶这种东西。
打定了主意,他拉开她环紧的手臂,心里虽奇怪荷儿这突如其来的怪异,但也没说什么。
方杰与严判雍对魏芙蕖都不陌生,但一小时后乍见正缓步下楼的淡紫色身影,严判雍却吃惊地让一口酒呛到。
“干么,心疼我即将到手的小别墅吗?”
怎么可能?!严判雍不是心疼那小小微不足道的赌金,而是……
这女人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荷儿,这两人你可能还记得,左边的是方杰,右边是严判雍。”
面对陌生的两人,魏芙蕖淡淡一笑,“两位好。”有些疑惑,不懂司徒隼鹰为什么说她见过这两人?
“荷儿小姐,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方杰朝她扬唇,意有所指地勾着笑。上回被司徒当医生临时召去看病时,她仍昏迷不醒。
“是吗?”魏芙蕖微微一愣,仰头不解地看向司徒隼鹰,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出名。“方先生认得我?”只有亲密的朋友才唤她荷儿。
司徒隼鹰不悦地瞪了方杰一眼,“你别理他,到餐厅来,可以吃饭了。”他拥着她往餐厅方向走去。
一见到满桌的菜色,魏芙蕖脸都绿了。
旁人闻的是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她闻到的却如同催吐剂。她怔怔地退了一步,脸上有着挣扎。
“怎么了?”司徒隼鹰环着怀中的柔软,为她拉开椅子。
至于方杰与严判雍根本不需他招呼,早在餐桌另一侧坐定,开始进攻食物。
“鹰……我不饿,可不可以不要吃?”她可怜地哀求身边正为她殷勤菜的男人。
司徒隼鹰沉下脸,“不是说你饿到胃疼吗?怎么可以不吃。”他单手在她前面的空杯上倒了满满的一杯鲜奶,“先喝点牛奶。”
捧起鲜奶,魏芙蕖深深地吸了口气,杯口缓缓靠近唇缘,她强迫自己喝下一口,等着反胃的感觉升上。
咦?还好嘛!
魏芙蕖惊讶自己近日来老是造反的胃似乎不排斥鲜奶。
她又喝下一口,抬头对司徒隼鹰甜甜一笑。
不知道她为什么又突然好心情起来,他微一扬眉,顺手夹了块奶局香蟹,堆上她已如小山的碗里。
甩都不甩方杰及严判雍的吃惊表情,以他们从不曾听过,放软了三度的柔声道:“这是你喜欢的北海道帝王蟹,既然开胃了,就快吃。”
方杰鸡皮疙瘩都快站起来了,“雍,你会不会觉得司徒的声音柔得令人听不惯。”他低声的咬着耳朵道。
严判雍不置一词,一双深沉的褐眼若有所思地直盯着魏芙蕖。
方杰奇怪地看他一眼,才要发问,桌子那头的两人世界却忽然传来碗盘碰撞的声音。
“呕——”魏芙蕖才刚要举箸,一股反胃的酸液又涌上喉头,她连忙捂住口鼻,顾不得一旁诧异的司徒隼鹰,丢下碗筷,飞快地起身冲向浴室。
桌上的鲜奶、饭菜撒了一桌,司徒隼鹰根本无暇顾及,丢下一句,“阿杰,收拾一下。”便快步跟了过去。
方杰拉长了下颔,不敢相信司徒隼鹰竟然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一挂,竟然要身为好友的他收拾餐桌!当他是来他家当下人的呀?!吩咐他打电话叫外烩也就罢了,现在竟还要他动手收桌面?!那他要不要顺道洗个碗呀!
但——
不爽归不爽,他还是认命地扭来抹布。
“阿杰,你说,她的性子与当初第一眼如何?”趁这个机会,严判雍沉声问道。
方杰思索了片刻,“是不同,但,同一人,不是吗?”当初调查的可是由雍集团内的情报网找来的,别人他不敢说,但严判雍的情报网不输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单位。
“妈的……”严判雍暗暗低咒了声,将他的怀疑告诉方杰。
“来这之前,你在‘魔厉’见过她?”方杰皱着盾问。
“嗯。”
“所以?”他将桌面的残渣全扫进垃圾桶。
“一个人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不奇怪吗?我打算再查一次。”严判雍沉静道。
“你怀疑当初司徒找错人了?”
严判雍点点头。
若他的眼睛没看错,这就代表他的属下办事有问题。事到如今,当初司徒究竟有没有掳错人都不是问题了,惟一的问题是自己的信誉。
方杰点了点头,“重新调查我是没意见,但查出来的结果可要注意一下司徒的反应。”
未雨绸缪总没错,虽然他不以为雍的问题有多严重,就算司徒真是认错人好了,魏芙蕖可以否认呀,但既然她没说且也与司徒相处至今,那她定是对司徒有感情,既然如此,横竖两人是在一起了,怎么相遇的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变数仍然存在,情人间的问题到底不是逻辑可以推断的。
“呕……呕……”
站在浴室门前,司徒隼鹰担心地听着里面不断传出的呕吐声,虽然心急,但他仍一动也不动地站在浴室门口。
“荷儿,开门。”他沉声命令。
魏芙蕖整个人吐得虚脱地跪坐在马桶前,胃里已什么都没有了,可她还是好难受……
捂着小腹,她难受地低吟,“我……没事……”她虚弱地低喊。
“该死的,把门打开!”他头一回见她吐成这样,不可否认,他心里有些不安。
“等等……”
里面传来她无力的嗓音,司徒隼鹰考虑是不是该拆了眼前这扇碍眼的门。
才这么想,门“咋啦”的一声缓缓地打开。
她苍白着小脸,搞着小腹慢慢地踱了出来。
司徒隼鹰心疼地抚过她汗湿的脸侧及鬓发,“怎么吐成这样?”
魏芙蕖无力地偎进他怀里,“我好累……”她低喃道。
喉咙好痛、头好晕,胃里像有群小人儿在跳舞似的,直直地要窜上喉头……
司徒隼鹰抿着好看的薄唇,黑瞳里尽是担忧,“你吐成这样不像是饿坏了。”瞧她连食物都碰不得。
魏芙蕖猛地一僵,“我——”完了,他要猜到了。
“走,我们到医院去。”他打横抱起她,坚定地往前厅走去,经过方杰及严判雍两人时仍步伐不停,一时竟忘了方杰本人就是现成的医生。
她害怕地攀紧他肩头,“做……做什么?!”
“让医生检查一下,你这样,我不放心。”
“不……不要啦!你的朋友还在这里,改天、改天好不好?”她将小脸埋进他的肩窝,不敢看向其他两人。
“不行。”他冷冷地打回她的建议。
狗急会跳墙,无助的孕妇则选择无理取闹。“鹰!我不去!不去!”顾不得虚弱无力的四肢,她奋力的挣扎着。
司徒隼鹰挑了挑眉,小小的摆动根本影响不到他稳健的动作。
“乖点,只是检查一下,没关系的。”他难得哄人。
挣扎的小摆动突然停了下来,没一会儿,呜呜咽咽的声音细细传来,“我不去,我不去……”不用特别看,肩上瞬间的湿热告诉他小女人哭的事实。
暗暗地叹了口气,司徒隼鹰停了下来,挫败地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你让阿杰跟雍看笑话了。”他轻声地取笑着。
肩头传来她的抽噎声,“不管,你小题大作,就会欺负人……”
这女人愈来愈不讲理,他这是关心她,竟变成了欺负女人的恶霸!
“不去可以,你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吐!”气息冷冽地放下她,他咬牙威胁。
呜……魏芙蕖闪着透亮的明眸,委屈地看着他一脸的刚毅冷凝。
她就知道鹰对她无心,不过是一点不顺他的意,竟然威胁她,还说不想再看到她!他不想见到她吐,她又何尝愿意吐给他看?若不是每回欢爱,他都不用保险套,如今自己又怎会受这孕吐之苦,鹰这么说,摆明了是嫌弃孕妇,那她也不用挣扎着要不要告诉他自己怀孕了,因为他绝不会要自己的小宝宝的。
明明是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如今却变成恶意嫌弃的恶男人,司徒隼鹰此刻若知道她小小的脑袋在想些什么,怕不咬断牙根。
一个是眉宇间尽是担忧的男人,另一个则是无声淌泪的小女人,两人各据一方互不妥协。当这种情形发生,就是身为旁观者、看戏的他们出面的时候了。
“呃……魏小姐,你别误会司徒了,他只是担心,所以话说得重些。”方杰在一旁搓圆,顶了顶一脸沉思的严判雍,要他好歹也有点看戏人的道义。
严判雍从善如流,“司徒,我看魏小姐这不是什么病,不用看医生的。”他意有所指道,沉阗的眸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腰腹。
魏芙蕖身形一僵,不敢看他似会看透人心的深沉利眸。
“什么意思?难道你严判雍还会看病?”司徒隼鹰抿着唇没好气道。
“看病是不会,就是心思比你亮一点罢了。”
魏芙蕖身形又是一僵,司徒隼鹰看到她的反应,黑眸怀疑的眯起,单手扣住她的手腕。
“说清楚。”他冷冷的低哼。
“雍,开口之前想清楚,若是坏人姻缘可是会倒霉的。”方杰在一旁提醒,在他看来不会是什么大问题,情人间的事情,旁人还是少管。
对了!“阿杰,你来帮她看一下。”司徒隼鹰忽然想起现场就有位一流的名医。
“这一科阿杰不会看啦。”严判雍微微一笑,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阿杰不会看?”司徒隼鹰又气又急,不耐烦地拍掉他的手。
“我当然不敢乱说什么,只是建议你凡事多沟通,问清楚再看医生也不急。那么……我跟阿杰先回去了,阿杰,走喽。”他朝方杰摆摆手,率先走了出去。
方杰同情地看了眼魏芙蕖,瞧那小白荷低头心虚的模样,就知道她果然有事瞒着司徒。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搭了塔她纤弱的肩头,寄予无限同情。
经过严判雍的暗示,司徒隼鹰再粗心也约莫猜到了。
如果“吐”不是得了风寒,也不是肠胃出了毛病,那是什么?
再加上他心思也转得快,想到当初除了第一回碰她是让欲望冲昏了头没戴保险套,后来再碰她而不做保护措施的确潜藏他的一点私心,如此加加减减,答案呼之欲出。
“说!几个月了?”他抿着唇,语气紧绷。
不敢相信这女人竟然敢瞒着不让他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将来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难道他就不会发现吗?她是没有跟他长久的打算,就是想背着他去拿掉孩子!
不管答案是哪一个,他都非常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魏芙蕖瑟了一下肩膀,“什么……什么……几个月了?”她立志做个埋沙的鸵鸟。没办法,鹰一脸阴郁,好吓人。
“你还想瞒我?”他的脸阴冷地贴近她,警告的意味浓厚。
她心虚地抽着被他扣紧的手,无奈他锁得死紧,“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现在你有机会了。”他冷冷一哼。
时间在两人间静默,司徒隼鹰久等不到她回答,只觉得胸口一把炽火缓缓窜烧。
正欲爆发之际,她突然开口,“呃……三个月。”
“什么?”此刻他只想听她解释为什么怀孕了却不告诉他。
“你不是问我几个月了,答案是三个月。”想起肚子的宝宝,她无意识地将手压在腹部。
司徒隼鹰看到了,眉头一紧,语气不由得放软,“三个月!为什么不告诉我?”
魏芙蕖委屈地渲红了美目,“我也是近几日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
她也很挣扎,要知道未婚怀孕不是值得大肆宣扬的喜事,更何况孕妇不好当呀,别人怀孕有丈夫体贴的呵护,而她呢,因怀孕症状而难受时有谁陪在身边?不能大声地喊出自己的不适,心里还要担心宝宝的爸爸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一个星期,她的体重就掉了两公斤。
再多的火气看到她泫然欲泣的小脸也灭了三分,但有件事他一定要弄清楚。“你真的有打算要告诉我?”
魏芙蕖微微地点点头,扬首看向他绷紧的俊美脸庞,轻易看出他压抑的不悦。
绷紧的力道稍稍一松,满腔的怒焰又灭了五分。至少她不打算将他摒除在外。
“你在气我怀孕吗?”不懂他究竟在气什么,魏芙蕖忍不住还是问了,反正他已经够生气了,应该不介意再加上这一笔。
这是什么意思?!他对她还不够用心吗?说这种话也不怕气死他!
司徒隼鹰冷冷地盯着她,不打算回答她这个没营养的问题,她想知道什么,就得自己用心去找。
对于她怀孕的事,他谈不上有什么感觉,在意的只是她心里究竟有没有他罢了,因为孩子在她体内孕育,他爱屋及乌可以接受,但这孩子还没壮大就给他的女人惹来麻烦,他心头隐隐不悦。
想到她不正常的吐法,令他担心。
“鹰?”他这么瞅着她是什么意思?
“你常这么吐吗?”他突然迸声问。他多少知道孕妇有孕呕的毛病,但她这种吐法实在令人不安,照这样下去,孩子还没养大,她就因营养不良而磨得不成人形了。
“咦。”魏芙蕖惊讶地抬眼望他,“这……好吧,吃下去的东西不多,但怀孕不都如此。”她半垂眼脸,抚着小腹道。
司徒隼鹰蹙珑得眉心攒的更紧,他实在不放心,刚才抱起她,他还在想她怎么身子愈发轻瘦——
“再去吃点东西,吃完,我送你回家一趟。”
没注意到他话间的含意,魏芙蕖的注意力全锁在“吃”这个字。
“可不可以不要吃呀?”她苦着脸呐呐地建议。
“不行。”他想也不想就斥回。
“可是——”她根本吃不下……
瞧她垮着小脸的模样,司徒隼鹰心里的不舍就冒出头,确定她在沙发上坐定一切舒适后,他走进餐厅倒了杯鲜奶回来。
“把这杯喝了。”他不容反驳的命令。
看她柔驯地将手中的鲜奶一口一口慢慢地喝完后,他满意地点点头,接过她的空杯随手放下,便拉她起身往门外走去。
“你要带我上哪?”魏芙蕖被动地坐上车,扣上安全带。
“回家。”他利落地排档倒车。
“噢。”她愣愣地应了句,突然想起她没带出来的外套及皮包,“可是我的东西都没拿。”她要他再回头,好拿回她的东西。
“不用拿。”车子仍稳稳地上路,司徒隼鹰侧头看了她一眼,“从今天开始你要搬来跟我住。”
他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可是荷儿老是说家里还有个妹妹而不肯,现在她怀了他的孩子,可就没理由说不了。
“啊?”魏芙蕖被他一句话炸得脑袋轰轰作响。
直到进了家门,她莫名所以地让司徒隼鹰为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半推半就、连哄带骗、威吼利诱,连张字条都没留地给押进了他位于天母的豪宅。
开始了她让人娇宠的同居生活。
宝宝的爸爸对她的怀孕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但对她的身体状况却十分的在意。
一反之前独立隐瞒怀孕的委屈,现在的魏芙蕖等于是让司徒隼鹰供着娇宠。
纵使司徒隼鹰不说爱她、两人之间不谈未来,但他待她的温柔让她几乎要交心投降了。
背贴着司徒隼鹰温暖的胸膛,魏芙蕖静静地侧卧在床上,他的手稳稳地环在她的腰间,裸背上一起蛰伏规律的呼吸告诉她身后的男人仍在熟睡中。
感觉……很幸福……
胸口涨得暖暖的,心情意外的恬静,近来每一个早晨她都在这样的心情转醒,好怪……
她一动也不动,睁着刚醒来仍惺忪的美目,瞪着晨曦中雾蓝蓝的天空,徐缓地调回目光,她看着交叠在她雪藕下的古铜色手臂。
手掌贴上他的。男人的手真的好大,鹰的手形十分漂亮,十指笔直,但纹路却又与女人不同,掌心硬实有力。
她无心地把玩着,直到手中的手指反握住她的,背脊上传来他细碎的吻。
“睡不着?”微微箍紧置于她腰间的手臂,他闭着眼,哑声呢喃。
“没有,你继续睡。”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同居生活已过了一个星期,一切是那么自然,但却无法给她真实感,她隐隐有感觉,这样的日子似乎不会长久。
而且当初她走得太匆促,没有给芙蓉留下任何只字片语,这一个星期来她试着联络她,可是家里的电话都没人接听,而她的手机也总打不通,以前再平静不过的生活似乎一瞬间被打乱了,算算她跟芙蓉已有一个多月没碰着面。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里那小子又给你气受?”司徒隼鹰将两人交叠的手移置她的腹间。
“没有,宝宝很乖。”不甚在意他的用词,反正他向来如此。
“真的?”他的声音低沉喑哑,置于腹部的大掌开始不安分起来。
魏芙蕖不自在地闪躲着他探索的手,“不要!”
酥胸下的大掌顿了一下,“怎么了?”他越过她的美背,翻身凝视她的美目,双臂牢牢地支撑在她左右以避免压迫到她。
“我……我不舒服……”怀孕让她全身上下敏感极了,下意识地,她害怕他的碰触,而且想到自己日渐臃肿的丑态,她就觉得与鹰肌肤相亲十分的令她不自在。
她美眸闪避,双颊晕红,明知道答案不是这么简单,这小女人又想骗他。若是其他人司徒隼鹰必然会阴狠地教训一顿,但对她,他早已狠不下心来,她要在这一件事上骗他也可以,自己自然有改变她心意的办法。
“我以为你刚说过今天早上很好的。”他不容拒绝地欺身向前,霸气地锁住她的红唇。
“唔——”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熟悉的音乐声适时响起。
“我的电话。”她挣扎地避开他的唇。
“别理它。”扣住她的后脑勺,司徒隼鹰再度吮上那片红唇,烫舌窜了进去,缠住她不依的舌尖。“不行,这么早打来一定是有急事。”
不知是打哪来的力气,魏芙蕖奋力地推开他,斜倚着身子探长手臂拿到一旁床头柜上的手机。但司徒隼鹰还是不放弃,从她的背后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往后拖,抢过她的手机懒懒地往床尾一丢。
“鹰!”怕手机掉下床尾,魏芙蕖尖叫一声,不顾他仍扣着自己往床尾扑了过去。
妈的,这女人明知道自己是孕妇还这么不小心!她的动作吓得司徒隼鹰连忙伸手护住她,就怕她摔坏了自己。
知道她固执起来威胁利诱都没用,他叹了一口气,只好陪她一起俯卧在床尾,听她柔柔的回应这通不知趣的电话。
成功地拿到手机,魏芙蕖不理会半趴在自己裸背上的男人,径自按下通话的按键。
“老天,荷儿你这通电话还响得真久。”手机内传来颜法芸淡淡清脆的嗓音。
“对不起,怎么了,法儿?有事吗?”
“本来不是说了今天下午要挑个地点帮绮饯别,结果绮她改地点了。”
“改哪里?”她腾出一只手,推开他贴近耳畔的唇。
司徒隼鹰不以为作,转移阵地移向她的雪肩。
“不就你老公那里。”
手机的扩音好像太大声了。
魏芙蕖微微红了脸蛋,不自在地侧了侧身子,就怕司徒隼鹰不小心听到法儿的用词,“我又还没嫁,你别乱用词。”她捂着嘴小声的澄清。
老公?透过手机,正趴在她身后细细嗅着她颈际馨香的司徒隼鹰耳尖地听见了,此刻嘴角正微微扬起,心情大好地在她雪白的香肩吮上深情占有的甜吻。
只是,魏芙蕖的否认让他有些不满,突然间他想起自己似乎还没向荷儿求婚,而荷儿也从来没提及两人的未来,本来两人在一起他不在乎有没有那张薄薄的证书,不过现在想想,既然那张证书能保证她从此绝不离开她,又可以令他名正言顺的拥有她,结婚似乎也不坏。
况且,“老公”这名词听起来相当不错。
“你喔,连孩子都快帮人家生了,关系还撇得那么清。”颜法芸道。
声音虽断断续续,却让魏芙蕖身后的司徒隼鹰陷入沉思。
经荷儿的朋友一说,他虽然不愿去想,但仍不由得承认,他的荷儿的确对他有所保留,即使现下的她已为他怀了孩子。
但为什么?
“这改天再说,你倒是说究竟换哪?”怕鹰听到法儿的声音,她赶忙转移话题。
“就‘魔厉’呀,不是你老公开的吗?因为是采会员制,我们都没去过,正好去开开眼界。”
“‘魔厉’呀……”
“怎么?不方便?”颜法芸一听出她的为难。
“没有,我会问问看。”她不太喜欢那里,这一辈子最糟的回忆就在那里,虽然后来她因为那样而认识了鹰,但情人间这样的相遇法太不自然了。
“那好,下午给我答案,拜!”
“嗯,拜。”收了线,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将脸埋入丝被里,从来没有向鹰要求过任何东西的经验,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况且“魔厉”……
她对那里感到不自在极了,那会令她想到鹰的冷酷、芙蓉与自己的错认,还有一堆他们之间悬而未决的问题。
“怎么?你朋友都说了些什么?”司徒隼鹰温柔地碰了碰她的脸颊,不动声色地等着她开口要求。
“呃……”她微微地侧过脸对上他的,“鹰……你可以给我一张‘魔厉’的VIP卡吗?我几个朋友今晚想去‘魔厉’消费。”
“不行。”他想也不想地拒绝她。
“啊?只跟你借一晚,我知道你忙,我们不会麻烦到你的。”为了好友,她还是努力的游说。
她的话听在耳里委地刺耳,这女人就爱跟他见外。司徒隼鹰不悦地沉下脸。
见到他不太高兴的模样,魏芙蕖放弃了,“算了,没关系,你当我没提好了。”
“荷儿,你对我不太有信心是吗?”司徒隼鹰坐起身,将她拉抱在怀里,略大的手劲锁紧她,令她吃痛的皱起眉头。
他没想到自己在她的眼里评价这么低,竟然是个连一点小事都无法为她完成的男人,难怪她从来不曾对他有任何要求。
知道他不太高兴,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时候最好顺着他的话尾问:“什么意思?”
“不懂?”他扳过她的小脸,严肃地瞅着她的雪颜,“听好,我只说一遍,你是我的女人,我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给你的?你就算想要整间‘魔厉’我都没话说,何况是一张小小的VIP卡。”
希冀在心中稍稍萌芽,含苞的幸福因子颤动,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这是他爱的宣言,他深邃黑瞳说的是对她怜宠的爱意,但是
魏芙蕖不解地眨了眨眼,“你刚说了‘不行’。”
“当然不行,我的女人去‘魔厉’不需要卡,他们自然待你如上宾,给你最好的服务。”冲着她这群朋友够识相,司徒隼鹰会安排好一切,给她们最顶极的服务,“另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绝对不准一个人去,再忙,我都会陪你去。”他霸气的命令。
开玩笑,“魔厉”是何等龙蛇混杂之处,他绝不可能让他娇美的小女人独自到那种地方,更遑论她其他朋友亦长得不差,都是属于容易遭狼觊觎的那一型,自己的女人当然得好好的护着点。
一时间,司徒隼鹰根本忘了,过去在“魔厉”曾以为见过魏芙蕖,既然如此,她又何需向自己要进出的VIP卡,她自己便是“魔厉”的常客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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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误惹卿意 』 作者:袭月
由于司徒隼鹰公事上一时走不开,魏芙蕖与罗绮、白遥及颜法芸便先行进入“魔厉”。
在大门口她们仅报上司徒隼鹰的大名,便让侍者恭恭敬敬的迎了进来,PUB内主要以大理石材质为主,中央有座圆型舞台,室内黑暗中点缀着如星光般的明亮,给人正邪不明的效果,有如光明与黑暗的交界。
侍者领着魏芙蕖一行四人越过吵杂的空间,走向巴抬左侧的旋木梯,这期间她们四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许多男人已跃跃欲试等着上前攀谈。
“哇!荷儿,你老公这里真的很不错。”罗绮无视四周惊艳的目光,边走边四处观视。
看得出“魔厉”相当有格调,撇开一楼的设计不谈,现在她们所处的二楼是贵宾包厢,这些包厢顺着中央的圆形舞台设计成为一体成形的圆弧状,包厢内部是落地窗设计,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一楼PUB内的活动,若需要隐私,只要拉下木帘又是一个隐密的空间。
“是吗?”魏芙蕖漾起柔笑,“只要今天的主角高兴就好。”
老实说,她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虽然是鹰的地方让她稍稍放下点戒心,但四周人的眼光让她不自在极了。
见到前方的法儿与绮体态优雅,但一双美目却忙不迭地一一辞退上前攀谈的男人,魏芙蕖不由得微微一笑,才想转过身子唤殿后的白遥走快点,另一个男人却在这个时候握住了她的手臂
“蓉蓉!”男子如释重负的低喊。
处在公共场合,又是司徒隼鹰的地盘,被人突然握住了的魏芙蕖并没有十分惊慌,她只是半侧过身子,朝那男人礼貌的一笑,“先生,你认错人了。”
但那男人却反扯紧她的手臂往回走,“该死!蓉蓉,我说过不许你再到这来的,跟我回去!”
魏芙蕖微微变了脸色,她不想大惊小怪,但眼前这个男人认真的眼神实在让她很害怕。“请你放开我好吗?你真的认错人了。”
“甜心,你这套对我没用。”男子不由分说在魏芙蕖的错愕下将她打横抱起。
魏芙蕖吓得失声尖叫,“啊——放我下来!”
天啊!她就知道“魔厉”不是什么好地方,第一回让鹰给掳来,第二回却要让人绑走,一想到那后果,她开始放声求救。
“魔厉”的人发现大老板的朋友公然被掳的情形,场内保镖纷纷出现。
“瞧你不乖,为我惹了什么麻烦。”见到众人围困的阵仗,男子没有丝毫不安,只是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低头朝她温温一笑。
他应该是没有恶意的,断定他认错了人,魏芙蕖定下心来劝他,“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还是快放下我吧,这么多人你打不过的。”她有种想法,这事恐怕又跟芙蓉有关。
这芙蓉到底要给她惹多少事?每回都害她被错认。
无奈那男人却反低头对她宠溺一笑,“好现象,你开始会关心我了。”
她挫败地想尖叫。
一进“魔厉”就感受到气氛不寻常的波动,司徒隼鹰才走几步,就见到往二楼的旋梯入口挤满了围观的人。
一同进来的方杰疑惑道:“怎么回事?”
PUB经理一见大老板好死不死偏在这时候出现,连忙抹着汗迎了上去。“呃……司徒先生……”司徒隼鹰扫了眼人群,厉眸回到淌汗的经理脸上,“这怎么回事?”
“这……有人闹事,要强押走一位小姐。”他语带模糊的带过,希望大老板别问太清楚才好。
一股不好的预感上升,司徒隼鹰眯起黑眸,“掳了谁?”
“呃……这……”
“说!”他厉声冷喝。
“是……您的朋友……”
见好友脸色微沉,严判雍拍了拍他的肩膀,“司徒,先别冲动,看清楚再说。”
司徒隼鹰深深吸了口气,压下胸口的暴怒,“你倒会办事,我人交给你不到一小时,你就可以让人出事,是不是小小一间PUB的经理太好当了?”
PUB经理吓得背都汗湿了,额间的汗不断淌出却不敢伸手去擦,“没这回事!司徒先生,您再给我一点时间,保证那位小姐马上毫发无伤的脱离困境!”
妈呀!前黑帮老大可不好惹呀!那浑身的冷冽气势,怒眼一勾就吓得他汗流浃背,就怕一不小心工作没了,还赔上一条老命!
“司徒?”方杰与严判雍皆询问地看向他,就看司徒的决定,必要时他们亦会提供协助。
司徒隼鹰会意地摇了摇头,“算了。”他伸手朝PUB经理冷冽地一挥,“把这些人全给我撤下去。”
他要亲眼去看看他的芙儿是否没事,被抓的人最好别是他的人,否则他让那男人直的进来,躺着出去。
“老大。”控制场面的压场保镖一见到他,皆恭敬地退到一旁。
司徒隼鹰一声令下,一瞬间压在二楼入口处的人群便给清光了。
保镖退了开,看热闹的人群再次回到原先的活动,他们不怕会有任何混乱发生,“魔厉”的场内治安向来控制得很好,不过几分钟二楼在顷刻间又恢复了原先的热闹欢乐的气氛。
司徒隼鹰走向二楼,愈上一阶,他的眉头锁得愈紧,因为那男人怀中不可错辨的娇躯他化成灰都认得。
他气息冷冽地站在那男人面前,阴鸷的黑眸紧盯着他锁在怀中的魏芙蕖,发现她似乎没有任何损伤,原本狂跳的心缓缓沉定。
发现司徒隼鹰不同于其他人的气势,那男人动作轻柔地放下她,但仍不顾她挣扎的将她困锁在怀中。
“放开我!”魏芙蕖趁他放下她,才想奔向司徒隼鹰,却又让这男人给扯进怀里。
“乖点。”他低头朝她温柔道。
司徒隼鹰黑眸倏地一眯,脸色阴黯,对于那男人的态度明显的感到不悦。
“放开她,我让你平安的走出这里。”他阴冷,语气中的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那男人严肃的抿唇,出口的话却让司徒隼鹰隐忍不住满腔怒火——
“抱歉,我只是要带回我的人,若是她曾给你惹了任何麻烦,我代她道歉。”
“你、的、人?”司徒隼鹰不爽地反问,字字铿然有声的爆烈在空气中。
男人疑惑地挑眉,不解司徒何来的怒气。知道他的蓉蓉爱惹麻烦,没想到惹上了这么难缠的人物,看得出对方不简单。
严判雍暗暗叫了句“不好”,那男人犯了司徒的禁忌,司徒的怒火显而易见。
此刻的状况让在场的一千人摸不着头绪,两位俊磊不凡的男人争夺美人的戏码虽有,但也不多见,他们这些最佳男、女配角也只能拉到一旁观战。
众人是有满腹疑问,但最感到惊愕的是颜法芸,因为那男人她再熟悉也不过了,那是她不愿接掌家族事业而离开台湾的大哥,颜柏巽!
可是大哥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又是怎么跟荷儿扯上关系的?
空气在这一瞬间似乎凝结了,魏芙蕖感觉身后的男人整个人肌肉渐僵,一场没有必要的打斗一触即发——
这太可笑了!
魏芙蕖夹在两个男人间哭笑不得。
明明是一场错认的闹剧,她为什么得忍受这些,更何况,无论如何,她不要鹰受伤。
她深深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不顾司徒隼鹰烫灼不悦的视线,转身面对将她护在胸口的男人。
“我知道你以为我是芙蓉,但你看清楚,我真的不是。”她略显焦急地扯动颜柏巽的衣襟,希望他能仔细地明辨她与芙蓉的不同。
颜柏巽低下头来,像习以为常她的举动,只是顺了顺她柔软的发丝说道:“乖,回了家你要怎样我都依你,但现在不是玩的时候,到一旁去等我。”他朝她饱含宠溺的一笑,轻柔地将她推至身后。待会儿打起来铁定不会太斯文,他不要一丝丝不该有的掌风波及到她。
魏芙蕖愣住了,这男人的温柔给人一种安定的气息,那双温暖深沉的黑眸像有魔力似的,让她即使被松开了钳制,仍不由得听他的话乖乖的立于他的身后,总觉得不忍伤他的心。
她心中燃起一抹异样的心情,很怪、很神奇,像是不属于自己却又与自己的血脉相容,这是……芙蓉的心情吗?
司徒隼鹰见状,置于身侧的拳头瞬间收紧。
很好,他要一根根拆了那男人的骨头,至于那刚才胆敢漠视他,甚至依偎在别人怀里的女人——
“魏芙蕖!你给我过来!”不安及妒火攫住了他,他忍不住失了该有的冷静。
魏芙蕖?
一听见司徒隼鹰的厉喝,魏芙蕖微微一怔,挣脱了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感觉,抬眼发现他沉黑压抑的模样,她明智的决定自己还是赶快回到他的身边。
趁颜柏巽不再钳制她,她不动声色地退出了他的厚背,就要朝司徒隼鹰的方向奔去。
但颜柏巽在擦身的瞬间警觉地又攫住了她的手臂。
他疑惑地皱着眉,总觉得今天的芙蓉不同,他的蓉蓉太过骄傲不屑寻求男人的怀抱,况且,眉宇间的气质也不同……
还有,眼前这男人为什么唤她“魏芙蕖”?那应该是芙蓉姐姐的名字呀?
“你又骗人了?”他问。他的芙蓉花有颗不安于室的心,对所有男人皆不屑一顾,玩弄男人是她热衷的游戏,当初他不就是因为这样才认识她的,谎称自己的名字是有可能。
“没有,我是——”她捺下性子想跟他解释。
司徒隼鹰觉得自己受够了,两人的交视令他觉得十分碍眼。
他倏地出手,颜柏巽连忙举臂稳稳地挡下他,两人在瞬间交手,拟于处于中心位置的魏芙蕖,两位高手都避免去伤到她,但却又都正确无误地攻击对手。
目的只有一个,打倒对方,保护自己的女人。
魏芙蕖夹在中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被两个男人扯来扯去,头晕眼花的她几乎搞不清楚现在她被扯进的究竟是谁的怀里,因为总是在喘息的瞬间,又让一张大掌给扯开了去。
“住手!住手!”她慌乱地低喊,可鹰跟这陌生的男人像两头蛮牛似的,根本无视她的抗议。
“该死!你们谁……帮帮忙呀!”顾不得礼节,她低咒了声,只好向两旁的“观众”求援。
“抱歉荷儿,他们两人都是高手,我插不上手。”白遥朝中央的她喊道,曾在全国大专杯连得三届武术季军的她实在技不如人,爱莫能助。
方杰也在一旁喊道:“放心吧,魏小姐,司徒不会让你受伤的!”爱的争夺大战,他们不方便介入,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
“噢!”她又狠狠地被揽进一副健壮的胸膛,鼻翼间吸入熟悉的男人气息,她不假思索,整个人不再被动地被保护,反而抬高双臂勾住司徒隼鹰的颈际,反身抱住他。
司徒车鹰吃惊地搂住她,在千钧一发之际铁臂隔开差点打中她美背的厚拳。
“该死!荷儿,你在干什么?”他吓得胆战心惊。
颜柏巽亦惊讶地收回拳,往后跃了两步。“你不是蓉蓉?”蓉蓉厌恶男人的怀抱,从不主动抱人!司徒隼鹰充满保护欲地牢牢将魏芙蕖护在怀里,他朝吃惊的颜柏巽冷冷一瞥,“她当然不是什么见鬼的蓉蓉,你究竟是谁?”
“抱歉,我以为她是,她们那么像……”颜柏巽歉然地退了一步,敛去周身的紧绷战斗的气息。
“大哥,你究竟以为荷儿是谁?”一旁的颜法芸终于出声。
大哥?一伙人皆惊讶地看向颜法芸。
“他是你的大哥?”罗绮与白遥异口同声,吃惊地低喊。
颜柏巽转过头,亦吃惊地看向颜法芸,“法儿,你怎么在这里?”
颜法芸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魏芙蕖的方向,“我跟你刚掳的人是朋友。”
颜柏巽了解地点点头,“抱歉,给各位添麻烦了,我认错人了。”
“你究竟以为她是谁?”方杰趁机会又拉回话题。
“我以为她是——”
“我。”一声清脆、冷然的嗓音忽然插声其中。
循声而去,除了颜柏巽与严判雍所有人皆愣住了。
好像……对颜柏巽适才的错认几乎可以理解。
这女人跟荷儿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除了她的打扮惹火且气息狂野中又带着冰冷,与荷儿的温婉、清新的气息截然不同。
“雍,她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方杰带着不好的预感开口。
严判雍叹了口气,“没错。”完了,他的新报告根本来不及拿给司徒,瞧司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下他的手下捅的娄子可大了。
“阿杰,帮个忙,掩护一下,我要先溜。”
方杰同情地点点头,重义气地拍拍他的肩,“兄弟一场,你……保重了。”
籍着方杰的掩护,严判雍悄悄地消失在人群。
他得赶快回家收拾行李,看……就到美国去躲一阵子好了。
“蓉蓉!”乍见魏芙蓉的一瞬间,颜柏巽温柔地低喊。
魏芙蓉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径自转向魏芙蕖。“荷儿,对不起,这个笨呆子给你惹麻烦了。”
魏芙蕖愣愣地摇了摇头,不安的感受到身后绷紧的胸膛。“我没事,芙蓉。”
“她是谁?”司徒隼鹰的嗓音冷冷地在上方响起。
魏芙蓉没兴趣地瞥了魏芙蕖身后的他一眼,有点面熟……她眯起与魏芙蕖同样迷人的眼瞳,“这男人是谁?”
“他……他是……”魏芙蕖不安的支吾。
司徒隼鹰在她身后收紧腰间的环抱,“我是她的男朋友!”他冷寒不悦地低吼,“你又是谁?”
若他没猜错,她才是那个擅长勾引男人的女骗子。
魏芙蓉轻蔑一笑,答案不是很明显吗?“我不回答这种蠢问题。荷儿,你要一起回去吗?”被颜柏巽那个笨男人缠了好久,害她们姐妹好久没碰面了,她想念荷儿的手艺。
“哦……好……”
“不准!没说清楚不准走!”司徒隼鹰扣住魏芙蕖的蛮腰。
“哪轮到你这外人多嘴。”魏芙蓉桀惊不驯地抬高下巴。
“芙儿,你说!她究竟是谁?”他不理会眼前的女人,同样一张脸却令他看了生厌。
唉!鹰好像很生气。“她是我的!”
魏芙蓉再次插嘴,“看不出来吗?我们是双胞胎,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她不会坐视荷儿被臭男人欺负。
“妈的!”司徒隼鹰脸色一黑,低咒了声。
颜柏巽连忙走到自己女人身后声援,“注意你的用词。”他不悦地警告。虽然知道他的蓉蓉态度太过不驯,确实有惹火人的本事。
相较于眼前的男人,他的震惊还没那么深,打从知道眼前与芙蓉有着同一张容颜的女人名字叫魏芙蕖之后,他就略微猜到蓉蓉口中的姐姐,可能与她是双胞胎,毕竟两人除了气质,相像得不可思议。
冷冽地瞪了颜柏巽一眼,司徒隼鹰忽然一把抱起魏芙蕖,“走!”
魏芙蕖不敢不从,歉然地看了眼魏芙蓉,柔驯地勾住他的颈际。
但魏芙蓉可没那么好打发,她挡住他们,“喂,你要带荷儿去哪?”她想起这个男人了,当初她曾在“魔厉”耍了这男人一次,现在他却与荷儿在一起,究竟是什么用意?她不相信天下有这么巧的事!
“滚开!”司徒隼鹰冷冷道。
“你——”
“鹰!”魏芙蕖收紧搁在司徒隼鹰颈际的皓腕,怕她生命中最爱的两个人起了冲突,然后朝魏芙蓉安抚一笑,“芙蓉,没事的,我再跟你联络。”
怕芙蓉惹火人家,颜柏巽亦连忙捉紧她,“蓉蓉,别管人家的事,他不会伤害她的。”他看得出来这男人与他相同的心情。
“你这个笨蛋,不准你抓着我!”魏芙蓉似火又似冰地朝他迁怒地骂道。
颜柏巽无奈地苦笑,仍不放手。
抱着魏芙蕖的瞬间,司徒隼鹰朝颜柏巽微微一瞥,两人在瞬间交换彼此的视线,纷纷似有若无牵动嘴角。
同时爱上一对姐妹花,英雄惜英雄的感觉油然而生。
“该死!颜柏巽你竟敢又阻止我!”魏芙蓉气愤地朝他怒骂。
“嘘,蓉蓉,女孩子别骂脏话。”颜柏巽温柔地安抚火爆美人。
“你他妈的管我骂什么!”她怒气腾腾地朝他的鞋面重重一踏。
颜柏巽吃痛的微微皱眉,“我是为你好——”又伸手要搂住她。
“为我好?狗屁!跟我上过床不代表你有权利管我!你给我滚远一点啦!”魏芙蓉说到最后,气极的往他胸口一推,怒极攻心地往楼下追去。
“好好好,你怎么说都好。”颜柏巽连忙跟上。
临行前他像想起了什么,拿出一张名片给颜法芸,不同于对魏芙蓉的态度,声音温温的,但没有多大起伏,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小妹抱歉,下次再来找大哥。”随即又快步追下楼。“蓉蓉,该死!你别跑那么快,当心跌倒!”
判若两人的态度,让在场的其余四人当场看傻了眼。
“呃……法儿,你大哥一向这么……特别吗?”白遥问出了大伙的疑惑。
颜法妻怔怔地摇了摇头,“我大哥……一向严肃、冷静……”
“他刚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冷静喔?”罗绮的话再度引起共鸣。
众人纷纷点点头,“嗯!”
“先不管这个。”白遥忽然转头对方杰道,“喂,方杰,依你说,司徒隼鹰是不是超生气的?”思绪一转,又问出其他的人疑问。
刚才看戏的当儿,他们这些配角早在一旁自我介绍完毕,冲着彼此好友的关系,现在他们也满热的。
方杰点点头,“是很生气。”
“他不会一怒之下,揍了荷儿吧?”罗绮担忧地问道,男人不是什么理性的动物,现在的她十分不信任男人。
方杰吃惊地看向她,“当然不会,你以为司徒是什么禽兽吗?”
白遥亦点了点头,“绮,别担心啦!我看她那口子挺爱她的。”从刚才他将她护得滴水不漏可以看得出来。
颜法芸从震慑中甩了甩头,“哎呀,别理那些,那两对自己会解决,现在问题是,戏落幕了,咱们这些配角要干么?”
“什么配角,今天我可是主角耶!”罗绮不服气道。
“对对对,美丽的女主角。”白遥失笑道。
“这样吧,各位美丽的女主角,今天就由我这个男配角来招待各位如何?”他挺喜欢她们的。
“我们可不好服侍的喔。”罗绮勾着笑提醒他。
“没问题。”方杰拍胸脯保证。
“那——”三名美丽的女人相识而笑,“狂欢吧!”她们在愉快的笑声中纷纷缠住眼前惟一的男人,让方杰瞬间尝尽美女们的软玉温香。
她们的美丽吸引了其他客人惊艳的目光,方杰露出苦笑,赤手难敌双拳,看来今晚的护花任务不容易。
他开始有些后悔让雍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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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误惹卿意 』 作者:袭月
车子开回天母住处的路上,一路上司徒隼鹰沉着脸不发一言。
郁气纠结心胸,本来他想直接带芙儿上六楼问个清楚,但思及芙儿对“魔厉”六楼有不好的回忆,思绪一转还是带她回天母,自从遇到荷儿后,六楼的套房他就没回去过。
老天,他究竟错得有多离谱!
他不是早在疑惑她与他以为的那种女人不同,为什么偏偏固执的不肯相信!
他倏地往方向盘暴力一槌,车子在弯进住处停车场前,完美的快速一个转弯,“刹”的一声停住。
魏芙蕖揪着胸口,被他吓得苍白了脸,忍住头晕目眩的呕意。
两人在车子里静默不语,司徒隼鹰忽然低咒了声,下车来到她的车门边,打开车门弯身抱起她。
“我……我可以自己走。”魏芙蕖不安地偎在他的怀中。
“闭嘴。”他冷硬道。
魏芙蕖不懂他究竟在气什么?在这件事情上要说有人受了委屈,那也是她,不是吗?为什么他还对她发火、生气?
若魏芙蕖对司徒隼鹰够了解,就会知道他真正气的是自己,气自己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刚才又因愤怒开车车速过快吓坏了她,他该死的竟然忘了她是个娇弱的孕妇!
司徒隼鹰这会儿恨不得宰了自己。
“鹰?你究竟在气什么?”魏芙蕖坐在沙发上,手捧着他亲手为她泡的牛奶。
“我气什么?你说我在气什么?”
魏芙蕖心虚地半垂眼脸,“我说过我有个妹妹。”
“但双胞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世界还有一个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说不说有差别吗?”
“该死的当然有差别!”当初她若说了,自己就不会那么残忍的对待她,“当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是她?”
魏芙蕖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她颤颤地放回牛奶,“我说过你认错人了,但你不相信。”
“没错,你说过,但你没说你们是双胞胎!”司徒隼鹰气得忍不住低吼。
这是籍口、这是迁怒,他知道荷儿没有错,错的是自己,当初他应该查得更仔细的,看出她的清新气质就应该放了她,可他没有!他仍像天杀的强暴犯占有了她!
魏芙蕖瑟缩了下,“知道我们是不是双胞胎很重要吗?”
司徒隼鹰烦躁地抹脸,“如果我早知道,我当初就不会找上你,你也不会被我侵犯了。”他自讽道。“该死!我要找的人根本不是你!”司徒隼鹰忽然爆烈低吼。
从头到尾,荷儿只是代人受过!从来没有质疑后悔自己的决定,头一回,司徒隼鹰很起自己的残忍冷硬。
暴怒一挥,酒柜的玻璃门应声而碎,发出清脆的破碎声,玻璃碎片四处飞散。
魏芙蕖吓得惊声尖叫,就见司徒隼鹰的手在瞬间血流如注。
“你的手——”她连忙起身冲了过去。
“不准过来!”司徒隼鹰厉声喝住她。这里都是玻璃碎片,会伤到她的。他握着受伤的左手不让她靠近。
魏芙蕖愣在原地,娇颜苍白,“可是你的伤口……血……”
只是因为芙蓉,他开始疏远自己了吗?终究,她只是替身……
“我会处理,你回房休息。”一来是怕她被玻璃碎片割伤,二来是怕血腥味会让她难受,再则她一脸苍白疲倦,今天一晚真的是累坏她了。
魏芙蕖犹疑不定地看着他,“请方杰来一趟好吗?”就算她与司徒隼鹰即将绿尽情了,但她仍然为他担心。
“不用,我会直接去找他。”他随手拿条手巾绑在伤口上方,以防止失血过多。
今晚的他不适合跟荷儿独处,他需要冷静以及发泄他的怒气,最好的人选就是严判雍那家伙,若不好好修理他一顿,难以平心头之怒。
“你要出去……”为什么?是故意要避着她吗?否则为什么不请方杰来就好,伤了手开车不是很危险吗?
“嗯,你先去睡吧,今晚不用等我,我会很晚回来。”他拿起车钥匙,不等魏芙蕖回答,便走了出去。
幽幽地叹了口气,她看着司徒隼鹰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心中其实没有多大意外,她向来觉得自己与他不可能长久,只是为什么觉得胸口好闷。
这就是失恋吗?周围的影像像老式的投影片慢慢地播送着,而她的心却渐渐跳得好快、好快!这种不协调的感觉像要从她的胸腔中爆然而出,疼得她几乎掉下眼泪。
她觉得好累,恋人间不就是爱与不爱吗?为什么她与鹰之间要猜测得这么辛苦?争吵好累,或许是她多心多想了,但她真的觉得,爱情到最后若是痛苦的,又何苦来这遭?
白遥常说她是居家型的女孩,惟一的幸福就是一个平凡的家庭、爱她的老公、一双甜美的宝贝。她的确是,所以当她这个渴求平凡幸福的女人,偏偏遇上司徒隼鹰这个不平凡的男人时,她的心不安定起来了,常想就这么远离一切。
过去是她放任自己沉溺于司徒隼鹰强大的羽翼下,不愿去思索分离的问题,芙蓉的出现终于打破两人间不稳定的关系,现在也该是一切归零的时候……
“老天,司徒你怎么搞的?!”
乍见司徒隼鹰染血的手臂,方杰吓了一跳。
被强灌了大半夜的酒,好不容易摆脱了那几个“疯”女人,正想好好的睡一觉,没想到一回到家门口就见到司徒隼鹰,这男人的血像不值钱似的,顺着手臂汩汩而下,染红了他漂亮的门槛。
嗯,一直以为司徒够冷静,但好像不是,瞧这等阵仗,司徒不会跟小清荷一时不合,两人大打出手,他一怒之下,将人给……宰了吧?!
将钥匙插入匙孔,方杰暗暗思忖。
司徒隼鹰唇一抿,完好的一手粗鲁一推,径自走进屋里,“阖起你的大嘴巴,过来帮我处理一下。”
他往雪白的沙发上一坐,也不管鲜红的血拖了一地,染脏了方杰的名牌沙发。
方杰眉头一皱,虽不心疼,但仍忍不住叨念,搜出急救药箱,“怎么搞成这样,你那朵小清荷呢?”他先拿出镊子清理他手臂上的碎玻璃。
方杰拥有美国一流大学的医学博士文凭,这点小伤还难不倒他。
司徒隼鹰一声不吭,只是微微皱眉,“在家里,休息。”他简单明了道。
方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她有什么反应?”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将整个人的重量往椅背上一靠,“我不知道。”
“你就这样丢下她跑出来?”方杰处理的手顿了下。
“嗯。”他闷闷地应了声。
“因为那件事?”方杰不点而明,近十年的兄弟了,对兄弟的心思还不懂吗,“她若介意就不会跟你在一起了。”旁观者清,方杰点出显而易见的事实。
司徒隼鹰烦躁的闭上眼睛,“你不懂。”
跟荷儿朝夕相处的是自己,司徒隼鹰看的最是清楚,他们人前虽是亲密爱侣,但她始终未对他交心,大概是还不够爱他吧,至少两人间她投入的没他深,就是那层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他至今未敢向她开口说爱。
可笑!堂堂黑帮的老大,也会有承认害怕的一天,没错!他是害怕,怕荷儿不够爱他、怕她拒绝他的爱,怕她到头来终究会离开自己!
所以他佯装冷漠、佯装两人间他是较潇洒的那一个,但终究还是敌不过一个怕字。
“妈的!孬!”他倏地低斥。
方杰微微一笑,将好友的挣扎全看在眼底,“怕痛呀?打针麻醉就好啦。”扬扬手中的针筒,他调侃道。
司徒隼鹰瞟了他一眼,“不必,直接缝。”阿杰的技术他还信不过?顶多是像蚊子叮咬。
“雍呢?”他问,没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方杰以高超的技术操纵手中的银线,“不知道。”他耸耸肩。
“他溜的时候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上哪儿你会不知道?”他满腔怒火,直想找严判雍好好打一架。
“拜托,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完美的收了线,方杰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他办事不力,我怎敢护着他,要打也等手伤好了,别坏了我的心血。”
司徒隼鹰冷冷一哼。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他一动也不动,径自闭目养神,“借我待一晚,我明天再走。”
方杰皱了皱眉,“你不是说小清荷自个儿在家,你不回去没关系吗?”
司徒隼鹰动了一下,眼未睁。
他还是觉得不妥,“司徒!”
正要说些什么,司徒隼鹰开口了——
“我调了几个人护着她,没事的。”
正主儿这么说,自己又能怎样?
方杰耸耸肩,算了,反正司徒这小子卯起来不理人也不是第一次,明天一早还不是迫不及待的赶回人家身边。
他替小两口紧张什么!
方杰没有说错,天还未亮,司徒隼鹰连招呼也没打,便迫不及待的回到天母的大宅。
丢下她一夜,他在怒焰敛去后,经过一夜的思考也后悔起自己的冲动。
该死!他竟然什么都没说就撇下她一个人离开。
车子停在房子前,江湖人的警觉使然,他习惯性的扫视周遭的环境。
天方初亮,早晨宁静的过分,除了大自然的音乐,他没有见到任何不对劲的部份。
但一抹不安及直觉,令他的心开始剧烈地鼓噪着。
他多心了,他的荷儿一定仍在屋内熟睡。
她被保护的相当好,虽然他不在身边,但他仍派了不少手下在屋子的四周,没有人能动她一根寒毛!
忽然,他脸色一变,拔腿往屋内冲去。
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屋外没有人!他派下的人全不在屋外!
那荷儿……
大门没锁!
“荷儿——”
他一颗心全跳到喉咙口,怦怦作响的心跳声几乎炸破他的胸口!
大厅仍有他昨夜留下一地的碎玻璃及血渍,他无暇思考,直往二楼冲。
恐惧像无形的手紧紧攫住他的心,就像看见的将是令他心碎的一幕。
过去他在黑道树立了不少敌人,就算现在漂白成了商界的生意人,敌人依然只增不减,他的恐惧不是没有道理,自己发生危险他不管,就怕有人伤了他心爱的女人!
该死!他不该离开她的,不该自负的以为她不会有危险,
室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影,司徒隼鹰飞快地扫视室内,没有挣扎、没有血迹……
他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绷紧的心在——梭巡过屋内每一处后,渐渐趋于和缓,但紧接而来的,却是另一项不安及忧虑,隐隐夹杂着一股怒涛。
她不在屋内,不是让人掳走,却是主动离开。
他不傻,屋内没有一项破坏,衣橱内属于她的几件衣物不见了,少了一个她当初带来的皮箱,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少,她什么都抛下了,连他也……
梳妆台前仍摆满了她的瓶瓶罐罐,卧室内仍盈满了属于她的香气。
可她却离开他了,为什么?
就因为昨晚他抛下她吗?但过去他们也曾争吵过,荷儿从不曾如此。
该死,他要一个答案!
她甚至还怀着身孕,这女人怎么敢!怎么敢这样轻忽自己的安全!
若有什么差错,而他人又不在她身边……
他简直不敢想象她会发生什么事!
“人呢?”司徒隼鹰身形未动,冷眼一盹,就吓得一帮手下至说不出话。
那一字字寒冰般吐出来的话,让属手至低下头。
汗颜呀,没想到以黑集集团的能力,竟然看不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现在居然连她的下落都查不出来。
司徒隼鹰爆怒击桌,“说话呀!怎么,才过安稳的日子不久,让你们一个个都成了废物了。”
首当其冲的左右手谈军,半声不吭地微垂首,无法反驳半句。
“司徒,别气了,我瞧不是你的属下办事不力,魏小姐的消息肯定是让有心人给扣了起来。”看一帮血性男儿在司徒隼鹰的怒火下,半句话也不敢吭声,方杰忍不住同情地伸出援手。
司徒隼鹰怒火微敛,“谁有这能耐?”
一个月了,荷儿消失得不见踪影,机场出关方面没有她的资料,他派人几乎将台湾掀了也没有她的消息,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般。
“你忘了小清荷的好朋友,颜法芸?”方杰提醒。
“你是说义血盟?”司徒隼鹰黑眸精芒一闪,思忖了起来。
记得颜法芸好像是义血盟目前掌门人的孙女,有可能……
“谈军,替我走一趟义血盟。”他心绪一转下令道。
“不用了。”方杰抬手阻止谈军。
司徒隼鹰黑眸微眯,除了谈军,他示意一班手下先退下,“你又有什么看法?”
方杰微微扬唇,“看法没有,只是有个人为了赎罪,早就帮你打听好了,正认命的为你奔走,咱们什么也不用做,消息马上来。”他用手指了指一旁的电脑。
说的那么轻松。
司徒隼鹰暗暗吸了口气,压下胸口隐隐的躁动。
这些天,他担心荷儿的安危,吃不好也睡不好,胸口像有巨石压着,担心她的同时,还得费心猜测她为什么离开自己,搞得他身心俱疲,这回雍最好真的能将功赎罪。
他喃喃低咒,示意谈军打开电脑。
谈军开了电脑,很快地输入连线密码,画面跳入严判雍的私人网页。他飞快地搜寻,经由电脑指令输入通关代码,正确无误地出现严判雍留给司徒隼鹰的视窗。
“总裁,画面出现了。”谈军将笔记型电脑移交给司徒隼鹰。
司徒隼鹰输入私入代码,影像慢慢地由上而下成型。
是他那无故叛逃的小女人!
一连串的照片在电脑屏幕上一一呈现,配合着画面详细地写着时间、日期及地点,以及她的作息状况。
司徒隼鹰紧盯着画面上她恬静的容颜,一言不发,最后他长长吁了口气,靠背休息。
“旧金山……”方杰由后方审视了屏幕片刻,“司徒,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司徒隼鹰抬眼瞟了他一眼,“出发去哪?”
“明知故问。去找你的小女人呀!难不成你打算放她挺着大肚子一个人留在旧金山?”看司徒隼鹰竟然闭目养神,丝毫没有采取行动,方杰忍不住好奇打趣道。
瞧他爱惨她了,总不会真不打算去找她吧?
司徒隼鹰摇了摇头,“我不去接她了,暂时。”他沉声道。
他的荷儿过得很好,离开他近一个月,她变得丰腴了一点,脸颊红润润的,阳光下的她甜美而迷人,每张照片上的她嘴角总是扬着淡淡的笑。
他知道,即使没有他,她依然过得很好。
所以,他暂时决定不去接她。
“你确定?”方杰挑眉刺激他,“她即使怀孕了,可也是大美人一个,你不怕……”
司徒隼鹰脸色突然绷紧的皱眉。阿杰说的没错,荷儿的美令人不容忽视,他信得过荷儿,但其他男人可就——
他倏地按下内线通话按钮,“柳秘书,马上帮我订张去旧金山的机票,愈快愈好。”他还是不放心,亲自去盯着她才好安心。
刚下的决心、一点点的体贴心情马上被他抛诸脑后。
那小女人想离开他,到下辈子都别想,他是缠定她了!
美国旧金山市郊
在陌生的城市遇到家乡的朋友是很好,但硬被拉来这种场合,魏芙蕖是百般的不自在。
下午,才刚养足精神,享受一场阳光的洗礼,几天前才在旧金山相遇的杨魏学长便突然的现身,活像驱不走的阴魂,不顾她的拒绝硬是将她塞进车里,半逼半骗他要她参加杨奶奶的生日宴会,回过神来,她已被载到旧金山的名店沙龙,让人扯扯弄弄的打扮了一个下午。
怀孕的她让人不顾意愿地套进一件价值不菲的晚礼服。
“小姐,太好了,这件礼服相当适合您!”东方小姐的皮肤白皆光滑,在黑色礼服的衬托下美极了!
“这件……不太好吧……”魏芙蕖犹疑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礼服本身不强调腰身,虽遮住了她怀孕隆起的小腹,但相对的,却十分强调胸线的设计,她因怀孕而丰满的胸部让礼服高高撑起,露出了大半雪白的圆润肌肤。
“没有的事!”设计师赞许道。着手挽起她的长发,巧手做了个不失纯真却又慵懒的造形,几缕自然的落发微衬她心型的脸蛋,再撒上些碎钻点缀,一点点淡妆,设计师又完成一件完美的作品。
而后,魏芙蕖便在杨魏与设计师的大力赞美下,连个“不”字都还不及插上话,就让学长带到这五光十色、尽是名流雅士的场合。
看出魏芙蕖仍不情愿,杨魏拿出屡试不爽的缠人功夫,“过来,陪我去见见奶奶。”他勾起她的手腕硬塞入自己的臂弯中。
其实带小学妹来这种场合真的不错,瞧瞧四周射来的惊艳目光,老实讲,他真的满享受的。
“呃,学长你先去好了,跟杨奶奶好好聊聊,我一会儿再去向她老人家拜寿。”知道学长是好意,但总不好厚着脸皮打扰人家祖孙间说些体己话,况且遇上这个精力充沛的学长,怀孕的她实在跟不上他的步调,她的腿早就酸得撑不住自己。
“你确定?”杨魏问。
“嗯。”魏芙蕖柔柔一笑。
“好吧,你自己好好玩一玩,多认识一些人。”他离开前朝她眨眨眼。
魏芙蕖愉快地朝他挥挥手,一转身又是一阵哀叹。
此刻的她应该在家中,抱着松软的枕头,抬高她酸疼的脚踝,享受着孟德尔颂充满柔和乐音的“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
像感受到她的情绪,肚子里的宝宝震动了下。
她的小脸霎时一亮,她伸手安抚地搁在小腹,柔声道:“对不起喔宝贝,再忍耐一下,妈咪很快就带你回家。”
抬眼四处张望,一副熟悉的高俊背影令她一震,好像……
她怔怔地盯着那背影半晌,一瞬间泪水便已盈眶,魏芙蕖眨了眨美目,暗骂自己傻气。
他不可能出现在旧金山的,那未免太过巧合,一定是她太想念他,才会误以为高大俊美的背影是他。
摇了摇头,她向经过的侍者要了杯矿泉水,避开人群,闪进接连花园的露天阳台。
阳台上并没有半个人影,魏芙蕖顺着阳台的台阶走进花园里,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却不知道她东方人纤细身影、清纯绝伦的姿容吸引了宴会上无数男人的目光,其中有一抹最为炽热。
“司徒先生?司徒先生?”
“嗯,杨董?”司徒隼鹰调回眷恋灼热的黑眸,重新回到宴会主人的身上。
要有耐心,他告诉自己。
再过一会儿就能见到她了,只是他的目光虽胶着在她身上,却也注意到随着她离开的身影,有许多不识相的男人跟了上去。
“没想到会在家母寿辰这天,竟巧遇您到旧金山来,还能邀请您赏光与宴,真是我们的荣幸。”杨魏的父亲,杨威爽朗笑道。
“杨董客气了,是在下盛逢其会。”司徒隼鹰浅尝手上的威士忌,淡然道。
瞧出大老板的不耐烦,左右手谈军担心他一冷寒起来,说话坏了与杨董之间的感情,连忙从旁开口道:“杨董,不好意思,在这样的特别场合,在下有公事想请教,不知您方不方便?”
“当然,没问题,是合作案的问题吗?”
“不是,目前的案子我们与令公子合作的相当愉快,是……”
声音渐远,司徒隼鹰露出几日来少见的微笑,脚跟一旋,快步朝阳台走去。
也算谈军机灵,提醒自己回去要放他个假,奖励一番。
“不,谢谢。我真的没兴趣。”
魏芙蕖扬着淡笑,礼貌地再次婉拒第五位男子的宴后邀请。
她清楚自己的长相不差,有吸引异性的条件,但西方男子热情、积极的态度差点令她招架不住。
就刚刚已有两位男士明着要邀她一夜狂欢享乐。
那大胆的言辞令她羞红了双顿,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一次次的重复“不,谢谢。”
独处了片刻,她猜想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她的一人世界。
魏芙蕖暗暗地吁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脱掉高跟鞋,曲起雪白修长的美腿,最后一次再探视四周,她决定让自己再轻松一点。
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她将腿移近摇椅的尾端,以便将酸疼的小腿抬高搁在上头,整个人随即放松的躺下。
不管了!就算压坏了设计师精心设计的造型,她也要这么躺着。
唉,好舒服——
小腿肚及脚踝的酸痛终于稍稍获得短暂的减压,摇椅轻轻摇晃着,耳际传来主厅悠扬的古典音乐。
魏芙蕖的美目不受控制的闪了闪,长长的睫毛如黑羽翼般眨了眨,她终于敌不过疲惫,缓缓地闭上双眼。
当司徒隼鹰一走进凉亭,见到的便是这幕美人入睡的美景。
她枕着松软的抱枕睡姿恬静,优雅的裙摆因她的姿态撩上雪白的大腿,胸口规律的起伏显示她睡得沉静、睡得安稳。
她……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司徒隼鹰不敢置信地看着摇椅上睡得安详的美人儿。
老天!她究竟知不知道全美有多少性侵犯案件是发生在宴会上的,而她竟敢如此大意,旁若无人的……睡着了?!
这女人!若不是她怀了孕,他会为她愚蠢、不顾安危、毫无大脑的行为,给她一顿永生难忘的处罚。
但前提是,在他想好该怎么叫醒她之后——
一时间,司徒隼鹰不知道是该狠狠的吻醒她,一解相思之苦,还是带着怒涛摇晃她纤细的柔肩,厉声责问她为什么离开自己,总而言之,这两种方法都不会太温柔。
但,司徒隼鹰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走近她,以再安静、轻巧不过的动作坐上她头侧旁的空间,轻柔的拨开她颊上的发丝,他愕然的发现自己竟然在发抖。
在找她期间的自信突然溃堤,因为她消失而生的恐惧,终于在抚触她脸颊的那一刹那切切实实的撞击他的心,恐惧与强烈的思念翻涌而出,他惊觉自己是再也离不开她了。
司徒隼鹰深深吸了口气,忍住将她拥入怀里的急遽渴望,只是轻柔地将她拦腰抱起。
魏芙蕖嘤咛了一声。
“嘘,别怕,是我。”他低语呢喃,不愿吵醒她。
睡梦中的她皱了皱眉心,“鹰?”
司徒隼鹰轻扬唇瓣,“对,是我,我来带你回家。”
四个月后
“这是在做什么?!”早办了休学的魏芙蕖莫名其妙地看着有男有女约莫六、七位陌生人如大军压境般地闯进她的卧室。
捧着依然昏昏欲睡的头,她发现自己突然被架起,接着那些人开始在她身上胡乱比划,须臾一件完美的白缎已经包裹住她纤柔的身子。
“老天……”她吃惊的低喃,她没这么蠢,这明明是……一件婚纱,一件差得不可思议的婚纱。
“司徒隼鹰!你、你给我出来……”她连想吼他都没力了。
她不敢相信他竟然敢这么做!打从他从杨家的寿宴带她回来到现在,过去几个月司徒隼鹰不知道跟她求婚多少次了,她屡屡拒绝,没想到他竟使出先斩后奏的小人手段。
司徒隼鹰双手环胸,懒洋洋地出现在卧室房门口,“怎么了?小宝贝,不满意你的婚纱?”
魏芙蕖一双水眸控诉地瞪着他,“你不能这样逼我。”
目光炽热的扫过她的全身,怀孕不减她的美丽,事实上司徒隼鹰觉得他对她的欲望不退反增,若说荷儿怀孕前后有什么不同,那只有她的脾气了,从前的荷儿好说话多了,过去只要他一个眼神,她常常就心软而投降。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现在,他竟然连个婚礼都要不到,女人不都想要她的男人向她求婚吗?怎么他试了四个月依然徒劳无功。
他使了个眼神让工作人员先下去,“那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肯嫁我?”
“因为、因为我们一点也不适合。”她不要这样权宜的婚姻,只靠她的爱及一个即将出世的小生命是不够维持一个婚姻的,她不要当一个替代品,也不要一个不爱她的丈夫。
司徒隼鹰微微蹙眉,“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很多次了,我们‘非常’适合。”他特别加重语气。他爱她,相信她也爱自己,那是什么见鬼的理由让两人不能结婚?拖到现在孩子都快出世了。
“我不管,我不管!”她无理取闹道。反正这是孕妇的专利。
“你还在气我那天丢下你吗?我解释过我的态度,我不是故意凶你,也不是故意丢下你。”
四个月来,她什么也不谈、什么也不说,自己只好胡乱猜测。
“那芙蓉呢?”她低垂下头喃喃低问。
司徒隼鹰听到了,“关那专门惹事的小魔女什么事——”他猛地顿了一下,“好吧,虽然我一点都不欢迎她,但如果你一定要她参加婚礼,我可以等,就等她三天,这下你肯嫁了吧?”
魏芙蕖惊讶地看着他,“你讨厌芙蓉?”
他嫌恶地撇了撇嘴,“谈不上什么讨厌,只要她别出现在我面前。”
“可是……我们长得一样……”她不解地抚着脸颊。
司徒隼鹰走向前,在她膝前蹲下,“谁说你们长得一样,在我眼里你是独一无二的。”
这些话……他从没说过,眼眶蓦地酸涩,魏芙蕖眨了眨眼吞下感动,“这表示……你爱我?”
他奇异地瞅着她,半晌道:“你从哪里以为我不爱你,我不是说过了吗?”
不安散去,她开始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哪里说过?”她低声抗议。
“我不可能将爱常挂在嘴边,但我知道我说过。”
“在哪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她坚持,若有她一定记得。
“在床上。”司徒隼鹰理直气壮,“每回我抱着你时,不都有说。”
“呃——”魏芙蕖霎时嫣红了小脸,“那……那不算数。”其实每次被他抱在怀里,她总让两人间的激流欲潮给冲得浑然忘我,哪知道他低吼呢喃些什么,好吧,有几次她模模糊糊间是恍若听见他呢喃着爱语,但她以为那些话没意义,只是欲望勃发下的用语。
司徒隼鹰邪魅低笑,鼻尖努了努她细白的颈项,“那不算数?总好过某个小女人连说都没说过好吧。”火热的唇亲昵地吮吻着,其实心里还是在意她从未亲口道爱。
“那、那是因为我以为你爱的是芙蓉!”她一时心慌自曝内幕。
“果然是那个小魔女惹的事!”他带着惩罚微微加重力道,“你从哪点以为我爱的是她?在我看来,除了颜柏巽,天下哪个男人会愚蠢的看上她。”他毫不留情的批评道,不掩口中的嫌恶。
魏芙蕖皱了皱眉头,不确定是否喜欢他这样贬损自己的孪生妹妹,“可是……你曾告诉我你要的是芙蓉,不是我。”
“我是说过。”他狠狠地吻上她的唇,这小女人竟敢怀疑他,“要知道,我当初对你可不好,你可是代那小魔女受过,我会生气就是气她还有自己这一点。”
“哦。”她心虚地应了声。自己实在太离谱了,白白浪费两个人的时间。
“哦什么哦,还不快表示一下!”他不满地攫紧她的腰。
终于,她蒙开微笑,激动地环上他的颈子,“我爱你。”道出他等待已久的爱语。
贴着她的脸侧,司徒隼鹰满足地逸出一抹微笑,“我知道。”但不比亲耳听到来得撼动人。
魏芙蕖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她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她微微推开他,双手抵着硬实的胸膛,嘟着红唇,“我以为我没说过。”
“你说过。”他点点头。
思索地皱了下盾心,“没有。”她非常确定。
“你有。”他抿着唇非常严肃。
“那是什么时候?”
他缓缓扬起邪恶而俊美的唇瓣,“在床上,你的每一个蠕动、每一个怀抱、每一个呻吟,都告诉我,你爱我。”
“老天!”魏芙蕖瞬间涨红了小脸,她呻吟了一声,将小脸害羞又悔恨地埋入他的颈际。
司徒隼鹰低低笑了出声,满足地抱紧她。
“现在,心爱的宝贝,可以嫁给我了吧?”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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