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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弟弟对不起,姐错了!
作者:源明慧
第一章 由凹凸曼引发的悲剧
作者有话要说:竟然有童鞋不知凹凸曼是何物,晕~
于是,我解释下,凹凸曼=奥特曼
。。。。
当袁殷发现自己是个弟控的时候,袁园已经死了;袁园活着的时候,袁殷总喜欢和他抢,她说:“球球,我是你姐,又是女孩子,所以你得让着我!爸爸是我的,妈妈是我的,这个玩具也是我的!”
袁园撅起嘟嘟的嘴,白嫩嫩的两颊鼓囊囊的,“姐~妈咪说,你是姐姐,才应该让我的!”
袁殷伸出手,用力捏了捏袁园脸颊上的肉肉,顿时两团艳红出现在袁园的脸上,袁殷嘿嘿的笑了起来,利用身高优势把手中的凹凸曼举得高高的“嘻嘻,胜者为王哦!有本事你来抢呀!哈哈~你抢不到!笨球球~”
袁园很努力的往上跳,很努力的伸手去拿那个红色的凹凸曼,可是两年的差距摆在那儿,于是无论他怎么做都是无用功。
“姐~你给我嘛!姐!我要凹凸曼!”袁园跳了一会就站在原地不动了,穿着背带裤,挺着圆圆的小肚子,瞪着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脑袋,圆圆的小鼻头,圆圆的。。。总之袁园是的一切就跟他名字一样圆圆的。
袁殷看着面前圆圆的弟弟,咯咯的笑了起来,“球球,你真的很像一只圆圆的球啊!”
看见袁殷嘲笑自己,手里还举着凹凸曼,凹凸曼还被摆成了跟袁殷一样的姿势——胜利女神的经典姿势。袁园那黑珍珠般的大眼睛立马起雾了,红红嘟嘟的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哇,姐姐欺负偶,姐姐坏!”
袁殷一看自家弟弟哭了,也慌了,一把把手中的凹凸曼塞进袁园手里,“哭什么啊,呐呐,喜欢就给你,表哭啦!我们赶紧回家,凹凸曼要开始放啦!”
“唔,嗯~”袁园一见凹凸曼到手,又见自家姐姐焦急的模样,于是也不哭了,但仍有些哽咽的说:“我们回家吧!姐。”
“嗯!”袁殷牵起袁园肉肉的小手,两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夕阳下。
一直以来,袁园的必杀技就是哭,因为他知道自家姐姐最怕他哭了,只要他一哭,姐姐必定缴械投降。可见,袁殷的弟控潜质在那时候就已经有了,只不过是隐性的而已。
可是必杀技也有失效的时候。就比如现在:
“球球,你把凹凸曼给我啦!我把多啦A梦给你!”
“不要!我喜欢凹凸曼!”
“不行!球球你看,这个多啦A梦跟你多像啊,来,我们交换嘛!”
“可是你跟凹凸曼一点也不想啊,如果这是大怪兽的话我一定跟你换!”袁园一脸天真的说。
“什么!臭球!竟然说你姐像怪兽!快,把凹凸曼给我!”
“不要!”
“给我!”
“不给!”
“给不给?!”
“不!”
说着说着,两人从动嘴变成了动手,袁殷拼命的扯凹凸曼,袁园死命的抱住不放。毕竟多吃两年饭的缘故,袁殷成功的从袁园手中夺取了红色的外星人,世界的救世主。正当她喜洋洋的想向袁园炫耀的时候,刚刚因为被她用力扯,由于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关系,袁园被甩得往后退了几步,碰巧踩空了人行道上的台阶,碰巧的跌倒了马路上,碰巧的又是红灯,又碰巧的飞驰过一辆车。。。
于是在袁殷惊恐的注视下,袁园的身子高高的被抛起,一连串的血珠从空中划过,然后袁园像坏掉的凹凸曼一样,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身子下面的血鲜红鲜红的,就像凹凸曼身上的颜色一样。
直到周围的群众围了起来,救护车呼啦呼啦的开来,直到袁殷看着袁园被抬上担架,直到她看见袁园惨白惨白的小脸,袁殷才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球球!!!”她撕心裂肺的叫着,手中的凹凸曼掉在地上也毫不察觉,猛的挤开人群,不顾医护人员的阻拦,用力握住袁园的手,“球球,球球,你怎么像球一样飞了呢,笨笨!”
袁园用力撑开眼皮,隔着呼吸罩,他说的话根本听不清,可是袁殷就是直到他在说什么,那是五个字,他说,“姐,生日快乐!”
后来,袁氏夫妇赶到医院的时候,袁园已经不行了,在救护车上就停止了呼吸,肇事司机因为并没违章,赔了点钱也就走了。袁园的葬礼上,袁殷把多年来,一直珍藏着的凹凸曼,摆在了袁园的遗像前。
“笨蛋球球,我其实是想集齐所有的凹凸曼,在你十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你的啊!现在还差三个限量版呢!”
这一年,袁园7岁,袁殷刚满10岁。
袁氏夫妇不忍心责怪袁殷,因为她们知道,袁殷比任何人都在乎袁园,从小到大,袁殷最亲近的人就是袁园。
袁园死后第一年的忌日,袁殷在他的墓前说,“球球啊,我不跟你抢了,你回来好不好,凹凸曼全给你,多啦A梦也给你,爸爸妈妈也给你!”
第二年,她说:“球球啊,我最讨厌凹凸曼了!什么拯救世界,他连你都救不了!”
第三年,“球球,一个人好无聊啊,放学都没人陪我回家了。。。”
第四年,她说“球球,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回来吧!”
第五年,。。。。。
第六年,袁殷跪在球球的墓前,什么也没说,只是泪水喷涌而出。
第七年.袁殷笑嘻嘻的坐在袁园墓前,嘴里叽里呱啦的讲着学校的趣事。。。
第八年,袁殷一如既往自顾自的说着,忽然沉默了一下子,随而又说道:“球球要是还在就好了,我一定会做世界上最好的姐姐,什么都让给你,什么都宠着你。”
第九年.袁殷的弟控情节达到了顶峰,
“球球啊,你一定表急着投胎啊,否则你就得当我哥而不是我弟啦~”
“球球啊,我一直想对你说‘弟弟对不起,姐错了!’的,可是我还没说出口你就不在了呢。”
袁殷自杀的时候左手里拿着一只凹凸曼,右手里握着袁园的大头照。
第十年,没有第十年了,因为袁殷也死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竟然有童鞋不知凹凸曼是何物,晕~
于是,我解释下,凹凸曼=奥特曼
。。。。
第二章 不回家的弟弟和神经病姐姐
猛的睁开眼,袁殷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入目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和陌生的房间。抬起手腕,没有看到记忆里狰狞的伤口和翻卷的皮肉,再看看左手边——没有凹凸曼,右手边——没有球球的照片。
疑惑的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对面的镜子,袁殷更加疑惑了。脸还是那张脸,标准的鹅蛋脸,狭长的丹凤眼,高高的鼻梁,微厚的嘴唇,还有粉粉的肤色,头发还是碎碎的中长发,只不过发色跟眼珠子的颜色变了,变成肉粉色和翠绿色了。
袁殷的大脑中第一个反应是:我被外星人绑架,然后被当成实验体了!第二个反应是:我自杀未遂,然后穿越了!
呆愣了几秒钟之后,袁殷接受了现实,但是情绪十分低落,你说为什么?!
因为她袁同学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呗!本以为死掉以后就能落实贯彻她的弟控政策了,但是么想到竟然碰上了穿越!那么又见不到袁园了,她这个弟控还是没有用武之地。
“哎。。。。。”袁殷仰天长叹,伴随而起的是一阵“咕噜噜。。”,额。。。肚子饿了,算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吧,大不了再割一次手腕,但是死也不做饿死鬼啊!
磨蹭着走出卧室,袁殷摸索着在这个陌生的房间中寻找厨房。
“啊,找到了!”她看到了在客厅边上那个大大的冰箱,随即加快步伐走了过去。人们常说,人倒霉了就是喝水也会塞牙缝,这句话就非常适合我们的袁殷同学,这不,找到冰箱的她太得瑟了,一个没注意被椅子绊了一下,然后重心不稳,头磕到了桌角,晕过去的那瞬间,袁殷想到:得了,甭割腕了,这下直接可以去见球球了。
袁同学,咱不是想打击你,可是你并不是后脑勺磕到,死不掉的!何况你要真挂了,我写什么呢!
黑暗中的袁殷只觉得一股大量的信息涌入了脑海,是关于这个身体的,关于这个家的:
这个身体的主人叫源殷,十五岁,立海大附中国三学生,从小父母双亡,留下一大笔遗产和一个小她两岁的亲弟弟,叫源园。源殷认为是弟弟害死爸妈的,那么一场车祸,为什么她爸妈死了,一个4岁男孩子却只受了些轻伤呢!于是这孩子开始无视她弟弟,后来无良的亲戚们跑来分家产,但是源殷很坚决的拒绝他们抚养的要求,于是姐弟两和保姆单独生活在爹妈留下的房子里。
没爹妈的孩子是辛苦的,时间一长,周围的孩子们都嘲笑源殷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有时候还拳打脚踢的。而小小的源殷则把这一切的错都归结在弟弟源园头上,从一开始的无视变成辱骂:“你这扫把星,是你害死了爸爸妈妈,是你!你怎么不去死啊!!”
上学后,源殷受童年的阴影,变得日渐孤僻,不言不语,很不受同学老师们欢迎。
“没教养!”“野种!”“神经病!”这种难听的话也老是传到她耳中,这时候她就会狠狠的瞪着说这话的人,胆小的么就这么被瞪走了,但是一般情况下,源殷总是会被揍一顿。
“哼,叫你看!没教养的贱人!”
就是在这样的成长情况下,源殷的心理渐渐变得扭曲了,每当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到家她总要把气撒在弟弟身上。并且逐渐升级,辱骂加虐待,边打边骂边哭。再到后来,对弟弟实行家暴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只要源殷的心情一不好,就会对源园拳打脚踢的。
这种情况也逐渐被外人知道了,于是源殷遭受的白眼,厌恶越来越多,她的性格也越来越扭曲,对弟弟源园也是更加的愤恨厌恶,如此恶性循环,直到源园上了国中,认识了几个好朋友,就时常住在朋友家不回来了。源殷不是没有尝试过把源园逮回来的,但是都遭到了他好朋友的阻拦,而源殷那‘恶姐姐’‘神经病’的形象在学校里人尽皆知。
日复一日的的遭人唾弃使得源殷的精神进一步崩溃,终于在昨天,源园的好朋友瞒着源园,请家庭律师来找源殷断绝与源园的亲属关系,这当然遭到了源殷的强烈拒绝,但是在源园的好友那句“像你这种恶毒的人,活在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实在讨人厌!”说出来后,精神彻底崩溃。
因为源殷喜欢那个源园的好友,但是她一直都不敢说出来,而那人的一句话简直就像一把匕首狠狠的□源殷本就支离破碎的心,使得她的世界彻底崩溃。那个人,叫柳生比吕士。
源殷在柳生比吕士和他的律师走后就晕倒了,这时候袁殷进到了这具身体,接管了已经没有支配精神的身体。
再次睁开眼,袁殷感觉自己的心脏‘咚咚’的跳的很厉害,她从地上爬起来,根据脑海中的信息,她颤抖的从卧室抽屉中拿出一本陈旧的相册,然后深吸一口气,翻开。。。。
“球球。。。”袁殷呜咽一声,不可置信的用手捂住了嘴,只见相册里的小男孩瞪着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脑袋,圆圆的小鼻头,笑得春花灿烂,虽然头发眼睛变了颜色,虽然已经时隔多年,但是袁殷依然一眼就认出了袁园的模样。
“我不相信这只是个巧合。。。。”袁殷喃喃的说道,神啊,你把她送到网王的世界,又给了我相同的外貌,相同的弟弟,我相信这并不是一个巧合。球球。。。。
心中强烈的喜悦感冲走了之前的低落,狂喜过后,袁殷又陷入了强烈的恐慌当中。从刚刚的信息中看,这具身体跟球球的关系简直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绝境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还没有断绝亲属关系,但是依照一个弟弟被神经病姐姐虐待了N年,姐俩和好的概率不是一般的低啊!他们之间的隔阂就好比东非大裂谷一样。
更何况,袁殷估计她的球球现在是连见都不愿见她了,呜~源殷啊源殷~我跟你没完,竟然这么对我家球球!
但是!!
一瞬间,袁殷又两眼发亮的打起精神,至少现在,她跟弟弟是生存在一个世界的,而不是阴阳两隔,至少她知道弟弟身处何处,而且虽然弟弟不回家了,但是他们还身处同一所学校呢!
最重要的是!
跟球球有隔阂的是源殷,而不是她袁殷!东非大裂谷都能乘飞机飞过,她就不信,以她的弟控程度就挽回不了这段感情了,球球啊球球~这辈子你又栽在我手里了吧,啊哈哈哈,姐姐会好好疼爱你的~(⊙﹏⊙b汗。。。)
喜滋滋的翻着相册,袁殷对未来充满希望,不得不说,袁殷同学很有阿Q精神!总之,诱拐弟弟回家的路程还远的很呢!
第三章 切原小恶魔和球球小天使
“哟西!”整理好衣领,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跨进了立海大附中的校门。一路上,袁殷目不斜视的向前进,努力忽视掉周围学生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唰”的拉开三年B组的教室,直到坐到属于自己的位子上后,才舒了一口气。
这里的一切对袁殷来说都是崭新又陌生的,同时也是一个大挑战,不过她是不会输的!
无视周围异样的目光,袁殷自顾自的整理书桌,完了便扭头欣赏窗外的风景。上一辈子的时候,袁殷就不太在意别人的目光,袁园走后,她就常常喜欢发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把别人排除在外。虽然面上是一派轻柔的表情,但在别人看来就觉得很奇怪了,“这个女生呆呆的呢”“好奇怪哦”类似的评价袁殷从来不在意。所以,至今为止,袁殷并没有交到什么朋友,即使她本身性格其实很不错,但是却没有人有兴趣去了解它。
整个上午,除了认真听课,就是看着窗外发呆,袁殷到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说是发呆,其实她是在思考啦!这个是网王的世界吧,前世她就是个漫迷,从小时候看凹凸曼开始培养的兴趣。柳生比吕氏,立海大,这两个词汇她熟的不能再熟了,她家球球竟然跟王子做了好朋友,额。。是应该感到骄傲好,还是头疼呢~
王子们貌似都很护短呐,依照她的前任那种令人发指的行为,估计只要她接近球球一步,就立马会被轰出去。而且,王者立海大的王子更加不好对付呢!哎。。。。好郁闷啊,球球啊球球,姐姐好想见你哦!
袁殷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前任给她的信息里并没有说源园是哪个班的,从年龄上推断应该是一年级的,但是一年级有那么多个班,要怎么去找啊!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女生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男生勾肩搭背的谈笑着。但是却没有一个靠近袁殷的,偶尔经过她身边都会白她一眼。
袁殷无奈的叹了口气,整理了书包慢慢走出了教室。路过一年级的时候,看了看出入的学生,还是按耐不住狂跳的心脏,抱着碰碰运气的心理在一年级的走廊走了一圈,她很小心的留意每个男生的脸,但就是没找到熟悉的,可能是球球的人。
难道要去网球部找柳生比吕氏么?但是很有可能她还没接近网球场就被王子的粉丝们挡回去了,而且理智告诉袁殷,最好别跟王子扯上关系。
正当袁殷准备无功而返,走人回家的时候,迎面突然走来几个女生一把架住了袁殷往外拖。
“你们做什么!”袁殷心里一惊,转头质问道。
“闭嘴!你这个疯子,就算叫也没人会帮你的,哼。”
“我没想叫。。。”袁殷了了,敢情是寻仇来了的,那么几个人,要逃也不是逃不掉,但是走了今天还有明天,她不可能一直逃下去,还不如一次性解决干净比较好,于是袁殷很干脆的放弃了抵抗。
被那几个女生架着半拖半走的来到了一个草丛后面,那里还站着几个女的,袁殷被狠狠的甩在草地上,闷哼了一声,然后手扶地想撑起身子。不料却被人从背后一脚踩在了地上,那人还狠狠的踢了袁殷几脚。
“疯子,今天我们就替可怜的源君教训你!姐妹们,别手软,打死这个疯女人,帮源君出气!”说罢又是一脚。
“就是!源君就是太温柔了才一直放过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打死她!把她赶出立海大!”
“源君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姐姐!你简直就是人渣,贱人,识相的就滚出立海大,滚出源君身边!”
“。。。。。。。”
原本打算反击的袁殷,听了那几个女生辱骂的话,停止了挣扎,双手紧紧握拳的倒在地上承受来自身体上的疼痛。
她知道这些错误不该由自己来承担的,但是心中的内疚,疼惜,愧对却一直徘徊不去。袁殷一直以来其实都很自责,虽然嘴巴上没说,但是心里面总有个声音在说:是你害死球球的!是你害他被车撞的,是你!
“要是把凹凸曼给球球就好了,他就不会死。。”诸如此类的想法在袁殷心头出现过无数次,但是她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袁园的死早已成定局。于是她就更加的后悔,却又无能为力。
穿越之后,看见跟袁园长得一摸一样的源园,甚至连名字都那么相似,她把这当作老天给她的一次新的机会,让她重新拥有弟弟,让她有机会尽到姐姐的责任,她很感激。
虽然源殷的遭遇的确很可怜,但是她虐待源园那么多年,可恨早就超过了可怜。袁殷自己心里也对前主人的所作所为十分愤怒,她可爱的球球被人打的浑身是伤,而打他的那个人还跟自己长那么像!想想就觉得生气。可是,如今自己接管了源园的身体,就等于要担当她所犯下的错,虽然不太甘心,但是想到是源殷让她才有机会拥有源园,这么想也就平衡了。
既然是错,那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如今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拳脚,她全当是偿还,偿还前世袁殷的错,因为上辈子她没有尽到做姐姐的责任,没有保护好弟弟;偿还这辈子源殷的错,因为这个姐姐更加可恨,非但没有保护反而还欺负弟弟!
身体上挨了一脚又一脚,那些女生仿佛还觉得不够,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抬起她的脸,狠狠的甩了几巴掌!
“像你这种人,打死了都不会有人同情,哼,揍你我都觉得脏了我的手,恶心!”
“那还真是抱歉了。。。。”袁殷扯了扯破了皮的嘴角。
“你!”那名女生似乎更加愤怒了,举起右手想再给她一个耳光。
就在这时候,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这个动作。。
“喂,你们一群围在这里干什么!放学了还不回家,嗯?!可恶,女生就是闲的没事做,烦死了!”
抓着袁殷头发的女生惊愕中松了手,于是袁殷又重新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
“啊。。。切原同学,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嗯,对。。。对不起!”
“。。。。。”
众女生如受惊的鸟儿一般,四散而开,连还躺在地上的袁殷都无视了。
“喂,你要不要紧啊。。”切原随口问道,其实他只是路过而已啦,哪想到正好遇上校园暴力事件,女生打女生最无聊了,肯定又是后援团那帮女的搞的鬼,啧啧,这女的被打得真惨。
“没事,谢谢。。。”袁殷慢慢的起身,抬起头看了看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中的男生,这么一看,她惊了,对面的男生也惊了。
袁殷惊了是因为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王子了,这个人还是传说中的‘球场恶魔’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惊了,同样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碰上袁殷了,当他缓过神来之后,那表情叫一个丰富啊!厌恶,愤怒,后悔,不断在脸上变化着。。。。
切原颤抖着指着袁殷大叫:“原来是你这个疯女人!可恶,早知道就不理你了,让那帮女生打死你好了!我警告你,要是再欺负阿园我就要你好看!否则阿园放过你,我切原赤也绝对要揍扁你!”
袁殷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草丛后由远及近的男音打断了。。
“赤也,你在那边做什么,再不快点的话又要被真田前辈罚了。”
转角处,隐隐约约出现一个纤细的身影,在将要露出脸的刹那,切原赤也‘唰’的一下转身抓住那人的手腕就往外跑。
“阿园你快点,我不要被罚啊!”风中传来赤也惊慌的大叫声。
袁殷顿时僵住,脚步焦急踉跄的走到转角处,远远的看见两条背影,跑在后面的那个,身材纤细瘦小,有着一头淡粉色的发。。。。
“球球。。。”袁殷呢喃着,呆呆的看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前方,眼泪不自觉的划过脸颊,经过受伤的皮肤,火辣辣的疼。。。
不知道是如何回到家的,不知道是怎么帮自己处理伤口的,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袁殷倒在床上狠狠的哭了一场,然后睡去。。。。。虽然袁殷坚持对自己说这是因为身上的伤口太疼的缘故,但是这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袁殷不怕疼,这可以表现在前世她割自己手腕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两刀子下的够快够狠够深!好像割的不是腕,是木头一样。如果袁殷怕疼,那自杀就不会选择割腕,而是吞安眠药了。
袁殷同学你坦白承认是因为看见球球同学太激动的缘故吧!(袁殷:这句话是谁说的?作者:时下JJ最流行的上帝视角,我知道你不懂。)
半夜醒来,喉咙干燥的仿佛要着火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袁殷抚上自己滚烫的额头,支撑着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并吞下一片药,然后再次躺回床上。也许是烧糊涂了,袁殷竟然发出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呐,从明天起,我就是源殷了。。。。。”她对自己说道。
第四章 我是你姐!
“源园,我是你姐,跟我回家!”
熙熙攘攘的立海大网球场瞬时安静下来,因为半个月前曾当众对网球部经理源园辱骂施暴,疑似神经病的恶姐姐源殷竟再次把经理大人拦住并气势汹汹的喊出了上面那句话。
网球场里里外外,男男女女,花花草草,都沉默了,有的是惊诧,有的是呆愣,有的是在看好戏,总之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网球场铁丝网门口的一男一女身上。其实仔细看看,这两人长得挺像的,相似的发色,同样高挺的鼻梁。只不过这两个人现在的表情实在相差太大,以至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只见源殷睁大了那双细长的凤眼,抬头坚定的看着身前的少年,脸颊红红的,双手握拳,带点激动的语气。她鼓足勇气冲出人群,像表白一样的吼出了这几天一直酝酿在心中的话。其实吼出来以后源殷就有点后悔了,她应该更温柔的对亲爱的球球说啊,怎么整的现在跟吵架似地。。。。但是现在吼都吼了,只希望球球可以感觉到她心中对他的歉意和疼惜。
而另一边的源园,上身的白衬衫没有塞进裤子,双手随意的插在藏青色的校服裤兜中,清清冷冷的视线在前方游移,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脸上一派悠闲与不在意。似乎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少女不是他姐姐,不是虐待他多年的人,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
源殷也从源园的眼睛里读到了这个词,他看见她,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恨,什么也没有,完完全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源殷忽然感觉到脚底一阵冰冷,那股寒气一直蔓延到她心里。这种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其实她宁愿源园恨她,气她,那至少还代表着他在意她!可如今这种仿若无视的态度,瞬间浇灭了源殷的满腔热血。
要放弃么?
怎么可能!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她思念了整整九年的弟弟出现在眼前,好不容易见到了分离九年的弟弟,怎么可以这样就放弃了!她源殷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更何况,有错在先的是她,是她欠源园的。既然错了,那就要有承担错误的勇气!
于是源殷颤抖着跨出了一步,就这么一步,似乎使所有人都回过神来了。网球部的正选率先向这边走来,周围又吵闹起来,但是大多是谩骂的。可是源殷的下一个动作又使一切定格。
她,深深的弯下腰,对着她愧对多年的亲弟弟,充满歉意的弯下了腰。
“对不起,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三个字,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道歉就可以挽回的。可是,我真的真的不愿放弃这段亲情!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那么多年我没有尽到做姐姐的责任,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大的伤害,球。。。。园园,请你原谅我,给我一个机会,别。。。。。别装作。。。。不认识我。。。。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啊。”
源殷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她就像一个待判决的犯人,等待着源园的裁决。
许久,耳边才响起少年略低沉的嗓音,他轻轻缓缓的声音却像一把利刃,狠狠的割裂了她的心。
他说:“当年,是你亲口说你没有我这个弟弟,叫我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你眼前的啊。我欠你的,过去九年已经还清了,如果你真的感觉抱歉的话,那就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少年轻巧的转过身,对站在身后的网球部众人露出一个笑脸,拍拍手,“好了,大家继续训练吧!”然后无比自然的走进球场。
幸村精市看着仍旧弯着腰的少女有些疑惑,他在球场上被人称为“神之子”,而在日常生活中,他的第六感也比其他人强的多。刚才源殷说的话,他可以确定是出于肺腑的。可半个月前,也是眼前这个人对自己弟弟极尽侮辱之能事,那时她看自己弟弟的眼神仿佛是看着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一般的厌恶。所以一时之间他有些疑惑,短短十几天时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态度怎么能转变那么快?
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他只要确保自己的部员正常的训练生活不受影响,然后带领他们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奖杯,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至于部员的私生活,他没兴趣去了解。
幸村露出一个美丽的微笑扶起僵在原地的源殷,看似温和的说:“这位同学,如果没有事,请不要打扰我们训练好嘛?”接着又回头对似乎想要冲上来的切原赤也和皱着眉注视源殷的柳生等人笑眯眯的说:“看来大家很闲啊,都有空看热闹了呢,你说呢,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自然的接过好友递来的眼色,压了压帽子,黑着脸说:“全员训练翻倍!马上回去做基础练习!”
于是很快,只剩下源殷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她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源园的话,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柳生那意味不明的眼神,而周围传来对她的嘲笑声更是没有反应。
源殷的眼睛像是定了坐标一样,没有焦距,却一直盯着铁丝网那边的瘦削身影。那是她弟弟,那是她不知道改如何挽回的弟弟,那是她死都不愿放开的弟弟,那是她存在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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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网球部训练结束,已经是夕阳西下了,整个校园都宁静了下来。正选队员们嬉闹着走出校门,似乎已经把源殷出现的事给忘了。
“那么大家明天见了!”
“啊,明天见!”
“明天见!辛苦了!”
“不要松懈。”
“。。。。。”
柳生和源园挥别了朋友们,踏上了回家的路。
“前辈,我在外面找到一套合适的房子了,下星期就能搬进去了。”迎着柔和的暖风,源园轻松的说道。
柳生皱了皱眉,“小园,你不用那么着急,就是一直住在我家也没关系,父亲母亲都很喜欢你。”
“呵呵,都打扰一年了也不算着急啊~”
“小园,你是不是因为今天源殷的关系,所以。。。。”犹豫了一下,柳生还是说了出来。
“没有。”源园没有任何停顿的回答,“搬出去是我早就决定的事,前辈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能一直麻烦前辈。”
柳生有些无奈,他这个学弟,看似好说话,人长得本身就有点弱不禁风,但事实上倔的很,也骄傲的很。如今他决定搬出去,那么再怎么劝也没用。
“那周末的时候我陪你去看看房子。”柳生扶了扶眼镜。
“嗯,那就麻烦柳生前辈了。”
柳生比吕士斜眼看着身旁的少年,白皙甚至是苍白的脸庞在夕阳的晕染下微微泛红,瘦削的身材令人心疼。在所有人眼里,源园一直都是一个乖巧的男孩,虽然有点早熟,有点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忧郁,可是这个孩子那么聪明,那么干净,以至于大家都不敢相信他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一个从4岁起就被自己亲姐姐虐待的孩子。
柳生曾问过源园,“恨你姐姐吗?”
他说,曾经恨过,后来是疑惑,再然后是释然,她也是个可怜人,我没必要去恨她。
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柳生想不通,怎么会有人狠得下心折磨了这个纯白的孩子整整九年!所以他开始厌恶那个源园的姐姐,尽可能的避开与她接触,也尽可能的隔开源园与她的接触。可是他没想到,那个女人已经疯狂到了这个地步,竟然在学校里公然对源园拳脚相加,口出恶语。
“贱货!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为什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凭什么那么开心,你应该日日被折磨,日日恐惧,活在最阴暗的角落赎罪,生不如死啊!哈哈哈哈哈哈!!!”
柳生震惊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姐姐,为什么源园面无表情的不反抗,为什么世界上还有这种人,可以对自己的血亲做出这样狠毒的行为!
于是柳生愤怒了,非常的愤怒,没有征求源园的意见,直接带着家庭律师冲到源园所谓的‘家’,找那个所谓的‘姐姐’,要求她断绝与源园的亲属关系,甚至说出了“像你这种人,活在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只会讨人厌!”这种绝不符合他绅士风格的话。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源园的那个姐姐非常坚持与源园的姐弟关系,即使是上法庭也不愿意断绝,但奇怪的是从那个拥有与源园相同的粉色头发的女生眼睛中柳生却看不到半点亲情。
今天,源园的那个姐姐,不,应该是源殷,她的举动令他疑惑了。那双碧绿色眼睛中充斥的受伤,痛苦,悲伤是假装不来的,那么,她是真的为所做的一切悔过了嘛?可是,单单一句对不起就把过去的九年一笔勾销,那也太不公平了。
不过,不管源殷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一旦她再伤害源园,他的朋友,那么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第五章 与狼共舞
“如果你真的感觉抱歉的话,那就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源殷的大脑里充斥着这么一句话,突然之间,一种孤独感油然而生,仿佛整个世界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一般。球场内的那个人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她觉得很害怕,手足无措。
源殷之前有想过好多可能,源园朝她发火的情况,对她冷嘲热讽的情况,对她不理不睬的情况等等,她都已经想好了应付的办法。可是,这种场面,是她始料未及的,又或许,她其实是不敢去猜测这种情况。“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恐怕,源园是从心底里想要离开她这个姐姐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
显然,源殷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用尽此生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地方,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跑着,依照着本能驱使身体的行动,以至于自己上了什么车都不知道。。。。
等源殷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而大大的站牌上写着两个大大的字——东京。
但这并没有太打击到她,你说为什么?
那是因为我们的源殷同学现在正处于人生低谷状态,浑身充满了灰色气息,如此沮丧的感觉自从上辈子那场由凹凸曼引发的悲剧发生后就从来没有过了。所以,原本对未来充满希望,对姐弟两感情的恢复充满信心,并且极具阿Q精神的源殷同学因为源园小朋友的话,心灵受到了巨大打击。因此,仅仅是乘错车,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东京这点小事,已经无法撼动她的神经了。
最重要的是,对于前世土生土长于中国的源殷来说,神奈川跟东京是同样陌生的地方,区别仅在于神奈川的路她比较有印象,不会迷路而已。
于是,依然消沉的源殷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荡于东京街头,天色渐沉,周围路过的人个个形色匆匆,只有她慢慢的移着脚步,直到。。。。。
“嗨,美丽的小姐,有没有兴趣陪我进去喝一杯呢?”富有磁性,极具诱惑又带着关西特色的嗓音在源殷耳边响起。而突然出现,挡在她身前的这个人明显吓了她一跳。
把视线抬高,源殷看到了一头藏蓝色的发,俊秀的五官,圆圆的无框眼镜,以及那双与她有些相似的上挑凤眼,原来是东京名产之一,冰帝的忍足侑士!
思及他的话,源殷才醒悟般的打量了下四周,原来她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一条开满餐厅和酒吧的街来了,而且明显都是些上档次的店。扶额,她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啊,怎么一点都没发现呢!(插花:你这叫梦游。。。)
对面的忍足在源殷抬起头发愣的时候仔细的打量了她一下,嗯,很漂亮!虽然有着一双细长的桃花眼,但是一点也没有妖媚的感觉,那副呆呆愣愣的样子反而更显清纯。
一开始注意到这个女孩子是因为她那身醒目的立海大校服,之后吸引他的是那双修长白皙,形状堪称完美的双腿,接着,女孩身上那种与四周格格不入的气质使他感到有趣。。。。总之,当忍足侑士甩掉他这个星期换的第二任女友,独自打算去常去的酒吧HAPPY的时候,发现了源殷,并且秉承‘走过路过,不错过任何一个长腿MM’的原则,他忍足侑士再自然无比的做了一件非常俗套的事——搭讪。
见到源殷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后,忍足非常好脾气的又微笑着问了次:“美丽的小姐,我们一起进去喝一杯好吗,我请客。”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酒吧。
源殷下意识的说:“未成年人不能入内,小孩子不可以喝酒的。”
忍足一愣,随即低低的笑了起来,慵懒磁性的声线让源殷有点脸红,“放心,我和老板很熟,美丽的小姐可以喝果汁的哦。呐,我是冰帝的忍足侑士,请问小姐芳名?”
“我。。我叫源殷。”
“那么源桑可否赏光同行?”忍足勾起嘴角,兴趣盎然的挑起源殷垂在肩膀上的一缕粉发,然后极为绅士的伸出一只手表示邀请。
接下来,我们的源殷小白兔当然抵挡不住忍足大灰狼的诱惑,被拐骗进了那家灯红酒绿,气氛极佳的酒吧。
源殷紧张的坐在忍足身边,有些不知所措的摆弄衣角,一双眼睛却又带些好奇的在四周转着。
“源桑是第一次来迪吧玩么?”忍足斜靠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杯晶莹剔透,疑似为酒精的饮料。
“没,曾经和同学来过一次,但是很快就走了。”源殷想起前世18岁时的毕业PARTY,她是被硬拖来的,但是一进到气氛如此HIGH,音乐如此动感的地方,沉寂在她身体中为数不多的动感因子就被激发出来了。于是在某位神经极其粗大的女生的怂恿下,源殷忍不住上台忘我的跳了一支动感的街舞,虽然看愣了一大片同学,得到了一连窜口哨,但是在下台之后,她还是脸红到爆,最后落荒而逃了。
是的,你没看错,的确是街舞。源殷在家最喜欢的玩的就是舞蹈类网游,小时候还学习过民族舞,因此有着不错的功底。后来凭借着自身极佳的运动神经和较好的乐感,虽然仅仅上了几节街舞课程,但是依靠网上的视频,源殷的街舞水平竟也到了令人艳羡的程度。这不得不说是一项奇迹,街舞可以算是她最大的一项爱好了。
沉浸在劲爆的音乐中,身体随节奏而摆动,那种动感的跳法会让她觉得无比的畅快,甚至是愉悦,暂时忘掉所有的烦恼,置身于节奏之中。所以源殷喜欢跳街舞,虽然真正上台表演的机会不多。
现在看着正在舞池中尽情摇摆的男女,源殷感觉有些坐不住了,心底一阵雀跃,‘好想上去跳一下啊。’
不管会不会跳街舞,一般人在身处迪吧这种地方,也总会不自觉的融合到这种激情的氛围之中,更何况源殷这个称得上技术高超的街舞高手呢?
忍足好笑的看着对面坐着的女孩,刚刚进来的时候还局促不安,闷闷不乐的样子,现在却双眼发亮,一脸难掩的雀跃渴望的看着舞池。
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扯下领带,松了松校服衬衫的扣子,忍足一把拉起源殷的手腕朝舞池中走去。“来都来了,何不去玩一玩呢?光看可不行哦。”
“额,等。。。。。一下下。。。”源殷被扯的措手不及,惊愕的看向忍足的侧脸,勾起的嘴角散发出强烈的自信与骄傲,她忽然觉得心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然后又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
一下子来到舞池里的源殷开始还有些呆愣,但是看着忍足鼓励的眼神,还有周围人的热舞,耳边劲爆的音乐,舞台绚烂的灯光。源殷逐渐放松了身体,跟随音乐节奏摇摆着,然后慢慢找到了感觉,摇摆中加进了一些动作,随着动作难度的提高,源殷感觉到浑身充满着力量,身体里的某些情绪正喧嚣着急切的寻找发泄点。
正在此时,一首曲子结束,马上变成了一首更加强节奏并夹带些喘息声的歌曲。这正适合跳源殷最拿手的NEW JAZZ,仿佛是鱼儿回到了水里,源殷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随手解开了两颗上衣衬衫的纽扣。
扭腰,摆跨,抖胸,摆臂,每一个动作都极富爆发力和野性,以及极致的妩媚。虽然源殷穿的是校服,但是众所周知,日本校服是出了名的裙子短,所以这并不太影响跳的效果。
NEW JAZZ讲究的是身体的延展性,而这也是难点所在,很少人能真正把这一点发挥好。好在源殷现在身体的韧带也非常不错,所以她能轻而易举的做出好几个高难度动作,女性的性感身姿在她的舞蹈中不失帅气的表现了出来。
不知不觉的,周围热舞的男女竟空出了一个真空区域给那个舞技高超,俨然已经沉浸在节奏中的少女,叫好声,口哨声不断。
忍足吃惊的看着源殷,这个样子的她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现在源殷的脸上是自信愉悦的笑容,灿烂的没有一丝阴影。而那在灯光下舞姿,惊艳异常。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呆呆的女生竟有如此好的身手,不过,他也不差啊。
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忍足靠近正在热舞中的少女,以一个相互振胸的动作加入了她的舞。忍足虽然不是很擅长NEW JAZZ,但是身为长期出入于迪吧的情场高手,他拿手的是HIP POP,而NEW JAZZ其实就是JAZZ加上HIP POP的一种舞。所以只要柔和一下动作,凭借网球场上的双打经验,忍足很快就与源殷配合的天衣无缝。虽然两人是第一次对舞,但是同样不俗的舞技和两人出众的外貌,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喝彩声此起彼伏。
仿佛越跳越带劲,源殷和忍足连对了三场才罢休,在众人的口哨和掌声中他们回到了休息的沙发上。
出了一身汗,渴急的源殷看到台上的水杯就一口干掉,连什么味道都尝出来,然后倒在软软的沙发上恢复有些透支的体力,一脸的清爽满足。
忍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说,反而高深莫测的看着源殷喝下那杯东西。
“没想到源桑舞跳得那么棒,真是看不出来啊。”
“你也不赖啊!”源殷笑笑,虽然身体有些疲软,但是心里却特别的畅快,从那场舞里,她重拾了自信,船到桥头自然直,她相信自己和源园的关系一定会有转机的,就凭她是源殷!而这一切,也得多亏了忍足,虽然他也是无心的。思及此,她由衷的对他说了声“谢谢!”
聪明如忍足,看到源殷前后的改变,也猜到了她心境的变化,不怀好意的把脑袋凑到源殷的颈边,故意吹了口气引起她的颤栗,“呐,既然源桑已经解开了心结,那么作为报答,做我的女朋友怎么样?”
源殷在忍足凑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头怎么那么晕呢?眼睛也花了,耳朵貌似也一阵鸣叫,额,这是怎么了?因此也没听清忍足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只觉得他呼出的气弄得她脖子痒痒的。
而好一会儿没得到回答的忍足抬头一看,只见少女的脸颊一片绯红,碧绿的眼珠一片混沌,身子还摇摇晃晃的,眼看就要晕倒了,他赶忙一把接住。看到源殷合上眼,好久不见睁开,忍足苦笑一声:“不是吧,传说中的一杯倒?”
作者有话要说:本人没学过街舞,但是很感兴趣,略有了解。若有错误之处,请多加指出!
PS:~~o(>_<)o ~~亲们能否多留点评论啊,否则我不知道这文到底写的好不好看呐~~~~
第六章 大灰狼的追求攻略(上)
忍足无奈的看着怀里醉的不醒人世的女孩,他有点莫名,仅仅只是一杯度数并不高的白兰地,这丫头怎么就能醉成这样呢。早知道会这样,那他一定会阻止她喝下那杯酒,也就省得自己做免费苦力,得把她抱回家。可是最头疼的问题是,他不知道她家在哪啊,于是只能送她回自己家了。哎,这叫自作自受么?
话说回来,忍足瞄瞄女孩酣睡的脸,长长翘翘的睫毛,小巧的鼻子,还有那张殷红的小嘴,额前几缕顽皮的粉色发丝垂在眼睑上。好可爱!忍足再次在心里为源殷加分,嗯,酒品也不错,醉倒只是马上睡着而不会发酒疯,等她醒了一定要让她做自己女朋友,当然,他不保证对她能维持多久的兴趣,但是,这才是他忍足侑士的风格嘛!
不过很快,忍足就发现自己错了,这丫的酒品非但不好,而且令人非常无语。。。。
但忍足抱着源殷来到自家门前准备拿钥匙开门的时候,他听见怀中突然传来一阵猫叫般微弱的低泣声。低头一看,一直安静睡着的源殷竟皱着眉头哭了,并且有越演越烈的迹象。小小的抽泣声渐渐有向大哭发展的趋势。。。忍足暗叫不好,被人看见了还以为他怎么着人家小姑娘了呢。
不巧,某加晚班回家的路人甲路过忍足宅,然后怪异的看了忍足一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
忍足黑线,O__O”…
放下源殷,拿出钥匙,开门,抱起源殷,关门,一气呵成!
“哇,呜呜呜呜。。。。。”
忍足扶额,果不其然,在他踏入家门后的十秒钟,源殷已经抓着他的胸襟嚎啕大哭起来了,那叫一个见者动容,闻者心酸啊!
“好了,好了,别哭了,乖~”忍足抱着源殷来到客房,轻拍她的背安慰着。
“呜~~~~”源殷不领情,继续哭,鼻涕眼泪一道蹭在忍足的衬衫上。
忍足哭笑不得:“别哭了成不。。。。”
看着仍旧自顾自哭着的源殷,忍足猜想这姑娘一定听不见自己说什么,于是认命的把她放在床上,无奈自己的衣服依然牢牢的被人抓着。
头疼啊,忍足一直最烦女孩子哭了,而碰见源殷这种情况,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于是他更加的后悔为什么那时没有阻止她喝下那杯酒呢!
“球球。。。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呜。。。我知道错了,呜。。。。。。”源殷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朦胧的看着眼前那个模糊的人形。
忍足不知道‘球球’是谁,但是眼见本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哭得如此凄惨伤心,自喻护花的他当然于心不忍。
“不会抛下你,快点睡觉吧,嗯?”
“我不是个好姐姐,呜,你打我吧,骂我吧,就是别不理我,呜。。。球球。。。。。别不认识我,呜。。。。”源殷越哭越伤心,在酒精的作用下(?才那么一点点。。)把压在心头抑郁一股脑的倒了出来。而且显然,她把忍足误认为了源园,现在正死死的抱着人家的腰不放呢!
“呜。。。球球我好想你,好想你,呜呜,我以后会做一个好姐姐的,真的!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呜。。。给我一次机会,额。。。”
看着充满悲伤,懊恼的女孩,忍足心底泛出一阵怜惜,“好好,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是个好姐姐的,再哭鼻子可不行哟!”
“。。。。。”
拿纸巾帮源殷擦了擦哭花了的脸,细心的帮哭累了已经睡着的她脱掉鞋袜和外衣,再盖上被子。忍足轻轻的对床上的女孩说了句“晚安”,然后关上了客房的门。
————————————————首次出场的分割线——————————
当源殷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醒来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糗大了!
说来也奇怪,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她竟然记得一清二楚,虽然她把这一切都归结于酒精作用下的情绪失控,但是!竟然在陌生异性家中过了一夜,还很囧的对人家大哭,虽然对于忍足侑士这个名字已经早已烂熟,可是昨天才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照面啊!这让她情何以堪呐!
醒来后她的第二反应是:完了,上学要迟到了!
急匆匆的穿上鞋袜打开房门,偌大的复式公寓空无一人,寂静无声,唯有客厅中摇摆着的大钟发出那嘀嘀嗒嗒的声音,然后源殷再次惊恐了,因为那大大的表面上赫然显示着时间:下午一点。。。。。
都这个时辰了,等回到神奈川学校早就放学了!哭丧着脸,源殷回到房间,才发现门上贴着一张纸:
源桑:
醒了可以直接去洗手间,我已经帮你准备了新的洗漱用具。
饿了的话可以叫外卖,号码是:%%%%%%%%%,那边的猪软骨定食不错哦!
学校那边你放心,我已经帮你向立海大的老师请假了,所以不用着急。
PS:客厅茶几上有钱,你可以用。你的学生证还有校服我放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了,另外,我已经把我的手机号码输入你的手机里了,可以的话给我打个电话怎么样?
忍足侑士
。。。。。。。。。
源殷百感交集的看着这张纸,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叹息,“哎。。。”
洗漱完毕,源殷没有动茶几上的钱,而是十分纠结的盯着手机,想了很久才决心摁下了通话键。
‘嘟。。。嘟。。。。。’
“喂,我是忍足,你好。”
“额。。。。。我。。。那个。。。”源殷喃喃的有些慌张。
“源桑?你醒了啊~”忍足戏谑的声音让源殷更加无地自容了。
“昨晚,真是抱歉,麻烦你了。。。”
“呵呵,没什么,源桑要会神奈川了么?”
“唔,嗯。。。”虽然还不知道怎么走。。。。
“要不要来冰帝玩玩?等会儿训练结束了我送你回去吧!”忍足贴心的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的!”源殷赶忙拒绝。
“那。。。。。”那边忍足还想说什么,忽然被人打断了。
“忍足侑士!你这家伙在本大爷面前你还敢偷懒!是嫌训练不够重是不是,啊恩?”
忍足无奈的对着手机讲了最后一句话:“那你回去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晚上再联系你,拜拜!”
“啊,迹部,我是有要紧的事嘛!”忍足微笑着说,扶了扶眼镜框。
冰帝的帝王——迹部景吾鄙视的斜了他一眼:“泡女人就是你的要紧事了,啊恩?还不赶紧给我回去训练!”
“是,是~”忍足讪笑着回到赛场。
源殷沉默的放下手机,收拾东西,打道回府了!别问她是怎么回去的,反正她不是路痴,总能找的到回家的路。
傍晚回到家,顺便在外面解决了肚子饿的问题。因为今天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一点,明天又是周末,所以源殷一直到晚上精神都很好。
此时,她正神采奕奕的盯着电脑屏幕,一本正经的制定着‘挽回姐弟感情大作战’计划。
一、每天一定要去网球场看球球,就算刮风下雨也要保证在球球面前的每天一露面。
二、周末去柳生家拜访,表达自己最诚挚的歉意。
三、找机会与球球好好谈谈,征得其原谅。
四、改变自己在外的形象,目标:善良可爱青春活泼。
五、还没想好。。。。
“没有头绪呀啊啊!!!”源殷懊恼的抓乱了一头软软的粉发,俗话说树无皮不能活,人无皮天下无敌。难道要她厚颜无耻的天天缠着球球么?这样只会让人家更生厌烦,但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球球彻底改变对自己的看法呢?好困难。。。。源殷一下子萎靡的趴在桌上。。。面前正摆着源园小时候的照片,粉嫩的小正太正灿烂的笑着呢!
正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上面显示的名字:忍足侑士。
“喂?”有气无力应了句。
“呵呵,源桑今天还没睡够啊?”忍足慵懒的笑声从那端传来。
“额。。。。忍足今天谢谢你了!”源殷决定无视他的戏谑,一本正经的道谢。
“嗯哼?源桑真要道谢的话,不如明天一起出来玩?反正是周末呢~昨天玩的也很开心。”忍足
源殷愣了一下,忽然想到忍足素有‘冰帝天才’的称号,又是军师级人物,那么能否请他为自己和源园的和解出谋划策呢?反正昨晚已经够丢脸了的,还那么麻烦了人家,既然他提出了约会的要求,答应也无妨。
“好啊!那我们明天再哪里见?”源殷爽快的应了下来。
那边,忍足勾起了嘴角,说:“明天十点,我到立海大附中门口接你,不见不散哦~”
再次无视其中的调笑,源殷应了一声,“好的,我会守时的,那么忍足君晚安!再见。”
“晚安,源桑~”
挂了电话,源殷想了想,还是关了电脑,早早的爬上床睡觉去了,‘唔~希望在梦里能梦见球球捏~’她甜甜的想到。
空荡荡的房间中,少女孤单的身影蜷缩在床上,四周一片黑暗,唯有一束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穿透进来,照射在镜框上,那里,是4岁的源园和6岁的源殷甜甜笑着的照片。谁又能想到,当初邻里羡慕的金童玉女会走到这个地步呢?是谁的错?曾经的源殷么?她也只是个可怜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我有点纠结。。。。。
撒~下一章就让大灰狼AND我们家源殷巧遇立海大网球部吧~
我邪恶的笑~
第七章 大灰狼的追求攻略(下)
第二天,源殷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杏色的雪纺连衣裙,跟她的发色很相配然后,再披上一件白色的短外套,穿上白色的小皮鞋就出门了。
从源殷住的地方到立海大,需要步行10分钟搭乘一辆公车,差不多45分钟左右的路程。源殷不喜欢让人等,所以她提早了一个多小时就出门了。
站在立海大附中的校门口,源殷思忖着该如何向忍足请教,但却渐渐被眼前那座历史悠久的古老校园吸引住了,在静谧的风中,古老的校园更凸显出了一种庄重的气氛。
源殷从穿越到现在,只经过了短短一周的时间,根本还没有仔细参观过这个校园,而无论是过去的源殷还是现在的源殷,在这个地方都没有留下什么愉快的回忆。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源殷呆呆的注视着安静的校园,丝毫没有注意到右边走来的一群人,直到他们在自己身边站定也没有发觉。
在这不得不赞叹一下源殷同学的神经之粗大,被N束视线注视着都没感觉。。。
“啊!前辈,怎么突然停下了啊?”切原赤也捂着撞疼的额头,不满的抱怨道。
可惜没人回答他的问题,而走在前面的丸井文太则首当其冲的跳了起来,指着前方的少女大声说道:“怎么又是你这个恶心的女人啊!太倒霉了,一大早就碰见你!”
切原向前一看,那个站在校门口,被风吹得发丝飞扬,裙角凌乱的女孩不正是他同班同学兼网球部经理兼其好友——源园的坏姐姐么!瞄了眼身旁的源园,只见他往常一直挂在嘴边的弧度消失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眼里有切原读不懂的情绪。而单纯的小海带自然的把这理解为源园看到坏姐姐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于是,切原成了第二个跳起来的人,“坏女人!你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上次还没被打够么!我。。。。”
“切原,闭嘴!”一旁的真田黑着脸吐出四个字。
切原不甘的住了口,只是更加愤恨的盯着源殷,看来皇帝的威慑力不一般呐!
这么一连窜的声响终于引得了源殷的侧视,最近她对“恶心”“恶毒”“坏女人”等词汇特别敏感,好像这些都快成为她的代名词了,人做到这份上也蛮悲哀的。
一回头,源殷的视线就紧紧黏在了长身而立的源园身上。
“园园!”她惊喜的叫道,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这么一来,倒是把网球部的众人给惊到了。因为以前每次见到源殷,她总是一副要么疯狂,要么阴郁,要么愤恨的样子,还真没见过她笑过。冷笑倒是有,但那么灿烂,不带一丝负面情绪的笑容可真是第一次。
“。。。。。。。”
没人理睬,源殷也不介意,她只觉得今天真是太LUCKY了,竟然遇见了球球。一看见可爱的他,所有的郁闷纠结都一扫而空了!
“周末了网球部还训练啊?真辛苦。”注意到每个人身上都背着的网球袋,源殷笑着说,视线还在围着源园转。‘呜~我家球球可真帅呐!瞧那挺拔的鼻梁,美丽的大眼睛,白白的皮肤,红红的小嘴,就是太瘦了。一定要把他养胖才行!’→源殷私语。
“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真田反射性的说了句话。
今天他们网球部的人利用周末时间借用学校场地进行训练,幸村因家里有事没有来,于是只有他这个副部长带队了。不过没想到会在校门口遇见源殷,要说真田对源殷的看法,恐怕也是不尽如人意的。传闻加上所见,真田对源殷的评价只有四个字“太松懈了!”
“噗哩~美女打扮的那么漂亮是特意在等我们吗?”仁王雅治玩弄着自己的辫子,邪邪的笑着。“不过我可不喜欢那么彪悍的女生哟~很讨厌呢!”
一旁的柳生推了推眼镜,没有如往常一样组织自己搭档的调侃。
于是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迟钝如源殷,也听出了仁王语气中的讽刺,虽然她并不介意,但是有一个刚刚抵达的人有点不乐意了。
“哦呀,我的女朋友当然是在等我了,你不喜欢我到喜欢了,女孩子活泼点很好哦!”
源殷一愣,扭头一看,只见忍足侑士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坐在敞篷的跑车里向她打招呼。
“抱歉,让你久等了,小殷~”忍足勾起嘴角,打开车门,优雅的走到源殷身边,执起她的手印上一个吻。
然后不顾源殷浑身僵硬的样子,非常自然的把她搂进怀里。
“忍足侑士,东京冰帝学园三年级,网球部正选,身高178,惯用右手,有‘冰帝天才’之称。”柳莲二看见忍足先是一惊,虽然便镇定的把笔记本翻到第X页读了出来。
忍足不以为然的一笑:“呵,数据很正确嘛,柳莲二桑。”然后又看向同样邪笑这的仁王雅致:“哦对了,那边的仁王桑,你对我的女朋友有意见么?”
“没有哦,只不过对像源殷同学这样的人竟然会交到像忍足君这样的男朋友,有点吃惊罢了,噗哩,不对,源桑的脸蛋还是不错的~至于这人品嘛~”仁王不甘示弱的回击。
忍足忽然感觉有股无名之火从心底升起,他扶了扶眼镜,低低的笑了一声:“比起小殷,我想你们这些大男人会围攻一个少女,这样的人品更令人担忧呢!”
“你说什么!喂!你这个混蛋,我要揍扁你!”切原一听就怒了,冲上去想给忍足一拳,可惜马上就被真田给拦下了。
“不要惹事!”真田凶巴巴的瞪了切原一眼,又警告的瞥了一下一旁跃跃欲试的丸井。然后充满威严的看着忍足说道:“冰帝的忍足侑士,以后球场上再见吧!现在请不要妨碍我们训练,另外。。。”他毫无歉意的把视线转向源殷,说:“我们失礼了,请多包含。”
“额,没事没事!”源殷在忍足怀里涨红着脸,想挣开却挣不开,心里面已经很囧了,然后又被真田那么一说,就更紧张了。
说完,她还偷偷瞄了一眼源园,可惜人家瞧也不瞧她,只是皱着秀气的眉看着忍足。
“期待与你们一战!”提到自己最喜欢的网球,忍足还是严肃了表情,眼带战意的说。
“走吧!”真田带头走进学校,后面跟着源园和正选们。
擦身而过的时候,源殷不由自主的轻轻握住了源园的手,源园的身形一顿,但是很快的便从源殷手中抽了出来。然后不停顿的向前走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又被无视了。。。
源殷有些沮丧,待源园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她忽然意识到身体后面还紧贴着一个人呢!
面红耳赤的源殷猛的从忍足怀中溜了出来,恼羞成怒的说:“你要抱到什么时候啊!还有谁是你的女朋友啊!”
忍足戏谑的挑了挑下巴,慢悠悠的说:“哎呀,小殷你确定要这里讨论这个问题么?我是不介意被围观的啦。”
源殷:“。。。。。。”在围观的都是冲着帅哥来的花痴好不。。。。
坐着忍足的红色跑车,来到一家装修的十分温馨浪漫,比邻大海的咖啡馆,源殷已经不想去纠结未成年人是否有驾照这个问题了。她觉得在网王的世界里,是不能用上辈子的标准来衡量这里的小孩的!
“要喝什么?”忍足微笑着说。
“英式奶茶,谢谢。”源殷对着服务生说,可惜人家小姑娘正一个劲的瞅着忍足呢!
忍足把菜单递回给服务小姐,说:“我要一杯蓝山,再加一个CHEESE蛋糕,谢谢了。”
“那个,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还有昨天的事也要谢谢你!”源殷认真的看着忍足的双眼说。
“哦,我最看不惯美丽的小姐被人欺负呢,小殷不用那么客气。”忍足不在意的说,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下源殷今天的装束,有些邪恶的说:“真要感谢的话,就以身相许,做我的女朋友怎么样,嗯?”
源殷黑线,要不是上辈子就了解到忍足侑士这个人一直都是有口无心的花花公子,而人品其实并不坏的话,她或许会直接给他一脚。
但是通过寥寥无几的几次接触下来,源殷发现忍足侑士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很绅士,不会趁人之危,虽然骄傲,但有骄傲的资本,虽然花心,但有花心的分寸。
“忍足君,你。。。你就不奇怪嘛,刚才仁王说的那些话其实并不是空穴来风的,你就不担心,我真的人品有问题?”源殷踟蹰着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忍足仔细的观察着对面女孩的神情,纠结中带着点期盼带着点无奈,闪烁的碧绿色眼眸正紧张的盯着自己的手指。
他轻轻一笑,慵懒的嗓音平静的响起:“比起别人说的,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判断。”
就凭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源殷忽然觉得很开心,她发自内心的对忍足说了声“谢谢你!”
“哦呀,小殷怎么就那么喜欢说谢谢呢,比起这个,我更希望听到你叫我一声侑士呢~”
源殷黑线,无语的看着忍足坏坏的笑,忽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一瞬间,源殷的脸又沉寂了下来,半响,她才开口:“呐,侑士,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嘛?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忍足看到明显有些失落的源殷,又想起她昨晚醉酒后失声痛哭,还有刚刚在立海大网球部经理身边时她奇怪动作。于是他也难得的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稍带严肃的说道:“慢慢说,我会尽可能帮你的。”
源殷转弄着面前的杯子,嗓音轻轻柔柔的,似是有些惆怅:“我啊,有一个弟弟,但是在很多年前就被我弄丢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当初的自己是怎么回事,就好像是被恶魔附身了一样,对我弟弟做出了很过分的事。。。。”
搅了搅杯中的奶茶,面向大海,“我很后悔,真的很后悔,我应该是天底下最坏的姐姐了。。。。他虽然从没有说过恨我,但是却把我当做陌生人处理!其实被那样对待了那么久,他应该是,非常讨厌我的。”
源殷转过头,紧紧的盯着忍足,握紧的双手露出苍白的骨节,她有些激动的提高了声音:“可即使是这样,要我放弃源园还不如直接把刀捅进我胸口!我真的好想好想补偿他,好想好想当个好姐姐然后很疼很疼他!但是,源园却不肯给我这个机会,我。。。。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源殷了!我好爱好爱源园,可是源园不知道,也不相信,他叫我不要再打扰他的生活了。。。。侑士,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源殷苦笑着,掩饰般的端起杯子喝饮料,不敢去看对面忍足的表情,但五感却无比敏锐的捕捉着身边的一切。
“我觉得以小殷你的性格,他叫你不要打扰他的生活,你一定不会照办的吧!”忍足半开着玩笑的说,巧妙的把源殷从自我的世界拉了出来。
“那是当然的了!!我是他姐姐啊!怎么可以放下未成年的弟弟不管呢!”
“呵呵。”源殷充满气势的样子把忍足给逗乐了。。
“你笑什么嘛!”不满的撅起嘴,“我有在很认真的跟你说话啊。”
忍足赶紧摆摆手,轻咳了一声,语气比往日更加的柔和,“呐,答案不是已经有了嘛?”
看见源殷疑惑不解的样子,他又接着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小殷你只要做你现在想做的事就好了。任何计谋都只是一种掩盖虚伪的方法,你很爱你弟弟,那么就把你的爱表现出来让他知道就足够了,计谋什么的只会碍手碍脚的。”
“但是,我以前真的犯下了许多不可原谅的错,这样的我。。。。”
“你并没有做出不可挽回的错误不是么!”忍足打断了源殷的话,“至少你弟弟还在,至少你们还是姐弟啊,况且,孩子犯错,连上帝都会原谅,那你的错,又怎么会不被原谅呢?”
源殷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是啊,球球还在这里,那比一切都好,比一切都好!
一双温暖的大手拂过她的脑袋,轻柔的拍了拍表示安慰,源殷诧异的抬起头看见忍足的微笑,她第一次觉得,他的微笑是那么的温柔。
“撒,小殷就拿出跳舞的自信来追回你弟弟吧!所以现在,就让我们来享受一下美好的二人世界吧!”
“你要是一直保持刚才那温柔的样子就好了!”
“哦呀,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哟!”
“如果说你刚才是只绵羊,那你现在就是只大灰狼。。还是一匹来自关西的狼。”
“。。。。。。”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还有两章会更,话说这周评论和收藏都多了好多,好高兴哈~咱在此鞠躬谢过众位!O(∩_∩)O
第八章 美女救小猪
彻底解开心中心结的源殷同学,认真贯彻落实了前世某部以保护紫头发女人为主题的热血动漫里面男猪脚那顽强不息,令人神动容的精神。天天跑网球场,看见源园就热情的招呼。虽然是身为网球部经理,但是源园也经常上场练习,于是源殷同学比所有‘园の后援协会’的MM还要激动,
“太帅了!园园好厉害!”
“园园加油啊!”
“哈哈,我家园园是最棒的!” → 某弟控姐姐语
“喂,臭女人!源君什么时候是你家的了!” → ‘园の后援协会’
“园园本来就是我家的!”
即使源园小朋友依然视球场外,正处于亢奋状态某女为无物,但是源殷一点也不介意‘热脸贴冷屁股’,秉持着跌倒了爬起来,再跌倒再爬起来的伟大小强精神,雷打不动,风吹不倒的屹立在网球场铁丝门旁的第一线。
反观立海大网球部众人,对于源殷同学的存在,淡定的依旧淡定,疑惑的依旧疑惑,看戏的依旧看戏,讨厌的更加讨厌!而首当其中的,便是与源园同班,并以骑士自居的切原赤也,还有本来就看源殷不顺眼,并以保护学弟的好学长自居的丸井文太。
这俩人简直视源殷为洪水猛兽,坚决环绕在源园身边,不让可恶狠毒的‘坏姐姐’靠近他半步。两双眼睛时刻注意着源殷的举动,仿佛她一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他们就会双双朝她扑来。
其实源殷很无语的想说:丸井还有切原同学啊,她源殷不会吃人的,你们两个不用像两只护崽的母兽不停的在球球身边转悠啊。更加不用连人家上WC的时候还跟着。。。
这边厢的源园的想法跟源殷也差不多,虽然表面上依然淡定,但其实内心里早已黑线条条,偏偏跟这两位单纯的队友说不通,于是心里的黑线就更加的剪不断,理还乱了。
至于丸井同学和切原小朋友对自己的‘恶言恶语’,源殷已经淡定到无视了。毕竟那俩娃还是单纯善良的好孩子,骂来骂去无非就是在‘恶毒的女人’,‘坏女人’‘滚开点’‘大坏蛋’‘贱女人’之间不断徘徊,既没新意又没营养。
话虽如此,源殷其实还是蛮头痛的,这俩小子俨然成为了她接近球球的最大阻碍,可他们又是球球的朋友,非但动不得,而且还得让他们对自己改观!这难度还不是一般的大,要知道单纯的孩子一旦认准什么就很难改变了。如何把他们心中对她‘坏姐姐’的印象变成‘好姐姐’,这是个问题。
走在回家的路上,源殷很严肃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无意间回了下神,源殷奇怪的‘咦’了一声。
“那不是丸井嘛?”在离源殷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丸井文太一头火红色的发在几个穿黑衣服的人之间特别的耀眼。
‘这算什么?围攻?’源殷有些摸不着头,看到那几个黑衣服的人对丸井文太拉拉扯扯,推推攮攮的,而丸井皱着眉头大声的说了什么,距离太远她没听清楚。然后丸井同学竟挥拳冲了上去,那几个黑衣服的痞样男子把丸井一把摁在墙壁上,欲施暴行。
欲施暴行?!!
源殷突然反应过来了,丸井文太是网球部的主力,是球球的朋友,他要是出了什么事球球会伤心的!,不行,区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丸井文太绝对不能出事!
下一秒,源殷飞快的跑了过去,然后利用助跑的速度对准那个靠丸井最近的家伙一个强力飞踢,然后踩在那个倒霉蛋的脸上,借力一个回旋踢再解决一个,最后完美落地。
一瞬间,包括丸井文太在内的一群人都呆了。。
黑衣流氓在想:哪里杀出个程咬金?
丸井文太在想:这个女的怎么那么强悍?
倒霉蛋们在想:我这是怎么了?咋就被打了呢?
“一群大男人欺负个国中生,你们丢不丢脸啊!”源殷非常有气势的指着正前方的飞机头说道。
被指的飞机头反射性的说:“我。。。我们也只是高中生。。”
“哦,真抱歉,我还以为你们是欧吉桑呢!”源殷歪了歪头,不再看那几个依旧呆愣的人,回过头看了看嘴巴张大成‘O’型的丸井文太,哎呀,还是晚来一步,这孩子的左眼眶已经被揍了一拳,都青了。。。
“哇啊!坏女人你怎么在这里的!!!”回过神的丸井迅速后退一步,可惜后面是墙,于是他只能紧紧的贴着墙壁。
源殷无语的看着丸井文太惊恐的表情,怎么好像她才是欺负他的人呢?
“丸井同学,我是来救你的。。。”不是来打你的,她在心里补充。
“可恶!你这臭丫头敢踢大爷我!啊?你们几个还傻愣这干嘛,还不给我上!还有那个死小子,一个别放过,狠狠的打!!!”躺在地上的倒霉蛋1号醒了过来,赶忙站了起来,指着源殷和丸井气急败坏的指挥着飞机头等人。
源殷别过头躲过一个拳头,抬腿用膝盖猛撞迎面而来的人的命根子,同时用手肘狠狠的敲在他的脖颈上。然后又冷静的一个俯身对准下一个人的肚子一阵乱拳,打的那人口吐白沫,哀声求饶。
“喝!”一拳揍在企图攻击丸井文太的飞机头脸上,拉开距离然后对准脖子,一个回旋踢,飞机头应声倒地,昏迷不醒。
“还有谁?!一起上啊!”源殷豪气万丈的环视一圈,黑衣流氓在地上七倒八歪,除却晕过去的,清醒着的赶紧摇头。
“很好,那么以后。。。。”源殷的话还没说完,眼角就瞄到本身趴在地上的倒霉蛋1号抡起一块砖头扔向了一旁傻站着的丸井文太。
下意识的,源殷三两步冲过去一把抱住了丸井,那砖头狠狠的砸在了她背上,源殷闷哼一声,心想这家伙力气可真大,这下准有一块乌青了。
松开丸井,源殷眯起本就细长的眼,显得危险又充满魅惑,来到倒霉蛋1号的面前,她笑眯眯的说:“快点带着你的人滚,然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见一次揍一次!哦,也不许出现在任何穿着这件校服人的面前,明白?”源殷指了指丸井身上的立海大网球部正选的制服。
“是!!!”倒霉蛋一号怕的像是怪兽哥美拉追在身后一般,跌跌撞撞,却速度奇快的带着他的小弟逃离了源殷的视线。
“原来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啊!”
背后传来丸井感叹的声音,源殷僵硬的转过身,强忍着抽搐,努力用最正常的语气对这个红头发的单纯到‘可爱’的生物说:“原来,你认为我跟他们是一伙的啊。。。。”
丸井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额。。你那么坏,谁知道你会不会报复我!”看见源殷要喷火的眼神,红发小猪似乎也觉得说错话了“那个,谢谢你。。。。”
源殷有些好笑的看着丸井唯唯诺诺的样子,许是刚才收到了惊吓,原本见到她好似炸了毛的小猪现在竟温顺多了,虽然嘴巴还是一样的恶毒。
“你是怎么惹到那些不良少年的?”源殷问道
丸井眼睛一瞪,气呼呼的说:“我哪有惹他们!明明是他们走路不长眼,撞到人,还把我的蛋糕给碰掉了!嘴巴里还唧唧歪歪的说很难听的话,我就是气不过,所以动手了!”
“是这个么?”源殷指了指地上被压扁的盒子,以及里面溢出来的奶油状物体。
“啊啊啊啊!!”丸井哀嚎,蹲在盒子面前,几点鬼火可疑的在他身边升起,“SWEETY HOUSE的草莓乳酪蛋糕啊,我好不容易买到的。。。。”
源殷站在边上无奈的看着丸井小猪哀悼他的蛋糕,说实话,这家伙不毒舌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瞧瞧现在,姣好的五官皱成一团,尤其左眼眶还青了一圈,实在是。。。喜感呐!
轻咳一声,源殷自己对自己说:幸灾乐祸是不对的!
为了补偿自己刚才不道德的行为,也是觉得小猪这副被抛弃的样子蛮可怜的,于是源殷慢慢的开口:“丸井同学,SWEETY HOUSE就在我家附近,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帮你代买。”
黯淡状态中的丸井文太一听,瞬间摇身一变,闪烁着星星的眼睛把源殷给吓了一跳,“可。。。可以么?”
“当然可以。。。。”
“那我要草莓乳酪蛋糕,还要芒果布丁,提拉米苏,抹茶清荷!”丸井小猪兴奋的说着,跟刚才那个蹲墙角的某只判若两人,但是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又焉了。。。“算了,我还是不要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要了?”源殷疑惑的看见丸井像翻书一样快的变脸。
丸井吱吱呜呜的,还胆怯的瞄了一眼源殷的脸,“我。。我才不会因为几个蛋糕,而。。出卖朋友的!你你你,别以为用几个蛋糕就能收买我哦!”
源殷无语,这孩子真会想,之前想到她和那些流氓是一伙的,现在又想到她要用蛋糕收买他。。。
“救你是因为你是园园的朋友,给你买蛋糕是因为我天天路过那家店,况且我又不是送蛋糕给你吃,你得把钱给我。”
“啊?”丸井一愣,还要给钱啊?学校里的那些女生不是免费送给他吃的吗?
源殷白了他一眼,“废话,都说了是‘代买’了,你给我钱,我帮你去买,所以你不用担心被我收买了。你家跟我家应该是反方向的吧,去一趟SWEETY也不容易。”
“唔。。。那好吧!”丸井想了想,很高兴的答应了,嗯嗯,用他自己的钱就不算是收了源殷的好处了吧!所以,他不算卖友求甜点哦~
“可。。可是。。我今天带的钱都已经用掉了。。。”丸井可怜兮兮的说。
源殷叹了口气,“那我先把钱垫着,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成交!!”丸井小猪开心的笑着,有了吃的,刚才一切的不愉快都抛到了脑后, “坏女人,你的功夫很厉害啊!那么多人都打跑了,吓!不会是以前虐待小园练出来的吧!”
一根青筋自脑门暴起,源殷已经忍了这只单蠢的小猪很久了,这家伙竟然说她的功夫是虐待球球练出来的!她有点想爆粗口了。。。。想当年,在袁殷小时候,袁爸袁妈就把她送去练功夫了,美名其曰:要保护晚出生的弟弟!而在袁园去世之后,袁殷也没有停下习武,算是一种怀念,一种习惯吧,她总想着,或许某一天,她的功夫还能保护好她的宝贝弟弟。
看见丸井怯怯的神情,源殷恶劣的一笑,故意装出阴险的表情,“阿拉,你知道我功夫好啊,所以我要想报复你,绝对不会找帮手的,对付你,我一个人足够了!”
“哇啊!好可怕!”丸井文太转过身,没命的往前跑。
源殷站在原地又疑惑了,“有那么可怕么。。。”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不要把人物给写走形了。。。
第九章 捡到个受伤小正太
丸井文太今天非常郁闷,拜昨天那群黑衣流氓所赐,他左眼眶的乌青经过一个晚上的消磨后,更加明显了!以至于早上去学校,认识的人见到他要么哈哈大笑,要么上前询问。丸井这时候真恨自己的人缘为什么那么好!你说人家上前询问关心你还不好么?可是!他丸井文太身为一个男人,被人揍了不说,最后还被一个女人救了,偏偏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对头,你说,这么丢脸的事情要是让人知道了,他丸井文太还要不要混下去了?
于是,部活的时候,当仁王指着他的乌青捧腹大笑的时候,丸井文太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了,他气得冲上去揪住那只银毛狐狸的小辫子猛扯。
“可恶,我让你笑!让你笑!”气到失去理智的小猪完全无视了仁王的痛呼惨叫,直到一旁的柳生实在不忍心自己的搭档如此痛苦,才上前把两人分开。
“好了,别闹了。”柳生无奈的说,“不过文太,你脸上这东西是怎么回事?”
丸井别过头,吹了个泡泡,语气不善的说:“没什么,不小心弄的。”
“咦,丸井前辈,你不会是被网球砸到的吧!”切原赤也认真的说。
“本天才怎么可能被网球砸到!哼,赤也你有闲工夫还不如找柳增加点训练量。”丸井不爽的把双手枕在脑后,其实他不爽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个坏女人怎么还没出现!昨天说好会给他买的蛋糕呢!他从上午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部活,连那个女人的影子都没见到。平时她不是跑得挺勤快的嘛,怎么该她出现的时候就不见了,果然是坏女人!
气呼呼的吹了个泡泡,丸井突然发现一只鸡蛋出现在面前,额,鸡蛋?
“给我吃嘛?”丸井愣愣的看着突然拿着鸡蛋出现的源园,非常疑惑的问。
源园的微笑僵了一下,他指了指丸井的左眼说:“是给你敖眼睛用的,蛋清治疗乌青很有用,把鸡蛋放在眼上滚两下就好。”
丸井接过鸡蛋,盯了一会,“我还是觉得吃了它比较好。。。。”
源园扶额,“前辈,你觉得顶着一只熊猫眼到处招摇很光荣么?”
“噗哩~只知道吃的小猪!小园,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他~”仁王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屁颠屁颠的跑来逗丸井。
这不,丸井文太一听,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仁王雅致!你又皮痒了是不!”说罢便冲上去跟他扭打在一起。
源园跟柳生对视一眼,双双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在那两只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女声插了进来。
“丸井文太!你的蛋糕,快点拿去!”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丸井反射性的朝声源看去,只见铁丝网边的第一线上,一名粉色中长发的少女正提着右手上的小盒子,有些不耐烦的招呼着。
“啊,蛋糕!”丸井小猪一见源殷来了,还带着他等候多时的SWEETY蛋糕,他立马抛弃了‘旧爱’,扑向了‘新欢’。
其实源殷也不想在网球场这么招摇的,无奈丸井文太这家伙根本没告诉过她他的联系方式,询问班上同学丸井的班级,那些人非但不告诉她,还一脸严肃的警告她不要妄图接近她们的王子。
来到网球场,源殷本想进去悄悄的找丸井,或者把蛋糕托人送给他,可孰不知她已经上了网球部头号拒绝来往对象,把门的网球部员看见源殷,不由分说的就赶人,她刚想说什么,那把门的就不耐烦的挥挥手说“你别做梦了,正选前辈是看不上你的。”“源经理不会见你的,你死心吧!”云云。
于是一气之下,源殷就朝着在铁丝网那边‘玩’的不亦乐乎的丸井文太大喊了一声,这下好了,她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了。
啊,球球也看过来了!源殷下意识的对那边的源园灿烂一笑,挥了挥手,可惜人家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了。
“喂,你傻笑什么啊,小园不会睬你的啦,快把蛋糕给我!”丸井突然出现在源殷身边,一脸兴奋的盯着她手里的蛋糕盒。
源殷把手中的盒子递给他,还不忘提醒他一下,“别忘了给钱。”
“真小气!”嘟哝着把钱交给源殷,丸井兴冲冲的又跑回了铁丝网那边,坐在休息椅上,急切的打开盒子吃了起来,一脸的幸福。
“文太,你什么时候和她那么熟了?”柳生皱着眉看了看场外的源殷,向正在与食物奋斗中的丸井询问道。
“谁跟她熟了!”丸井边吃边回答。
“那她为什么会买蛋糕给你吃?”
“我有付钱的!她那是代买啦~”
柳生迟疑了一下,没有继续问下去,不是他不想问,而是真田皇帝朝这边过来了。完了,这下训练量又要增加了。。。
源殷照例等到网球部部活结束,在校门口看到源园他们出来后,微笑着对源园说:“园园,跟我回家吧!”
然后照例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于是她只能跟已经过去的二十几天一样,依旧笑着对他说:“那明天见了,一路上小心哦!”最后再笑着转身独自走上回家的路。
说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源殷早已经预料到了会这样,所以并不放在心上,难过一下下就行了,第二天再接再厉就OK。
‘唔,不过明天是周末,球球前阵子搬离了柳生家,要不要去考察考察他的生活环境呢?要是不好,她一定。。。。’源殷想着想着就叹了口气,她又能怎样呢?太过硬来的话球球一定会更讨厌自己的。
球球搬出去住的事情还是通过忍足的帮忙才知道的,其实源殷真的很感激忍足,那天她无意间向忍足提到源园就是立海大网球部经理,希望同是打网球的他以后再比赛上能帮忙注意一下。于是忍足就时不时的会打电话给她,除却随便的东拉西扯,偶尔的调笑外,还会告诉她一些源园的事,过去的,现在的,一些对于源殷来说是空白的事情。。
源殷知道,忍足是在动用自己的关系来帮她查这些事情的,对于一个认识时间并不长的人,他可以做到这个地步,要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哎,得想想怎么谢谢侑士的帮忙了。”源殷自言自语的说。路过一条鲜少有人经过的小巷,穿过这条路就能到她家所在的公寓大楼了。
忽然,源殷瞄到一团小小的不知名的物体蜷缩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要不是天天走这条路,她真的会以为这是某个装饰物体。
等走近一看,源殷倒抽一口气,原来这不是物体,更不是装饰物,而是一个人!一个浑身衣服破破烂烂,还夹杂着血丝的小男孩!
“天啊!”源殷惊呼,赶忙蹲下身查看,轻轻地抬起小男孩的脸,才七八岁的样子吧!这孩子已经失去意识了,幸好呼吸还在,清秀可爱的小脸上也满是血污,额头上还破开了一个口子,血就是从那里面流出来的。
源殷脱下校服外套,紧紧包裹住小男孩衣衫褴褛的身体,然后小心的抱起他快步冲向两条街外的医院。
她不禁感叹自家公寓的地理位置不是一般的好,医院,超市,饭店都在附近不远的地方。
从急症室出来,源殷决定还是把那孩子接回自己家便于照顾,医生说他身上的都是皮肉伤,消毒包扎后没有什么大问题,保险起见还打了一针破伤风。可能会发烧,但是服药后就能降下来。至于昏迷,也许是因为长期没有进食喝水,又惊吓过度引起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抱着滴完葡萄糖,沉沉睡着的不知名小男孩,源殷披星戴月的回到了家,轻轻的把小男孩放在原本属于源园的床上,盖上被子。看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于是她到厨房煮了锅粥,自己吃了碗当晚饭,然后把粥在炉子上温着,等小男孩醒过来就能喝了。
一切做完后,源殷搬了把椅子坐在小男孩床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虽然额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脸蛋上还有些细细的划痕,但却丝毫掩盖不住他秀气的五官。尤其是,他的右眼角下还有颗小小的泪痣。
“好漂亮的孩子!”源殷赞叹的说,当然,在她心里,她家球球是最可爱的!
在昏暗的灯光下,源殷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终于抵抗不了睡神的诱惑,头一歪,趴在床边也睡着了。
于是,一室的旖旎风光。(?)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祝贺收藏数过百~~~~~
哦也!
第十章 倔强的小鬼头
当源殷一觉睡醒,已经天亮了。
揉着酸疼的脖子,源殷依旧迷糊的打了个哈欠,忽然,她伸懒腰的姿势僵在了半空,呆呆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源殷的瞌睡虫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昨天捡回来的那个受伤小正太呢?!
怎么不见了?
手忙脚乱的离开房间,源殷紧张的再房子里找人。
客厅里没有,卧室里没有,厕所里没有,储藏室也没有!难道是出去了?源殷皱着眉想着,不可能出去的,作为独居女子,她每天晚上都会把门反锁的,没有钥匙根本出不去,而房门钥匙她一向是贴身携带的。
再看看家里的窗子,也都关的好好的,那个孩子究竟到哪里去了呢?
突然,一阵破空声从身后传来,源殷敏捷的侧身,一把抓住袭向自己的凶器——扫帚。
低头一看,凶手竟然是缠了一身绷带,脑袋包了厚厚纱布的小正太!而此刻,小正太正十分戒备的看着她,一双黑珍珠般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她。
源殷满腹疑惑,放下手中的扫帚,她弯下腰,平视着那双熟悉明亮的黑眼睛,尽可能的表现得温柔亲切:“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姐姐送你回去好吗?”
小正太不答,依旧紧张的看着源殷,左脚还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源殷想到昨天见到他时,小小的身子上遍布伤痕和淤青,有不少是人为的,再看到他这种防备的眼神,源殷猜测这孩子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说不定还受了惊吓。但是他能潜伏着从背后给自己一击,想必他还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小弟弟别怕,我不是坏人,你晕倒在路上正好被我救了,你看,我还把你送去医院了呢!不过别担心,医生说只是皮肉伤,好好休养就可以了,这里是我家哦!”源殷笑着说,指了指小正太包着纱布的脑袋,“疼吗?”
小正太严肃的看着源殷大大的笑脸,似是在判断其话的真伪,半响,才放松了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身体。随即,又扯动了身体上的伤口,疼的他忍不住倒抽着冷气。
源殷见状赶紧上前想要抱他回床上躺着,岂料伸出的双手被小正太一把拍掉了,看见小正太虽然疼得要命,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有空防备她。源殷忽然有股莫名其妙的怒气升腾上来,她敛了笑容,严肃的对那个倔强的小鬼头说道:“都疼成这样了,还倔,我要是真是坏人,早就把你K掉了,哪还在这跟你废话呢!赶紧给我乖乖的回床上躺着!”
说罢,她就一把抱起愣在原地的小正太回房,轻轻的让他在床上躺好,
“你休息下,我弄点好吃的给你!”
也不管人家小正太诧异的大眼睛正盯着她,源殷带上房门就出去了。独留他一人躺在床上。
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还有几样小菜走进来,源殷很满意的看到小正太乖乖的躺着。
“医生说你好多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粥垫垫肚子吧!”源殷把一勺热粥吹得稍凉,送到小正太嘴边。可是那小鬼却只是看着她,薄薄的嘴唇抿得死死的。
“不吃东西就没力气,难怪你刚才用扫帚打我的时候力道那么轻呢。。。”源殷的话还没说完,小正太就一口吞下了勺子里的粥,还边咽边瞪她。
源殷忍不住撇头呵呵笑了下,这小鬼还真别扭。。。而这一笑立马引起了那小人的不满。
“你笑什么!”稚嫩,还有些沙哑的嗓音响起,源殷赶忙回过头轻咳一声表示失态,接着在小正太不满的目光中继续喂食大业。
很快,一碗粥就被消灭掉了,几碟小菜也吃得七七八八。小正太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摸摸自己的小肚皮,咄咄逼人的气势如今竟消失得差不多了,相反,红彤彤的两颊和微微上扬的嘴角给那张原本就精致的脸增添可爱。果然,食物的魅力是强大的!
现在才有点小孩子的样子嘛!源殷忍不住想到,拿起一边的毛巾,再自然不过的擦拭小正太嘴边的食物渣滓。“我是源殷,你叫什么名字?”她再次问道。
小正太有些僵硬的被源殷擦着嘴,好一会才吱吱呜呜的张了嘴,“我。。。。你可以叫我添添。。。。”
添添?源殷疑惑,没有姓吗?进而一想,大概是这小鬼不想告诉自己吧!不过这没什么,她对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不信任那是正常的,但是年纪那么小就有这么强的戒备心,这孩子以前大概也不甚快乐。
源殷猜中了一半,却没想到另一半。
“添添,你知道你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吗?”收拾完,源殷微笑着问正看着电视的添添。
‘啪’的一声关掉电视,添添用被子蒙住头,背对着源殷,好久好久才闷闷的回答:“妈妈还没告诉我爸爸是谁就死了,我家只有我一个人。”
源殷愣住,心底泛起一阵心酸,原来,添添是孤儿啊。。。。跟现在的她一样,。。。。。只有一个人啊。
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回过神,见那小子还用被子蒙着头,源殷掩嘴一笑,上去扒下那被子,调侃道:“添添啊,你这是想把自己闷死么?”
添添白玉般的小脸上泛着两陀红晕,小嘴紧紧抿着,一脸倔强的瞪着源殷。
不知为何,源殷从那张倔强的小脸上看到了那隐藏着的脆弱,这只是个孩子啊!还是个不幸的孩子。源殷的眼神暗了暗,她似乎从添添的身上看到了源园的小时候,或许,他也是这样倔强而脆弱。
心中一阵抽痛,源殷情不自禁的抱住了添添,那小小的身子在她的怀中微微颤抖着,她尽量使自己带着欢笑的口气,“阿拉,添添跟我一样啊,姐姐也只有一个人哦!嘻嘻,既然这样,我也不必头疼怎么联系你家人了,你就留在我家吧!就这么决定了!”
源殷的声音忽然又沉了下来,“添添,让我做你的姐姐好不好?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会给你做好吃的,会给你买玩具,会跟你一起看动画片,一起去游乐场,一起吃蛋糕,一起生活,好不好?”说到最后,她竟有些哽咽。
“不要!我才不要你的怜悯!我不要别人的可怜,我一个人也可以很好的!而且我又不是小孩子,什么玩具,我才不要!我一个人也可以很好的生活,我可以的。。。”闷闷的声音依旧倔强,颤抖的肩膀却泄露了他的脆弱。
小心的拍着添添的背,源殷轻笑道:“我才不是可怜你,是我自己太害怕一个住在那么大的房子了,况且添添小朋友那么可爱,我实在忍不住想把你留在身边呢!”你不需要故作坚强,撒娇才是你应有的权利。
“你这诱拐犯!你要是敢对本少爷不好,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抬起小脸,添添恶狠狠的瞪着源殷,但是红红的眼眶和可爱的脸蛋却无法显出凶恶的表情。。。
“YES,MY LORD!”源殷赶忙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乘机抬手在添添红红的鼻头上捏了一记。
想当然的立马招致了不满的恶瞪。
源殷若无其事倒了一杯温水,拿出医生开的药,按照医嘱拿了适合的量,然后递给床上的添添,“该吃药了哦!”
跟其他小孩不同,添添很爽快的把药全吞了下去,源殷摸摸他的脑袋以作表彰。
“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7岁了!”添添嘟着嘴不满的抗议。
源殷无奈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如果7岁的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那么15岁的我是啥?
“哦哦,那么添添大人赶紧再躺下睡一会儿吧,医生说你要多休息!”源殷用食指轻点他的额头,微笑道。
之前在客厅桌子下面潜伏了一阵子,刚刚又跟源殷玩闹了那么久,本就还虚弱的添添现在已经很疲倦了,闻言也就乖乖的闭上眼睛睡觉养神了。
盖好被子,源殷轻轻的在添添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吻,等他呼吸变得冗长后,她才悄悄的离开房间去忙自己的事。
掩上房门,源殷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靥,球球呵,这孩子很像你呢!
比起源殷家难得的温馨气氛,那边迹部家也是难得的紧张。
迹部景吾把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怒气冲天的对着面前那个吓得浑身发颤,抖抖索索的中年妇女吼道:“人都失踪了五天了你还说不知道?!啊恩?如果本大爷没有过来看他,你是不是还要继续瞒下去?”
在迹部犀利的瞪视下,中年妇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少。。。少爷。。。。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过去的时候,景添少爷已经不。。。不见了。。”
迹部一听,立觉不对,厉声问道:“你连续五天没有去照顾景添了?!”
中年妇女顿时暗道不好,面如死灰,“没。。。。。没。。。”想辩解,双唇却抖得说不出话。
迹部冷笑一声,心里面已经十拿九稳了,他对一旁的管家吩咐:“去查景添平时的生活状况,最后出现的地点,周围是否有可疑人物,今晚我要看到详细资料!”
“至于她。”迹部鄙夷的看着那个快趴下的中年妇女,“看住她!要是景添出了什么事,本大爷决不饶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小正太跟源殷发展的速度太快了嗯。。。可是我实在没那个性子让他俩慢慢磨啊,。。。
第十一章 添添洗澡记
“你快让开!”头缠纱布,浑身绷带的添添瞪着一双犀利的黑眼睛,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的手里还捧着一堆源殷刚买给他的新衣服。
“不行!”他对面的源殷当机立断的拒绝。
“本少爷的事你管不着!快点让开!”闻言,添添坚定无比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可是源殷比他还要坚定的回答:“不行就是不行,医生嘱咐过,你身上的伤口起码一个礼拜不能沾水!难道你想浑身感染,全身流脓么?”说罢,还一副嫌弃的样子上下打量了添添一番。
添添被源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个激灵,不过他依然不妥协的回道:“要我那么多天不洗澡,我宁可去死!”
“。。。。”源殷忽然严肃了表情,眼神也尖锐了起来“不要乱说死这个字。”
截然不同的两面,使添添一下呆愣在了原地,不该如何是好,他不曾想到源殷对‘死’这个字竟那么认真。
源殷叹了口气,毕竟还是个七岁的孩子而已啊,想上辈子球球离开她的时候,也才七岁而已呢!
想到球球,源殷立马柔和了眼神,放缓了表情,“那起码再过两天吧,我都不嫌弃你脏,你嫌弃个什么!三两天不洗澡不会臭的啦~”
又回到了这个话题,添添又瞬间竖起了身上的毛,气鼓鼓的说:“可是我已经快一个礼拜没洗澡了!再不洗真要臭的!”
“啊?原来你以前在家都一个礼拜洗一次澡的啊?”源殷斜眼瞥了一下面前那个还不到她胸口的小正太。
似乎是被源殷的眼神和语气给刺激了,添添顿时理智全失的反驳:“我在家天天洗澡的!”
“那你怎么说一个礼拜没洗了?”源殷反问。
“你见过谁被绑架了还有空洗澡的!”大声的吼出这句话,添添愣了,有些手足无措的扯着身上宽大的T恤,不敢不看源殷。
源殷也愣了,绑架?添添是被绑架的?初看到他遍体的伤痕,她还猜测他是不是也遭到家暴了,或者是顽皮被人揍了,但不曾想过竟会是绑架,难道添添家很有钱?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绑架?!绑匪抓住了嘛?”源殷担心的说。
添添低头,细声说道:“我是自己偷偷逃出来的。。。。”
“那你知道绑匪是谁嘛?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你?”
冷笑一声,添添的声音中的冰冷是源殷从没有见过的,“无非是一些为了钱的人渣,可笑的是他们还不去调查调查清楚,来绑架我这个毫无用处的人。”
漆黑的双眼敛了明亮的光芒,好似黑夜般的深沉,略有苍白的双唇划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即使身上缠着许多喜感的绷带,却无法影响这个孩子浑然天成的高贵和初露端倪的霸气。
但是,在源殷看来,在这些表象之下,那被隐藏得很好的脆弱和悲伤正叫嚣着在添添稚嫩的身体里乱窜。
抬手,轻轻揉上添添细软的黑色发丝,源殷仿若无事般的笑道:“嗯,洗澡可以,但是得由我来帮你洗。”
‘咔嚓’一声,添添的高贵还有霸气在瞬间瓦解,他红着脸大吼道:“你这个女人!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啊!!”
源殷无所谓的耸耸肩,“你才七岁也,小屁孩一个,有什么关系嘛!”
看到添添依旧红着的脸,她再接再厉又加了句,“我弟弟七岁的时候,咱们还在一个浴缸里洗澡呢!”
好半天,添添才憋出一句话,“我 要 自 己 洗!”
源殷如女王般的插着腰,利用身高优势俯视着倔强的小屁孩,“你洗,还是不洗?”
“我。。。我要。。自己洗。。”好可怕。。。。
“门都没有!一星期不洗澡OR我来帮你洗,自己选吧!”
“我要告你虐待儿童!!”
源殷狰狞的笑着“没问题呀,反正我早就恶名在外了,无所谓多你一个!”
“。。。。。。”
最后,可怜的添添小朋友还是屈服在了源大女王的淫威下,乖乖的跑进浴室宽衣解带了。。。
源殷小心的把缠绕在添添身上的绷带解了下来,狰狞的伤口一道道的横在他苍白瘦削,肋骨分明的身体上,有几道深的口子还向外翻卷着,露出殷红的皮肉。源殷看的一阵心悸与抽痛,仿佛是感受到她怜惜的眼神,添添虽是一脸红晕,却又假装恶狠狠的样子对她说:“一点小伤,不疼的!”。
源殷牵强的笑了笑,然后无比当心的先帮添添洗了头发。五指轻柔的穿梭在乌黑的发间,力道轻缓的头皮按摩,添添舒服得不自觉的轻哼。
源殷好笑的看着躺在她腿上,双眼紧闭,像一只小兽般舒服的哼哼的添添。恶作剧的把手上的泡沫点在了他小巧的鼻头上,‘咯咯’的笑了起来。
添添不满的睁开眼睛,真是的,人家正在享受呢!一脸委屈的瞅着笑得一脸愉悦的少女,他把嘴翘得老高。
避开他额头的伤口,源殷用花洒仔细冲掉了添添头发上的泡沫,然后用干毛巾擦干。潮湿的黑发服帖的垂在白皙的脸颊旁,滴溜溜的黑眼睛明亮的闪烁着,无比可爱,右眼下的泪痣更增添了一份妩媚。
接着,要帮添添洗身体了!说是洗,但其实就是用热毛巾擦拭他没受伤的皮肤。因为他身体上的伤口实在太多,实在不能直接接触热水,所以源殷来来回回擦拭了好多遍才使那个小祖宗满意。
只是一个澡,就洗了整整3个钟头。于是,两个人都好像是脱了层皮一样的气喘吁吁。添添是因为洗掉了一层污垢,而源殷则是累的脱了层皮。
用干净的毛巾毯包裹住添添的身子,源殷把他抱回了源园的房间,房间里面为了防止他感冒,还特意的开了暖气。
拿出医生开的药膏,源殷非常轻柔的把它涂在添添的伤口上,但即使动作已经很小心了,添添依然疼的倒吸冷气,可是这个倔强的小子却死死的咬住牙关,愣是不叫出声。黑珍珠般的大眼睛里晕满了水汽,但眼泪却迟迟的不肯落下。
等到上完药,倔强的小鬼头已经累的快晕倒了,源殷心疼的给他盖好被子,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吻,“好好睡一下吧,醒来给你吃很好吃的蛋糕哦!”
说完,她拿起毛巾起身就要离开,就在这时,一只小小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角。源殷诧异的回头一看,只见床上的添添正用一双湿润的大眼睛看着她,吱吱呜呜的小声说道:“你。。。你不陪我睡么?”
源殷咧开一个笑脸,回身坐在床沿,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我陪你,快点闭上眼睛数绵羊吧!等下吃草莓蛋糕好不好?”
添添闭上眼睛,嘟嘟嘴巴,“我讨厌草莓!”
源殷凝噎,“那。。抹茶的呢?”
“我。。我要芒果的。。。”
迹部宅
迹部景吾躺在洒满了玫瑰花瓣的浴缸里,一脸的烦恼。想起昨晚管家呈上那份资料,迹部景吾只觉得满腔的怒火一拥而上,他恨不得捏碎了那个负责照顾景添生活的保姆。她竟然可以一周只去一趟景添家,而且还只做些毫无营养可言的‘猪食’给他吃!
而伴随着怒火而来的,更是他深深的自责和懊恼。景添是他迹部家的人,是他血缘上亲人,是他迹部景吾应当保护的弟弟!可是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景添的生活竟过的如此糟糕,甚至还是在他的眼皮底下,景添被人绑架了!至今全无消息。。。。。
亏他迹部景吾还自喻不凡,竟然会有如此不华丽的事出现!迹部狠狠的一拳打在洁白的浴缸壁上,“太不华丽了!”
就在此时,浴室外传来敲门声,‘哒哒’的声音回响在空荡宽阔的浴室中,随即管家带来了一个令迹部更加烦躁的消息。
“少爷,老爷来了,他在楼下等您。”
迹部‘唰’的一下从水中站起身,露出了堪比大卫的好身材,几滴水珠自银灰色的发丝上流下,磁性的嗓音回答道:“知道了,请爷爷稍等一下。”
逃避,绝对不是他的风格。
迹部家辉煌的客厅中,一个充满威严的老人挺直了身板坐在正中的沙发上,苍老的面容没有减弱他身上的半分气势。而此时,他的脸上更是风云莫测的严肃。
他,就是迹部家的太上皇——迹部真一。
“爷爷,您来了。”迹部景吾从楼梯上走下,恭敬的给老人行了个礼,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
迹部真一喜怒不测的看了眼自己的孙子,决定直接开门见山,“听说,景添被绑架了?”低沉苍老的声音平淡的听不出丝毫情绪。
“是的,爷爷。”迹部景吾依然恭敬的回答。
“查出来了么?”
“正在查。”迹部没有丝毫废话的回答,迹部老太爷也不再继续问,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坐着。一旁的管家悄悄的抹了把额上的汗。
突然,迹部真一跺了一下手中的拐杖,“哼,妄图打我迹部家的主意的宵小之徒!景吾,你要赶快解决掉这件事,虽然他是迹部家的耻辱,但是迹部家的威严不可动摇!”
迹部景吾抬头直视老人浑浊却依然犀利的双眼,不紧不慢的开口:“那些鼠辈本大爷自会解决掉,但是,景添是姑姑的儿子,不是耻辱!”
迹部真一略有诧异的看了眼自己孙子,不以为逆的说:“纯慧留下的孽种,如果他身上流的不是迹部家的血,我会让他姓迹部么!”看见自己孙子好像还要说什么,迹部真一又接着说:“好了,景吾,你好自为之!”
迹部若无其事的把老太爷送到门口,再回到自己房间,管家在门外不断的听到东西碎裂的声音,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为啥第四章一个留言也没有哈。。。好奇怪。。。
第十二章 一盏抹茶慕斯的等待
“伤口愈合的很快,结疤后尽量不要去挠,还有每隔三天换一次药,可以减少留疤的几率,忌荤腥油腻,最后,要多晒晒太阳哦!”一头花白的老医生笑眯眯的叮嘱着添添和带他来医院的源殷,老医生慈祥得摸摸添添的脑袋,最后临走时还给了添添一块奶糖,“小朋友要听姐姐的话,不要调皮哦!”
“额。。。冈本医生谢谢您!那么我们走了。”源殷感谢的鞠了一躬,添添虽然在小声的嘟哝“我才不调皮呢!”但还是很有礼貌的挥了挥短短的手臂以作告别。
不放心把受伤的添添一个人放在家里,所以源殷特地向学校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在家照顾他。课程什么的源殷并不在意落下,反正上辈子她好歹也是个高中生,对付初中的课业那是绰绰有余。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见到球球了!
“哎。。”源殷叹了口气,一个礼拜了,好想球球啊!边走边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她仿佛看到了在球场上奔跑,挥洒汗水的球球,看到了浑身疲惫却笑得一脸灿烂和满足的球球,看到了被同学簇拥在中间谈笑风生却安安静静的球球,看到了偶尔被学长戏弄,佯装生气的球球。
呐,我们在同一片天空下呢!
添添皱着小小的眉头,黑亮的眸子不满的瞪着正笑得一脸呆样,神游天外的源殷。他用力紧了紧与源殷握在一起小手,“我累了,我要去那里吃东西!”空着的左手朝斜前方一指,添添故意大声说道。
‘旁边那个奇怪的女人又在发花痴了!明明有我这个那么可爱的大帅哥在身边,她竟然还能走神!’被忽视了好一会儿的小帅哥非常不爽的想到,他不喜欢源殷这幅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放在眼里,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重要,好像完全不在乎他。。。。
虽然与源殷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几日的朝夕相处,那无微不至的照料,拐弯抹角的关心,两人时不时的斗嘴,所有的一切就好像是一条涓涓的暖流,在添添几乎干涸的心中流淌,且有越来越壮阔的趋势。
家人两个字,逐渐在他日益温暖的心间清晰起来,源殷在他心里是个可以依赖的姐姐,是他一个人的姐姐!所以,即使只有七岁,甚至还不明白何为‘占有欲’的添添,已经有了占有的欲望。‘姐姐是我的!’‘这样的温暖是我的!’他讨厌源殷的双眼中没有他,讨厌别人来分享他的温暖。
可惜一旁的源殷丝毫没有察觉小人儿的纠结思想,转头看向短短的指头所指的地方——SWEETY HOUSE。
“添添想吃蛋糕?”源殷低下头轻声问道。
添添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我咋知道里面卖的是蛋糕啊!’但在表面上还是眨着无辜的黑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黑黑的眼珠子闪过狡黠的光。
源殷看到添添闪亮亮的黑眼睛,还以为是对蛋糕的渴望,于是很欣然的牵着他尚有些婴儿肥的小手走进了那家极其梦幻,还香喷喷的蛋糕店。
虽然一开始的动机不纯,但是当踏入那用白色蕾丝还有粉色丝缎布置得美轮美奂的小房子,添添的小嘴就没合上过。瞪大了眼睛瞧着闪闪发亮的天花板,那是用粉色的纱加上细细点点的如水晶般的小灯泡妆点而成的,仿佛就像是点缀在粉色天空中的小星星。
再看看玻璃柜中精致诱人的蛋糕,五颜六色的,那细细的奶油一圈圈的环绕着,一看就会让人觉得很美味。
“想吃哪个?”源殷笑着问傻傻看着蛋糕的添添,粉嫩的小嘴微微张着,一双上挑的眼睛现在睁得圆圆的,愣愣呆呆的表情难得出现在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到底还是小孩子,就算平时再怎么小大人,本质上还是没变嘛!不过这样才可爱呐!
“嗯?唔。。。。。”添添的一双眼睛不断游移着飘来飘去,犹豫不决。
“呵呵,坐下来慢慢想!”源殷把添添带到一张心形的桌上,熟门熟路的拿过一本封面点满蕾丝的书递给他。
翻开书,柜台中那一个个充满诱惑的小蛋糕变成了图片印在了上面,原来这是一本菜单啊!
见添添看了好久都做不了决定,源殷抿了抿嘴,挥手叫来服务员,“麻烦给我一个抹茶慕斯,一个芒果丁丁,一个红茶叶子,还有两杯冰钻奶茶!”
瞧见对面正一眨一眨看着她的添添,源殷坏笑着揉了揉他细软的黑发,“怎么,全都想吃啊?嘻嘻,急什么,喜欢的话天天都可以过来,反正离家也很近。”
添添貌似不满的嘟着嘴,却没有躲开源殷‘罪恶的大手’,任她在他脑袋上肆虐,“这是你说的哦!我天天都要吃不同的!”
“是,是。。”源殷乖乖的点头称是,宠溺的看着对面那个小小的孩子,眼中溢满了温柔,添添很成功的把她弟控的潜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很快,蛋糕和奶茶就端了上来。拿着叉子,添添很有礼仪的小口吃着他的芒果丁丁,嫩黄嫩黄、,滑溜溜的,口感冰爽,唇齿间尽是新鲜芒果的清香,他吃的不亦乐乎。
源殷则望着窗外,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心形状的抹茶慕斯,柔滑浓郁的慕斯在口中融化,一瞬间,那熟悉的滋味又把她带回了从前。。。
***
“祝你生日快乐!”小小的袁殷牵着小小的袁园,他们面前,是一个五颜六色的蛋糕,一个由各式各样的切片蛋糕拼成的一个圆圈,圆圈中间,摆着的是一个心形的抹茶慕斯,上面插着一个‘6’字型的蜡烛。
“球球,生日快乐!”8岁的袁殷顶着大大的小脸的对着两颊红彤彤的袁园祝福道,“赶快许愿吧!然后我们吃蛋糕!”
袁园看着烛光,闭上了圆圆的眼睛,嘟嘟的小嘴始终带着愉悦的弧度,奶声奶气的声音慢吞吞的说道:“唔,第一个愿望,我希望地球和平,大怪兽不要来侵略地球。”
袁殷:好样的!看来我的教育很成功!
袁爸袁妈一脸憋笑状:。。。。。。
“第二个愿望,我要和姐姐永远在一起!啊,忘了还有爸爸妈妈和凹凸曼叔叔!”
袁殷:冲球球乃这话,雷欧凹凸曼就让给你吧!
袁爸袁妈一脸黑线:我们咋跟凹凸曼一个等级呢。。。
“第三个愿望,我。。。我想要全套的凹凸曼玩具!”
袁殷咬牙:唔。。。。。我也好喜欢凹凸曼哦,但是既然是球球的生日愿望,算了,还是球球比较重要!让给他好了!
袁爸袁妈:凹凸曼害人不浅!!!
袁园许完愿,‘唰’睁开大大圆圆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呼’的一下吹灭了蜡烛。袁殷,还有袁爸袁妈适时的鼓掌。
“球球!你错了哦!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哦!”袁殷一脸小大人的样子,故装老成的叉着腰,利用身高优势俯视着胖嘟嘟的袁园。
袁园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水水的小嘴咬着嫩嫩的手指头,软软糯糯的嗓音再次让全场无语:“咦,姐姐,我有说出来吗?可是我明明是在心里面跟神仙姐姐说的啊!”
袁爸第一个回神,爽朗的笑着:“来来,吃蛋糕,吃蛋糕喽!宝贝和小宝贝要吃哪种?”
“抹茶慕斯!”
“我要吃抹茶慕斯!”
两个活宝异口同声的说道,完了还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战意。
随即,两人立马伸出两双贼手,目标一致的往正中的心形抹茶捞去,完全无视了一旁的袁爸。
好歹是多吃了两年的饭,袁殷的手臂就是比袁园的长,最终,抹茶慕斯还是落入袁殷手中。
“啊呜!”袁殷得以的勺了一大口慕斯在嘴里用力的嚼着,虽然慕斯是入口即化的,但是她就是要表现得更夸张。
袁园鼓着肥嘟嘟的双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盯着袁殷手上缺了一角的抹茶慕斯。
“球球啊,你都那么肥了,就表吃了,全给我吃吧!”袁殷笑得一脸爽朗,还顺便戳了一下袁园挺着的圆圆的小肚子,软软肉肉的,戳下去好像棉花糖哦!袁殷嘿嘿的笑着。
球球黑漆漆的大眼睛瞬间盖上了一层水雾,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已经夹杂了一丝哭腔:“今天是我的生日嘛!姐姐坏!”
袁殷歪头瞅了瞅袁园,再瞅了瞅只吃了一口的慕斯,咬咬牙,双手往前一推:“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今天又是你生日,呐,就让给你吃吧!”
婴儿肥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接过心形的容器,袁园吸了吸小小的鼻子,拿起勺子,小小的挖了一口绿色的慕斯放入嘴中,“唔,好好吃!”稚嫩的声音里,是幸福欢愉的味道。
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袁园,袁殷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比起她最喜欢的抹茶慕斯,还是球球比较重要!
“姐,你也吃!”软软的声音响起,袁殷眼前出现了满满一大勺的绿色慕斯,她愣愣的看向身前那个小不点,圆圆的脸上圆圆的眼睛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黑亮的大眼睛里仿佛承载了世间最闪亮的星光,而此刻,那耀眼的明亮正对着她微笑。
扯开一个最最漂亮的笑容,袁殷‘啊呜’一口把满勺的甜蜜含进嘴里,抹茶淡淡的苦涩与清香混合了浓郁的奶油味,变成了袁殷永生难忘的美味。
“哇塞!太好吃了!”她大大的笑着。“球球,等下次过生日,我们买一个超大的抹茶慕斯蛋糕吧!”
袁园兴奋的使劲点着头:“嗯嗯,等明年生日,我和姐姐一人一半!爸爸妈妈,可以嘛?”
袁爸袁妈微笑着点头。
临睡前,袁殷忽然把头凑到了袁园肉嘟嘟的脸颊旁,“MUA!”的一下,大大的亲了上去,“嘻嘻,球球,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哟!”
袁园咧着嘴,咯咯的笑着。
“傻兮兮的,难看死了!”袁殷仿佛很嫌弃的扭过头,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晕。
“姐!”袁园嘟着嘴,不满的跺了跺脚。
“哈哈哈哈~”
***
一晃神,面前的抹茶慕斯已经吃完了,源殷这才从回忆中回来,“吃完了么?”她给对面那个黑发黑眸的男孩擦了擦嘴角边的奶油。
“嗯!”添添吃的一脸的满足,漂亮的小脸上升腾着幸福的笑容。
“那我们就回家吧!”牵起添添的小手,源殷结了帐,离开了这家梦幻的小房子,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逐渐消失在红色的夕阳中。
SWEETY HOUSE,洁净的玻璃柜里,一排心形的抹茶慕斯静静的等待着。。。
作者有话要说:迹部大爷下章就出现了~
唔,虽然大家对添添的喜爱令我很高兴,因为那是对我所构划出的人物的肯定。
但是!球球也很可爱的啦~所以今天这章就增加点球球的戏份咯~
谢谢大家对这篇文的支持!看到那么多的留言,阿慧我真是太高兴了~点击也过了万,实在是谢谢大家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三章 不能说的秘密
翌日
立海大网球场
切原赤也觉得这个星期的网球部似乎有点不正常,但是却说不出哪里不正常了,因为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正常!抓了抓凌乱的海带头,切原努力的思考着。
丸井文太觉得这个星期过得糟糕极了,因为不久前才答应给他买蛋糕的某人竟然连根头发都没见到!被耍了被耍了被耍了,被人欺骗的愤怒在丸井心里燃起熊熊烈火,他再也不要搭理那个讨厌的女人了!
虽说是这样,可是丸井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一次次的向铁丝网那边看去,以至于好几次因为分神而尝到了真田的铁拳。
“我说小园啊,你家的坏姐姐怎么不来看你了!都一个礼拜没出现了,不会被人揍了在家养伤吧?”丸井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的在休息区与源园闲聊着。当然,他可不相信以那女人的彪悍程度会被人揍。
源园斜着眼注视了丸井好一会儿,嘴巴一弯,眯起眼,他笑得分外可爱:“前辈,首先,我无法左右他人的意志,其次,她就算被人揍了也不会待在家的,最后,前辈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她啊?嗯?”
丸井被看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源园那笑,怎么看怎么阴测测啊!而且这笑还让他觉得特别的熟悉,就好像,好像那天他被吓得落荒而逃的时候,源殷的笑。不过源园功力和火候远不及源殷,嗯。
“谁关心她了!我只是担心我的蛋糕!那个骗人的女人,哼。”丸井扭过头,出气般的吹了个大泡泡。
源园嘴边的笑僵了僵,春日的暖风吹过他额边的粉色发丝,柔柔的阳光照在他略有苍白的脸上,“丸井前辈,你觉得。。。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源殷?她啊!当然是个可恶,暴力,讨人厌到极点的坏蛋啦!她竟然那么对待小园你,而且又彪悍的不像个女人,最重要的是这死女人还不讲信用!!”丸井愤愤不平的说,用力嚼着嘴巴里的口香糖,好像把这草莓味的口香糖当成了源殷。
源园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眼睛里的一切,“呵呵,丸井前辈嘴里说着讨厌,其实是挺喜欢她的吧!不然也不会老是往外看。”
一瞬间,丸井文太的脸变得通红,“你你你你!乱说什么呀!我我我我,只是想念SWEETY的蛋糕!才不是在看她呢!那么恶毒的女人,鬼才喜欢呢!”然后他一把拉起源园的手,往球场上拖,“走了啦!我们打一场去!”
被丸井拉着走的源园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视线不经意间的往外一飘,“这是。。。。。”
透过铁丝网,源园看见源殷被两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夹在中间,正往校门外走去,而仿佛是心电感应般的,源殷也往这边看了过来。两人视线相接,源殷朝他微微一笑,而源园仿佛是触电般的慌忙转过头不再看。
但是,那黑衣人是谁?要带她去哪里?会不会,有危险?
蹙着眉,源园下意识的想着这几个问题,因此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丸井朝这边打过来的球。
“嘭!!”捂着额头,源园单膝跪地,哀怨的看了惊诧的丸井一眼:“丸井前辈,不要什么都不说的就发球嘛!”
丸井:“。。。。。”
***
话说这边,源殷被两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带着出了校门,然后步行了十分钟后进了一辆豪华型轿车。
今天一早,在添添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源殷万分艰难的踏出了家门上学去。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她正打算去网球场看一下下源园,真的是一下下哦!因为家里还有只小正太等着吃饭呢,所以她不能太晚回去。可是没想到刚走出教学楼就被两个黑衣人给拦下了。
“请问是源殷小姐吗?”黑衣人很有礼貌的问道。
“额,是我。”源殷满头的问号。
“那么能请您跟我们走一趟么?”黑衣人说完就一左一右的夹住她,以防她逃跑。
“哈???”
正在想着怎么反抗比较不引人注目的源殷,被黑衣人的一句话放老实了。
“我们家少爷想和您讨论下景添少爷的问题。”
景添?添添?!带着满脑袋的疑惑,源殷乖乖的跟着黑衣人上路了。
于是,轿车内
“啊嗯,你就是那个不华丽的女人么?”斜着眼打量着源殷,迹部景吾身上还穿着冰帝的制服。
O(╯□╰)o → 源殷的表情
这个银紫色微翘的短发,眼角下有颗标志性的泪痣,俊美的五官可以令造物主赞叹,而且浑身还散发着华丽气息的嚣张大爷是谁?!
“迹。。迹部景吾!!!”瞪大着上挑的凤眼,张着微厚的嘴唇,源殷有些不淡定的惊呼。
“哼嗯,原来你认识本大爷啊,那就好办了。”迹部景吾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诧异,看惯了别人对他的惊叹,源殷这小小的惊呼自然不算什么,而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仿佛别人认识他是天经地义的事。
“本大爷不喜欢说废话,首先,要谢谢你救了景添,而且还把他照顾的很好。”迹部那如醇厚的红酒般的嗓音慢慢在安静的车厢里响着,源殷这个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见过什么大人物的平凡人,自然的醉在迹部那华丽丽的气质与声音之下了。
看见眼前明显神游天外,还盯着他发呆的源殷,迹部的嘴角抽了一下,虽然他也觉得自己的魅力无可匹敌,但是谈话的对象对着自己发花痴的感觉可真不怎么好。
好不容易从外太空回来的源殷,瞧见一旁的迹部那张黑了的大爷脸,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喜欢神游发呆的习惯不太好啦,可是就是改不了啊!
“呵呵,那个。。。不好意思,嗯。。。照顾添添是应该的,应该的,哈哈。”傻笑了几声,对面的大爷还是没有什么表情,源殷忽然觉得自己好傻,怎么可以被男色迷惑呢!不过话说回来,见到幸村精市的时候也没出什么糗啊,莫非真的被迹部的华丽给震撼到了?
迹部修长的手指在皮质的坐垫上敲了敲,“介于很多原因,而景添本人的意愿,本大爷决定暂且把景添交给你照顾。”他顿了顿,一双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睛盯着源殷那碧绿色的眸子,“也就是说,景添要暂时和你住在一起。”
源殷抬眼,回视着迹部那略有上挑的眼睛,右眼下的泪痣简直和添添的一模一样,她终于发觉为什么添添看上去有点眼熟了!那孩子跟迹部景吾有五分相像啊!难道他是迹部的兄弟?哦~那就难怪被人绑架了!迹部家那么有钱,就是勒索的赎金也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哎呀,没想到添添那小屁孩还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啊,而且还跟王子有一腿。。。。
见源殷沉默不语,迹部不悦的皱起眉,“啊嗯,你有什么问题么?如果不是景添死活不愿意回去,本大爷也不会把他交给你。”想起之前他一得到景添的消息,就立马驱车赶过去,连部活都没参加,忍足那家伙还调侃他是不是有女人了。
而当他敲开源殷公寓的门,景添那小子本来一脸灿烂笑容的一句‘你回来了啊!’在见到他之后立马收声,还如京剧变脸般的收起笑容变成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还眼明手快的想要把大门关上。如果不是他速度快,一定会被关在门外。
“景添,跟本大爷回去!让你遭到如此不华丽的事情是本大爷的失误,以后你身边的警备会加强,安心吧!”他如此说道,可是那个小鬼根本鸟都不鸟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名侦探XX,视他为无物。
按下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他觉得迹部家确实是亏欠了眼前这个孩子,而他迹部景吾这么多年来,也确实没有做到一个兄长应该做的事。其实不是他不想做,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景添一回迹部家就立马被爷爷隔离了出去,还不许年少的他去探望。直到这几年,他才有机会偷偷的去看望看望这个小弟弟,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十分的淡漠。
“我不要回去!”沉默间,景添稚嫩的声音坚定的回响在空荡荡的客厅中。
迹部一愣,其实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见这孩子的声音了,每次家族聚会的时候,景添只会一个人默默的呆在角落里,不发一言,任人怎么逗都不说话。也因此很不讨爷爷和大人们的欢心。
挑起眉,迹部看向那个倔强的孩子,而景添始终都把视线胶着在电视机上,他缓缓的开口:“景添,那个怠慢你的保姆,本大爷已经解决掉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绑架你的那伙人也已经绳之以法。回去以后,你的生活本大爷会好好照料的,所以,别任性了。”
“你会每天给我买不一样的蛋糕吗?你会亲自帮我洗澡吗?你会每天在我睡觉的时候亲吻我的脸颊吗?你会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吗?你会亲昵的点我的鼻子叫我‘添添’吗?你会抱着生病的我一口气跑两条街吗?你会给我家人的温暖吗?!迹部景吾!我,绝对不要再回去那个冷冰冰的房子,回你迹部家了!我不要!”仿佛是火山的爆发,添添一口气的吼出这些话,大口的喘着气,他愤怒的,倔强的,坚定的,不顾一切的看向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略微睁大了双眼,平淡的声音似乎没有丝毫的起伏,“可是,你永远都是迹部景添,是迹部纯慧的儿子,是迹部真一的外孙,也是我迹部景吾的弟弟。”
添添握紧着双拳,毫不示弱的回视着迹部的双眼,冰冷的童声令人惊悚:“迹部家,又要夺走我的幸福了么,你们逼死了妈妈,还想逼死我是嘛!”
一下子站起身,迹部惊愕的凝视着这个从来没有了解过的弟弟,最后,他柔和了眼神,伸出插在口袋里的手,在添添惊异的目光里,轻轻抚上他的脑袋,“嗯啊,小鬼就要有小鬼的样子,别露出那么不华丽的表情,不回去就不回去吧,不过每周必须得给我打个电话,半个月见一次面,知道吗?”
离开的时候,迹部背对着呆立着的添添,红酒般醇厚的声音好似漫不经心,却道出了最牢固的诺言,“迹部景添是迹部景吾的弟弟,只要有本大爷在一天,没人敢逼你,就算是爷爷也不行。”
“就算你不说,我也不打算把添添还回去。”清脆的女声打断了迹部的思绪,他再次正视了身边的女孩。通透碧绿的眼睛纯澈的没有一丝杂质,但是却不像是不通世事的单纯女生,因为那里面还散发着灵动的光芒。
迹部景吾微微翘起了唇角,骨节分明的手指掠过前额的碎发,“那么景添就拜托你了,他的一些生活资料晚上本大爷会让人送过来,另外,这张卡就当做他的生活费。”
接过迹部手中的银行卡,源殷没有故作推辞,首先,她觉得按照迹部景吾那高傲的性格,被人拒绝肯定会不爽的,其次,金钱确实很重要,靠父母遗产生活的她,在很多用钱的方面都要精打细算,最后,按迹部家的财力,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嘛!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和添添是什么关系嘛?”源殷眨着好奇的双眼,一脸渴望的看着迹部。
“景添是本大爷的表弟,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摆摆手,源殷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那么我走了啊!有空来我家坐坐吧!兄弟俩多多交流下感情才会亲密嘛!”说罢她还朝迹部眨了眨眼睛。
迹部一愣,随即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快走吧,要是你敢对景添不好,本大爷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是欺负添添,不用大爷你出马,我自己就先切腹总行了吧?!”源殷没好气的说,他怎么就那么不放心她呢!打开车门,源殷准备下车,耳边却响起了迹部淡淡的声音。
“景添以前在迹部家过得很不好,他的母亲,也就是我姑姑,当年做了人家的第三者,而生下的景添,从小就是不被祝福的存在。他5岁的时候,姑姑过世了,景添他被接回迹部家,但是却被爷爷视作耻辱,一直一个人住在迹部家的别馆。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给他一个快乐的童年,看得出来,那孩子很喜欢你。”
“嗯,我知道了。”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而垂下的发丝使迹部看不清源殷此刻的表情,但是没由来的,他却觉得可以相信她。
在小巷中快速的行走着,源殷只想快点回家,然后把那个倔小子狠狠的摁在怀里,哦,对了!她一拍脑袋,还要去SWEETY HOUSE买两个芒果丁丁慰劳慰劳他,嗯,得加快脚步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还想看到那个王子出场?或者说想增加哪个王子的戏份?
第十四章 神奈川,下雨了
才打开门,一个小小的人就撞进了源殷的怀里,她往后踉跄了几步,随即也轻轻环住他瘦削的肩膀。
“笨蛋女人!怎么才回来啊!”添添闷闷的声音自胸口传来,源殷能感觉到紧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有丝丝的颤抖。
“小鬼,要叫姐姐知道嘛!”源殷温柔的微笑,“怎么,给你去买SWEETY的蛋糕还不好啊?”
意外的,添添没有理会源殷手中的蛋糕盒子,而是有些紧张有些希冀有些担心的用那双黑亮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她。
“你都知道了对不对?迹部景吾肯定去找过你了!”
源殷一愣,然后又勾起了嘴角邪邪的笑着,抬手狠狠的捏了下添添的鼻头。“嗯啊,我都知道了,原来你是迹部家的小少爷呢!”
“我才不是迹部家的小少爷!”瞪着眼睛,添添抓紧源殷的衣服,“我要留在你这里,你说过要我做你弟弟的,不可以反悔的!”
放下手中的蛋糕和书包,源殷弯下腰,嘴角边的笑无法抑制的蔓延开来,这个倔强的小子,真是跟他哥哥一样的骄傲啊!可就是那么骄傲的一个小不点,却令她不由自主的想好好保护。
“小笨蛋,你早就是我的人了!来,叫声姐姐来听听!”源殷戏谑般的点了点添添光洁的额头。
“姐姐。。。”小小的一声,却把他的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添添拿起脚边的蛋糕盒,僵硬的朝餐桌走去,逃离源殷的魔爪。
晚上
源殷家的客厅
源殷眼角抽搐的看着迹部派来的人一箱箱的往自己家搬东西,几乎堆了一地。
“这些是什么?”终于搬完了,源殷忍着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手指有些颤抖的指着地上的东西问。
一身燕尾服的管家有礼貌的回答道:“这些都是我们家少爷为景添少爷添置的日常用品,对了,还有这个。”他递给源殷一个文件夹,“这里有景添少爷的个人材料,另外,转学的手续我们家少爷也已经办好,下周一,景添少爷就能去立海大小学上学了哟!”
接过文件夹,源殷一挑眉,“立海大小学?为什么?不去冰帝?”
管家站姿笔挺,面目严肃:“源小姐在立海大附中上学,景添少爷寄住在这,自然要就近入读,立海大小学还是很优秀的。”
“那我以后就能和姐姐一起上学下学了喽?”一直很淡定的坐在沙发上的添添忽然开口,一脸的闪亮亮。
管家转过头,严肃的脸忽然春暖花开,无比慈祥的回答道:“是的哦,景添少爷,两个校区离得很近。”
“那。。。。”源殷张嘴正想说,却被管家犀利的目光噎住。
“源小姐你有什么问题么?”春暖花开的脸瞬间变成寒冬腊月。
“没。。。没有。。”
“那么我们就告辞了,还请源小姐多多照顾景添少爷。”管家及他身后的黑衣人鞠了一躬。然后就像来的时候那样,迅速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不带走一片云彩。
源殷站在敞开的大门边,好不凄凉的看着添添,“我。。我有说错什么嘛?为什么管家伯伯对我那么凶。。”
添添的后脑勺流下一滴汗:“没,没有吧。。。大概。”
还好我们的源殷同学生性乐观,很快就恢复了,“我们把东西理一理吧!”卷起袖管,源殷干劲十足的说。
“嗯!”
拆开一个个箱子,源殷再次感受到迹部景吾的强大,衣服,书本,日常用品一应俱全,手机,MP4,笔记本电脑一样不差。
“啊,我的哈尼!真的是哈尼!”一旁忽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声,源殷转头,看见添添一脸幸福的蹭着一只很大很大的毛毛熊,尽管这只熊看上去有些陈旧。
“添添,你认识这只熊熊?”源殷好奇的问。
“嗯嗯,哈尼是妈妈送给我的礼物,是我的朋友哦!”添添难得的一脸兴奋,就好像一个献宝的小孩。
“呵呵,那赶紧带着你的HONEY去你的房间吧!”源殷宠溺的揉了揉添添的小脑袋,“迹部送来的东西太多了,添添换个房间住吧!”
源殷打开自己房间左边的那扇门,抱着一箱子的衣服走了进去。添添跟在她身后,抱着跟他人差不多高的熊熊,有些疑惑的问:“姐姐,为什么要换房间?原来那间不好嘛?”
停了下手中的事,源殷的眼神游移了一下,“那间是我弟弟源园的房间,添添的东西那么多,里面放不下。”
“你弟弟?”添添皱着眉,歪了歪头,“他跟你住在一起?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啊哈哈,因为我犯了个错,所以他离家出走了,不过他一定会回来的!”铺着被子,源殷回答道。
“那他要是回来了,你。。你会不会不要我了?”细细的声音中透露了太多的不确定。
“添添。”源殷认真的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从你叫我姐姐的那时起,你就是我的弟弟了,一辈子都不会变”。
“那。。。”我和你弟弟,哪一个更重要?
添添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虽然他很想接着问,但是直觉告诉他,源殷或许会不开心,而且答案可能不会是他想要的那个。
所以这个话题,在两个人有意的避开中结束了。
漆黑的夜空中,厚厚的云层渐渐挡住了月亮的光芒,月神阿尔忒弥斯羞涩的躲进了黑夜女神尼克斯的怀抱里。
***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把伞带上。”玄关处,添添递给正在系鞋带的源殷一把彩虹色的伞。
源殷看了看窗外,阳光很好,一点也没有要下雨的样子。但是她还是很欣慰的接过了添添递来的伞,小家伙在关心她呢~,呵呵。
“那么,我上学去了啊!要乖乖的呆在家里哦,不要给怪蜀黍开门。”
添添皱眉,小嘴一翘,“这种事我当然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哼,一路小心!”
源殷抿嘴‘呵呵’一笑,转身离开。
到了下午,天气真的转阴了,雾沉沉的天色像是一大片阴霾压在每个人的心中。
望着天,源殷叹了口气,下雨了,网球部的训练就得取消了吧。都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快二个月了,她和球球之间的关系还一点进展都没有呢!
“源殷同学,放学后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拿一下上一周的学习资料。”一节课上完,老师在踏出教室之前跟她说道。
“是,我知道了,老师。”源殷有恭敬的点了点头,立海大的老师们确实很好,不仅仅是在学术方面,师德上也是一样。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个老师拿有色眼镜看她。
放学的时候,天空果然下起了滂沱大雨。
“源殷同学,回家后好好看一下这些内容,有不懂的就来问我。”给了她一叠卷子,四十来岁的中年教师打量了一下这个在学校里名声传的很不好的学生。
白白净净的样子,眉目间充满着灵气,待人接物也有礼貌,一点也看不出是坏女孩的样子。
“好的,谢谢老师!”源殷朝着老师鞠了一躬。
“源同学,不要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就不来上课,如果有难处,可以来找老师帮忙,年轻人,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不能松懈!”
源殷诧异的看着一脸严肃的老师,眨了眨眼睛,随即再次弯下腰,感激道:“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这个老师貌似是教数学的,嗯,大考的时候数学一定要拿满分!’
离开办公室,源殷背着书包慢慢走下楼梯,脑海中的思绪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乱七八糟的缠绕着。
天色有些晚了,学生们已经陆陆续续的离开学校了,雨天的校园格外的安静。源殷在教学楼下撑开那把彩虹色的伞,轻轻缓缓的走入雨帘,“呵,今天可得感谢小添添了呢,否则我可得成落汤鸡了呢!”
哼着小曲,源殷路过空荡荡的网球场,习惯性的驻足凝望,忽然,球场旁的一抹白色身影令她睁大了双眼。
拒绝了前辈们的帮忙,源园今天一个人在器材室整理着网球还有正选们训练时要用的道具。本来这些就是经理应该做的事,所以也用不着麻烦别人。而等到他整理完以后,看见外面的倾盆大雨,才想起来,今天没有带伞呢!
正当他站在器材室门口烦恼着要怎么回去的时候,一把彩虹色的伞出现在他的眼前。紧接着出现的,是少女明亮的笑脸。
“园园,怎么站在这里?下雨天网球部不是不训练么?”
来人,是有着与他相似的粉色头发,眉目间有三分相似的女孩,是她,他不想承认的那个姐姐。
源殷看到源园一个人站在雨幕前,呆呆的样子令她有些担心。
“我在这里整理东西。”源园淡淡的说道,眉目间的皱褶好似这阴沉沉的天空,化不开,理不平。
源殷笑得很开心,她贪婪而又温柔的凝视着面前离她很近的弟弟,这是她和她第一次的独处,也是她第一次细细观察长大后他的样子。
她的球球呵!
长大了啊!
记忆中到处圆圆的,像个球一样的男孩已经长成了眼前这个修长的少年,虽然她没能跟他一起长大,但至少可以看见他今后的人生。
即使,这个他,可能不是她的他。
“没有带伞吗?”源殷轻声问道,看见源园额前的一缕粉发挡住了他的眼睛,她无比自然的抬起手拂向了那缕发,往旁边分了分。
源园一愣,随后反射性的向后退了好几步,单薄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圆圆的眼睛有些惊恐的睁着。
源殷白皙优美的手僵在空中,她有些失落的收了回来,“对不起。。。”
沉默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淌,源殷忽然轻笑了出来,“嘻嘻,园园没有带伞吧!走,姐姐送你回去!”她举了举手中彩虹色的伞。
源园看见源殷的笑,眼神闪了闪,略有泛白的唇动了动,“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
源殷本就有些牵强的笑脸僵了僵,低下头“园园还在生气啊,不过也是呢,要是我,我也不会原谅那么可恶的姐姐的。”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更想哭,“那么混蛋的姐姐,被车撞死了最好呢!”
忽然,她抬起脸,好似没心没肺的笑着:“哎呀,我在说什么呢!”一把把手中的伞塞进源园的手中,源殷向后退了一步,把自己的身体融入那细密的雨幕之中,“嗯,那园园你赶紧回家哦!我先走了!明天见,拜拜!”
她笑的温暖如春,摆着手转过身。
你看不到我笑脸跨下的一刻,因为我背对着你,你也看不到我流泪的伤心模样,因为我在雨里。
源殷转身离开的那刹那,源园忽然伸出了手,想要抓住她,却在半空中放了下来。看着手中彩虹色的伞,还有源殷渐渐消失在雨中的身影,他慢慢的蹲下了身子,把头埋在膝盖之中,很久很久。。。。
“姐姐。。。。。”我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一周两更~我不会少哒!
第十五章 那一场车祸
“笨女人,给你的伞呢!怎么湿成这样!”
看见浑身湿淋淋的源殷,本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添添立马惊得站了起来,赶忙跑到卫生间拿来一条干毛巾递给她擦拭。
沉默的接过毛巾,源殷抬起仍旧在滴水的脑袋,呆呆的望着还不到她胸口的添添。
添添被双目无神的的源殷吓了一跳,他有些害怕的轻声问道:“姐姐,发生什么事了?”他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衣角。仔细一看,他才发现源殷的脸,惨白的恐怖,原本红润的双唇此刻正在发紫。
“姐。。姐姐。。你不要吓我。。。”添添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源殷,在他的面前,源殷一直都是个爽朗到不像女人的可靠大姐姐,她的笑让他以为她是世界上最没烦恼的人,何曾,有过现在这副样子。
他被吓到了,因为眼前的源殷脆弱苍白的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了一般。添添忽然觉得手脚冰冷,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笼罩着他的心房,那种仿佛可以冻结一切的冰冷气息。。。。
一把抓住源殷的手,那上面的冰冷让他心惊,“才刚刚是初春,你淋了雨,赶紧去洗个澡,这样就不会冷了!”添添貌似开朗的大声说,并使劲把源殷往里拉。
感觉到添添小小的手心中的温暖,源殷轻轻的把自己的手抽离,慢慢挑起嘴角,把那个弯曲的弧度越拉越大,她笑的灿烂:“明明已经是春天了,可貌似冬天还没离开呢,真的是好冷呀!”说罢还夸张的抖了抖身子。
一下子无法接受源殷的改变,添添愣在了原地,直到源殷那只白皙优美的手拂上他的脑袋,那上面的冰冷才令他清醒了过来。
“你没事了嘛?!”他担心的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源殷。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太冷了而已!好啦,吓到你真不好意思,我去洗澡了!”摆了摆手,源殷大步的朝浴室前进。
真的是因为太冷了嘛?别骗人了!
添添站在原地,眼神有些阴暗。
在大家族里生活了那么久,最基本的察颜观色他怎么可能不会!而真正的迹部景添,也并不如表现在源殷面前的那么单纯。
而当时,他能在那些绑匪的眼皮底下逃出来,以最小伤害换取最大的成功,那缜密的思维绝不是寻常的七岁孩童可以做到的。
所以,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源殷刚刚脸上的悲伤呢?那种仿佛燃尽生命却又用全部灵魂来压抑的悲伤,其实他很想对她说:“别笑了!难看死了!”可是他却没有。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源殷关心他,疼他,把他当做弟弟和家人,却没有让他走进她的心里。现在的他,还不能窥探源殷心中的秘密,她既然不愿意与他分享心中的痛,那他只能以自己的方式来缓解她的痛。
那个难看到极点的笑,他还是不去戳穿的好。
浴室内
源殷蜷缩着坐在地上,花洒里喷出温热的水,逐渐温暖了她的身子。
她自嘲的笑了笑,果然,人真是一种贪得无厌的生物呢!
原本以为只要看到好好的球球就已经满足了,可是一旦接近了他,却渴望得到的更多。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对球球好就可以了,可是越付出,就越希望得到回报。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用足够的时间来挽回球球,可是时间越久,就越是迫不及待。
“好累啊。。。”源殷呢喃着,真的好累啊,穿越前,她日日思念着弟弟,夜夜梦到球球,梦到小时候两人在一起的快乐场景,梦到他染着血高高飞起的身影,梦到他没有死,他们两个一起长大的样子。穿越后,她满心满脑想的也是他,想着如何拼凑那支离破碎的亲情,也幻想着两人和好后的美好场景。
源殷自己明白,她不是圣人,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妥,对源园可能也有些不公平。但是她真的等不及了,球球死的时候,她9岁,到现在,整整九年的等待!好不容易给了她希望,但却在一次次的拒绝中慢慢的磨平。
源殷感觉自己好像要疯掉了,她不想再等待了!甚至不想再去迎合源园的感受,她渴望马上抱住他,然后一遍遍的喊他的名字。她渴望听见他叫她姐姐,就像以前一样软软糯糯的。她渴望每天早上为他泡杯牛奶,然后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她渴望再一次和他一起品尝抹茶慕斯的美味,她渴望能够,不再等待。。。
源殷承认自己是自私的,甚至是卑劣的!嘴里说着爱球球,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实际上却连短短几个月都坚持不了。就算是自己告诉自己,这个身体前任犯的错就是她自己的错,但心底里面始终都有一个声音叫嚣着:这并不是我应该承担的错!凭什么我要那么低声下气的!
就算在收养添添的事情上,源殷也有她的私心。在球球不在的日子里,把添添当做替代品,当做球球的影子。。。。即使到了后来,她发现添添和球球完全不一样,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弟弟的时候,每每想起当初的卑鄙想法,她也会下意识的为自己辩护着。
她这个人呀,真是糟糕极了!
害死了弟弟,她不是个好姐姐。
懦弱的自杀,她不是个好女儿,独留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的父母。
嘲讽的笑声从源殷的嘴角溢出,其实还有一个她一直在逃避的假设。
源园,或许。。。
不是他的球球。
这是网王的世界,如果,当年球球没有和她一样,从那个世界穿越过来怎么办?
是不是,这个源园只是源殷的弟弟,而不是她袁殷的弟弟?
这个可怕的假设源殷一直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细细思考球球和源园之间的问题,她只是自欺欺人的相信着天意,相信源园就是球球!
一直以来,她都是这么相信。。。。
把头深深的埋进膝盖,比温热的水更加滚烫的液体在脸上流淌。
可是正如谎言总有被拆穿的一天,逃避也总有必须面对的那刻。
‘如果是球球,他一定不会舍得我淋雨的。。。’
‘我的球球好乖的,他不会不理我的,即使我老是欺负他。’
‘。。。。’淋着大雨,她老是不由自主的想着这两句话,就算是用力的甩头,也甩不掉这些声音。
源殷其实在一开始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假设了,否则,她不会一直都称呼源园为‘园园’了。球球和源园的差别,在她心里一直都很清楚,仅仅是不想承认罢了,仅仅是想要相信罢了,如此而已。
源园可能是球球,只要这个‘可能’还存在,那么她源殷就会一直这么相信下去。
“我只是有一点累了。。。”
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只要一下下就好,然后她依然会是那个坚持不懈,乐观开朗的源殷,然后她依然会相信源园就是球球的那个源殷。
她只是想,稍稍松绑一下身体上的名为‘思念’的锁链。
源殷没有想到,‘机会’竟来的那么快,也没有想到,竟会以这样的方式,休息了那么久。
***
大雨过后的天空,清澈的万里无云,碧蓝碧蓝的广阔天幕中,偶有小鸟拍打着翅膀飞过。
与蔚蓝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立海大校门口,那条宽阔的马路上,殷红殷红的血,还有少女苍白却安详的脸。粉色的发丝浸在鲜红的血里,少女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着。
她的不远处,跪坐着一名同样是粉色头发的少年,他正双目收缩着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少女,苍白的嘴唇颤抖着,没有一丝血色。
立海大古朴雄伟的大门,里里外外,在少女如鸟儿般飞起那刹那,瞬间静止。
丸井文太站在路边,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在不断的颤抖,发生什么事了?他不可置信的问着自己。
怎么会这样子?
他只是在校门口遇见了源园,然后如往常一样的跟他打招呼,如往常一样的跟他开玩笑,如往常一样的跟他打闹着,然后不小心一下子用力过了头。。。。。。
于是源园就这么斜着身倒向了马路,快的让他抓不住,然后,为什么,这时候会有一辆跑车开过来,又为什么,就这么直直撞向了源园?
丸井文太看了看抓空的手,又看了看血泊中的少女,那瞬间,少女如飞鸿般纤细的身影,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推开了源园,然后取而代之的被撞倒,在碧蓝的天空中划出一个美妙的弧度,最后重重的,如脱线的木偶一样,散落在地。
那瞬间,那画面,那女孩,美得好似一幅图画。
美得令人窒息,令人晕眩。。。
那女孩,那嘴角,那微笑,悲伤好似天空般广阔,
悲伤得令人心碎,令人刻骨。。。
“源殷。。。”丸井文太颤抖的叫出了少女的名字,他不顾一切冲了过去。双手抚上她温热的脸颊,“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他嘶声吼道。
一旁呆坐着的源园,好似被掏空了灵魂,一动也不动的望着同样安静的源殷。
如果她死了,他该如何?
Like a bird in the sky. Like a star in the night.
身体飞起的那瞬间,源殷的脑海中忽然映出了这句话。
模模糊糊之间,她似乎在源园的眼中看到了惊恐的神情。身体忽然感觉轻飘飘的,好似漫步云端。意识消散之前,她忽然好想问他一个问题: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感到一点点难过?会不会,为我哭泣…
救护车呼啸着驶来,源殷被抬上了纯白的担架,她的脸上被盖上了呼吸机她的手微微收缩了一下,想要抓住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抓到。
丸井和源园一起坐上了救护车,看见随行医生不断地对源殷实施着急救术,看见源殷好多次都几乎停止的呼吸,看见洁白的床单上刺目的鲜红。两个方还年少的男孩如坠冰窟,这时候,他们再也无法追究这个人曾经做错过什么,只是希望她,不要死……
坐在抢救室门外
源园木木的打开了源殷随身携带的手机,通讯录里寥寥无几的显示着几个名字。
“忍足侑士…”他记得,这个人自称是她的男朋友吧!
看了看依旧亮着红灯的抢救室,那紧紧合着的大门,仿佛隔离了两个世界.鬼使神差的,他摁下了那个绿色的通话键.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规律:一周两更,通常都在周末更~~
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小虐怡情嘛~!
加快姐弟和好的步伐,亲们表怪偶狠哈,猛药下了才有用啊!
背景音乐:仆は、鸟になる(《叛逆的鲁鲁修2》)
第十六章 回到过去
“小殷?打电话找我出来约会么?”开着跑车,正前往冰帝路上的忍足侑士习惯性的勾起嘴角,通过蓝牙无线手机向电话那边的人调笑道。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阵,才缓缓传来了一个平淡的男声:“是忍足君么?”
忍足侑士一愣,随即笑得更欢了,心下暗暗猜测,这个用源殷的手机打给他的男生的身份。“我是忍足侑士,你是哪位?”
“……”从手机那端又一次沉默了,安静的车厢内,忍足甚至可以听到那人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而在下一秒钟,他的预感成真了。
“源殷刚刚出车祸了,现在在神奈川综合医院抢救,你…过来一下吧…”
嘴角边的笑瞬间僵硬,“该死!”忍足猛然掉转车头,把油门踩到最大,以飙车的速度飞快的驶向神奈川。
紧紧握住手中的手机,源园的心里乱成了一团。
现在在里面抢救,还生死未卜的人,是他血缘关系上的姐姐,她是为了救他才被车撞的,可是这个人,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声声念叨着要他为父母偿命。
源园看向那显示着‘抢救中’的红色灯牌,忽然狠狠一拳砸在了身边的墙壁上,吓了旁边的丸井一跳。
他其实是想把她当做陌生人的,彻底扯开两人的生命轨迹,再也不要有交集。如果,如果源殷一直都和以前一样的话,他是可以做到的!反正,血缘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但是,为什么,她会突然变了,变得与以前截然不同,变得那么温柔,那么温暖,那么像他幻想中的姐姐。他也猜测过,这会不会只是她的一个阴谋?可是,现在他完全推翻了这个猜测,也变得更加疑惑了,毕竟,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如果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放弃自己的生命,那一定是因为她把他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不知过了多久,那红色的指示灯依然亮着,丸井不耐烦的在走廊上踱来踱去,着急的逮着一个护士就问,可得到的回答永远都是:“病人正在抢救,我们会尽力的!”
当忍足侑士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身穿立海大校服的少年紧张而又手足无措的场面。还有,那盏刺目的红色指示灯。
他直接走向了那个与源殷一样有着粉色头发的少年,他认出来了,那是源殷的弟弟。“到底怎么回事?”皱着眉,忍足的声音有些低沉。
源园抬起埋于掌中的脸,看向忍足,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他说:“为了救我,她被车撞了,到现在还没出来……对不起……”
忍足扶额,似是无奈似是嘲讽的说:“源君,我想这对不起你不该对着我说啊。”
沉默的气氛环绕着等待在抢救室外的三个少年,自源殷被送上救护车以后,丸井文太就出奇的安静,就算是忍足侑士的到来,也仅仅只是抬头注视了一会儿。因为他现在正处于深深的恐惧与担忧之中,成长于幸福家庭中的丸井,这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血,第一次那么接近于死亡,而这些,却都是因他而起的。万一,源殷出了什么事……他简直不敢去想那个结果.
***
源殷感觉自己正处于一大片迷雾之中,分不清东南西北,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大片。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漫无目的,凭着感觉移动着身体。
走了好久好久,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疲惫,反而身体还特别的轻松,像是摆脱了什么沉重的束缚。终于,在源殷眼前出现了一片光晕,伸出手,她慢慢的收紧五指,就好像是要抓住那团光。
一瞬间,斗转星移,乾坤颠倒,无数画面在源殷身边快速掠过,等眼前一片清晰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房间里,而房间内的布置是那么的熟悉。
那是她的家,是袁殷的家。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她疑惑的四周看了看,忽然,房间外传来的一阵欢笑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带着踌躇的脚步,她慢慢的走过昏暗的走廊,朝着不远处的灯光处走去。
在灯火最明亮的地方,是她家的客厅,那些笑声正是自客厅里的一张长方形的餐桌上传来的。
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源殷不可置信的睁大着双眼,她慌张的执起肩膀上的发,是粉色的!她依然是源殷,那么,现在这个端着碗,坐在餐桌前正兴高采烈的谈笑着的黑发少女是谁?捂着嘴,她不信的摇了摇头,可是那熟悉无比的五官却清清楚楚的告诉她,这个人,是‘袁殷’。
不仅仅如此,在那张餐桌边坐着的,还有她以为永远都不会见面的袁爸袁妈,而那个坐在袁妈和‘袁殷’中间,五官和源园一模一样的黑发少年,难道是,球球?!
源殷觉得一股热流从身体的最深处涌上眼睛,这个场面,这个一家人开开心心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场面,这个有着爸爸妈妈,有着球球的家,是她九年以来想过无数次,却不敢想下去的梦啊!
激动的颤抖,双腿一软,她跪坐到地上,豆大的泪珠一滴滴的流下,却无法在洁净的地板上留下任何影子。
“爸爸,妈妈,球球!!”源殷边哭边喊,可是灯光下的那一家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属于这里,不再属于这个家,这里,也没有任何属于她的东西。在她用刀片划开手腕的那瞬间,就已经失去了这些。
恍若看戏般,源殷木然的看着这场温馨残酷的戏码,心里头血淋淋的伤口不断的迸裂,再迸裂,直至麻木。
“呐呐!老姐你知道嘛,街边新开的西点坊的提拉米苏很好吃的哦!下个月生日我们就买这个吧!啊啊,我最喜欢提拉米苏了!”
“好呀!”
“哎?不吃抹茶慕斯了嘛?”一旁的袁爸疑惑的问了句。
姐弟两用更疑惑的眼神看向袁爸:“为什么要吃抹茶慕斯?我最讨厌抹茶了!是吧,园园?”
“嗯!”
“咦?难道是我记错了?”袁爸摸着头呵呵一笑。
源殷浑身一震,像是从梦中惊醒,原本混沌的思维瞬间清晰起来,不对,这不是球球!这也不是她!
袁殷和球球最喜欢吃的蛋糕是抹茶慕斯,每年生日必定要买,相反,球球最不喜欢吃的就是提拉米苏,每次吃都会拉肚子。而她,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就称呼袁园为‘球球’了,多年以来,从未更改。
那么,现在的这个两个人到底是谁?
源殷下意识的走上前,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张熟悉的脸孔,可却在下一秒里陷入黑暗。
***
“医生,怎么样?”
红色的指示灯终于暗下,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开启,一身疲惫的医生才刚刚走出来就被三个男孩围了起来。
“病人虽然已经救回来了,但是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而且,病人的脑波非常微弱,求生意志极低,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医生看了看三个面如土色的男孩,斟酌了一下用语,可还没等他说出来,那个一头苍蓝色发的男孩就说出了那个答案.
“很可能变成植物人对吗?”忍足泛光的镜片挡住了他暗沉的双眸.
医生沉重的点了点头,“就算醒过来,也会有后遗症,但令我最吃惊却是,这个女孩的精神,不出所料的话,早就已经崩溃了……”
一句话,好比一个大锤子,狠狠的在三人的心中砸了下去,丸井文太首先受不了的喊了出来:“不可能!她一直很正常!”
源园也难得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会不会哪里弄错了?”
忍足蹙眉沉思着,“如果她早就精神崩溃了的话,就根本不可能正常的思维,正常的生活了,但是在我遇见她的几个月里,她一直都很理智啊。”
医生摇了摇头,“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请问你们谁是家属?随我去办理一下入院手续。”
丸井转头看向一脸雪白的源园,源园启了启了唇,却发不出声音。
“我跟你去吧!”忍足迈开修长的双腿,径自跟在医生身后,路过源园身边的时候,不明意味的看了他一眼。
源园浑身一怔,丸井文太脸上少有的严肃:“小园,她毕竟是你姐姐,再怎么坏,也是亲人啊,况且她好像也没那么可恶嘛…”最后一句,丸井说的极轻,仿佛是喃喃自语一样.
“她不是我姐姐!”源园大声反驳道,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紧握住的双手露出苍白的骨节.
而也是在这一刹那,雪白的病床从抢救室里被推出,上面躺着的是了无生机,浑身插满管子的源殷.
睁大着双眼,源园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张熟悉的脸,本以为早就平静的心却在这一刹那被紧紧揪起,任何伤人的话都没办法吐出半个字。
她,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样的啊……
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他小心的碰了碰她唯一完好的手,肌肤相触的那瞬间,他仿若触电般的抽回了手。
跟在护士身后,源园和丸井文太僵硬着身体送她进入加护病房。
***
完全不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一切,源殷只是忐忑的在黑暗中四处张望。而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给了她前进的方向。
“源殷,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的父母过的很好,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你担心的事情了,快点回去吧,回去吧。”空灵的声音在黑暗中从四面八方传来,温柔淡定的嗓音神奇的平静了她不安的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真的是我爸爸妈妈嘛?可另外两个人是谁?”源殷抬头,试图搜索着说话的人,却依然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们真的是你的父母,而那边的‘袁殷’和‘袁园’是我给你父母的补偿。”那个声音似是早料到了源殷会问这个问题,依旧温柔的回答。
“我的穿越也是你做的嘛?”
“是的,是我让你穿越到网王的世界中去的。”
源殷按下极速跳动的心,有些激动得说:“请问你谁?你是神吗?!”
那个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却依然宁静如故:“我不是神,这世界上是没有神的,我只是一个魔法师,一个带去幸福的魔法师。源殷,你放心的回去吧,在你父母的记忆中,他们没有失去任何一个孩子,他们会享尽天伦之乐。”
源殷感激的笑了出来:“谢谢你,谢谢,我想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
“请说。”
心脏仿佛要从胸膛中跳出来,源殷缓缓说道:“魔法师大人,您可以告诉我,在那个世界,会有我的幸福吗?”
黑暗中,突然吹来一阵温暖的风,拂过她的脸,像是一双温柔的手在轻拍她的脑袋。
“源殷,你会幸福的,但是这份幸福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源殷点了点头,笑着说:“好了,您快带我回去吧!再不回去恐怕要把他们吓坏了,呵呵。”
“回去之后,你还要经历一个大考验,然后你便会得到你想要的,你的弟弟会回到你身边。别害怕,去吧!”
源殷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背上好像被用力推了一把,她一个踉跄,便如从云端坠下般失重的穿梭着。
在晕过去之前,那个温柔空灵的声音再次在意识中响起:“你的幸福在十岁那年失去,那么我便给你一个新的十岁,给你和他一个新的机会。”
***
“医生!她醒了!”例行来特护病房检查的护士看见本来被判‘永眠’的少女忽然睁开了眼睛,惊愕中,她飞快的奔了出去,现在她要马上通知两个人这个吃惊的消息,一个是主治医师,另一个是她的东家——忍足大少。
短短两个小时内,东京综合病院特护病房内就来了好多人,忍足侑士,迹部景吾,源园,添添,还有一个说什么都要跟到东京的丸井文太。
整整三个月,源殷已经睡了整整三个月了,而两个月前,在她的病情稍稍稳定下来之后,忍足侑士便把她转到了自家的医院,请最优秀的医生为她治疗,可是却毫无成果。
“姐姐!!”一旁被迹部景吾拉住手的添添,此刻在也忍不住的大哭了起来,他挣脱开迹部景吾的手,飞奔到源殷的病床前,把瘦了整整一圈的小脸埋在她的颈窝处,不停的哭着。
“小殷,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忍足扶了扶眼镜,由衷的笑着。
“啊嗯,你醒了就好,这样景添就能乖乖回神奈川上学了。”迹部景吾有些解脱的说道。天知道迹部景添那小子有多难缠,这下他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卸下呼吸机的源殷,睁着那双纯净得不可思议的绿色眼睛,疑惑的环绕四周望了圈,然后说了一句让众人重新呼吸短路的话。
“大哥哥们,请问你们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好多评论~偶好幸福啊啊啊~~~!
话说大家被雷到了吧~~~
其实源殷这不算是失忆啦,正经点说是心智上回到了十岁,通俗点说就是傻了。
为了不让我的亲亲读者因被雷劈而离开,于是小小的剧透下:
源殷的记忆,头脑,全部停留在球球被车撞死之前。
想看源园怎么与这个‘十岁’没啥自理能力的姐姐相处嘛?
想知道当青学的王子遇见这个‘十岁’的少女有啥反应吗?
想知道源园和源殷咋和解的嘛~~~~
敬请期待下文,哦呵呵呵~我承认我很邪恶~~
话说明晚更,最近忙着世博会培训,真是累得要命。。。
第十七章 你是球球?谁信!
“大哥哥们,你们是谁呀?这里是哪里?”歪着脑袋,源殷甜甜的声音好似一道天雷,狠狠的劈在众人身上,顿时全场寂静,就连伏在她身上哭的添添也抬起布满泪脸蛋,张着红红的小嘴目瞪口呆的敲着一脸无辜的源殷。
“医…医…医生!不好了,她傻啦!!!”丸井文太最先从石化中回过神来,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尖叫着奔出病房,慌慌张张的去找刚离开的医生。
“女人,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嗯?!”迹部黑着一张脸,眼神犀利的看着病床上依然吊着点滴的源殷。
源殷睁着闪亮亮的眸子,回视迹部好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话:“大哥哥,你长得好像大怪兽哦!”
‘轰隆’第二道强雷电劈在尚还幸存的几人身上,迹部景吾的脑后出现了无数个十字路口,他抽搐着嘴角:“怪兽?啊嗯?本大爷像怪兽?你这个不华丽到极点的女人!!”
许是被迹部凶狠的模样吓到了,源殷的肩膀抖了抖,还往后缩了一下。
忍足侑士见状,马上僵笑着打着圆场:“嘛嘛~迹部你冷静点。”然后他露出自以为很良善的笑容走近源殷,“呐,小殷酱,你可以告诉哥哥你几岁了吗?”
源殷上下的打量了一下忍足,“色狼,我今年十岁了哟!”
“……”-_-!“为…为什么是色狼?”忍足的嘴角一抽一抽的,这丫在耍他吗?
“妈妈说只有色狼才会笑的很猥琐还自称哥哥的!”
‘轰!’又一道雷劈向了忍足,于是他瞬间石化.
旁边的添添和源园都忍不住撇开脸偷笑,至于迹部,他则暗暗在内心说道:忍足,你也有今天!
“医生,医生,你快来看看!她是不是脑子被车撞坏掉了。”极响的推门声打破了病房内囧囧有神的沉默,丸井文太带着跑的喘息不止的老医生冲了回来。
“您赶紧看看她,她是不是真傻了?”丸井一脸焦急的推着正扶着门框喘气的医生。
“行行,我马上去看她,小伙子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上了年纪的老医生一脸苦相的说,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容易冲动。
“我又没生病,为什么要看医生?还有,为什么我的手上要打点滴?”看见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源殷忽然有些害怕。
“哦呵呵呵,小妹妹,爷爷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顺便检查检查身体,你不用紧张~有啥问题,爷爷稍后回答你好吗?”一脸皱纹的脸慈祥的笑着,姜不愧是老的辣,同样是唬人,可这老医生明显让源殷乖乖的听话了。
老医生先是看了看源殷的眼球,再往她的后脑勺上按了按,“痛不痛?”
“不痛!”源殷乖乖的回答。
“嗯,那么现在爷爷要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诚实的回答我哦!”老医生依旧笑眯眯的说,慈祥随和的语气仿佛是在闲扯家常一般。
源殷瞪大着双眼点了点头。
“真乖,那你先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呀?”老医生摸了摸源殷光滑的前额,像对待自己孙女一样的亲切。
“我叫袁殷!”
“哦,源殷啊,好名字,你今年几岁了啊?”‘源’与‘袁’发音相同,老医生下意识的把那个字当做了病例上写着的‘源’字。
“我今天就十岁了哦,妈妈还买了抹茶慕斯给我吃呢!”提到抹茶慕斯,源殷的脸上一片闪亮。
“哦呵呵呵,抹茶慕斯呀,可惜爷爷老了不能吃甜食了。”老医生状似可惜的叹了口气。
“抹茶慕斯很好吃的!真的,我和弟弟最喜欢吃了!”源殷兴奋的说。
见她提到她弟弟,忍足等人下意识的看向源园,源园不自在的撇过脸。
老医生又呵呵一笑,接着问道:“哦,你还有个弟弟呀,他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你们感情好不?”
听见有人问她自家弟弟的事,源殷笑得甜甜的,“我弟弟叫袁园,比我小三岁!唔,他很笨的啦,老是抢我的东西,还动不动就哭,一点也不像男子汉!”她嘟了嘟嘴。
忍足等人又齐齐朝源园看去,源园却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因此也没注意到他们的视线。
“哦呵呵呵,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点呀。”老医生眯着眼,又问:“小殷,你知道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吗?家住在哪里呀?爷爷可以去你家玩嘛?”
“我妈妈叫钱XX,我爸爸叫袁X,家里住在西弄254号!爷爷你随时可以随时来我家玩哦!我让妈妈做好吃的给你!嗯,爷爷你知道我爸爸妈妈在哪里吗?”源殷眨巴眨巴着闪亮的眼睛,一脸希冀的看向老医生。
源殷话音刚落,那边的源园突然抬起一张雪白毫无血色的脸,震惊的看着源殷那张不符合年龄的天真脸颊,目光闪烁不明。
“钱?你妈妈是中国人?”老医生疑惑的问,西弄?那是什么地方?没听说过呀。
这下到令源殷疑惑了,“咦,当然啦!爷爷你难道不是中国人嘛?”
“爷爷是日本人啊。”
“日本人?爷爷你会说中文呀?!”
“啥?”老医生一脑袋的问号,“我会英语和西班牙语,但是不会中文啊。”
源殷回以同样的大大问号:“可是爷爷你刚刚说的不是中文嘛?怎么说不会呢!”
“我刚刚说的是日文啊,你说的也是日文哦!”老医生感觉情况不妙,看来这孩子伤的还蛮严重的,瞧,连思维都紊乱了,哎。
“日…日文?”源殷理解不能的歪着头.
老医生心疼的摸摸她包着纱布的脑袋,说道:“小殷呀,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医院的?”
源殷认真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记得我和球球正在路上抢凹凸曼,然后…咦?然后呢??”她皱着眉努力思考着,却最终什么也想不起来,低下头,她有些难过的说:“对不起,我不记得了,等我回过神来就呆在这里了,还看见了这些奇怪的人!”她抬眼瞄了一圈。
“球球是谁?你朋友?”老医生有经验的避重就轻的问道。
“不是朋友,球球就是袁园啦!是我那个笨蛋弟弟!”源殷大声说道,认真的纠正着老医生的错误。
没有人看到源园仿佛被雷劈到一样的神情。
“小园,你怎么了?”安静的病房里,丸井文太的声音尤为的引人注目,于是大家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聚焦在了正浑身颤抖的源园身上。
颤抖着身子,源园死命的咬住下唇,他艰难的动了动被咬破出血的唇瓣:“你…你为什么要叫他…球球?”
闻言,源殷先是一愣,随即又‘咯咯’的笑了起来:“因为他就像是一只圆圆的球嘛!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圆的。”
“不像啊…”丸井上下打量了一下源园的身材,小声的反驳道.
源园仿佛被抽空了灵魂一般,一动不动的站着,然而那双眼睛却明亮的吓人,“那,你还记不记得,记不记得球球的生日?”
“当然记得啦,X月X日,每年我都得送凹凸曼给他呢,唔,想想就心疼,那么多个凹凸曼,我好喜欢的说。”
源园的眼睛越发的明亮,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轻轻的,柔柔的,却无比清晰:“你知道,凹凸曼几点开始播放吗?”
“五点!!”源殷毫不犹豫的大声说道,“大哥哥你也喜欢看凹凸曼?!”
“喂喂,话题怎么扯到凹凸曼身上了啊,还有小园你到底怎么了啊?”丸井听的一头雾水。
然而一旁的忍足和迹部好像看出了什么端倪,一直保持着沉默。反常的,自从源殷开始说她弟弟后,添添就非常安分的坐在一边,不发一语。
“姐,你是我姐!”源园忽然激动的说道,他走到源殷的病床前,紧紧握住她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
源殷吓了一跳,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又浑身无力,她害怕的缩着肩,“你干嘛随便叫人家姐姐啊,你明明比我大嘛!放手啦,你抓疼我了!”
“姐,我是球球啊!我是你的笨蛋弟弟啊!”源园睁大着双目,一动不动的凝视着眼前那双通透的碧眸,内心蓬勃的情感无法抑制的不断涌出,是惊愕,是喜悦,是激动,是悲伤。这瞬间,他似乎把一切都串联起来了!源殷的改变,源殷的温柔,源殷的难过,源殷的舍身相救……他忽然全懂了.记忆中的那张已经有些模糊的脸忽然与她重叠了起来,他明白了为什么在那个雨天,她撑着那把彩虹色的伞,露出的那个跟阳光一样灿烂的笑脸会让他熟悉到闪神,熟悉到那些封存的记忆瞬间回放了.
原来,他的姐姐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原来,她也穿了……
看着眼前这个抓着自己手的少年,还有那双让她觉得有点熟悉的圆圆的大眼睛,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水汽,源殷的心里一抽,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男子汉不许哭!”说完,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转过头,源殷一脸纠结的看向同样纠结的老医生:“爷爷,您赶快给他治治,这个大哥哥有点不正常,乱认亲戚!”
话说完,病房内的所有人都囧了,‘喂喂,不正常的人是你自己吧!’众人吐槽道。
源园的脸抽了抽,“姐…我真的是球球,你之前出了场意外,所以有很多事情不记得了,我会慢慢跟你说的.”
源殷一脸的不相信:“我家球球才七岁!哪有你这么大的,哼,再说了,球球比你长得可爱多了呐!最重要的是,球球才不会学坏染发呢!要染也不会染那么娘的颜色。”
见到源园一脸被噎住的表情,源殷得意的笑着:“哈,说你是球球,谁信啊!大哥哥,你别骗小孩子了!”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得意的源殷,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此刻源园他们的心情,那就只有一个答案:无语。
无语间,源园沉默的起身,沉默的打开特护病房的梳妆柜,沉默的拿出一面镜子,然后再沉默的把它放在源殷眼前。而以忍足为首的看戏团,则同样沉默的看着源园做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争取这两天再码篇源园的番外出来~
番外 球球 天亮了
生与死,地狱与天堂,原来真的只有一步的差别。
人说小孩子的心是透明的,所以他们能在一瞬间感受到他人的喜恶。
所以,袁园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的姐姐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虽然她老是抢他的玩具,老是喜欢嘲笑他的身材,还老是喜欢动手动脚的,但是他却知道,袁殷是打心眼里爱护自己的。正是清楚这份爱护,所以他才每次都肆无忌惮向她撒娇。”
“球球啊,你要知道爸爸是我的,妈妈是我的,这个玩具也是我的!你不能跟我抢哦!”姐姐老喜欢说这话,不过他哪有必要跟她抢啊,反正每次只要自己露出一副快哭的表情,他可爱的姐姐总会立马把他想要的东西塞给他,根本不需要去抢嘛!
他喜欢姐姐叫他‘球球’,喜欢在每天的夕阳两人手拉着手唱着儿歌回家,喜欢每天准时准点的蹲在电视机前看凹凸曼,然后再和她兴奋地讨论者,喜欢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两人相互依偎着睡觉的温暖,喜欢在生日的时候两个人为了一块抹茶慕斯‘大打出手’的快乐。
他喜欢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喜欢形影不离的和她在一起。
他觉得自己好幸福,因为他有一双很好的父母,有一个疼爱他的姐姐。
他一直以为他和袁殷会永远在一起,因为他们是姐弟。
所以,当他躺在救护车上,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又看到袁殷那张惊慌的脸,袁园第一次觉得好害怕。不仅仅是害怕着死亡,更是害怕着与袁殷的分离,因为,自出生至今,他们从未分开过。
而当再次睁开双眼,再次感受到心脏有力的跳动,再次看见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袁园忍不住想要感谢凹凸曼,感谢宇宙英雄,没有让他死掉,没有分开他和姐姐。
然而,当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袁园心中的不安与恐惧就一天天的增加。
为什么那么多天过去了,爸爸妈妈却一次都没有来看他过?
为什么袁殷每次见到他,不是哭就是用一种他非常陌生的眼神看他?
还有一些细小的问题逐渐引起了他的注意,头发和眼珠的颜色,身体的大小等等。
袁园从来都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所以他已经察觉到,他所在的这个世界好像已经变了......
而所有的一切,在那天他和‘姐姐’回到那个‘家’的时候,都彻彻底底的坦白在了他的面前,然后也是在那一天,他心中那个幸福的世界,分崩离析,支离破碎了。
原来,他和姐姐终究还是隔了一个世界,他是没有死,却已经不再是‘袁园’了,他成为了‘源园’,一个四岁的男孩,一个在一场车祸中被父母用生命保护下来的孩子,同时也是一个叫做‘源殷’的女孩子的亲弟弟。
在那么一瞬间,源园有一种被全世界欺骗了的感觉。
他的那个名义上的新‘姐姐’与袁殷长得很像,几乎可以说,除了眼珠和头发的颜色,两人简直一模一样。可是源园知道,她不是她。
那是因为......
他的姐姐是喜欢笑的,她不会整天只知道哭,喊着要爸爸妈妈。源园相信,在那个世界,既是没有了他,袁殷依然会每天带着笑容的。
他的姐姐是心疼他的,她不会用那种他很陌生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不知是有意无意的忘记给他吃饭,也不会狠狠打开他伸向她的手。
然后一直到源园逐渐长大,一直到‘源殷’眼中的那种情感越来越明显,一直到有一天她边哭着边用脚狠狠踢他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那种陌生的眼神,那种他从来没见过的感情,叫做恨。
这个与他悄悄珍藏在心中的姐姐长得一样的女孩,这个他名义和血缘上的‘姐姐’,很恨他,抑或是恨着真正的源园。因为从她的话里他知道了,这个身体之所以毫发无伤的原因是他们的父母,在最危急的时刻,双双用自己的身体牢牢地护住了他,把他置于他们的身体之下。他们或许是想保全自己的儿子吧,可是他们真正的儿子却终究还是离开了这个世界,留下的,却是他这个应该在车祸中死去的人。
因而,这个在一夕之间丧父丧母,突然成为了孤儿的女孩,把所有的错,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绝望全部加之在了他的身上。或许,对于‘源殷’来说,恨他,其实是她精神的寄托吧!
源园其实是同情她的,可即使是这样,他依然觉得有股无法自制的委屈与绝望缠绕在他的心头。如果,如果这是他真的姐姐,如果这是袁殷,她怎么可能又怎么会那么对待自己呢?!他好想好想姐姐,真的好想好想。
每一次,当源殷对着他又打又骂的时候,看着那张与姐姐相似的脸,源园心中的难过就更加的加剧,他没办法恨她,因为她有着一张和袁殷相同的脸。
每一次,当他遍体鳞伤的蜷缩在角落里哭泣的时候,心里面想的,是曾经袁殷对他的疼爱,是袁殷的笑,是两个人在一起无忧无虑的时光。
他愤怒过,反抗过,绝望过,甚至疯狂过,可每一次的结果却依然毫无改变。曾经,他也有过小小地希望,或许哪一天睁开眼,又能回到那个温暖的家,而他的姐姐,依然会是那个会小小地捉弄他,更会深深地疼爱他的姐姐。可是现实却残酷的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每天早上醒来,他依然呆在这个冷冰冰的房子里,他的那个姐姐也依然用着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当希望一次次的落空,当伤痛一遍遍的重复,当那个少女用着一句句残忍的话语日复一日凌迟他的时候,那其实是在用刀,一片片的割裂着他的心。封闭了内心,麻木的面对如雨点般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拳脚,然后心痛的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不应该存在着的狰狞表情。
“从小爸爸妈妈就比较疼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生,为什么你要夺走我的爸爸妈妈?!你说啊,要不是你,我就不会被他们欺负,要不是你,爸爸妈妈还是会把我当做宝贝,都是你!全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去死啊,你也一起死掉算了!”他静静的看着她疯狂的表情,看着她死命的用脚踹他,看着她暴露在衣服外的伤痕,看着她打着打着就蹲下来失声痛哭的样子。
他,心软了,或许真的是他的错,如果自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如果在那年的车祸中,这个‘源园’也跟着他的爸爸妈妈一起死了的话,那么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孩,会不会就不会那么的疯狂,不会那么痛苦了。
所以,他第一次,颤抖的伸出了手,伸向了那个与他同样遍体鳞伤的女孩,他沙哑着嗓音说:“姐姐,对不起…”
“住口!我不是你姐姐!我没有你这个弟弟,给我滚啊!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最好再也不要出现了!”
尖锐的声音,还有那只重重打向自己的手,瞬间把他拉回了现实,是了,这个人不是他的姐姐,她又怎么会接受自己的撒娇呢?她不是袁殷,不是她…所以,他没有资格撒娇.
或许,终其一生,他都再也见不到那个会灿烂的笑着,然后用甜甜的声音叫着他‘球球’的姐姐了。再也,不可能见到了。面对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他突然明白,什么叫做咫尺天涯。
于是,在接下来如噩梦般的几年里,他一天比一天麻木,一天比一天绝望,沉浸在无尽的打骂和唾弃之中。而心里面,那张欢乐的笑颜,那段幸福的回忆,他再也没有去触碰过,也不敢去触碰。他怕他一旦去回忆了,就再也无法从那个甜美的梦里醒来了,他怕自己会变成一个只懂得憎恨的人,然后每天的憎恨上天,憎恨源殷,最后再憎恨着自己。
源园不愿意这样,死都不愿意这样,因为那是他最后的底线,因为在潜意识里,他还坚持着或许某一天,他可以回家,所以他要做袁殷喜欢的那个纯洁善良的球球,而不是一个怨天尤人的懦夫。袁殷曾经说过,她说我家球球的笑是世界上最最可爱,最最好看的!
所以,他要笑着。
上了学之后,他认识了一群很棒的朋友。柳生比吕士总像一个睿智的大哥哥一样照顾她,切原赤也虽然有点迷糊,却总在要紧关头挺身站在他身前,还有丸井文太这个总没有学长样的前辈,老是在用一种别扭的方式关心着他、、、总之,在加入了立海大网球部之后,源园的世界忽然射进了一道光芒,所以他爱上了网球,爱上了与朋友们追逐网球的感觉。
也正是因为这道光芒,源园才觉得自己不会被逼疯掉。
而在有了这些朋友之后,他越发的不想回那个冰冷家去面对那个更加竭斯底里的女人。他不敢把家里的情况告诉他的朋友们,一方面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想脱离原来的生活。
但是他错了,因为不管他如何竭力的避开与那个血缘和名义上的‘姐姐’接触,那个恨他已成习惯的人总会不断找上门来。
所以,当那天清晨,她用比往常更加尖锐的骂声,更加重的拳脚,对他极尽侮辱之能事的时候,他第一次对着她表现出他的愤怒:“不要打了!”你又再一次的毁了我假装出来的平静生活。
可是他的反抗,却只换来了她更疯狂的打骂。
在那天之后,他和源殷全都成了立海大附中的笑柄和谈资。幸好的是他有着一群很好很好的朋友。网球部的社员友善的慰问他,容易激动地切原赤也恨不得冲过去杀了源殷,而本来就察觉到什么的柳生则是明确的要求他搬到他家去住。
他很开心,或许这样就可以了,这样的生活就已经很快乐了,他不能奢求太多。
可是,上天似乎又开了一个玩笑。
“源园,我是你姐,跟我回家!”
看着面前那个一脸坚定的少女,源园心中不知是讽刺还是好笑。这回,她玩的又是什么把戏?想要在他的朋友面前让他出丑吗?
可是当面前的那个少女深深地对着他弯下腰的时候,他是真的吃惊和疑惑了,他从没想过那么傲慢的源殷,会如此郑重的对他道歉。
“对不起,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三个字,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道歉就可以挽回的。可是,我真的真的不愿放弃这段亲情!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那么多年我没有尽到做姐姐的责任,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大的伤害,球。。。。园园,请你原谅我,给我一个机会,别。。。。。别装作。。。。不认识我。。。。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啊。”
她说的每一个字,源园其实都听到了心里,可是除了讽刺,他再也想不出第二种感情可以描述他如今的想法。
‘你不是我的姐姐,一直以来都不是,我和你之间,其实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你不用道歉,因为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一瞬间,他是想这么回答她的,所以他缓缓的开口了,以一种连他自己也吃惊的淡然的口吻说道:“当年,是你亲口说你没有我这个弟弟,叫我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你眼前的啊。我欠你的,过去九年已经还清了,如果你真的感觉抱歉的话,那就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是的,他欠源殷的,已经还清了,整整九年,她的怒火也应该发泄够了。而他,则要开始他新的人生。
那天过后,他以为他和她之间是不会有交集的了。可是源殷接下来的举动,令他在疑惑之余,却生出了一丝丝的快乐。
每天,她都会趴在铁丝网边看他打球,带着一副闪亮的笑脸,在他赢球时激动地欢呼,在他休息时会关心的询问。等到网球部活动结束后,她会等在校门口,等他出来然后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家。每每在学校巧遇,既是他依旧对她不理不睬,她却总是会很开心的和他打招呼。
源园从一开始的排斥不解,到后来的疑惑和习惯,他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源殷,似乎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可却说不出具体哪里不一样了。
直到那一天,那一场大雨,她撑着那把彩虹色的伞来到他面前时,他才忽然意识到哪里的不同。
是笑容。
是那个灿烂到温暖的笑容。
是那个在过去的九年中他不曾在源殷脸上看到过的笑。
这个笑容他觉得很熟悉,熟悉到想要流泪,熟悉到无论怎样都无法讨厌,可是一瞬间他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看到过这种笑,想不起究竟是谁曾给予过他这种温柔和暖意。
当源殷温热的手触碰到他的时候,一股暖流瞬间划过心中,他有些惊恐的退后了一步。他在害怕,害怕这或许又是源殷的一个阴谋,害怕在他打开心门之后,她却告诉他这只是一场骗局。他还怕,怕心里面那一丝不知明的期盼和猜测会落空。
可是在看见那个少女带着浓浓的失落和悲伤装过身的时候,源园的心还是抽了一下,他伸出了手,却没有抓住任何东西,放下手的刹那,看见少女纤细的身影与雨幕溶为一体,忽然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萌芽。
“我妈妈叫钱XX,我爸爸叫袁X,家里住在西弄254号!爷爷你随时可以随时来我家玩哦!我让妈妈做好吃的给你!嗯,爷爷你知道我爸爸妈妈在哪里吗?”
听见那几个很久很久没有再听过的名词,源园浑身变得僵硬,胸膛里的一颗心激烈的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跳出来。难道她会是?
“球球就是袁园啦!是我那个笨蛋弟弟!”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她叫他球球了,而在这个世界上,会称呼他为‘球球’的,只会是她!
“姐!我是球球啊,你的笨蛋弟弟!”他哭了,开心的哭了,不会错的,一定是她!他的姐姐,那个很疼很疼他的姐姐,那个会叫他球球的姐姐。终于,又再见了。他明白了,原来那个熟悉的笑容,一直以来,都是专属于她的笑,那个一直以来都被他深深藏在心里的笑。
他的姐姐,回来了。
虽然医生诊断说她的心智现在只停留在十岁,虽然或许未来的路会有一点艰辛,虽然要面对一个‘十岁’的姐姐会有一点好笑。虽然在这之前,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的痛苦,悲伤和等待。
但是在这一刻,天空中的阴霾突然被阳光打破。
那一瞬间,
天,亮了。
一切的一切在源园看来,都是那么的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挤得我真累啊。。。。。
第十八章 姐,我们回家
镜子端端正正的摆在源殷面前,源殷盯着它瞧了好一会儿,“这…这是谁??”
她惊恐的转头问道.
源园微微一笑,“姐姐,这是你呀!”
“我?”源殷不相信的摇了摇头,却见到镜子中的自己也摇了摇头。
看见她一脸的迷惑不解,源园轻笑着说:“姐,我会慢慢告诉你的,你刚醒,还是先睡一下吧!”
见他一副哄小孩的语气,源殷立马横着眉大声抗议道:“不要不要,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你不是说我是你姐姐么,那就赶紧告诉我!”说着说着,她还不顾虚软的四肢,想要爬起来。
源园无奈的走上前把她轻轻的按了回去,看了看嘟着嘴,还一脸‘你要不说,我誓不罢休’的源殷,他忽然有些慌张,该怎么跟她说?这种连他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事,要怎么才能让这个貌似才‘十岁’的源殷相信?
就在源园纠结不止的时候,一旁若有所思的老医生乐呵呵的开口了:“小姑娘别急,你丫,其实就是因为出了个车祸,然后不小心伤到了小脑袋,所以有些事情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想起来的哦!而且你的笨蛋弟弟一定很乐意告诉帮你的!对吧?”满脸皱纹的老医生眯起眼对源园笑的像只狐狸。
一滴汗划过后脑勺,源园僵硬的点了点头:“嗯嗯。”
“哦呵呵呵,所以,小殷宝贝先好好休息一下,爷爷带着你的大哥哥们出去商量一下你出院的问题。”老医生朝着一根根像柱子一般杵在病房里的几人勾了勾手指。
众人表情各一的出了病房,源园走在最后,临出门前,他有些不舍得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依然疑惑着的少女。“姐姐等我回来啊~”他温柔的笑了笑,看见源殷愣愣的点头,才满意的出了房门。
“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忍足皱着眉,刚刚那一系列的雷劈,令他有些难以适应。
“对呀对呀,你说她是不是真的变傻了?”丸井文太瞪大着眼睛,紧张的看着医生。
源园不满的瞪了丸井一眼,神经大条的小猪没理解其中意思,二丈摸不到头脑的抓了抓头发,不明白为啥源园从刚刚起就如此的不正常,竟然一下子跟那个‘坏姐姐’那么好了,莫非是因为看她傻了,所以同情她了?果然血浓于水呀~
“本大爷可不相信那女人会变傻。”迹部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缓慢的说道,一双有些幽深的眼睛不着边际的注意着默默跟在众人身后的添添,这个小子有点不对劲呀。
老医生忽略了身边大大小小帅哥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慢悠悠的捧起一杯茶惬意的喝了一口,然后才笃定的开口:“小姑娘现在的心智停留在十岁,具体为啥也说不清楚,不过类似案例还不少。你们这几个做大哥哥的,要好好疼着小妹妹,也许过一阵子就恢复了。”
大哥哥…
老先生,您能不能别再调侃我们了…
“那万一她一直不能恢复该怎么办??”丸井听到源殷真傻了,一时间有些呆愣,完了,他害她变傻了。话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如今他害了好好地一个女孩子变得不正常,这么一想,深深地罪恶感压在了丸井的心头。
“年轻人要朝好的方面想嘛,就算恢复不了也问题不大,才差五年,小姑娘算是幸运的。”老医生淡淡的说道。
“不可以!!”
“不行!”
添添和源园同时出声,坚决果断的令所有人都感到诧异。
老医生抬眼扫了他俩一眼,嘿嘿一笑:“小朋友们要好好照顾她,会好的。嗯,小姑娘的病情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随时都能回家,每个月都记得回来复查一次就行。”
***
N天后
源殷家门口
“姐,我们到家了!”站在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进去过的‘家’门口,源园握紧身边那个人的手,灿烂的笑着。
“球球,这就是我们家吗?”源殷眨着亮亮的眼睛,好奇的对着比自己还大的‘弟弟’说道。那天,经过一整晚的促膝长谈,源殷终于相信了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粉色男孩就是球球。当然,这是建立在源园爆料了好几件她小时候鲜为人知的糗事的前提下的。
例如某一日,两人在路上边走边说,怎料小袁殷讲得太兴奋,一下没看清路,于是一个没留神就掉进了工人修路留下的洞里,等到球球往前走了一段路忽觉一直在身后说个不停的人咋没声了?于是回头一看,咦,人呐?!等到他匆忙
沿路回去一看,只见他倒霉的姐姐正坐在洞底欲哭无泪,然后一见到他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啊。为此他笑了她很久。
“啊,是我们的家!”源园打开门,带着源殷一步一步的走进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家。
这个地方比他印象中冷冰冰的,没有丝毫人气的样子改变了不少,变温馨,也变漂亮了。
源园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线,“姐,这是你的房间,我的就在你旁边。”帮源殷把几个包包拎进她房里,“你先整理下东西,过会儿我们出去吃晚饭吧!”
一旁的源殷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属于她的房间,忽然,她的视线被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吸引了,“咦,球球,这是我们的照片吗?真的好像哦!”她一脸兴奋地看着相框中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
源园来到她身边,看着照片一愣,随即又笑得温柔:“嗯,是我们的照片哦!”这是真正的源殷和源园的合照吧,不过现在,它已经变成我们两个的照片了,但是以后,我们一定会留下更加幸福的痕迹。他在心中坚定的说道。
忽然,脸颊上传来的轻微痛楚令源园打了个激灵,只见源殷皱着眉似是很苦恼,她伸出两只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分别摸上源园的两颊,然后两指收缩,像是捏棉花一样的捏着他的光滑的脸颊。
“唔,手感一点也不好,还是原先球球的脸好捏,肉嘟嘟的,像团棉花,嘻嘻~”放下手,源殷还点评了一番,一副撇着嘴不满意的口气令源园特别的委屈。
哀怨的瞅着源殷,源园揉着被捏红的脸颊,“姐!!”
“啊哈哈,球球啊,你一下子长的那么大,我真的好不习惯哦。”嘟着嘴,源殷撒娇似的扯着源园的衣角。
源园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稚气俏皮,与其说是姐姐不如说是更像妹妹的源殷,心底的某一块地方变得特别柔软,他嘴角的笑灿烂如春花。稍稍弯下腰,与源殷平视,源园把脑袋凑近源殷的脸,长及脖颈的柔软发丝有些触到了源殷脸上,弄得她痒痒的。
莫名的看见她忽然一下子长大的球球凑近的脸,源殷疑惑的问:“球球,你干嘛呀?”
“姐,你仔细看看我的脸.”源园大大的笑着。
源殷仔仔细细的瞧着,从那双泛着笑意的圆圆的眼,那有些圆圆的鼻头,到虽然消瘦却依然圆圆的下巴,嗯,这张脸,到处都有球球的影子!
看见那双碧绿眸子中的了然,源园伸出了双手,环过源殷的双肩,把她轻轻拥入怀中,这个拥抱,隔了整整九年。
“姐,无论我们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你的球球,你也都是我的姐姐!姐姐现在只是有些事情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我们会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想起来。”
耳边那温和的嗓音,逐渐安抚了源殷那颗一直都有些不安的心,她忽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不需要去追究为何她会来到这里,也不需要去追究球球在医院里对她所说的‘未来’的真伪。反正,只要他们在一起,哪里都是家,哪里都不是一个人。
回手抱住源园的腰身,源殷皱了皱眉:“球球,你怎么瘦得只剩下排骨了?唔,我还是喜欢原先球球抱起来弹性十足的感觉!嗯!”
“姐,我长大了啊,当然跟以前不一样了嘛!”抬起头,嘟起嘴,源园不满的再次抗议。
“有什么办法嘛,谁让在我的印象里,你前几天还是副圆滚滚像只球的样子啊,不过你这气鼓鼓的模样还是没变呐,嘻嘻。”源殷调皮的笑着。
源园无奈的叹了口气,忍不住抬手拍了拍源殷的脑袋,这个像小孩子般的姐姐还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啊,好吧,其实她现在就是一个小孩子。
“球球你干嘛,我是你姐姐,警告你别用对待小孩子的样子对我哦!”源殷一脸严肃的说。
“扑哧~”源园忍不住笑了出来,“是是是,你是大人了!好了,现在我们先去吃晚饭吧!”
“去吃什么?”跟在源园身后,源殷四处乱看着,看见新鲜事物的时候还忍不住凑上去就近观察一下。
拉住正四处乱窜的源殷,源园停在了一家面馆前,“我们今天吃拉面!”
“拉面?兰州牛肉拉面?”源殷闪亮着眼睛。
“不,是传统的日式拉面,很好吃的哦!”源园解释道。
“哦~~拉面拉面,我最喜欢面条了。球球,我要吃大碗的!”源殷豪气万状。
“不行,你身体还没好全,不能一下吃太多。”
“哦~~~~知道了啦,臭球,那么凶干嘛!”
“姐,我哪有凶嘛!”源园委屈。
***
“拉面真好吃呀!比兰州牛肉拉面还好吃!”源殷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幸福的倚在源园身上踏上回家的路。
源园小心的扶好乱没形象的她,吹着凉凉的夜风,披着柔和的月光,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喜欢吃我们可以常来,反正离家很近。”
“嗯嗯,这是你说的哦!”源殷用力的点头,加紧了抓着源园手臂的力道,“球球你要多吃点,长的胖胖的才可爱!”
“都听你的。”他柔柔的说道。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走着,旁人看来他们好像是热恋中的情侣,而事实上却是源殷小朋友吃饱了懒得动了。
走上黑暗的楼道,源园拿出房门钥匙打开门,却猛然间看到一个蜷缩在玄关的小小身影。惊愕中的他一愣,一时呆在了门口。
“球球,到家了,你怎么不进去呀?还不开灯!”源殷从源园身后探出身子,在黑暗中摸索着灯的开关,可是她已经不记得开关的位置了,只是在胡乱在墙壁上乱摸。
“姐姐!”带着哭腔声音伴随着灯光,在静谧的夜中一下子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我卡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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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下一章:两个‘男人’间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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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两个‘男人’的战争(上)
“姐姐!”前一秒,源殷还以为是她家球球在叫她,忽一想,不对!球球已经长大了,咋可能有这奶声奶气的声音呢!
而在下一秒,一个小小的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撞进她的怀中,双手死死的抱住她的腰。
“额…”源殷的双手在空中乱摆,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怎么她家会突然冲出来个人啊,“那个,那个,男女授受不亲,你放开我啦!”
无奈,死抱着她腰不放的人对这话充耳不闻,只是把头深深的埋在她怀里。于是源殷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身边的源园。
源园轻咳了一声,他认识这个小男孩。
***
在源殷被送入医院抢救的那天,是源园和忍足留在加护病房外守了一整夜。而一直握在源园手中的手机,在晚上八点的时候忽然响起,这在寂静的医院走廊上特别的刺耳。
他看向来电显示,上面清清楚楚的写了一个字——“家”,那时候,源园的脑海中充满了疑问。那个家里,只有他和源殷,而现在会是谁打来的电话?
在忍足的目光注视下,源园踟蹰的摁下了接听键,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手机那端传来的急促童声给打断了思绪。
“姐姐,你现在在哪里?怎么那么晚了还不回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我出来找你?”稚嫩的童声里包含了浓浓的关心和担忧。
姐姐?他叫她姐姐?
源园惊诧的睁大了双眼。
他是谁?为什么会叫源殷姐姐?而且他还住在她家中,难道源殷还有个弟弟?
“姐姐?姐姐?喂,姐姐你在嘛?”电话那头的人半会儿没等到回应,声音更加的焦急了。
握紧手机,源园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何种心情,是惊诧,是苦涩,是无所谓,还是讽刺?他不明白内心中那细微的刺痛到底是什么,只是握紧的手心不断的被冷冷的汗弄湿。
闭了闭眼睛,他尽量平淡的开口:“我不是源殷,她之前出了车祸,现在正住在神奈川综合医八楼的加护病房。”
电话那头窒息般的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而来的是一阵颤抖和无助的声音:“车祸?那…那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嘟嘟嘟……”
对方挂断了电话,源园重新把手机握在手中,“你有去过源殷的家吗?”犹豫了良久,他还是开口问向忍足。
忍足双手插着口袋,不羁的苍蓝色发丝随性的散落在额前,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没去过呢,倒是很想去一次,源桑要是有钥匙的话可以给我哦!反正你也用不着嘛。”醇厚慵懒的嗓音充满着磁性,只是在他上挑的嘴角上显露了丝丝嘲讽。
‘小殷,你的宝贝弟弟可真不可爱呢!’忍足透过玻璃窗看向躺在病床上插着呼吸机的女孩,心里默默的蔓延着一股不爽的感情。
源园沉默了,其实他是有点明白忍足那隐忍着的敌意的。
于是,加护病房外又是一阵长长的寂静,直到远处仓促的脚步声响起才结束了这种沉默。
源园和忍足同时看向飞奔而来的那个人——
才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脸上却有着少有的凝重和焦急,黑色的发丝被汗湿着贴在白皙的脸庞上,双颊上有着运动后的潮红,尚还稚嫩的小脸却令人赞叹的漂亮,尤其是右眼角下的泪痣,多增了一分动人。
“景添?!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忍足有些惊讶的站起身。
然而赶来的添添并没有理睬他,只是紧紧的趴在大大的玻璃窗前,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惊恐的睁着。
里面那个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白色的绷带,脸蛋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女孩,是她的姐姐?!那个早上还笑呵呵的嘱咐着要他好好的呆在家里的姐姐?
“这是怎么一回事??”添添的声音细弱的仿佛下一瞬就会被风吹散。
源园微微垂下眼,把对忍足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为了救我,她被车撞了。”
闻言,添添装过身,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肉粉色头发的少年,他是源殷的弟弟,是姐姐的亲弟弟。
颤抖着嘴唇,添添把已经哽到喉咙的泪意憋了回去,“那,姐姐她要不要紧?”
“还在观察中。”忍足抢在源园开口前插嘴道,“景添,你怎么跑到神奈川来了?迹部要担心的。”
添添顶着一双微红的眼睛,定定的看向忍足,“忍足哥哥,请你联系最好的医生,务必要医好姐姐!拜托了!”稚嫩的小脸透露出异于常人的冷静。
扶了扶眼镜,忍足微笑着应道:“啊,不用你说我也会的,她不会有事的。”
低下头,添添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他对着源园微笑道:“我是迹部景添,住在姐姐家里,大哥哥不介绍一下嘛?”
“我叫源园。”淡淡的说完这句话,源园垂下了眼帘。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从手边的书包里取出了一样东西递给添添。“还给她的伞。”
这是一把伞,一把彩虹色的伞。
此刻,可把伞已经被卷得整整齐齐的了。
添添见到这把伞,黑色的双瞳收缩了一下,他小小的手忽然握成了拳,“昨天,下大雨,姐姐她把伞让给你了?”
源园点点头,漠然的脸上被灯光照得尤为苍白,“嗯。”
被源园淡漠的样子一窒,添添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昨天源殷那浑身湿透颤抖着的样子,想起她空洞得没有灵魂的双眼,想起她苍白毫无生机的脸。这把彩虹色的伞好似一根火柴,猛的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你对她说了什么了?!为什么她昨天会魂不守舍的回来?下那么大雨,你为什么不送她回来?还有现在,明明是你害她这样躺在医院里的,但你为什么还能保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是你亲姐姐!不是陌生人!”添添的声音由轻到大,到最后,竟成了严厉的质问。那双与迹部景吾同样犀利的眼,紧紧的盯着低垂着头的源园。
“我……对不起……”咬着唇,源园被责问得狼狈的垂下头,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他说的没错,现在加护病房里生命垂危的躺着的,的确不是陌生人,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可是……
忍足沉默的把所有的一切看进眼里,不发一言.
此后,这个叫做迹部景添的男孩日日夜夜的守候在源殷的病房外,任谁劝都不肯回去.直到迹部景吾气势冲冲的赶到医院,不容置疑的命令他马上回去,并且承诺绝对保证源殷不会有事后,他才被迹部强行遣送回家。
源园记得,这个孩子曾一脸倔强的对他说:“我是添添,是姐姐的弟弟,如果你不懂得珍惜她,那么她就会是我一个人的姐姐。”
***
“添添,你先松开手,姐姐的身体才刚好,让她坐下来说话吧。”源园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不要叫我添添,那是姐姐才可以叫的!”抬起红红的眼睛,添添瞪了源园一眼,但还是听话的松开手,还紧张的拉着源殷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
坐在软软的沙发上,源殷眨了眨碧绿的眸子,有些困惑的抓了抓头发:“那个…他是谁啊?球球.”
话出口的那刹那,坐在源殷身边的添添脸色煞白,双手紧紧的抓紧膝盖,他勉强的咽下将要涌上眼睛的泪.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许哭!姐姐只是病了,她受伤了,所以才不记得了自己,她不是有意的,她一定会想起来的!
源园轻轻叹了口气,他其实是很感激这个小男孩的,“他是添添,是姐姐以前认的弟弟。”
“弟弟?我的弟弟不是球球…你…么…?”源殷疑惑的声音越说越轻,因为她看见了身边的小男孩流下的大滴大滴的眼泪,还有那不断颤抖着的小小肩膀。不自觉的,她的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着,鬼使神差般的,源殷伸出了手,轻轻的抚上他细软的黑色发丝。
“呐,不哭哦!”她大大的笑着,“对不起嘛,你也知道我有好多事情不记得了,但是没有关系哦,我会慢慢想起来的!唔…你叫添添是吧?看上去也没比我小多少嘛!”
“姐,你已经十五岁了!添添才七岁.”源园小声的提醒道.
“哦,对哦!啊哈哈,那个,我还不是很适应哈!”源殷不好意思的笑着。
“姐姐,我不哭!”带着浓浓的鼻音,添添破涕而笑,“但是我们约定,姐姐你一定要想起我哦!”拿出随身带着的小手绢,添添自己擦干了脸上的眼泪。
点点头,源殷瞧着添添黑亮亮的眼睛,“那么晚了,添添你一个人跑出来,爸爸妈妈不会担心吗?”
“姐,添添原先就是住在这里的。”源园从旁说道,他已经从迹部那了解到添添寄宿在这里的事情。
话音刚落,源园又再次接到一记卫生眼,他莫名,到底,他说错了什么了?
添添扬起脸,朝着球球哼了一声,暗道:大家走着瞧,我是绝对不会把姐姐让给你的!
随即,他扬起可爱的笑脸,甜甜的说道:“姐姐,今天晚上添添可以和你一起睡嘛?”
“好啊!”源殷愣愣的答应了,心想,这个小弟弟长得好可爱哦!
源园黑线,这孩子是来跟他争宠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是不是越写越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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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两个‘男人’的战争(下)
“吃饭了!”撩起袖管,源园从厨房里端着菜来到客厅,把菜放到餐桌上,他扭头看向正围坐在地上看动画片的一大一小。只见他们两个看着电视还时不时的发表一下高见,然后嘻嘻哈哈的笑着,似是完全没听见他的喊声。
皱了皱眉,这幅场景应该是由他和姐姐来饰演才对。源园按耐住胸口的不舒服,又叫了声:“姐姐,还有添添,吃饭了!”
“姐姐,我们先吃饭去吧!”放下遥控器,添添拉着还依依不舍的源殷往餐桌走去。
“唔,正在精彩地方呢,好嘛好嘛,我错了。”看见源园投过来的眼神,源殷缩了缩脑袋,乖乖的坐到饭桌上。
“咦,今天吃的还是外卖啊,园哥哥你不要老是把外卖的东西换个盘子装就当是自己烧的,姐姐,你快点好起来吧,我好想吃你做的饭哦!”添添一坐到餐桌上就又开始找茬了。
一个十字路口出现在源园的后脑勺,多少次了,这个双休日那个小鬼跟他唱了多少次反调了!他一个男人,怎么会做饭嘛!好吧,看在他才七岁的份上,源园就不与他计较。可是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每每他与源殷气氛正和谐的时候,这个小鬼总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然后打断他们的谈话,把源殷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顺便还对他做个鬼脸。
其实依照添添原来的性格他是不会这样的,可是他就是气不过嘛!他虽然不知道以前源殷和源园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是在他看来源殷那么好,而源园却害得她老是伤心,偏偏源殷还那么的重视他!所以他有一点‘小小’的吃醋了,有‘点’看不惯源园,这才忍不住到处找他的茬。
心思各异的两人不自觉的望了对方一眼,恰好视线对上,于是又是一阵电光雷闪。
被两人夹在中间的源殷两耳不闻身边事,埋头猛扒饭,其实她的心里面在流泪啊!为什么,为什么这两天每次坐到餐桌前气氛就会那么诡异?为什么本来都很乖的两个弟弟瞬间就发出了如此凶悍的气息?为什么他们连说句话都带有深刻内涵?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一起吃顿饭呢!
“添添,迹部说,明天你无论如何都要去立海大附属小学部去报到。”源园柔声说道,然后抬手拿掉一颗粘在源殷脸上的饭粒。
“唔,谢谢球球!”源殷口齿不清的说了句,继续埋头扒饭,心里暗道:来了,来了,这两个人又杠上了。
“才不要呢,我要留在家里陪姐姐!”撇撇嘴,添添果断的拒绝。
“迹部说,如果你不愿意上立海大的小学,那就回东京上冰帝的小学好了。”微微笑着,源园缓缓说道。他心里其实是这么想的:你要是不去上学,正好有理由把你遣送回去,你要是去上,那也能少点黏着源殷的时间。
握着筷子的手一僵,于是一根青菜顺势滑落在桌上,添添抬起头恨恨的看着笑得一脸圣父的源园,依然硬着嘴皮子说道:“凭本少爷的聪明才智,晚上几天学根本不会有影响。”
“你已经晚了三个多月了。”源园立马接上。
添添一窒,随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好,我去!”但是他立马又冷笑一声:“那么园 哥 哥 你也要以身作则,不能缺课啊!”
回了他灿烂的一笑,源园愉快的说:“当然,身为网球部经理,我可是很忙的。”
“是啊,哥哥很忙,忙到连做顿饭都要叫外卖。”添添同样天真的笑着。
“呀,添添你知道吗,你吃的外卖是用我的钱买的,你睡得房间是我打扫的。”包括陪你玩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源园暗中咬牙,表面上却笑得一派自然,“所以说,我确实很忙。”
“我……”添添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们两个忽略了很久的人给打断了.
‘啪’的放下筷子,源殷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一双碧绿的眼睛瞪向右边:“球球!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所以你就敢在我面前放肆了是吗?!你的凹凸曼不想要了?”
低下头,源园乖乖趴回桌上吃饭:“姐,对不起,我错了。”
源殷满意的点点头,再转头看向左边:“添添,你也是,不要老找球球的茬,我们是一家人,你们别老像凹凸曼见到大怪兽一样见面就掐架。懂了吗?都要给我乖乖的,记住我才是姐姐!”
“懂了,姐姐。”添添虽然还有些不服,但是看见横眉竖眼,貌似很有气势的源殷还是识趣的应了声。
“很好,那么继续吃饭,吃完看动画片去喽!”真乖呀,虚荣心得到满足的源殷幸福的继续埋头扒饭。
***
“姐,中午的饭我已经放在微波炉里了,到时候高火三分钟热一下就行。我的手机号码就放在茶几上,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如果有陌生人敲门,你千万不要开门,先问问他是谁再打电话给我。另外,一些钱我放在了茶几上的钱包里了,万一有事你就用,哦,还有,药要定时吃,千万不能忘了!嗯,我想想还有什么…”源殷和添添站在一旁黑线的看着一脸凝重的源园,怎么忽然间,他就变成了一老妈子了呢!
其实源园并不愿意把大病初愈,而且现在还停留在十岁心智的源殷独自留在家中的。但是他实在是抽不开身,幸村精市前阵子忽然倒下被送往医院急救,现在依然住在医院里,所以在没了部长的立海大网球部中,只能依靠他这个经理还有副部长真田弦一郎撑着。况且,关东预选赛将近,正选们的训练还得加紧。最重要的是,他答应过幸村,一定会把全国大赛的入场券带给他,然后大家一起实现立海大三连霸的目标!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影响了整个立海大网球部,网球部已经因为幸村的倒下而有些不安,不能再因为他的缺席而陷入更深的不安中。这个时候,是最需要他这个经理的时刻了。
“姐姐,对不起,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你一定要小心。”源园歉意的皱着眉。
摆摆手,源殷大大的笑着:“我没事的啦,球球你和添添快上学去吧,不然要迟到了,啊~我也好想跟你们一块儿上学去哦!”有些失落的扭扭脚尖,她喜欢跟球球一起手拉手上学放学的感觉,现在又有了添添,她可以一手拉一个,那感觉多好!
“没事儿,等姐姐记忆恢复了,我们就又可以一起上学了!”源园眯着眼笑着说,不舍的摸摸源殷的脑袋,“那我们上学去了!”
“姐姐再见!”添添背着小书包朝源殷挥挥手。
“再见!过马路要小心!”
“………”
关上门,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源殷叹了口气,一个人窝回了沙发看电视。中午,她乖乖的热了饭吃掉,继续再窝在沙发中。
‘真的好无聊啊!!’源殷萎靡的趴着。
“铃~~~~~~~~”这时,家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源殷眼睛一亮,飞快的爬起来,拎起听筒,“喂?请问您找谁?”
“小殷嘛吗?”一个醇厚如红酒的声音自听筒中传来。
“嗯,是我,请问你是?”
“我是忍足。”声音顿了顿,“就是病房里蓝色头发的那个人。”
源殷眼珠一转,“哦,是色狼哥哥呀!”
“咳,我不是色狼,小殷你叫我侑士就可以了,不用叫哥哥。”忍足有些无语的说。
“哦,侑士。”她乖乖的应道。
“神奈川今天来了一个国际上很有名的脑科专家,我跟你弟弟商量过了,准备带你去看看,你现在下楼,我就在楼下等着。”
匆忙的下了楼,她果然看到了一身校服的忍足侑士站在一辆宝蓝色的跑车旁等着。
“撒,赶快上来吧,那个专家只在日本待半天,我们要赶紧。”利索的给源殷绑上安全带,忍足勾着嘴角发动了车子。
源殷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了忍足一会儿,“侑士哥哥,你逃课呀?”
听见又一句哥哥,忍足的肩膀一滑,“小殷啊,你不用叫我哥哥,真的。另外,我是请假出来的。”为此,他明天还得补上落下的训练量,同时还要面对迹部的臭脸,哎,他忍足侑士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一步还真稀奇。可更奇怪的是他对这个女人还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好像不是爱情,更有点像朋友间的感觉,总之是有点复杂。
到达神奈川综合病院,忍足把车停好,牵起源殷的手往医院大楼走去。他没别的意思,纯粹是怕这个“十岁”的小妹妹走丢了,不然她弟弟,还有迹部的弟弟可得拍死他了。
“那也就是说这个失忆是暂时性的,只要经过适当的刺激就会恢复的是吧!”忍足微笑着对坐在对面的法国人说道,当然,用的是法文。
源殷奇怪的坐在旁边,在经过一系列的透视,CT检查后,这个笑得像狐狸的人就跟着个外国人叽里咕噜说着外星语,她一句也听不懂。
郁闷的踢踢地上的瓷砖,真是的,以为出来了就不会那么无聊,没想到还是一样的无聊,早知道就呆在家里看电视了。
眼睛瞄了瞄,她发现忍足正跟那个外国人聊的欢着呢!眼睛滴溜溜一转,源殷悄悄的往门边移去,一步,二步,三步……
哦也!成功出去了!
离开了忍足监视的源殷撒腿就跑,哼,你们就继续说火星文吧,本姑娘不奉陪了!
在来的路上,源殷有看到医院空地上有个大花园,病人们都喜欢在那散步休息晒太阳,还有不少穿着病服的小朋友在里面玩,她也要去玩!
选定了目标,源殷兴奋的朝目的地蹦去。
阳光明媚的大花园中,青草绿油油的,娇艳的花朵在风中摇曳,雪白的蝶儿围着花朵轻扇着翅膀,鸟鸣声,嬉笑声,谈话声,使这个医院最美丽的地方充满了生机。
此刻,源殷的注意力被一个地方吸引住了。
长长的座椅上,一个鸢紫色头发的少年穿着一身病号服,微笑着向周围围了他一大圈的小孩子们讲故事。
源殷站的远远的,她好想加入他们呀。那些围着少年的孩子们一个个都笑的那么开心,好些个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而那个少年的则是笑的一脸温柔得耐心听着,偶尔还附和几句。
她微张着嘴呆呆的看着少年如花的侧脸,忽然间,袁妈妈的脸出现在眼前,都是同样那么温柔,慈爱的笑。好像不久前,她还在向妈妈撒娇呢!
忽然,那个长椅上的少年似乎注意到了杵在一边的大型人体物件,他转过头的那刹那,源殷以为自己见到了天使。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放雷了,筒子们~今天重温全国大赛,对女神的爱又来了~~所以忍不住让他出场了,嘻嘻~
再过四章源殷同学恢复正常~!
第二十一章 我们合宿去吧!
幸村精市诧异的看向源殷,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三个月前发生在校门口的车祸他有所耳闻,可当知道女主角是她之后,幸村还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周围的人有惊讶,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而自从那天起,丸井文太和源园就开始变得不正常。文太那家伙变得尤为情绪低落,每次训练完总是最快收拾完走人的那个。至于源园,则常常会在训练中走神,休息的时候也是默默的坐在一边想着自己的事。
他们两个的这种状态,实在令人担心,毕竟关东大赛将近,王者立海大不能有死角!不过,现在更让人担心的是自己啊,竟然在这种时候缺席。幸村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源桑,真巧能在这里遇见你呢!”完美无瑕的笑脸面向着站在一旁的女孩,他幸村精市绝不会认输。
“你……你认识我?”眼睛睁得大大的,源殷诧异的用手指着自己,这个美丽的大哥哥也是认识的人?!
幸村疑惑的歪了歪头,笑道:“怎么可能不认识源桑呢,撒,要不要来这边坐一会儿呢?”他拍拍身侧的长椅,随即又温柔的对着身边的孩子说道:“小朋友们,大哥哥现在有客人哦,明天我们再接着讲下去吧!”
小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还奇怪的在幸村和源殷之间来回看,忽然,一个年龄比较大的男孩子首先说:“幸村哥哥要陪女朋友呢,我们别打扰他们了,快走吧!接着去玩医院大冒险!”
“女朋友?那是什么?”
“幸村哥哥,明天你一定要接着讲哦!”一个不过才四五岁的小女孩拉着幸村的裤脚管,依依不舍的说。
“嗯,一定!”幸村微笑着应允。
“哥哥再见!”
“再见!”
源殷遗憾的看着一轰而散的孩子们,慢慢挪到幸村身边,不满的抱怨:“大哥哥你干嘛要他们走啊,大家一起玩不是很开心嘛!”
幸村脸上的笑一僵,鸢紫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无语,他看向源殷,那双碧绿的眼睛纯澈到没有一丝杂质,少女原本明艳的五官现在却透露出恍若稚子的表情。想起刚才她好似不认识自己一样的反问,幸村试探着询问道:“听说源桑前阵子出了车祸,现在伤好了吗?”
源殷点点头,有些呆愣的看着幸村精市,鸢紫色的发,鸢紫色的眼,白瓷浇灌出的肌肤,完美精致的五官,温柔淡然的笑,世界竟有那么好看的人!脸一红,她细声说道:“医生说因为大脑受了刺激,所以我十岁之后的事都记不大得了。”
幸村一愣,随即脸上荡漾出一抹笑,“我是幸村精市,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也是源园的朋友。曾经见过源桑几面。”
“朋友?呐呐,那你也很会打网球咯?你们比起来谁更厉害点呀?”源殷记得球球说过他是网球部的经理,虽然她不明白经理是什么,但是一定很厉害!而且今天上午看电视的时候她也看到了传说中的网球,好像是叫什么‘大师杯’?她特别喜欢听网球重重着地时发出的‘砰砰’声。
“阿园打的是和我两种类型的网球,若真要比起来,可能是我稍胜一筹吧!”提到网球,幸村的脸瞬间严肃了起来。
“网球很好玩嘛?”源殷忽然想到电视上,那两个外国人在大大的球场上,你来我往的,用球拍把那个黄色小球玩弄于股掌之间。那瞬间,那两个人激昂的表情,让源殷觉得好像打回那个球就等于拥有了全宇宙一般的快乐。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幸村额边的发,吹起了幸村嘴边愉悦的笑,“嗯,很好玩,网球啊,是一项很快乐的运动。”
“真的?!”源殷兴奋地睁大眼睛,“那我让球球教我打网球!!幸村哥哥,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吧!”
幸村瞧着源殷闪着星星的眼睛,好笑的说:“源桑,我们同年,你叫我幸村就可以了。嗯,球球是谁?他网球很厉害么?”
源殷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球球就是源园啦,呵呵。”
“哦?源桑和阿园的感情很好吗?”幸村状似不在意的问道。
“当然啦!我和球球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源殷甜甜的笑着。
幸村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一会儿,他又呵呵的笑了:“那么源桑可要好好照顾阿园哦!别让人欺负他。”
源殷一愣,随即双目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她右手握拳道:“有我在一天,没人能欺负球球!谁敢欺负我的球球,我就打断他的腿!哼。”
“呵呵,要是源桑想打网球,可以常来我们网球部看看,他们都是很厉害的网球选手哦!”幸村和熙的说道.
源殷伸出手,小心的扯了扯幸村病号服的下摆,细声说道:“嗯,幸村哥..啊不,幸村,我可不可以常来网球部找你?”
幸村一愣,笑得有些哀伤:“呵呵,你看我现在,连球拍可能都握不紧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他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微微颤抖着。
“没事的啦,你的病一定会好的!你看我出了那么严重的车祸,据说医生还判定我会做一辈子的植物人呢!可是你看,我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在这里嘛?所以你很快就又能打网球了!”说罢,源殷还一脸憧憬的样子,“啊,真不知道像幸村哥哥那么漂亮的人,打起网球是什么样子!”
幸村捂着嘴哈哈的笑着:“源桑,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可不好哦!”
源殷看见他的脸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亮晶晶的光,一丝红晕泛上脸颊,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可是,幸村真的很好看嘛!比球球还好看!”
“小殷!”远远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只见忍足气喘吁吁的朝这边跑来,“哎,可真让我好找啊,嘛~小殷,以后不要一声不响的就跑掉啊.”忍足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起之前他与专家聊完,转头一瞧,那丫竟然连影子都不见了,当下他的心里就一沉,心想:完了,他把一个十岁的小妹妹弄丢了。
等到他满医院的寻人,好不容易找到了的时候,看见那丫头正一脸娇羞状对着一名疑似立海大网球部部长的少年,这让他情何以堪呐!
“你好,我是立海大的幸村精市。”站起身,幸村友好的伸出手。
忍足打量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微笑道:“久仰幸村部长大名了,我是冰帝的忍足侑士。”
“冰帝在迹部部长的带领下也实力非凡.”幸村客气的回答,但是身体上散发出的气势却丝毫没有谦让。
忍足笑了笑,把头转向一边的源殷:“撒,玩也玩够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吧,小殷。”
“哦,好吧!”乖乖的走到忍足身后,源殷忽然又探出了脑袋:“幸村,嗯,以后我还可以来看你吗?”
“当然可以。”幸村笑得一派闲然,“源桑,忍足桑,再见了!”
忍足扶了扶眼睛,微笑着看向幸村:“再见了,请幸村部长养好身体,期待早日与你们立海大交手。”
幸村嘴边的笑更加深了:“没问题,忍足桑可以去联系我们经理商量打一场练习赛。”
“好的,我会把幸村部长的意见传达给迹部的。”挥挥手,忍足带着源殷,在幸村的目送下,乘着落日黄昏,离开了神奈川综合病院。
晚上
源殷家客厅
源殷懒散的靠在源园的身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咔嚓咔嚓的啃着,“呐呐,球球,你说我去学网球好不好?”
源园诧异的瞥了眼,问道:“怎么突然想学网球了?”
“我跟你说哦!今天我在医院里遇见你们部长了!他真的好漂亮,好温柔哦!而且,他跟我说,网球是项很好玩的运动,你看,连球球你都那么喜欢玩。”源殷手舞足蹈的说,深怕源园不相信似地。
“嗯,姐姐要是想学的话,改天我可以教你。”源园微笑着说道。
“呐呐,球球,你们的网球部厉不厉害?听幸村说的好像很厉害啊~”
再咬一口苹果,源殷晃着双腿。
“嗯,很厉害,日本第一。”源园骄傲的说,双目迸发出无比的自信,是的,他们立海大网球部,是全日本最强的!
“哇塞,第一啊,什么时候我可以过去看你们打球啊??好想见见球球的队友哦,一定都很厉害吧!”源殷兴奋的说,她家球球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一定很帅!
闻言,源园的眼神游移了一下,“啊…嗯,有机会一定带你去.”
***
“合宿?噗哩~为什么我们要跟冰帝那群大少爷合宿啊?”双手枕在脑后,一头白毛的仁王雅治不羁的说道.
源园温柔的对着仁王笑了笑:“关东大赛将至,我们需要以最优良的状态去迎接它。虽然以我们立海大的实力,区区关东大赛不算什么,但是依然不能松懈!更何况,据冰帝的迹部部长说,提出打练习赛也是幸村部长的意思。仁王前辈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一滴冷汗自仁王的后脑勺留下,他僵笑着回答:“没有没有,我什么意见都没有。”
悄悄的别过头,仁王小声的对着柳生抱怨道:“喂,搭档,你觉不觉得阿园经理越来越像部长了?好奇怪呢~”
柳生用眼角瞄了瞄一脸别扭的仁王,平静的说:“哦?有吗?我觉得阿园很好啊,是你有点不正常吧!”
仁王:“……”
“那么很好,合宿的时间为二天半,星期五中午出发,住宿地点由迹部提供。”合上笔记本,源园呼了一口气,他与真田的视线对上,两人微微点了点头,接着,他缓了缓语气,说道:“我知道幸村部长不在部内大家都有些不习惯,不过我们不能因此而泄气,我们答应过部长,一定要把全国大赛的入场券交到他手中,然后大家再一起实现立海大的三连霸!我们要相信部长,他一定会重新回到网球部,所以在此之前,我们要完成一份最满意的答卷交给他!大家都准备好了嘛?”
“准备好了!!!”嘹亮的声音整齐的响起.
“立海大三连霸……”真田充满威严的声音不轻不响的正好让在场的几人听的清清楚楚.
“没有死角!”比之前更响亮的声音回响在球场上空,身穿土黄色正选队服的少年们,一个个都严肃了表情,闪烁在他们充满朝气的眼眸里的,是不可动摇的自信与决心.
看到这儿,源园会心的笑了,呐,幸村部长,你就等着我们把奖杯带到你手中吧!
晚上,当源园提到这个周末他们网球部要去合宿的时候,源殷忽然很激动的说:“合宿?我可不可以也一起过去?嗯,我不会添乱的!只是在一旁看你们打球!”
源园一愣,想到整整三天不能见到源殷,这个来之不易的姐姐,心里也有着浓浓的不舍,再考虑到源殷现在的特殊情况,要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也不放心,虽然还有添添,但是一个七岁,一个‘十岁’,情况只会更糟糕。可是,如果带她一起去,那势必会与他的队友遇上。而他的队友,除了丸井文太知道源殷的情况,其余的人都对源殷有着很强的敌意,他担心他们两者之间会产生冲突,而一旦发生摩擦,任何一方受伤都是他不想见到的。尤其,还是在源殷处于这样特殊的情况下,他怕她会更受伤,即使这并不是她的错。
“好嘛,好嘛,球球,带我一起去吧!”源殷见源园一动不动的想着心事,以为他不想带着她。
“那个,姐姐,我…这个周末要回本家一次……”沉默了许久的添添低着头闷闷的说道.
这下轮到源殷和源园吃惊了,“回家?为什么,刚出来就要回去?是迹部要你回去的?”源园诧异的看着他,心里有丝丝担心。
添添吱吱呜呜的了半天,才小声的说:“反正,我不得不回去一次,不过我一定会再回来的!姐姐你不用为我担心,哦,园哥哥你就带姐姐去吧,让她一个人呆在家里我不放心。”
看见添添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源园有些忍俊不禁,“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
“添添,你,你有事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哦!”源殷认真的看着添添黑亮亮的眼睛说道。
“知道了啦,别把我当小孩子!”撇过头,添添的脸上泛出片片红晕。
“嘻嘻。”源殷调侃着笑了笑,“球球,那就说定了哦!这个周末你要带我去,自家那么多,闷都闷死了!”
点点头,源园勉强不去理会心里的不安,若无其事的说道:“到了那边我没办法一直照顾你,姐姐你要自己小心。”
不在意的应了声,源殷满心的欢喜,嗯嗯,不知道球球的队友们都是什么样子的呢,是不是都像幸村哥哥那么好看,好期待星期五的来临呀。
“园 哥 哥~,你一定要照顾好姐姐呀,否则,哼哼。”添添有些阴险的威胁道。
“……”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OR下下章源殷就恢复记忆了,当然,中间会有段小虐~~
抓虫~!感谢shirley亲,抓虫那么大个的虫子哈!!!
第二十二章 落荒而逃
“球球你快点呀!”早就穿戴整齐的源殷背着个大大的书包站在门口催促道。
被催得手忙脚乱的源园匆匆忙忙背上网球袋,手里再揣上一个准备给正选们训练用的大包,满头大汗的他黑线得看着神清气爽,一脸兴奋的源殷:“姐姐,我们又不赶时间,何必那么着急呢。”
“哎呀,我想早点见到球球的朋友们嘛!”源殷闪亮亮的碧绿色眼眸中流淌着期待的光华。
“姐姐…为什么那么想见到他们呢?”微微蹙着眉,源园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啊……”源殷想了想,随即嘴角边露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她眼波温柔的注视着源园,那瞬间,源园一度觉得她是不是恢复记忆了.“因为,球球你忽然长得那么大,这让我觉得我在你的生命中缺席了好几年,没能跟你一块儿长大,总觉得有些遗憾呢!所以,就想看看球球你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咯!”
源园一愣,随即笑得春暖花开,“嗯!”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表达他内心百般缠绕的感情,只能再一次感谢上天,把她送回到他的身边。
去集合的路上,源殷就好像一个期待着去春游的孩子般快乐与兴奋,一路上,她嘴边的笑就没合上来过。
源园微笑着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源殷一蹦一跳的在他耳边如小鸟般叽叽喳喳的说着。
远远的,他们就看见一群土黄色人影在前方晃动,加快了步伐的速度,源园伸出手向他们招呼着。
“阿园你速度太慢了啦!”顶着一头如海藻般杂乱的头发,切原赤也远远的朝着源园挥手,还怕他看不到似地上下跳动着。
“抱歉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哈!”摸摸脑袋,源园不好意思的笑着。
然而,立海大的众人忽然沉静了下来,都直直的看着源园身边的粉发女孩。
看到大家的视线都看向自己,源殷的脸一红,有些紧张的握紧源园的手,她小心翼翼的笑着:“那个,大家好,我是源殷。”
又是一阵难耐的沉默,面对着那一道道犀利又探究目光,源殷本来很雀跃的心情有些退却了,她只觉得那些长得高高的,有很帅气的哥哥们都好像不太欢迎她。
下意识的往源园身后退了一步,源殷觉得那些眼神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心里头闷闷的。
感觉到源殷的动作,源园皱了皱眉,紧紧的回握住她的手,看向他的队友们微笑道:“她是我姐姐,你们见过的,嗯,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把源殷的身子扳过来,双手扶住她的肩,源园一一介绍着:“我们的王牌切原赤也,黄金双打仁王雅致和柳生比吕士,副部长真田弦一郎,数据网球的柳莲二,还有你见过的丸井文太及他的搭档桑原胡狼。”
点点头,源殷亮亮的眼睛落到正吹着泡泡的丸井文太,这个红头发的,她确实见过,在她住院期间来看过她好几次呢!每次来都会带着吃的过来,虽然到最后那些东西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文太哥哥!”源殷咧着嘴笑。
丸井一愣,待看到源殷露出的笑后,他不自然的把头撇向了一边,“啊…”
“啊,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反应过来的切原赤也向后退了一大步,指着源殷不可思议的大声的叫着.“坏女……唔!唔!”
源园上前一把捂住切原的嘴,“赤也,她是我的姐姐。”他眼神幽深,见不到底。
慢慢松开手,源园又若无其事的退回到源殷身边。
“不好意思大家,前段时间姐姐才出了车祸,我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家,所以…请大家谅解,至于以前存在的一些误会,我恳请大家不要再去介意了.”源园微微笑道,中长的粉色发丝被风吹起,纷纷扬扬的划过白皙的脸颊,“啊,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上车吧,副部长。”
“全员上车!”压了压帽檐,真田无意去理会多余的事情。
“可是,阿园!这个女人,她!啊啊啊,前辈,你做什么啦!”话还没说完的切原小海带,被人一把拉住脖子后的衣领拖着走。
“噗哩~小切原你话太多了啦!”仁王雅致提着切原的衣领,一路把他拖上了大巴士,随后跟上的柳生比吕士回头看了源园和源殷一眼,皱了皱眉,他什么也没有说。
丸井文太走在最后,他退到源殷身边,小声问道:“臭丫头,你毛病好了吗?”
源殷瞬间鼓起了腮帮子,不满道:“我好的很,才没有毛病呢!”
“那个,前辈,姐姐她还没有想起来。”源园干笑着解释道。
“哦,这样啊。”吹了个泡泡,丸井心不在焉的上了车。
车上,气氛诡异的沉默。
脾气暴躁的切原赤也一左一右的被柳生和仁王牵制在中间,也憋不出什么话来。
“球球,你的朋友们是不是不喜欢我?”和源园坐在最前排的源殷小声的说道,碧绿透彻的大眼睛有些许黯淡。
源园自然看出了她的低落,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发,轻声说道:“他们只是对你有些误会,没关系的,姐姐。”
“我,我以前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抓着源园的衣袖,源殷的声音好不委屈。
源园的身体一震,随即他笑得越发柔和:“没有,姐姐,那并不是你的错。”
“可是……”
“姐姐!”源殷还想说什么,可源园立马打断了她.“你只需知道你是我的姐姐,是我最最最喜欢的姐姐,这样就可以了,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也什么都不要问了,可以吗?”
看到源园反常的样子,还有那甚至带有哀求似的语气,源殷觉得眼睛酸酸的,“嗯。”她重重的点头,双手牢牢的抓住源园的修长的手,她是球球的姐姐,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而坐在后排的丸井文太,一双铃铛般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瞄向源殷时,闪过了那么一丝丝的担忧。
大巴士开过大都市,驶向高速公路,再经过茂密的山间绿树,最终到达了位于半山腰的度假别墅前。
下车后,源园和真田先行去通知迹部,以及安排住宿等问题。留下正选们还有源殷待在迹部家的大花园内等候。
临走时,源园把源殷领到了丸井身边,“前辈,我家姐姐暂且交由你照顾一下了。”
丸井文太点点头,其实他也没弄明白为何源园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对他漠视多时的姐姐那么好了,也不清楚他是否是真的不介意他姐姐多年以来对他的虐待。但是在与源殷好几次的接触下,他发现自己是真的无法像以前一样那么的厌恶她了,甚至于,他觉得她其实还是个很不错的女孩。
迹部家的女佣端来了一盘盘的饮料放在一边供他们解渴饮用。
丸井拿了一杯果汁递给源殷,自己也拿了一杯一饮而尽,“哇哈,真爽!”
“文太哥哥,你可以去陪你的队友,我不用你照顾的。”源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在不远处的正选们。
“我答应了阿园照顾你的,哎呀,你别管那么多了啦,喝你的吧!”丸井不在意的回答,顺便再咕噜咕噜喝下一杯,鲜榨的果汁就是美味呀!
源殷小心的又瞄了眼那边,恰巧眼神与柳生的对上,吓得她好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一般,赶忙撇开眼,捧起手中的果汁掩饰性的喝着。
“真是的,副部长和阿园怎么去了那么久好没回来啊!” 连喝了好多杯,还不见他们回来,丸井有些不耐烦的皱着眉。
“文太哥哥,要不我们去找找他们?”源殷顺势问道。
“不用了,肯定是跟冰帝的几个聊上了。”丸井撇撇嘴,忽然他脸色一变,“额,那个,你自己在这边休息下,我,我去下厕所啊!”
说罢,他便急急忙忙的回头问女佣洗手间的方位,然后狂奔而去。
“丸井你去哪儿呀?”仁王朝着他吼道。
“如厕!”
于是,现在只剩下源殷孤零零的一个站在一边,而正选们则站在另一边。两边好似楚河汉界,间隔明确。
忽然,柳生比吕士率先走向了源殷。
见到柳生面无表情的走来,源殷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她虽然心智是回到了十岁,但是人的本能没有变,几个小时的相处下来,她能敏感的察觉到这些人的敌意,他们不喜欢她,甚至是讨厌她。不得不说,这使曾对他们产生过很大希冀的她很伤心,很失望。
“源桑,你对阿园做过的事情,我们都是知道的。”柳生扶了扶眼镜,由于身高的差距,抑或是源殷的错觉,总觉得浓浓压迫感从他身上传来。“虽然不知道你耍了什么手段,使得阿园原谅了你,甚至那么的维护你。但是,作为阿园的朋友,我不会再允许你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如果你妄想利用姐姐的身份以做威胁,那么,我也不介意用特殊手段使你远离阿园!”
柳生越发的严厉的声音使得源殷害怕得身体不自觉的开始颤抖,“我,我对他做了什么了?我,我没有做过坏事呀。。。”她的声音也随之颤抖着。
“你没做过坏事?!”一旁的切原瞬间被点燃,原就很不爽的他更是怒不可揭,“你当众对阿园又打又骂,还咒他去死,这叫没做坏事?!你虐待了他整整九年,这叫没做坏事?!你对自己的亲弟弟,做出了那么歹毒的事情,这叫没做坏事?!你真是不要脸,那天车子怎么没撞死你?让你现在还死赖在阿园身边不走,我。。。。”
还想说下去的切原被柳莲二按住肩膀制止住了,“切原,你说的太过分了。”
“噗哩,我觉得他说的很对嘛!”仁王雅治勾着自己的小辫子,心不在焉的说。
而源殷,随着切原赤也一句句的质问,她的脸也一点点变白,一步步的往后退着,她用力地摇着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好似坏掉的笛子,沙哑而又破碎,“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呀!”
晶莹剔透的碧绿色眼眸被眼泪衬托得更为闪亮,划过苍白的脸颊,那两道泪痕好似割裂了心脏,“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对球球,那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脑如撕裂般疼痛,源殷尖叫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跑去,速度惊人的快。而立海大的众人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哭诉震得愣在了原地,一时忘了去追,只能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没入茫茫的绿色森林之中。
“她人呢?!”直到丸井文太解手回来,那一声暴喝才惊醒了众人。
“她,她跑掉了。。。”仁王雅致愣愣的指向了她消失的那片树海。
丸井一惊,随即更加的大声:“跑掉了?!她怎么会跑掉?你们是不是对她说了什么?”
切原赤也撇了撇嘴,有些心虚的说:“就说了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嘛!那个女人跑就跑掉了,有什么要紧,明明是她不好嘛。”
丸井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指着切原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大笨蛋!那场车祸之后,源殷的脑子就傻了,现在她只相当于十岁小孩的样子,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还有你们!”他气急败坏的指了一圈:“那丫头是为了救阿园才被车撞得,差点就死掉了,她都这样了,你们怎么还不肯原谅?!”
吼完,丸井文太匆匆忙忙的朝着仁王指着的方向跑去,只留下正选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你们怎么了?”源园的声音自后方传来,“我姐姐呢?”
‘完了!’在场的各人心里不由自主的流下了滴滴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章本来准备留到五一节再发的,但是一看大家留言留得那么多,收藏又破一千,啊哈哈,于是偶一个高兴,就手滑发上来了~
嗯,我做好被咬得准备了,但是虐来虐去,我还是觉得虐女主最有感觉呐!抱头,表拍我啦~我保证马上就不虐了嘛!
第二十三章 出发去找人
源园和真田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准备带着正选们进去。一出来,源园的视线就不断的搜索着源殷,可是却没有找到,连带着丸井文太的踪影也不见了。
“我姐姐呢?”他疑惑的问道。
僵笑着转过身,仁王雅治用手肘顶了顶一脸沉静的柳生,“搭档,这下该怎么办?”
柳生比吕士面上无动于衷,内心实则复杂异常,人,真的会变得那么彻底么?
看到自家队友一副吱吱呜呜,不敢抬眼看他的表情,源园的心往下一沉,随即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立马打源殷的手机,可是却是不断的忙音。
“柳,究竟怎么了?我姐姐去哪里了?”源园把头转向柳莲二,他是这群人中最理智的一个。
柳莲二轻咳了一声,“阿园,刚刚你姐姐和我们发生了些冲突,她忽然就跑了出去,不过丸井已经去追她了。”
“你说什么?!”还没等源园说话,与迹部一起出来迎接立海大众人的忍足侑士一听这话,忍不住惊呼道,“她是跑进了前面那片树林吗?”
“啊,好像是的。”仁王雅致点点头。
此话一出口,不只是忍足侑士变了脸色,就连一旁的迹部景吾也微微皱了眉。收起有些失态的表情,忍足的脸上又挂起了漫不经心的笑,只不过他的眼神却异常的严肃,与迹部对视一眼,迹部马上开口道:“啊嗯,欢迎各位的远道而来,大家先进屋去吧。”
向上打了个响指,迹部带领着立海大众人走进了那幢孤零零立在半山腰的别墅。忍足和源园不约而同的放慢了步速,走在了大队伍的后方。
“那片树林,很不好么?”苍白着脸,源园垂在身边的两只手紧紧的握着,露出了苍白的骨节,他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可是他没想到竟然那么快。原本以为把源殷放在丸井身边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因为他看得出来,丸井文太其实对源殷已经不再抱有敌意了,甚至还对这个‘十岁’的小妹妹很照顾。可是,终究是疏忽了吗?还是他低估了他的朋友对于源殷的敌意?
忍足瞥了一眼身边的男孩,椭圆的镜片挡住了眼睛内的情绪,“那片树林很茂密,走深了很容易迷失,而且,在这种野外,一个女孩子,难保会出什么事情。更糟糕的是,前面那片树林里栖息着不少毒物,所以,要赶快把那两个人找回来。”
源园浑身一颤,掉转身子,马上就向外跑去,可是却被忍足一把拉住了,“喂,小园弟弟,你上哪去?”
“找我姐姐!”源园的声音里透露着惊慌与焦急,他用力挣脱着忍足拉住他的手。
忍足的嘴角嘲讽似的上挑着,语气里透露出一股戏谑:“你怎么去找她?你认得路吗?还是想要多增加一个失踪人口?”
眼见源园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忍足才放缓了语气:“迹部马上就会派人进去找的,等会儿你跟我一起走好了。”
“你认识路?”源园忽略掉他不善的态度,现在他在意的只有源殷的安危。
“我们每年都要上这边训练两三次。”忍足淡淡的说道,然后走到他们冰帝的那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迹部。
迹部景吾微微朝他点了点头:“立海大的各位,等会儿你们跟着女佣去自己的房间整理下东西,然后再到这个地方用晚餐,正式训练明天一早开始,本大爷会让你们不虚此行!呐,桦地?”
“WUSI!”
“阿园,对不起,你没事吧?”柳生悄悄的来到源园身边,有些担忧的问道。
“柳生学长,我没事。”源园撇开眼,不可否认,他的心里其实是在责怪他的队友们的,可是他也清楚,他们也是为了他好才这样的,所以他没有资格去责问他们。
柳生比吕士静静的看了源园一会儿,“是我冲动了,不该这么鲁莽的对她说了那些话。”
“这不是学长的错。”源园沉默了一会儿,“姐姐她,很好,真的很好!她以前那样是有苦衷的,而且她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所以,请学长不要再讨厌她了。”
源园和柳生之间的谈话并没有刻意的降低声音,所以在这安静的大厅中,离得稍近的人都能听到。
“可是,阿园,过去的九年就这样算了吗?!那个坏女人那么对你!你还…”从刚才被丸井文太骂过之后,切原赤也一直都处于迷惑状态中,这是怎么了?丸井学长为什么要维护那个坏女人,她那么的对阿园,为什么要帮她,还反过来指责自己?
认真的看向切原赤也那双碧绿色的眼瞳,源园被那熟悉的颜色刺得更加担忧,他闭了闭眼,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对他说道:“赤也,姐姐是我最爱的人,也是唯一的亲人。而你们,则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谢谢你们的关心,但是,我不能再失去姐姐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但是他相信日久见人心这句话,源殷的好,他们以后一定会明白。
“什么什么?迹部,他们立海大的在那边说什么呢?”向日岳人奇怪的蹦到迹部身边,一脸疑惑的瞧着对面立海大的人扭在一团不知在说些什么。
迹部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岳人,吃你的蛋糕去,别人的家务事少管。”
红发的妹妹头委屈的瞪了一眼,“干嘛那么凶啊!”
“忍足君,请问我们可以去找我姐姐了吗?”源园一脸坚定的看着忍足,仿佛他要是不答应,那他就算是迷路,也要冲出去找人的样子。
忍足伸出了插在口袋中的手,接过一旁女佣递来的黑色小手机,“迹部,一切就拜托了!”
“啊嗯,忍足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华丽了?竟然怀疑本大爷的能力?”迹部张扬的抬了抬下巴,满脸的自信,“就算你不去找,本大爷的人也会安全的把他们带回来的。”
“嗨嗨。”忍足搪塞着点头,“不过,身为骑士,可不能做出把公主一个人放在野外,这种不华丽的事哦。”
迹部哼了一声,“那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赶紧把人带回来,那丫头现在才只有‘十岁’呢。”
源园和忍足的身影很快就没入了那片苍绿之中。
“你们自便吧!”迹部景吾说完这句话就上了楼,也不去管底下有些冷场的气氛,当务之急,是把人找到才是,他不希望有人在他的地盘上出事,否则就太不华丽了!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他家小鬼头的心头肉。
“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漆黑的脸色说明了他的不爽,“全员,绕着别墅跑30圈!”
“......”
第二十四章 小猪与美女
话说,当丸井文太朝着仁王指的放向跑进去后,他跑啊跑,还边跑边喊着源殷的名字,可是跑了好久好久,回应他的,也只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四周的景色除了绿树就是花花草草,到处都一样。于是没过多久,丸井文太就没了方向,他再转身一看,连来路都已经不见了,他四处望了一圈,可周围还是望不到底的树海。
原地转了一圈,丸井又急又恼的大吼了一声:“源殷,你这个大白痴,跑到哪里去了!!!”
“文…文太哥哥……”一丝细细的声音窜进了丸井文太的耳朵,那声音轻的让他以为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他赶忙再在四处张望了一圈,可是周围除了树还是树,什么人也没看到,难道刚才真的是他幻听了吗?
“臭丫头,你在哪里呀?”丸井又大声吼了一声.
“文太哥哥,我..我在你头顶上面..”
这下丸井不会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他赶忙抬头,可是他的视线里只捕捉到了一大片绿油油的树叶,还有小小的一方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哎呀,你在哪里呀?快点出来啦!现在不是捉迷藏的时候!”丸井文太不耐烦的跺了跺脚,天知道刚才他有多担心.
“我就在你身后的那棵树上,可是,我下不来了嘛……”可怜兮兮的声音令丸井心里一抽,他飞快的转过身,抬头…
只见一大片绿油油的树叶之间,一撮粉色突兀的横在上面,再仔细一看,那个坐在高高的树枝上,双手紧紧环住树干的女孩,不正是让他好找的源殷么!
“你怎么跑到那么高的地方去了!”丸井文太又惊又怒,一蹦三尺高,原本就大大的眼睛,这下瞪着更大了,活像个铃铛.
“我…我也不知道嘛!一路跑出来,我头很疼,眼前一片发黑,等我回过神来就已经在上面了…”她的声音充满着委屈,好像快要哭出来了一般.
丸井心头一软,想想她被车撞傻了,才相当于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自己何必跟她生气呢,“呐,你自己能慢慢下来吗?”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源殷小心的用脚够了够粗壮的树干,随即又收了回来,双臂抱得更紧了,“文…文太哥哥,我不敢…”
“该死,那你是怎么上去的啊!”丸井文太又忍不住加大了音量,看看那么高的树丫,他着急的在原地团团转想办法.
“对不起…”源殷的声音已经带了些哭腔.
丸井皱着眉,好一会儿,他才下定决心似的说:“呐,等会儿你闭上眼睛,往下跳,我在下面接住你!”
树上的源殷一愣,随即回道:“不行,这样你会受伤的。”
丸井文太翻了个白眼:“没事的啦,你只管跳就行,反正瞧你那小身板也没几两重。”
“不行,球球说你们网球部马上就要比赛了,这种时候你不能受伤,我不可以拖球球的后腿。”源殷顿了顿,又小声加了句:“不然你的队友会更加讨厌我的…”
树下的丸井一听,先是诧异的眨了眨眼睛,之后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大大的弯了起来,莫名的,听了源殷这话,丸井心中所有的烦躁和芥蒂都一扫而空,他心情很好的说:“我可是立海大的天才,你就安心跳吧,我才不会受伤呢!难道你想学鸟儿在树上安家吗?虽然你确实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烦人。”
源殷鼓起腮帮子,不满的说:“我哪有烦人嘛!唔,那我先爬树试试看能不能下来,要是我掉下来了,你再接住我吧!这样距离也不会太高。”
丸井点点头,来到那棵大树下,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你下来吧!”他紧张的盯着上面的源殷,准备着一有什么不妥就冲上去。
看看下面高高的悬空,源殷有些恐高的颤抖着,然后她又看到丸井文太在下面张开双臂的样子,原本一直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收了起来,显得特别的严肃。
没由来的,源殷觉得胆怯的心忽然冲进了一股勇气,她咬咬牙,闭上眼睛,把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紧抱住树干的双臂双腿上。
慢慢的往下滑,一点一点的挪,无奈实在抵抗不过牛顿的重力加速度,源殷越滑越快,终于她忍不住尖叫一声,四肢也松开了,眼看就要仰面落地。
说时迟那时快,丸井文太灵活的一个大跨步上前,手臂朝着源殷的腰部一抡,一带,就把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可是强大的下坠力还是使他抱着源殷一起仰面倒地,闷闷的哼了一声,丸井文太好比一块坐垫一般被压在了下面。
睁开惊恐的眼睛,源殷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如棉花般柔软的地面上,忽然,耳边传来的粗重喘息,使她猛的回过神来。
手忙脚乱的想要从丸井的身上爬起来,她手一撑,一不小就摁进了一团软绵绵的地方,转头一看,源殷才发现自己撑在了丸井的肚子上。赶忙站了起来,她看到了一脸痛苦样,俊俏的五官都整成了一团的丸井文太,源殷心里一慌,急急忙忙的扶起他,“怎么样,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啊??”
“臭女人,你好重呀,给我减肥!!”胸口被砸得闷闷的丸井火大的抱怨道,“真是的,叫你乖乖的呆着别动,干嘛要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啊,脑子已经傻掉了,万一再出个什么事怎么办!你让我怎么跟阿园交代!”
“对不起……”
丸井抬起头,这才看清了源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而此刻,眼泪还不断的从那碧绿的眼睛里流出.
丸井一看,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痛,他故作恶狠狠的样子,扯着自己的袖子去擦拭她脸上的眼泪,“哭什么哭,我又没说错!万一我没找到你,你不就真得在树上安窝了嘛!你一个女孩子,到处乱跑什么,好了好了,别哭了。”
他笨拙的安慰丝毫不起作用,源殷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这下丸井有些无奈和无措了,“对不起嘛,我刚刚太凶了,所以你别哭了好不?大不了出去了以后我请你吃草莓蛋糕?”
“呜啊。”源殷扯着丸井文太的袖子,大声哭诉道:“文太哥哥,为什么他们要这么说我,我怎么可能打球球,我不是坏女人,呜呜,我没做坏事情,我一直很乖的,呜呜。”
丸井文太尴尬的看着哭得乱没形象的少女,他该说什么?如果不是与源殷有过不少接触,搞不好他会说的更难听,可是,也不能由着她哭得那么凄惨啊。
丸井想起自家弟弟哭的时候,老妈总会抱住他拍着他的背安慰,然后一会他就不哭了。于是,丸井僵硬的伸出手,环抱住源殷,一只手还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难看死了!我…我觉得你人还不错的啦,不是坏女人,嗯,你要想知道为什么,就赶紧恢复记忆,啊,对了!你刚才说你头疼,怎么样?有想你什么嘛?”
抬起哭得红肿的眼,源殷摇了摇头,“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脑子,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哦。”丸井有些不自然的飘移了眼神,忽然惊觉源殷现在还在他怀里,而他的手还放在人家的背上呢!
赶紧收回手,他不自然的推开了源殷,“嗯,不哭了?那我们快点回去吧,天都要黑了,赶不上晚餐时间了我找你算账哦!”
愣愣的点点头,源殷跟在丸井后面走着,忽然,她的手被一把抓住。
“臭丫头,抓牢了,不要再走丢了!”丸井文太别扭的说道。
“嗯!”源殷回握住他的手,好像不如忍足侑士的手掌大。
他们两个走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找到出口,而这时,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了下来。
“文太哥哥,我们迷路了吗?”源殷小声的问道。
“啰嗦,有本天才带路怎么可能迷路!”丸井文太有点底气不足的说。
“哦。”
于是,两人又走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出口,此时,已经是月明星稀的夜晚了。
“文太哥哥,我好饿啊,还没找到出口吗?”源殷疲惫的问道。
“啰嗦,我也很饿知不知道!可恶,这该死的怎么那么多树!”丸井文太狠狠的踢了一脚路边的树丛。
而这时,一道细长的黑影从这团树丛里飞出,飞出的角度好巧不巧是朝紧跟在丸井身后的源殷这个方向。
离得比较近的丸井文太用他极佳的动态视力瞧清楚了那条东西。
是一条细长的蛇!
下一秒,丸井伸出了手,想也没想的一把抓住那条直扑向源殷的蛇。
于是,悲剧就这么再次发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个情节一不小心写太多了,只好分成两章发上来。。。
我错了
OTZ
亲们~咱们来个群抱~哦呵呵~
另:预祝上海世博会圆满成功啊!!!
为偶们的祖国欢呼,也!
第二十五章 小猪救美女
“文…文太哥哥…”源殷傻呆呆的盯着丸井文太的手腕.
“啊…嗯……”丸井文太也傻愣愣的瞧着自己的手腕.
那上面被咬了两个洞洞,还在向外渗着血…
僵硬的抬起头,丸井机械的扭过脖子,“我我我,被蛇咬了……”
源殷被吓呆了,浑身僵在那里,动也不能动.
“文太哥哥,那蛇..蛇..”
丸井文太一脸的凄凉:“丫头啊,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猛的清醒过来,源殷大声吼道:“不会的!文太哥哥不会死的!”
“可是,我被毒蛇咬了,现在还走不出这个鬼地方。”丸井文太皱着眉,样子仿佛要哭出来了一般的可怜。
用力摇了摇头,源殷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她手忙脚乱的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个手机:“我想起来了!球球给我的这个手机,我马上叫人来,这样文太哥哥就不会死了!”
“你有手机怎么不早拿出来!”目瞪口呆的瞧着那只突如其来的手机,丸井一脸黑线的抱怨道。
源殷兴冲冲的拨了个号码,可是一会儿,她那充满希望的脸就垮了下来。
“怎么了?”
“不在服务区内……”这回,连源殷都想哭了.
颓然的一屁股坐在青草地上,丸井文太抬头呆呆的看着天空,嘴里念叨着:“没想到我丸井文太竟然要在这种地方挂掉,该死的,迹部景吾怎么挑了这么个鬼地方造房子!”他忽然转过了头,认真的看着源殷,铃铛般的双眼即使是在夜色中也亮晶晶的。
“臭丫头,你知道么,你欠着我好多个蛋糕呢!明明答应了每天都会给我带蛋糕吃的,但是你竟然不声不响的消失了那么久,之后又被车子撞成了傻子,真是个不守信的坏女人!这下好了,我就要挂了,也没法要你补偿。”丸井文太忽然停了下来,他有些奇怪的瞧着僵立着的源殷,“啊啊,反正我就要死了,现在说了也无所谓。”
他认真的看着一脸苍白的源殷,动了动嘴唇:“嘛,以前你打阿园的时候真的好可恶,我以为你是天字一号的大混蛋,但是,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啦!”抓了抓火红的发丝,丸井文太懊恼的皱着眉:“也不知道你哪根筋搭错,变了好多,跟你接触下来,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啦,嗯,所以…,以前这么骂你,嗯…对不起…还有,害你被撞成傻子,对不起…”
嘘了口气,丸井文太觉得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罪恶感少了很多,不过骄傲如他,从来不屑跟人道歉,这次,难道是传说中的‘人之将死,其言必善’吗?
源殷用力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当她一次次听到丸井文太说出“死”这个字的时候,她的脑袋就一次比一次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用力的挣扎,想要破壳而出。
头疼欲裂,心里同样也是阵阵绞痛,他要死了么?这个嘴臭心软的哥哥要死了么?虽然他老是说她是傻子,但是在她住院期间,这个像个大孩子般的哥哥常常跑来看她,即使他只是为了过来损她几句,却也为她扫除了许多不安与惶恐。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叫他‘文太哥哥’的时候,他羞得两耳通红,却还假装恶狠狠的样子。
他就要死了么?
为了找她,孤身跑入树林,还被当了回人肉垫子。
他就要死了么?
为了救他,徒手抓住那蛇,被受惊的蛇反咬一口。
丸井文太没有注意到源殷因惊恐害怕而睁大的眼睛,而事实上,他自己心里也纠结的很。想他堂堂立海大的天才,还没有和他的队员们实现立海大的三连霸,想他上有老,下有小,想他还是个年方正茂的有志青年,竟然被一条蛇断送了性命,实在是不甘心呐!
“啊啊啊,我不想死啊!”他大吼一声,随即一把抓住源殷的手腕,两眼泪汪汪的样子好不可怜,“臭丫头,看在我为你而死的份上,你,你一定要记得给我买SWEETY HOUSE的蛋糕,我就算是吃不到,也要看到!还有,虽然我死了,但是你一定要走出去!看得出来,阿园现在不能没有你。哦,对了!你记得叮嘱赤也那家伙,把凹凸曼那卷带子还我,那丫借了半年还没还,不然我死都不会放过他的!BALABALA”
丸井文太的遗言交待得越来越兴奋:“不过你也不要因我的死而内疚,一命还一命,我欠你的那条命还你了!咦,你怎么了?”
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了,奇怪的蹲下身去看源殷低垂着的脸。
而源殷,每当丸井文太说一个‘死’字的时候,她的脸就白一分,直到看到丸井文太那张俊秀的脸忽然出现在视线中,她才猛然爆发。
一把抓住丸井的衣领,源殷抓狂似的用手前后摇晃着,边摇边吼边哭:“住嘴!不许说‘死’这个字,不要乱说这个字,你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知不知道,啊?不要再提到‘死’了,不许提!死都不许提!”泪水在脸上奔涌着,丸井被源殷突如其然的爆发给怔住,随即又被她摇得晕头转向,于是他一时无语了。
“不要乱说‘死’,不要说…”源殷摇着摇着,突然觉得之前一直充斥着她大脑,挣扎着要爆发出来的东西找到了突破口,于是那些东西就如黄河决堤般,一发不可收拾的喷涌而出.
大量的信息一股脑的涌入,源殷头疼的退后两步,她颤抖着说:“我…我去找人,你不会有事的,不会…”说完,她逃也似的冲向一条小路,捧着脑袋,她奋力的想要摆脱这痛苦。
“喂喂,你要去哪,不要乱跑啊!”丸井文太见状赶忙想去追,无奈刚刚被摇得头晕眼花,一个没注意摔了一跤,等再爬起来,哪里还有源殷的影子?
***
“姐姐,你在哪里?姐姐!我是球球啊!”已经沙哑的嗓音依旧坚持不懈的喊着,源园眼底的焦急已经用语言无法形容了。
天已经黑了,可是他和忍足依然没找到人。
旁边,忍足侑士对着那个小小的黑色手机说道:“还没有找到人!?,好,我知道了。”
忍足深深的皱着眉,他转头看向身边一脸汗水,头发也凌乱了的源园,他依然专心致志的搜寻着,从下午到现在,他一直都这样嘶声力竭的喊着,也不肯休息。
忍足微微笑开了,呐,小殷,看来你的宝贝弟弟是真的很重视你呢,你的付出没有白费啊。
“源桑,再找一个小时,如果到时候还没有找到人,明天早上我们就叫直升机来搜救。”
“我要找到她为止!等不到明早!”源园毫不犹豫的回答,也不看忍足一眼,依然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搜寻着。
“黑暗里更加容易迷路,可能连我都找不到出路。”忍足冷静的说。
“那么忍足桑就请先行回去吧,我要继续找我姐姐,而且你也说,这树林里有不少毒物,我不可能等到天亮!留她那么危险的过一晚!”源园强硬的回答。
忍足的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毒物啊…”那是唬你的。
忽然,两人右方的树丛动了动,还发出‘嗦嗦’的声音。
不约而同的,忍足和源园都紧张的瞧着那片树丛,莫不成,是什么野兽吧?
“哗”的一下,一个纤细的人影冲了出来,映着夜空中大大的银月,那人微长的发在空中打了一个圈……
一瞬间,忍足和源园把这个突然蹦出的人当做了树林的妖精,不过在下一瞬,他们就反应过来了,这哪是妖精啊,分明是狼狈不堪的源殷呀!
“姐姐!”
“小殷!”
转过头看见两人,源殷好似在绝境中看到了希望,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绽放出了无限光芒,虽然这在漆黑的夜色中,有点吓人。
她冲到源园面前,拉住他的手。
借着月色,源园心疼的看到她布满泪痕的脸,还有一两道被树枝划开的细细伤口。
“球球,侑士,快去救救文太,他,他被毒蛇咬了,我怕…”源殷焦急的说。
“丸井学长被毒蛇咬了?”源园一惊。忍足也稍稍皱了眉。
“你们快跟我走!”拉着源园的手,招呼上忍足,源殷带着他们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去。
还好丸井文太够聪明,呆在原地没有乱跑,否则他们肯定找不到人。
“臭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啊!”原本傻呆呆的坐在地上的丸井文太一见来人,立马又蹦了三尺高。“啊,还有阿园,终于又见到你们了!”
“我找人来救你了!所以你不会被毒死的!”拉过源园和忍足,源殷抬起丸井被蛇咬的那个手腕,递给忍足侑士和源园看。
“哎,算了,看到你安全的被他们找到,我也能安心的去了,只是对不起你了,阿园,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全国大赛了,帮我和部长他们说声抱歉…BALABALA。”丸井文太又陷入了灰暗模式,交代起了他的遗言。
忍足侑士仔细研究了一下他手上的咬痕,转头问源殷:“他被咬了多久?”
源殷一愣,回答:“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了吧,我记得我跑了很久…”
“丸井前辈,我相信你会没事的。”源园虽然也很担心,但是实在是被丸井的‘遗言’弄得有点黑线。
“他确实是没什么事。”忍足方下丸井的手腕,悠哉的说。
“噶?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现在只有等死的份儿了…”丸井一副苦涩凄凉的模样令忍足的眼睛抽了抽。
忍足扶额,看着丸井文太‘我命不久矣’的愁苦,他忍住吐槽的冲动说道:“撒,丸井同学,看你那么有精神,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
“啊?嗯。”丸井愣愣的点点头。
忍足微笑:“那么你认为被毒蛇咬了的人,过了那么长时间,谁还会像你这么蹦蹦跳跳的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被忍足这么一说,源殷似乎也懂了,“也就是说?”
忍足微笑着看了源殷一眼,然后又转向正眨巴眨巴眼睛的丸井文太:“也就是说,咬你的绝不是毒蛇,你也不会死掉。更何况,这块地盘是迹部的,他怎么允许在自己家的地方出现毒蛇这种不华丽的生物呢!”
O(╯□╰)o → 丸井文太的表情
而源殷和源园黑线了,源殷在内心哭诉:我这么着急是为了什么……
“啊哈哈哈…哈哈…”丸井僵笑着,后脑勺挂着一滴汗。
原来,这是个乌龙啊……
“前辈没事,真是太好了…”源园笑得有点痛苦,但是还是跑来打了圆场。“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自然的牵起源殷的手,源园把一片粘在她发上的树叶拿掉,然后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由自主的说道:“姐姐,我们走吧!以后再也不要一个人跑掉了,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啊,我是你弟弟嘛!”
源殷的身体一僵,昏暗的夜色下遮掩住了她的双眼,她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相握着的手。
他们在树林里穿梭着,回去的路途很顺利,因为有忍足侑士的带领,很快,他们就看见了那栋已经点起了灯光,孤独的屹立在半山腰上的别墅。
众人不禁松了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
第二十六章 一半的幸福
“呐,我想起以前的事了……”在跨进别墅前,源殷忽然轻声说道.
源殷的神色淡淡的,她抬起脸看着源园,碧绿色的眼眸里流光转动,:“呐,我想起以前的事了。”
瞬间,源园睁大了双眼,微张着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源殷。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令他一时有些慌张,她想起来了,那是不是,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姐姐,真正意义上的回来了?
紧张而又激动的源园似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他心里有千言万语想问她,想告诉她,想对她倾诉,可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喉咙里仿佛被卡了一根刺,他说的有些艰难,憋了很久,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一句话:“姐…我是球球……”
“啊,我知道。”源殷微笑颔首,她平静的不可思议。
“臭丫头,你想起来了?记忆恢复了?真的啊??”丸井文太在怔神之后,也兴高采烈的欢呼,一点也不想刚刚还是‘垂死之人’的样子。
忍足在微微的错愕之后又恢复了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微笑,“真是太好了呢,小殷。”他由衷的说道,“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进去,而不是在别人家门口说事呢?”
源殷朝忍足笑了下,附和道:“嗯,我们先进去吧!”她拉着源园的手,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他的颤抖。
顺势被她拉着,源园有些失落的看着走在前方的女孩,她是生气了吗?因为之前他对她的冷淡。
“啊嗯,你们终于回来了啊。”迹部抬眼看了他们一下,放下了手中的书,慵懒的说道。
此时早就已经过了晚餐时间,大多数人都已经各回各的房间了,只有少数人还留在大厅里。
“阿园,文太,你们没事吧?”同样坐在沙发上手捧一本莎士比亚作品集的柳生比吕士也放下了手中的书,站了起来。
源园有些勉强的对他笑了笑,然后又专注的看着一直背对着他的源殷。如果不是她始终紧紧握着他的手,他恐怕会觉得她是否已经讨厌他了。
“迹部,找个医生来吧,丸井同学被蛇咬了,虽然不是毒蛇,但是还是要处理一下伤口。顺便…”忍足扶了扶眼镜,嘴角的微笑加深了,“小殷的记忆恢复了,也让医生检查下的好。”
迹部打量了一下那对气氛有点不对的姐弟,“啊,本大爷知道了,医生早就准备好了。”
一边的女佣很自觉的把一身灰色西装的迹部家私人医生给带来了。
见那医生朝自己走来,丸井文太摆了摆手:“那个,你还是先去看她吧,脑子方面的问题比较重要。”
源殷摇了摇头:“我很好,丸井君的伤口再不处理就会感染了。”她看向迹部,“请问我的房间在哪里?”
“二楼左拐第五间房。”迹部了然的说道。
“谢谢!”说完,源殷就拉着源园跑掉了。
迹部似笑非笑的走到忍足身边:“本大爷还没跟你算账呢,本大爷怎么不知道前面那片树林里会有很多毒物,啊嗯?”
忍足讪笑着说:“阿拉,我这不是说来吓吓源桑的嘛,看他对小殷有多重视。”
“哼,就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明天的训练你可别给本大爷丢脸。”迹部一脸‘你很无聊’的样子。
忍足看了看二楼,露出一抹笑。
同样的,柳生也看向了二楼,只不过他的眼里是担心,是的,他依然不相信源殷。
进房,关上房门。
源殷和源园面对面站着,源殷没有说话,只是睁大着眼睛仔细的看着源园。
源园被看得不禁低下了头,手足无措的样子好像做了坏事被发现的孩子。
“姐,对不起……”蚊子般细小的声音,源园说的小心翼翼的,他敢肯定,姐姐一定是生气了。
“扑哧……”清脆的笑声打破了一室沉寂,源园感觉到一双柔软手拂上了他的脑袋,温柔的揉弄着他的发。
“说,你错在哪儿了?”源殷故作严肃的说,活像老妈在教训儿子。
源园小心翼翼的瞄了她一眼,嘟着嘴说道:“之前,我不该对姐姐那么冷淡,不该那么晚才认出姐姐…”
源殷一听,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用力揉乱了他的一头细软发丝:“笨!亏你还是我弟弟,你知道你在过去的九年犯了个什么错吗?”她板着脸问道。
“不知道……”源园疑惑的回答,一双圆圆的眼睛莫名的瞧着源殷。
看到那双熟悉亲切的圆眼,源殷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再也装不出冰山的样子了,她的声音特别的柔和:“记得小时候我怎么教育你的么?别人打你一拳,你要还她一脚,原来的源殷那么欺负你,你竟然还傻愣愣的任她欺负啊!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在源园四岁的时候穿来的吧?”
“嗯。”源园乖乖点头。
“你呀!”源殷心疼又责怪的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脑袋:“平白的让人欺负了九年,知不知道当我拥有了这具身体的记忆时,有多么心疼!笨球球,她打你,你就该打回去,哪能抱成一团任她踹呢。”
“嗯。”源园笑开了,原来她没有生气啊,而且还在为他心疼呢,“姐姐…我以后不会了…”他拉住源殷的双手摇了摇,就如小时候一样的撒娇。
源殷宠溺的刮了记他挺秀的鼻梁:“还以后呢!有我在,谁敢欺负你!今天我再教你一课。”
源园信任的看着源殷,静待下文。
源殷笑得天真无邪,“这是我在那个世界的九年中悟出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人再犯我,断子绝孙,人还犯我,永不超生。”
源园的后脑勺流下一滴汗,何时他那有点小坏,却很温柔的姐姐变得那么狠了。
不过,这也没关系,反正姐姐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爱。
他咧开嘴‘呵呵’的笑了。
“球球,你把身子伏低一些。”源殷朝他眨眨眼。
源园听话的弯下腰,使一米七五的身材与源殷一米六三的身高相持平。
满意的一把抱住源园,源殷从刚才就没合上过的嘴弯的更翘了,“球球,球球,球球,球球,球球……”她不断的呢喃着。
源园靠在源殷不大却很温暖的怀中,小声说:“姐,我在这儿呢。”
“嗯,我知道,就是像叫叫你,好久没叫了呢。”源殷闭上眼,微笑道,真的好久啊,不算失忆的那会儿,有整整九年了啊。
“姐,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对吧?”源园如小时候一样,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源殷的脖子窝里。
“嗯,不分开了。”源殷笑得幸福,可是眼泪却毫无知觉的流下,“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
“这是你说的哦!”他的头埋得更深了,源殷能感觉到脖颈上那一片的湿热。
空荡荡,久未住人的客房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暖意,少年少女久别重逢的相拥,交错着身影,看不到对方喜悦的泪水。
“呐,球球。”半响,源殷才开口,“虽然之前有对你说过,但是现在我还要再说一遍。”
“什么?”抬起红红的眼睛,源园疑惑不解的歪着脑袋。
源殷笑了,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进他的眼,他清澈双眼中清清楚楚的倒映出她的身影,她一字一句的说:“球球,对不起,姐错了…”
源园一愣,随即笑了,笑得好比阳光般灿烂,“没关系,只要姐姐回去请我吃抹茶慕斯。”
“好!抹茶慕斯,就去吃我们家旁边的SWEETY HOUSE的抹茶慕斯。”源殷笑着抬手拭去源园脸上的眼泪。
就在姐弟俩气氛正温馨的时候,门被不合时机的被敲响了。
打开门,忍足就看到一大一小两只小白兔,他一愣,随即打趣道:“阿拉,你们姐弟俩在抱头痛哭吗?嗯,哭是要哭,不过还是等吃完饭,洗完澡再哭吧!”
源殷脸一红,不知该说什么,身边的源园到是朝忍足点头一笑,拉过源殷,“姐,我们先去吃饭吧!”
“嗯!”其实她早就饥肠辘辘了。
走到饭厅,丸井文太早就开始狼吞虎咽起了迹部特别给他们几个开的小灶。
见到源殷他们几个,他赶忙举起那只贴了块绷带的手招呼着:“快来快来,臭丫头你不是说饿了么,还跟阿园在楼上唧唧歪歪了那么久。”
“丸井君……”源殷想到在树林里的种种,觉得有点脸红,但是还是由衷的说道:“谢谢你!”
丸井文太抬起埋在饭碗里的脑袋,脸上还沾了一颗调皮的饭粒,他奇怪的眨了眨眼睛:“干嘛叫的那么生疏,你不是一直叫我文太哥哥的么,哦,对了!你恢复记忆了啊,嗯,你还是直接叫我文太比较习惯。”
“啊…哦,文太。”源殷欣然应允,“谢谢你救了我。”
“你不也救过我么,咱俩算扯平了。”丸井不在意的说,继续吃了起来。
源殷笑了笑,拉开边上的椅子坐了下去,忽然,她的身侧探出了一个栗色的毛球,这只毛球竟然还会说话:“迹部好坏哦!有夜宵吃也不通知我,唔,文太,那个虾球很好吃的样子,我也要吃…”
毛球的话还没说完,他脑门上就挨了丸井的一个毛栗子:“慈郎!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突然冒出来,要吓死人的知不知道!”他看了一眼被吓了一跳的源殷,恨恨的说。
芥川慈郎丝毫没在意丸井文太的话,好像也没在意自己脑袋上挨了一个毛栗子,两眼闪亮的看着被丸井夹在筷子中的虾球,正好趁他走神的时候‘啊呜’一口吃了下去,“好好吃哦!”
丸井怒了,“笨蛋慈郎!你晚上没吃饱饭啊,这是我的晚餐也!”
“可是人家又饿了嘛…”芥川慈郎委屈的说。
瞧他那可怜样,文太心软了,好歹也是当了几年的好朋友,他也算是了解这个家伙的,把自己那份虾球递给了他,没好气的说:“吃吃吃,就知道吃!”
兴奋的接过盘子,慈郎幸福的一个接着一个吃,“哇哇,我就知道文太最好了!文太,明天你一定要跟我打球哦!”
“慈郎,你不觉得你该去睡觉了嘛?”冰帝的大家长——忍足侑士无奈的对着自家的小动物说道。
“可是文太在这里嘛!”慈郎说完还闪亮亮的朝丸井文太眨着眼。
果然,这只贪睡的绵羊只有在丸井文太在场的时候会清醒,还不用桦地去叫,迹部啊,你这个部长威慑力还不够啊…忍足在内心默念。
“这位是我们冰帝的芥川慈郎,让你们见笑了。”忍足微笑着向源园和源殷介绍道。
源殷点点头,心想:原来这就是冰帝名产之一——绵羊慈郎啊。
源园也点点头,心想:原来这就是丸井前辈传说中的好友——笨蛋慈郎啊。
于是,一顿晚点的晚餐在一股奇怪的氛围中结束了。
晚上,源殷和源园像小时候一样,睡在同一张床上,他们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讲,有好多好多的苦要诉,有好多好多的……
夜空,一颗流星划过,留下一道令人遐想的光晕。
‘魔法师大人,原来我的幸福就在这个世界呢!我的球球…’
‘不,这只是一半的幸福,撒,赶快努力去发现你另一半的幸福吧!’
第二十七章 人格分裂
“你说什么?人格分裂?!”
清晨五点不到,立海大和冰帝两队人马就开始了晨跑训练,待众人都大汗淋漓了的往回走,准备享用美美的早餐的时候。从昨晚起就疑惑非常的柳生比吕士终于开口问了源园一个大家都很像知道的问题。
“阿园,你和源殷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
源园心道:终于问道这个问题了!
其实昨天一晚,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来解释他和源殷之间的关系,来撇清压在亲亲姐姐身上那莫须有的罪名,虽然有点玄,但是这是他可以想到的最完美的借口了,毕竟,穿越这档子事儿,不是亲身经历就很难相信。
按捺住心中的蠢蠢欲动,源园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因为我真正的姐姐回来了啊!”
满意的看到柳生迷惑的神情,还有前面几个明显降慢了步速的几人,源园继续说道:“自从我的父母出车祸去世后,姐姐受不了打击,精神上出了些问题,嗯,应该算是人格分裂吧!”
“什么!人格分裂?!”走在前面偷听的仁王和切原赤也不约而同的回头惊呼。
源园淡定的点点头,“嗯,姐姐的次人格对我很好很好,非常疼我,而主人格就…”他眼神暗了暗,“正是这样,柳生前辈,一直以来我都没办法恨她,就是这个原因。”
柳生有些了然的点点头,但还是有点无法接受。
源园偷瞄了一眼柳生神色,然后再接再厉,他看向破晓的天空:“但是,姐姐的次人格日益被主人格压制住,我以为,姐姐她消失了…而那天,我遇到危险,姐姐的次人格冲出来救我,也是因祸得福,昏迷时,医生说她的精神崩溃了,昏迷后她醒来,虽然心智停留在了十岁,但是这样我才了解到,原来,崩溃的那个是主人格。所以现在…”他朝着柳生等人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姐姐已经是我真正的姐姐了,她永远都会是那个疼我,爱我,对我很好很好的姐姐了!所以,我想请大家不要把不属于姐姐的罪责附加在她身上,时间久了,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感受到她的不同。”
“竟然会有这种事情,噗哩~搭档,你怎么看?”仁王不愧是立海大的欺诈师,在最初的惊讶之后,面上竟可以表现得滴水不漏,但是狡猾如他,却也没有看穿源园撒的这个谎。
柳生扶了扶眼镜沉默了一会儿,“阿园,你喜欢这个姐姐吗?”
源园郑重的点了点头,“喜欢,很喜欢,没有人比她更重要了。”
“为什么?”柳生看向他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找到一丝不确定。
毫不畏惧的回视,源园柔和嗓音透露出无可撼动的信任:“因为我清楚,在她心里,我比她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柳生看到,在源园年轻秀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幸福微笑,那是一种仿佛任何痛苦立于眼前,都无需去在意的笑。
不禁扯出一抹笑,柳生拍了拍源园的肩:“只要阿园你快乐就好,你姐姐…我相信她。”
源园感激的点了点头:“谢谢柳生前辈!”既然对姐姐意见最大的柳生学长松口了,那么作为他的搭档的仁王学长也不会有问题,至于赤也 ,这孩子单纯的很,心思直来直去的,本质其实也不坏,所以很好搞定。
“咦,阿园,难道我昨天骂错人了?那个坏姐姐其实已经挂了?”切原赤也听得一愣一愣的,此刻他那青翠的绿色眸子正发送着疑惑的信息。
“是啊,赤也,不过这也不能怪你,只是以后我希望你能跟她好好相处,毕竟你们一个是我的姐姐,一个是我的好兄弟嘛!”源园其实很喜欢切原赤也,虽然小海带头脑是单纯了点,脾气暴躁了一点,性格犯冲了一点,但是他为人仗义,本质善良,而且不知为何,切原赤也在源园身边总能保持相对平静的状态。他们一静一动的搭配充分的被柳莲二运用到了极致,这表现在:一旦切原爆红眼无法控制的时候,源园上!其他队员不敢或者不愿跟切原打球的时候,源园上!切原不服从管教,而真田恰巧不在的时候,源园上!
从国小认识源园开始,小海带就栽在了这个外表纤细苍白,内里有些小腹黑的少年手里了。
“哦,哦!”切原很信赖源园,下意识的就嗯了两声。
“喂~你们几个还在那边磨蹭什么呢!不想吃早餐的话不如把你们的甜点让给我吧!”走在前方的丸井文太回身一看,队伍都脱节了!
“呐呐,文太,蛋糕你要分我一点哦!迹部家的蛋糕好好吃的~”不知哪蹦出来的芥川慈郎一把扑在了丸井文太的肩上。
“慈郎,下去!重死了,话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应该在冰帝那边吗?”丸井文太瞧了瞧不远处银灰色的队伍,迹部大爷领头,正选的外套披在肩上一抖一抖的,这样的穿法让丸井想到了自家的部长,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冰帝那边咋就没发现少了个人呢?!
“安啦,他们不会发现我过来的!”芥川慈郎继续没心没肺的笑着。他和文太一个在东京,一个在神奈川,平时见个面都不方便,这次难得一起合宿两天,当然要好好缠着他啦!最好把他那招很神奇的绝招给学过来,嗯嗯,就这么办,等下让迹部安排他和文太打球!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无奈,敢情那边已经习惯了有人时不时的失踪了…
***
立海大和冰帝之间的合宿其实很有看头。
虽然两校正选在合宿期间因为比赛的原因都没有发挥出自己的真正实力,但是所谓管中窥豹,略见一斑,即使大家都压抑了自身实力,但双方依然收获颇丰。正可谓是处处有笑声,场场有火花。
在迹部别墅后方,有着一个超大的私人网球场,冰帝众人每年都要上这儿训练,所以设施什么的非常齐全。
A区: 忍足侑士 向日岳人 VS 柳生比吕士 仁王雅治
“忍足桑,久闻你关西公子的大名了,不过没想到,你的势力范围竟到了我们立海大。”仁王邪邪的笑道,把球高高抛弃,然后用力击出。
忍足眼里闪过一道玩味,灵活的转过身体,把球打了回去,来来回回好几回合,终于,小球在柳生比吕士的身后落了下来。
“立海大的欺诈师也不知伤了多少美女的芳心呢!”忍足收起了巨熊回击的姿势,挑着眉说道。
“噗哩~”仁王摸了摸鼻头,笑而不语。
柳生目测了一下球与底线的距离,如果这是真正的巨熊回击的话,那么要回这球并不难,不过他可不信冰帝的军师只有这点实力。
B区 迹部景吾 VS 真田弦一郎
一场刚刚打完,迹部获胜。
不过迹部当然知道这其中掺杂了多少水分。
“啊嗯,希望能与你们幸村部长一战!”与真田握了握手,迹部开口说道。
“一定可以的。”打完球和打球前一样脸不红心不跳的真田坚定的说道。
C区 芥川慈郎 VS丸井文太
“哇哇哇,刚刚那球好棒哦!怎么打出来的啊?”芥川慈郎超有精神的冲到网前,一脸兴奋看着那边的丸井文太,走钢丝这招真是怎么看怎么神奇。
“那是,怎么样,很有天才的创意吧!”丸井文太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显然,慈郎崇拜的目光使他很受用。
“嗯嗯嗯嗯!所以我们再来一局吧!”
“什么!不是刚刚才结束嘛!”文太不满的瞪眼。
“再来,再来嘛!”慈郎再接再厉,
“再来也没用啦,你赢不了我的!”文太撇嘴,但是还是乖乖的走到后场发球。
D区 源园 VS 切原赤也 旁观:源殷
“阿园!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冰帝那些的打啊?!好不容易的一次合宿呐!”切原赤也皱着眉,不满的瞪着网前一派恰意的源园。
源园很好脾气的微笑道:“赤也,你是我们立海大的王牌秘密武器嘛,当然不能那么容易暴露啦,况且,你还不能控制住红眼模式,万一伤到了冰帝的人,部长他很难交代,毕竟这只是场训练赛。”其实后面一半的话才是事实。
切原赤也很受用的点点头:“那是,我可是立海大二年级的王牌新星切原赤也啊,哈哈哈!”
“球球,打了一上午,过来休息下吧!”坐在休息席上,源殷笑着朝源园举了举手中的毛巾。
“嗯!”源园高兴的点点头朝源殷走去,其实他还不累啦,这点运动量跟立海大平时的训练量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况且,今天还有源殷在这边看着,他简直觉得浑身充满着力量。
源殷心疼的用干净的毛巾帮源园擦去额上细密的汗水,他粉色的发丝一缕一缕的都被汗浸湿了。
“累不累?”源殷问道,顺手递上一杯水给源园。
“不累!”源园笑着回答。“赤也,你也过来休息一下吧!等会再根据我给你的菜单训练。”他朝呆立在场上的切原赤也招呼道。
因为源殷的在场,所以切原赤也心里面感觉很别扭啦。本来,他都在心底里认定了这个人是坏蛋,可是今天突然告诉他这其实都是个误会,一下子,他有点难以接受。
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切原赤也故意不去看源殷,没想源殷竟然也递了块毛巾和一瓶水给他。
他一愣,僵硬的接过,讪讪的说了句“谢谢。”
其实源殷完全是看在源园的面子上才这样做的,切原赤也同学如此三番两次不顾状况的见到她就是一顿臭骂,任她再善良,再宽容都没办法对他有好感,即使她明白这不能完全怪他。可是这孩子对她家球球还是很不错的,而且青春期的男孩都有些叛逆,所以她不介意主动示好,表面上总要过得去点。
合宿的时间很短,才两天,总体来说,还算和谐。
有了源园的解释,立海大的那几位对源殷也没什么敌意了。而源殷本来就不怎么介意,反正之于她,他们只是她弟弟的朋友,仅此而已,没必要有多的接触。于是两天之间,他们回到了仅仅是见面点头招呼的陌生人状态。哦,对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丸井文太!想到自己失忆时,那一声声‘文太哥哥’叫的那么亲切,而在树林里,丸井文太又救了她,源殷就无论如何生疏不起来了。况且在失忆那段时间里,源殷就摸清楚了丸井的个性,他就是一嘴臭心软的典型,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喜欢撒撒娇,但同时也有着极强的责任心,是个可靠的人。
有了这么一层认知,源殷对丸井文太也就多了份亲切,两人之间似乎还渐渐产生了一层友谊,好吧,那其实是丸井文太喜欢与她单方面斗嘴的产物。
“我们全国大赛见!”
“不能松懈!”
第二天傍晚,合宿落下了帷幕。两部的领导人公式化的道别,因为他们觉得,今年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冰帝和立海大一定会双双角逐那面冠军旌旗的,毕竟两校都是网球名校。所以这次的合宿,算是提前打探下军情吧,顺便整整士气。
“呐,小殷,什么时候出来约会啊?”分别前,忍足有些不怀好意的笑着。
源园站在源殷旁边,他警惕的看着忍足侑士,这个自称是姐姐男朋友的人,虽然据他这两天的观察,两人根本就不像恋人的关系,不过,还是不能松懈!
源殷一愣,随即应允道:“就由你来定吧!不过你们不是要网球大赛了么,不要耽误了才好。呐,色 狼 哥 哥~”
忍足黑线,他无奈道:“小殷……”
“呵呵。”源殷抿嘴笑了。
“啊嗯,那边笑的不华丽的女人过来一下!”
女人?源殷一愣。
这边貌似就她一个女生,于是她抬头疑惑的看向迹部景吾,走了过去。
迹部把她带到了一离众人稍远的地方,手插在口袋里,充满磁性的声线参杂着些许感情说道:“景添被带回了本家,爷爷要见他,啊嗯,听爷爷的口气,好像是要景添留下来住在本家。可是他死活不愿意,什么原因,本大爷想你是知道的。虽然本大爷不反对景添住你家,反正只要他开心就好,但是,爷爷的态度很强硬,如果硬碰,恐怕景添要吃不少苦头。”
“所以?”源殷拧着眉,神色有些凝重。
“所以,本大爷想要你去劝劝他,暂时向爷爷低个头,等过一阵,本大爷再想办法接他离开。前阵子因为绑架,还有你的原因闹了很大的动静,爷爷很不满…”说着说着,迹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回去后本大爷会安排你们见面的,啊嗯,你认为呢?”
源殷点点头,迹部这个征求完全是形式上的,没有反对的余地。而源殷自己,在恢复了全部的记忆之后,添添那张倔强可爱的脸蛋便早已牵挂在了心头。如今,添添孤身回到了那个家,说实话,在知道了添添的身世之后,源殷对迹部家是没什么好感的,她现在只担心添添会怎么样。
毕竟,添添才七岁啊,一个应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她不担心他身体上受什么伤,而是担心他那原就不似同龄人的心更加的受伤。
察觉到源殷眉间的担忧,迹部开口:“本大爷的弟弟,没那么脆弱的。而且还有本大爷在呢!”
“谢谢。”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却无奈的带了丝沉重。
添添……
第二十八章 迹部家的爷孙
回到家,源殷把添添的情况与源园说了一下。
“怎么办,球球?我很担心他。”与源园面对面坐在桌前,源殷皱着眉,求助般的看着源园。
源园沉吟了一下,说道:“添添是个聪明的孩子,更何况他才七岁,迹部家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一个年幼的孩子下手的。更何况还有迹部景吾在呢,他是迹部财团的下任继承人,我们要相信他。”
“可是…”源殷依旧很不放心。
源园微笑的握住源殷的一只手,安抚的拍了拍:“而且你也要相信添添呀,他既然敢一个人只身回去,那么就一定会有对策,他不是说过他一定会回来的嘛!”
源殷瞧着源园一脸淡定的微笑,不由得心中一定,但是仍然有些惴惴不安,添添性格骄傲又倔强,但是内心又非常脆弱,这样的人就好比一个刺猬,用一根根刺来武装自己,排斥着他人的亲近。源殷担心她好不容易除去的那些刺又回来,而添添的心却愈发脆弱,甚至留下阴影。
“姐,我饿了,我要吃你做的菜!这辈子还没尝过呢!”源园忽然摇了摇源殷的手臂撒娇道。
看到源园一脸的可爱,嘴巴还微微嘟起着,哪里还有刚才开导她的时候成熟样?源殷不禁心情好了起来,是啊,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她相信添添,相信迹部。
她站起身来,佯装恼怒的在源园的鼻梁上刮了一道:“那么大个人了,还在向你姐我撒娇,羞不羞!”
源园嘿嘿一笑,抱住源殷的手臂蹭蹭,再接再厉:“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姐姐的弟弟嘛!”
源殷宠溺的揉揉他细软的发丝,“好吧,不过家里没什么食材,就做炒饭给你吃吧!”
“好!”源园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他是不挑食的。
坐在餐桌上,看着源殷在厨房里切切洗洗,忙碌的身影,源园幸福的笑着,眼神柔得似乎挤得出水来,他的姐姐呵…
端着一大盘五彩的炒饭出来,源殷好笑的看到源园盯着炒饭眨巴眨巴眼睛的样子。
一大盘炒饭,两只勺子,两双筷子,两个人凑着头享用。
“姐,好好吃啊!”源园一边大勺大勺,乱没形象的吃着,一边还不忘夸夸自己姐姐的手艺。
“那当然!比起只会把外卖装盘子里的某人,我做的当然美味了!”源殷得意的说道,能让球球吃到自己做的菜,源殷的心里是十分感慨和激动的,不枉她当年缠着袁妈妈学做菜了。
体贴给源园递上一杯茶,以防他吃快了噎住,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源殷心里有着浓浓的满足。
于是,那么一大盘的炒饭,绝大多数都进了源园的肚子里了,不过他俩都很高兴,一个看得高兴,一个吃得高兴。
看着空荡荡的盘子,源殷还是有点怔神:“球球,没想到你的食量还挺大的嘛!”不愧是青春期的孩子,看来以后在伙食上要下点功夫了,而且看他那么瘦,一定得养胖他!
源园不清楚她心里的小九九,只是有点羞涩的挠了挠头,“我饿了嘛,而且姐姐做的又那么好吃…很有家的味道呢!”
“那也不用撑着自己吧!以后我会天天三顿的做给你吃呢!”源殷略带责怪的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在源园有点鼓鼓的肚子上轻拂了一下。
“呵呵…”源园傻笑,他能说其实他是一时激动就吃多了吗?
***
相对于源园和源殷那边的欢乐温馨,添添这里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如果你不能反省自己的错,还这么倔强的话,那你就呆在这房间里别出来了!”迹部真一拄着拐杖,站在和室门口面无表情的对着跪坐在和室里面的添添说道。
抬起头,添添瞪着眼睛,一脸的坚持:“我没错!”
“哼!”迹部真一怒哼了一声,“那你就在里面呆下去吧!你们几个,谁都别给他饭吃,等你想通了,肯乖乖的呆在本家之后再来找我!”严肃的吩咐着几个下人,迹部真一在女佣的搀扶下拂袖而去。
“妈妈生病的时候你不闻不问,现在少假惺惺的故作亲人的姿态了!不就是嫌我丢了迹部家的脸嘛,好啊,我们断绝亲属关系,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姓迹部了!老头子,我根本不屑冠上你的姓!”添添‘唰’的站起身,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了惊人的怒火。
然而,他的那一脸倔强终究被和室缓缓拉起的门关在了里面。
迹部真一那不轻不重的声音在门外缓缓响起:“你身上流的是迹部家的血,所以你永远都不要妄想离开迹部家,记住,你的名字是迹部景添!就是死,你都是姓迹部的!”
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在空无一人的和室,添添慢慢蹲下了身体,他双手握拳支撑在地上,浑身颤抖,低着头,使尽浑身的力气想要咽回眼眶中的泪,“我不是…我…不是……”泪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一滴滴落下,添添睁大着双眼,无神的看着自己的手。
在这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的和室里,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就好像是回到了那个别院,回到了那天绑架犯关他的那个黑黑的仓库里,在那里,没有妈妈,没有源殷,没有笑声,只有他独自一人,寂寞而又绝望的数着自己的心跳,即使大声嘶吼都不会有人理睬。
迹部真一屏退了下人,独自一人坐在空荡寂寞的大书房里。他盯着办公桌好一会儿,才默默的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中拿出了一张泛了黄的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一张很多年以前的全家福。是他的妻子,他的儿子,还有他的女儿一起拍的。
照片上,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气宇轩昂,严肃的脸上却不难看出丝丝温情,一个挽着他手臂的美丽妇人静静的在画面中微笑着。在他们身边,分别立着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一头银灰色长卷发的美丽少女正笑得一脸灿烂,还略带一丝调皮的把身体朝自己父亲那边斜倾着,那右眼下的泪痣充分说明了她的身份。
“纯慧…”迹部真一干枯的手指轻轻抚上照片中少女的笑靥,“如果当初,我能用更加严厉的态度阻止你那个男人在一起,如果当初,我没有因为一时冲动把怀孕的你赶出去,如果当初…我能早点找到你……”
迹部真一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做了就不后悔,后悔是最无用的一种情绪’是他秉承了一生的格言。然而,事到如今,他又怎么说的出‘我一生无悔’这样的话来呢。
他的女儿啊,他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啊,那深深镌刻在他脑海里女儿的模样不是笑着的,而是那天他匆忙赶到一家小医院中,他多年不见的女儿,他珍视若宝的女儿,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脸颊消瘦得不可思议,她见到他时眼角流出了泪水,她对他说:“爸爸,对不起,请您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孩子,求您……”
迹部真一至死都忘不了女儿说那句话时满脸满脸的凄凉,满心满心的悲伤,满眼满眼的绝望,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后悔。
那时候,迹部真一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杀了那个利用了自己的女儿,又把她抛弃的男人,但是他不能,他因为他答应过纯慧,不会动他。
纯慧死了,他唯一的女儿死了,留下了一个跟她一样可爱玲珑的儿子死了。他忍着伤痛把她的儿子接回家,却不敢看他,因为看到迹部景添,他就会忍不住的想起纯慧,想起失去她时的悲痛,还会想起那个他想要挫骨扬灰的男人,想起深深压抑在内心中的恨,以及无边的后悔。
所以他又把景添送走了,送到他看不到地方,以为这样,他就可以把那段尘封的往事藏起来,谁都看不到了。直到前段时间,景添被绑架,才突然惊觉:他没有照顾好纯慧的儿子,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孙子,如果景添有什么事,他怎么对得起女儿临终前的托付呢!
所以,他对景添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你不回迹部家,那么你寄宿的那户人家会出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他觉得,只要保护在自己身边,就不会有问题了
于是,孩子是回来了,可是迹部真一却从那双黑色的眸子看到了一种曾在纯慧眼中看到过的感情,那是‘怨’。
又做错了吗?
迹部真一扪心自问。
“咚咚。”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老人的沉思。
“谁?”
“爷爷,是我,景吾。”
“进来吧!”迹部真一小心的把那张照片放了回去,收起脸上复杂的神情,他坐在椅子上一脸的严肃。
“爷爷,你把景添关到和室里去了?还不许他吃饭?”一进门,迹部景吾就有些激动的问了两句,他皱着眉不赞同的看向坐在大大办公桌后的老人。
迹部真一神色淡淡的:“啊嗯,你有什么意见吗?”
迹部景吾也有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定了定神,说道:“景添才七岁,爷爷这样做有些过分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景吾,你七岁的时候已经在交际圈里混的如鱼得水了!”迹部真一犀利的眼睛紧盯着面前的孙子。“我要让他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出风头,这世上,不会事事都顺着他的心思!迹部家的孩子,可没那么自由,饭少吃两顿又不会死。”
迹部景吾一愣,心想爷爷这会儿怎么有点不对劲啊,他当然听得出来迹部真一话语中的意思,这完全就像是严厉的长辈在教育不通世事的小辈啊。可是,爷爷不是一向视景添为耻辱的吗?
“老爷,老爷,不好了!”一个下人神色惊慌的跑了进来。
迹部真一眼睛一眯,不悦道:“我好的很呢!”
下人一愣,随即又说:“老爷,景…景添少爷有点不对劲…”
“你说什么!”不等自家爷爷开口,迹部景吾首先发话。
下人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听老爷的吩咐,在…在和室的小窗口观察景添少爷的动静。老爷走后,我就发…发现,景添少爷很不对劲,他…他抱成了一团不停的在抖,还胡言乱语…”
‘唰’的一下,迹部真一站起身,“马上去联系北川医生!景吾,跟我走。”
来到和室门口,迹部景吾一把拉开了和室的门。果然看到添添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不停的颤抖着。
他一惊,迅速上前一把握住添添的手臂:“景添你怎么了?”
可是添添好像没看到,没听到似的,浑身颤抖得更厉害了,黑黑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
迹部景吾贴近耳朵,听到了他不断呢喃着的话:“呜,不要关我,不要关我,好黑,好可怕,姐姐,妈妈,你们在哪里,呜,不要丢下添添一个人…”
心里一疼,迹部景吾深深皱着眉,当机立断的,他一把抱起添添的身子往卧室走去。
“再去请个心理医师来!”出门与迹部真一擦肩而过,迹部景吾低声说道。
迹部真一浑身一震,神色复杂的看着两个孙子的离开,挥了挥手:“去,请最好的心理师。”
“是,老爷。”
迹部景吾把添添小心的放在床上,大大的床上,添添小小的身子蜷缩着,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寂静的房间里,添添如小兽哀鸣似的呢喃特别的清晰。
迹部景吾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的纠了起来,那是从未有过的心疼和担忧。
“真是太不华丽了!”他俯身,紧紧抱住添添颤抖的身子:“小子,怕什么,有本大爷陪着你呢!不就是绑架嘛,本大爷小时候不知道被绑了多少次了!”
无奈,添添好像是沉浸在了恐惧的世界里一般,对迹部景吾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皱了皱眉,迹部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着实有些不知所措,“啊嗯,你是胆小鬼吗,就这样被打败了?你不是说你一定要回源殷家吗,你不是说一定不会妥协的吗,你不是一直都很骄傲的吗,怎么现在做出如此不华丽的表情来了?”
感觉到怀中那人的颤抖有平复的趋势,迹部景吾再加了把油:“是不是要本大爷把源殷给叫过来,让她来看看你这副不华丽的样子,你才安心?啊嗯?”
添添不答话,但是身体已经不抖了,于是迹部景吾准备再添最后一把火,他慢慢的放开添添,然后从裤兜里拿出一台手机:“既然这样的话,本大爷就叫她过来了!”说罢,手指作势就要摁下去。
第二十九章 乖孙子,好弟弟
“不要!”添添忽然大喊了一声,一把夺过了迹部的手机,“不要告诉姐姐!我没事!”
迹部满意的笑了,添添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这是在激自己,不由得横了他一眼。
“啊嗯,这才是本大爷弟弟的样子嘛!刚才那要死不活的人,本大爷才不认识呢!”
添添沉默了一下,底下了头,糯糯的说了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哥哥。”
迹部的身体一僵,随即大笑了起来,“听你小子叫声哥哥可不容易啊,哈哈哈。”他伸手捏了把添添肉肉的脸颊,“啊嗯,冲你这声哥哥,以后有什么事本大爷替你担着了!”
添添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迹部,扭头,说道:“本少爷自己的事情自己担,犯不着你来帮!”
迹部挑眉:“嗯?挺有志气的嘛!”
“景吾,医生来了。”不知何时出现的迹部真一站在门口平静的说道。
添添见到迹部真一,身体下意识的紧绷,迹部景吾不动声色的在他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在经过详细的见后发现,添添的身体机能上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在被绑架的那段时间里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好在问题还不算严重。
等心理医生给添添做完心理辅导之后,已经到了深夜。
可是迹部家的人一个个精神都很好,“景吾,你先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迹部真一坐在主位上吩咐道。
迹部景吾想了想爷爷之前的态度,似乎已经改变了好多,再看看那面对面坐着的一老一小一模一样严肃的面孔,貌似他俩的眼睛还不断相互传递着信息。迹部忽然觉得其实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算了,就留他们爷孙好好解决一下历史遗留问题吧!
于是他站起身行了个礼,“那我就先走了,爷爷
“嗯”迹部真一严肃的点点头。
迹部景吾走后,大大的书房中就只剩下添添和迹部真一两个大眼瞪小眼了。气氛一度僵着……
“景添,过去是我对你疏忽了,希望你可以原谅我。”终于,迹部老爷子觉得跟自家孙儿斗气没什么意思,率先开了口。
添添没想到这个顽固严肃的老头子竟然会主动示弱,一时间有些错愕,他大大的黑珍珠般的眼睛一眨一眨,审视般的瞪着迹部真一。
而迹部真一也是第一次仔仔细细的端详了这个他以前不敢看的小孙子,他长得偏向纯慧,眼角下的泪痣更是得了迹部家的真传,这孩子跟纯慧小时候一样冰雪可爱。他记得,纯慧小时候也总喜欢瞪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瞅着他,然后再甜甜的叫他‘爸爸’。
想到了以前那些快乐的事,迹部真一不禁柔和的神色,总是紧抿的嘴也微微勾了起来。是呀,上辈子的事儿何必再牵扯到小孩子身上呢,更何况,景添还是他的亲外孙,他都一大把年纪了,做什么与自己过不去呢?
于是乎,解开心结的迹部真一破天荒的笑了,他朝添添挥挥手,“你过来。”
添添警惕的瞧了瞧他,然后似乎很不情愿的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迹部真一郑重的拿出了那张他一直宝贝着的全家福,“来,你看看,这就是你妈妈…”
添添疑惑的朝照片上看去,那个巧笑着的女孩,就是他的母亲么?其实五岁丧母的他,已经有些记不清妈妈的样子了。
“景添啊,你妈妈她是个很孝顺的孩子,她这辈子唯一做的忤逆我的事情就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纯慧是我的宝贝女儿,我怎么可能让她和那个有了家室却还心存不轨的男人在一起呢!”提到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人,迹部真一忍不住连嗓门也加大了,脸上还愤愤不平的,倒是给向来严肃的老爷子添了份人情味儿。
恰巧,添添对于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也存在着怨怼,于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老头子还是挺顺眼的,
“或许真的是我做错了,不该以那种极端的手段想要分开他俩,结果却把我的女儿推得越来越远……”迹部真一一向挺拔的身形,这一刻终于显出了前所未有的苍老。
添添有些动容,其实他从来都没有与自家爷爷那么亲近过,两个人以前见面不是无视,就是吵架,哪有像现在这般和谐过?而迹部真一的这么一番话,有些颠覆了他心里的认知,这个老人,或许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的不堪吧!
“妈妈生病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早些来看她?如果你早点来,妈妈可能就不会死了。”添添稚嫩的声线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迹部真一本就浑浊的眼睛眯了一下,显得更加混沌了,他叹了口气,“那时候我堵着一口气,故意不去寻找纯慧的行踪。等到我的一个朋友说他在XX医院看到了个跟纯慧很像的人之后,我才开始找她,等找到的时候……”他声线中有一丝颤抖,纯慧那消瘦的脸庞又浮现在他眼前,“是我的错,是我太固执了,如果早点…呵呵,这个世界哪里还会有如果呢。”
添添咬了咬下唇,“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看到我…你讨厌我?”
迹部真一看到他低着头的样子,心底泛起一丝苦涩,抬手摸上他的头顶,老人的声音沧桑的令人倍觉凄凉:“爷爷不是讨厌你,爷爷只是讨厌自己,看到你,我就会想起纯慧,就会想起当年我做的那些错事,那些间接害死了我女儿的事…景添啊,爷爷是真心想要把你接到身边好好培养的。你已经耽误了那么多年,虽然我知道景添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家族的精英教育也实在不轻松啊。你看景吾从五岁起就开始受到系统的教育了,所以,别再跟爷爷怄气了好吗,前途更重要啊!”
“爷爷……”添添在嘴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他是第一次听到迹部真一在他面前自称爷爷的,此刻添添心里,那是天翻地覆啊!
见小孙子不回话,迹部真一叹了口气:“知道你舍不得那个神奈川的小姑娘,爷爷答应你,只要你想她了,就让你们见面,怎么样?再说了,男人只有学好了本事,才能让女人死心塌地的!”
“爷爷你说什么呀!我把姐姐当亲人看待的!”添添一头的黑线,这老头子在想些什么呀,他才七岁啊!竟然想到用这种理由忽悠他。
“再叫一声来听听!”迹部真一双眼一亮,干枯却有力的双臂一把抱起添添小小的身子,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添添一下子还有点不自在,扭了一下屁股,没好气的说:“叫什么呀,老头子。”
“叫爷爷!就像你刚刚那样叫。”迹部真一丝毫没恼添添不敬的称谓,面上虽然严肃,但是声音却很柔和。
努了努嘴,添添不情不愿的喊了声:“爷爷。”
“好好好!!”迹部真一欣慰的拍了拍添添的小短腿,“很晚了,先去睡觉吧,明天抽空给你那姐姐打个电话吧!”
这一系列戏剧性的变化使添添一晚上没睡着…任谁见着大灰狼突然转身变成小白兔都会有一点难以接受的吧!
然而这一夜,迹部家的老爷子倒是睡得很香甜,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和他的小孙子冰释前嫌了呐!
***
话说源殷今天一大早起来就接到了迹部景吾的短信,他告诉她添添那边什么事情都不会有,而且似乎与迹部家的关系也有所缓和,估计近日他们就能见面了。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源殷可谓是双喜临门啊,找到了她亲爱的球球,而添添这边也没问题,于是她一整日心情都好得不得了。
早上,她和球球一起背着书包去上学,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在立海大的校园内,一路上别提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球球,你比我小两岁,不应该是一年级的吗?”源殷疑惑的问。
源园笑了笑:“我太聪明,就跳级了啊!”
“切~”源殷撇撇嘴,“自大的家伙。”
“嘻嘻,姐姐,我们今天中午一起吃饭哦!”他晃了晃手中的便当盒,这是源殷一早上爬起来做的,两人一人一份,当然,有给正在发育头上的源园多加些料的。
源殷点点头,“我来你班级前等你吧!”
源园沉吟了一下,看着面前那个笑得一片安然的少女,他不禁心底头一暖,“不,还是我来你教室等你吧!”他要好好的保护她。
源园心底里想了什么源殷自然知道,他是担心他班上的同学会敌视自己吧!其实她想告诉他自己是不会介意的,因为在源殷心里,这个网王的世界是因为球球才真实,因此,其他人的看法对她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
不过既然自家弟弟在担心她,她当然不会不领情啦,点点头,源殷挥了挥手就去了自己的班级。
一个人心情好了,就看什么都顺眼了,再次坐在教室里,此时源殷的心情与几个月前初来乍到时是完全不一样的。
班上的同学对于她的态度其实不算友好,班长清水知会丢给她了一堆资料,说是她病假时落下的作业,源殷微笑着接过并且对她说了声谢谢,低下头的她没有看到清水知会有些复杂纠结的眼神。
一上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下课铃一响,周围的同学就像是四散的鸟儿一般散开了。源殷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她理了理书桌,然后拿起便当来到教室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看看自家的宝贝弟弟有没有来。
偶尔从教室出来的同学路过她的身边,总是奇怪的看她一眼,不过好歹没了几个月前的强烈敌意了,时间果然是一样很好的东西。
“姐姐!”走廊上,源园的身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抱歉,生物课的老师叫我帮他搬东西,所以晚了!”
见他喘气喘的厉害,源殷猜想他跑来的时候一定很急,“迟到就迟到,又没关系,跑那么急干嘛,走吧!我们吃便当去。”
源园开心的点点头,率先拉住源殷的手,轻快的走下楼,两人在一颗大大的树下坐了下来。
“对了,球球啊,你不跟网球部的朋友一起吃饭没关系嘛?”咬着筷子,源殷不在意的问。
“没关系的啦,柳生前辈他们知道我要陪你的。”源园耸耸肩。
“哦,你们网球部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吧!”源殷问道,她清楚的记得,关东大赛最后一场比赛,立海大对青学,立海大败北了。
源园扒着饭,“放心啦,王者立海大是不会输的!”
源殷沉默了一下,“球球,你很喜欢打网球吗?”
“嗯,也算不上很喜欢吧,只是我很享受和大家一起拼搏的过程!”源园眯眼一笑,“啊,对了,姐姐,你今天下午来看我们训练么?”他可爱的眨眨眼睛。
源殷看着源园闪烁着期待的大眼睛,心里一阵好笑,你都那么看着我了,我能不去嘛!于是她点了点头,道:“当然了,我们还要一起回家呢!”
“嗯,一起回家,可惜回家以后没有凹凸曼看了~”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源园开着玩笑。
没好气的递了张纸巾给他擦擦油腻腻的嘴,源殷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回家是没有凹凸曼了,但是还有抹茶慕斯啊!”
“嗯嗯!”
放学了,源殷背着书包想直接去网球场的,可是半路上被人给截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迹部景添同学!
第三十章 立海大的战争
“添添?!”源殷愣了一会,忽然瞪大了眼,“你怎么在这里?”
添添嘟哝着小嘴,黑亮亮的大眼睛在淡淡的黑眼圈衬托下有些憔悴,“姐姐有了园哥哥就不要我了吗…”他说的委屈,想他央了爷爷好久,还签了‘卖身契’,迹部老爷子才同意他今天来神奈川。可是哪曾想到源殷见了他没有亲热的拥抱也就算了,竟然还一脸的不可思议,才几天功夫,姐姐就有了亲弟弟,而忘了他嘛?
源殷心中一顿,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黑眼圈作祟,她觉得几天不见,原本粉粉嫩嫩,白白胖胖的小正太整个人好像瘦了一圈似的,这脸色也不好。再瞧见添添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更是一酸,想来他一定在迹部家吃了不少苦头吧。
这样想着,源殷的眼神越发的柔和下来,她微微蹙着眉,俯下身与添添平视,“添添,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才几天的功夫,小可爱就变成小熊猫了呢?”
这会儿轮到添添惊讶的瞪大眼睛了,听到这一连窜的关心,还有那张熟悉的脸上许久不见的温柔包容,添添心脏一跳,“姐姐,你恢复记忆了?!”
微笑着点点头,源殷伸手捏了捏添添的脸颊,手感没以前好了,这孩子果然是瘦了。“对不起呐,前段时间令你担心了,怎么样,在迹部家过的好不好?这次回来还回去吗?”
添添一听,心里不由得一酸,之前种种的不安,种种的忧心,种种的悲伤,种种的委屈,全部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瞬间冲破他一直伪装着的倔强与坚强。小嘴一瘪,眼睛虽然睁得大大的,但是豆大的泪水还是源源不绝的掉下,“姐姐你坏死了!居然我把忘掉了,我好害怕你也像妈妈一样一睡不起了,我害怕你有了园哥哥就不要添添了,呜呜,我过得一点也不好,爷爷把我关在小黑屋里还不让我吃饭,呜呜…”
小正太一个劲儿的哭着,一双手还使劲的抹着从眼睛里溢出来的泪水。源殷真是觉得自己的心都揪起来了,拍拍他的小脑袋,源殷心疼的把添添拥进怀里,柔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姐姐保证再也不会这样了,添添真笨,球球是我的弟弟,你也是我的弟弟,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你们两个,是我的命!”源殷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愤怒:“添添,迹部家竟然这样对你,你就别再回去了,有什么事姐姐替你担着!”
吸了吸有些红红的鼻子,添添窝在源殷的脖子窝里蹭了蹭,不太好意思的还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唔,其实爷爷后来很快就把我放出来了,嗯…爷爷还说要我和景吾哥哥一起接受家族教育,姐姐…你不会生气吧?”
“哦?跟你爷爷和解了?”源殷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爷爷’两个字,也猜到了一两分。
闷闷的点点头,添添抬起哭得红通通的眼睛有些疑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爷爷突然就变了,我还以为他是个固执可恶的老头子呢!还以为他讨厌我呢!”
“老人家嘛,哪有讨厌自个儿孙子的道理?也许是你们之间有些误会,误会解开了自然又好了,这样不是挺好的嘛!”源殷微笑着拿出纸巾给添添擦了擦脸。
乖乖的站好任源殷给自己擦拭,添添的嘴角弯的大大的,“姐姐,现在回家吗?”
“不,我们先去网球场看球球好不好?等他训练结束我们再一起回家。”源殷直起身,左手拎着书包,右手执起添添的手。
“切,便宜他了,整天粘着姐姐,要是我在,哪会让他那么得意,哼…哎呀,姐姐你干嘛打我嘛!”添添夸张的抱着头。
源殷哭笑不得的听着添添‘小声’的碎碎念,忍不住轻轻的给了他一记毛栗子,心想,添添这小鬼怎么就如此与球球不对盘,失忆期间的事儿她还记着呢!
哪知,源殷这宠溺的举动在有心人眼里看来完全就变了味。刚刚放学,学校里还是人来人往的很热闹,而源殷也算是个校园‘名人’,很多人都认得她,再加上添添本身长得玲珑可爱,又是这么个小身板出现在国中部的校园里,这两人搭档,免不了被人多瞧几眼。于是她刚刚敲添添的那个动作,在某些正义人士眼里又成了‘虐待’可爱小正太的暴行。
“恶毒的女人,你太狠了,连个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你有没有人性啊?老天怎么不开眼,让你那天被车撞死算了,竟然还留你在这祸害人间!”正义女A出现了,周围的一些人也停下了脚步围观,正义女A横眉竖眼的对着源殷就是一通臭骂,完了还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和颜善目的弯下腰对着呆愣中的添添说道:“小弟弟,别怕,是不是这个坏蛋打你了?没关系的,告诉姐姐,我们一起把她送到警察局去,这种人别跟她客气!”
添添在突变中回过神,想到正义女A的话,瞬间由楚楚可怜的小正太化为喷火小恶魔:“你这个不华丽的丑女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马上给姐姐道歉!”添添两眼喷火的瞪着面前瞬间石化的正义女A,此女依然保持着可亲的大姐姐模样。
源殷一下子也被这个乱入的女生给说懵了,不过好歹之前也听多了此类咒骂,倒也觉得不痛不痒的。可是,添添不一样啊!在他心里面,源殷无疑是最最完美,最最温柔的姐姐,哪由得别人如此侮辱?!
源殷一见事态不妙,周围围观的人还指指点点的,她一把抓起添添的手,想要马上带他走,可是添添正处于恶魔状态,不讨个公道怎肯罢休!
“小…小弟弟,你别怕,这个坏女人是不是虐待你了?别怕她,说出来,姐姐保护你!”正义女A没想到小正太会是这反应,但转念一想,小正太一定是碍于这坏女人在场不敢说,一定是的!
虐待?
添添一听火气更旺了,强行收回源殷要拉着他跑的手,冷笑道:“丑女你疯了是不是,我警告你,马上收回之前说的话,给我姐姐道歉!否则,别怪本少爷不客气!”
添添站得笔挺笔挺的,锐利的黑眸像把刀一样狠狠的刮在正义女A的身上,小小的身子在源殷看来,宽阔无比。
有人肯为自己这样出头,说不高兴那是骗人的。既然小小的添添都这样了,自己若是再闷声不吭,那不就是软弱了?
于是上前一步,源殷把添添挡在了自己身后,她发自内心的微笑着:“这位同学,我承认自己曾经那样的对待源园是可恶至极的,可是,我们姐弟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了,而我也改过自新,也为此差点付出了生命,更何况,源园也已经原谅了我,我们之间过的很快乐。因此,就不劳同学你再来操心了,如若你还不放心,来日方长,你大可以看着。”她的潜台词很明显:我们的家务事不劳你这个外人来担心思,你的那些担心,完全就是自作多情。
正义女A被驳的一时呆愣,反应过来后又底气不足的回道:“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下得了手的人,鬼才相信会改过自新呢!哼。”
“呐呐,原来她就是那个对自己亲弟弟拳打脚踢的女生啊…”
“哎?你居然不知道!据说她弟弟是网球部经理源园呢!网球部的人真是恨死她了!”
“真的啊?可她看上去没有那么恶毒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懂不懂?”
“啧啧,这女的真是狼心狗肺了…”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丝毫不差的全落入了源殷和添添的耳中,顿时,添添的脸一片煞白,他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全都闭嘴!!姐姐才不是这样的!!”
“本来就是!小弟弟,你别被她骗了!”围观中的一人怀着满腔正义跳出来说。
“不是!”添添大声吼了回去,一张苍白的小脸被气得涨出了两抹嫣红。
源殷握紧了添添小手,“多说无益,添添,我们走吧!”
她挺直了背脊,目不斜视的牵着添添绕过正义女A,走出人群…然而,一个人的话却使她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阿拉,有件事大家肯定不清楚吧,不仅是打骂,这个女人,曾经还用冰冷的盐水扑自己伤痕累累的弟弟,连他发烧发到四十度快死了都不理他!最后,还是园君自己爬出家门,然后晕倒,碰巧被住在对门的我奶奶发现才送到医院的!医生说,园君非但伤口感染,还有因多日滴水不进而脱水,胃痉挛。你们说,这样没有人性的女人,会可能变好吗!”另一个女生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她低沉的声音,字字泣血般的控诉着。
源殷记得她的脸,她是清水知会,她班里的班长。
清水知会的话无疑如一颗大石头,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心里,尤其是,源殷的心里。
她如脱水的鱼儿一般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一个反对的字,粉色的发在风中飞扬,源殷浑身冰冷而僵硬。
添添握紧了拳头,他狠狠的抬头,闪亮的黑眼睛蒙上了一层阴霾:“姐姐不是这样的人,我不允许你这么胡说!”
清水知会冷笑:“是不是真的,小弟弟,你去问问街坊邻里就知道了!”
“姐姐,你快说,这不是真的!那个女人在乱说!”添添焦急而担忧的摇着源殷的手,他何曾预料到,源殷在立海大会是这般难堪的处境?
源殷似无所觉的直直盯着清水知会,经她一说,脑海里便不断浮现出那一段段画面,源园惨白无人色的脸,他沙哑的痛呼,他如尸体般一动不动,还有她狰狞的面孔……
“滚出立海大!”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周围越聚越多的人也跟着叫了起来,“立海大的耻辱,滚出去!”
“恶毒的女人,在立海大消失吧!离园君远远的!”
“滚!!”
添添又气又急,他双目赤红的盯着面无表情的清水知会,放开源殷的手,他走到清水知会面前,抬起头,狠狠的瞪着她:“道歉!姐姐绝不会那么对园哥哥的!”
清水知会俯下身,嘲讽的笑着:“小弟弟,你真是单纯!她怕是在利用你摆脱自己‘恶姐姐’的身份吧!”
“你!”添添怒的气血上涌,加之昨日情绪本就失控过,还彻夜未眠,现在又接二连三被激得情绪大幅度起伏,小孩子的身体怎么承受的了?于是添添只感觉大脑嗡嗡作响,眼前白花花一片,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在清水知会惊讶的目光下,添添小小的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在添添倒地的那一刻,周围的怒喝声瞬间静止,任谁见到一个好好的人忽然倒下都会吓一跳,何况,这还是个那么小的孩子!
在添添倒地的那一刻,源殷醒了,睁大着双眼,她的心脏强烈的跳动着,“添添!”她想大声的叫他的名字,可发出了的声音却如小猫般幼细。
在添添倒地的那一刻,不知是谁的手机响了,在这寂静的氛围中,那铃声尤为的刺耳,仔细一辨,那铃声传自源殷身上。
跌跌撞撞的冲上去,源殷一把把添添抱进怀里,“添添,添添,你怎么样?不要吓姐姐啊,啊?”她轻轻的呼唤。
撑开沉重的眼帘,随即又合上“姐姐…我…我没事…”那虚弱到无法听见的声音,叫没事?
源殷眼中划过惶恐,一咬牙,她打横抱起添添的身子,小小的他窝在她怀里,像是一只垂死的小兽。
周围的人似乎还没过神,到是清水知会首先给源殷指了路:“快去校医院!”
***
源园在网球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源殷的身影,于是忍不住给她打了个电话,可是没有人接听。
然后直到他网球部训练结束都没有看到源殷的声音,打手机照样不通,源园有些急了。姐姐从来不会爽约,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可是这在学校里会发生什么?
“啊!!仁王SAMA!”几个后援团的女生在训练结束后依然徘徊不走,见到仁王雅治还忍不住尖叫起来。
灵光一闪,源园不由得心里一沉,糟了,莫非源殷被后援团的人找麻烦了?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后援团曾经对源殷做过些什么,但是那时他正想与她撇清关系,所以也就懒得去管。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个源殷可是自己真正的姐姐啊!
这么一想,源园就再也忍不住了,匆匆与正选们道了个别,就朝着教学楼奔去,途中还不断的打着源殷的手机。
“喂?球球…”
谢天谢地,手机总算是通了。
“姐姐,你在哪里?”源园焦急的对着电话问。
“我在校医院。”源殷的声音有些沉重。
源园浑身一凉,果然出事了,“姐姐你在那不要动,我马上过来!”
待源园满头大汗的赶到校医院的时候,病房里有三个人。
源殷,清水知会,还有添添。
在看到源殷好好的站着的时候,源园不禁松了口气,然而当看到病床上苍白着小脸沉睡的时候,他的心又跳慢了一拍,“姐姐,添添怎么了?”
“园君…”清水知会原是担心那孩子才留下的,因为添添是在听完她的话之后倒下的,她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有些责任。虽然她打心眼里不想跟源殷这个可恶的人呆在一起…可是当看到源园过来的时候,她有些兴奋,也有些惊讶。
源园这才注意到了这个有点眼熟的女生,不过他暂时没空理她,因为他觉得源殷现在的状态不太好。
“球球…”源殷仿佛要哭出来了一般看着源园,她一步步走了过去,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右手紧紧抓住源园的衣襟,然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哭了…
源园一怔,也慢慢的伸出手安抚般的轻拍着她的背,“姐,怎么了?添添没事吧?”
源殷点点头,闷闷的声音传来:“医生说添添是太累了,要好好静养…”
“嗯,那不是很好嘛。”源园微微笑着,摸了摸源殷齐肩的粉发。
源殷把头埋在源园温暖怀里,她忽然发现,她的球球长大了,她的球球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只会哭泣的小肉球。他已经是个有担当,有宽广怀抱的男孩了。
她是该感到欣慰的,可是为什么,一想到清水知会的话,一想到脑海中的画面,她就忍不住的想哭呢!
她的球球啊,她当成宝的弟弟啊,竟然被如此的折磨,而折磨他的人,竟是她‘自己’!就算她对别人说,也对自己说,她们的灵魂是不一样的!她不是原来那个源殷!可是,这具身体还在啊,这具身体的记忆还在啊!这具身体造成的伤害也还在啊!
源殷的眼睛又不禁转向了躺在病床上的添添,她的心又是一阵绞痛。
作者有话要说:远目...我还是不知要如何写爱情啊....
第三十一章 转校青学
清水知会看到这么一副‘姐弟情深’的画面,整个人已经完全僵化了。怎…怎么可能呢…这个是园君吗?园君一直以来不是都把源殷当做陌生人一样漠视的吗?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感情变得那么好?园君怎么可能会露出这样温柔的笑容呢,而且对象还是他姐姐!
震惊之下,清水知会不由得上前一步:“园君,我是清水知会,你…还记得吗?”
源园一愣,脑海里飞快的搜索着这个名字,再瞧瞧清水知会那张有些眼熟的脸,忽然一幕场景跳入他的记忆中:医院里,老奶奶身边带着的小女孩,扎着两条长长的羊角辫,笑起来脸颊边那两个深深的酒窝,小女孩怯怯的看着他,脸红红的躲在自己奶奶身后。
“你是…清水奶奶的孙女?”源园有些意外的说,清水奶奶本来住在自家对门,后来因为年纪大了,就被子女接过去赡养了。他还依稀记得,有次自己迷迷糊糊的进了医院,是清水奶奶替他付了全部医药费,还怕他闷似的带了她的孙女儿来陪他玩。不过那时的自己如行尸走肉般的什么也不在意,因此对那个清水奶奶的孙女的印象并不深刻。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一个学校的。
清水知会有些脸红的点点头,“嗯…奶奶很想你,也很担心你,唔…园君要是有空,就去看看她吧!”
源园高兴的点点头,“好啊,不过没想到当初害羞的小姑娘竟然长得那么漂亮了。”
脸腾的一下涨红,清水知会不好意思的把头垂到了胸口,“哪…哪里…园君也变得…嗯,很帅气!”
源殷的眼睛疑惑的在源园和清水知会之间转来转去,之前有些感伤的情绪被这一情况打破了不少。看见原本强势精明甚至还有些‘冰山美女’味道的班长清水知会竟变得如此羞涩和小鸟依人状,再看见自家弟弟一副怀念愉悦的表情,源殷的大脑中浮现了两个大大字:□。
“球球,你们..认识?”源殷的兴趣完全被勾了起来,想想也是,一直以来她都把源园束缚在了只有他们两个的世界中,一时忘记了她家球球也是个迈入青春期的少年啊!
源园微笑着抹去了源殷脸上的泪水,“嗯,她是以前邻居奶奶的孙女,我们见过几次!”
再次看到源园对待源殷的亲昵举动,清水知会犹如被冷水泼了一身似的,瞬间浇灭了见到源园的激动和羞涩,恢复了她一向的理智。“园君,这个人,她……”
清水知会锐利的眼神射向源殷,声音也变得冷硬起来,可是她的话才刚起了个头,就被源园一口打断。
“清水桑!她是我姐姐!”源园认真的盯着清水知会的眼睛,眉头微蹙,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是我最爱的姐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请你不要再去追究了。”
“可是,园君!她曾经那样的对你,你受了那么多伤,吃了那么多苦,甚至,甚至差点就搭上了命!怎么可以说过去就过去呢!或许园君你宽容大度可以原谅,但是我不能,只要我一想到当初园君奄奄一息的样子,想到那女人丑恶的嘴脸,我就无法说出不追究三个字!”清水知会说到后来,声音越发的尖锐。
源园皱眉,他悄悄的握住了源殷僵硬的手,无比平静的对着清水知会说道:“很感谢清水桑对我的关心,但是说到底,这只是我和姐姐两个人之间的事,是我们的家务事,这似乎与清水桑无关吧!”
“球球!”源殷喝止,他的话有些说过了,她看得出来,清水知会是喜欢源园的,所以才那么在意源园的事,所以才那么讨厌伤害源园的她。而被自己心上人说出‘我的事情与你无关’这样的话,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多么的打击!
果然,清水知会仿佛被雷劈中般的呆住,随即那栗色的眼眸中不断的升腾起雾气, “如…如果…不是在那时喜欢..上了园君,我才不会有兴趣去管别人家的事!如果..不是在乎你,源殷就是打死了人,我都不会多说半个字!因为我喜欢你呀!你知不知道!”她大声的说出了埋藏在心中多年的感情,震住了源园,也震住了自己。
一室寂静。
清水知会没想到自己竟然一激动在这情况下表白了…
源园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当着姐姐的面被表白了…
源殷没想到这个清水知会对源园的喜欢竟然那么深…
添添没想到一醒来就又听见了那个气晕自己的声音…
“姐姐…”添添细小的声音好似一道闪电,闪醒了三个面对面相视无语的人。
“添添!”源殷有些惊喜的来到病床前,轻轻摸了摸添添嫩嫩的脸颊,“有没有感觉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添添耷拉着眼皮,还是很累的样子,他摇了摇头,黑珍珠似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源殷,有些泛白的小嘴一瘪,“姐姐,他们说的是假的对不对,姐姐不可能那么对园哥哥的!”
源殷心底一凉,强笑着扯开话题:“呵呵,添添还是再睡一会儿吧,等下我们回家!”
“不是姐姐做的,对不对。”添添固执的继续盯着源殷的眼睛,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问进了源殷心里。
源殷敛去了脸上的笑,同样看进添添明亮的眼睛,温柔却又沉稳的说:“嗯,不是我做的。”
添添笑了,皱着鼻子狠狠说道:“我就说嘛!那些人应该向姐姐道歉的!”
源殷摸了摸添添的脑袋,但笑不语。
清水知会在一边冷笑了一声,源园一见情况不对,心一横,对清水知会说:“咳…清水桑,麻烦你跟我来一下。”
清水知会看了看源园,忍住心中复杂的情绪,点头答应了。
校医院走廊上
源园在清水知会再三保证不会把之后听到的事泄露出去之后,略有犹豫的把对柳生比吕士一行人说的那套‘人格分裂’说再说了一回。他一边说,心里一边还在流泪:姐姐啊,对不起,把好好的你给说成精神病患者了,但是为了让别人不再敌视你,弟弟我只有出此下策了!
清水知会被源园说的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点头相信了,毕竟,自己喜欢的人说出来的话,总是比一般人有分量的多。
“园君,我想你姐姐这种情况,不适合与同学们公开解释,但是如果不公开,她一定会在立海大受到伤害和敌视的。毕竟,立海大的人都很团结,而你又是网球部的人…”清水知会思考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源园附和的点点头,“这个我也明白,所以才请清水桑不要告诉别人的,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很担心,可是到底该怎么办呢?”他有点烦恼。
“转学吧!”清水知会冷静的说,“既然源殷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她了,那么换个环境有个新的开始未尝不是件好事。”
“不行!”源园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他好不容易才和姐姐重新在一起,他们说好的,要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生活,如果源殷转学了…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不就少了吗?
“园君,这也是为你姐姐好,你想,她的负面形象已经在立海大根深蒂固了,整日处在他人的冷嘲热讽中她也不可能快乐起来。何况,你不可能时时刻刻的保护她啊,据我所知,你后援团的女生们对她可是恨之入骨,暴力事件也不是没发生过。”清水知会看见源园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于是她心里最后一丝疑虑放下了。园君,是真的重视这个姐姐的…
“我…我考虑一下,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姐姐转学…”源园的声音有一丝飘忽,他不得不承认,清水知会说的很在理,他或许,不该自私的把姐姐圈禁在自己身边?他或许,该适当的推开她,放手让姐姐去寻找自己的天空,而不是让她为自己牺牲一切…可是,他舍不得啊…
“啊嗯,本大爷到是觉得转学是个不错的主意!”手插口袋,迹部景吾气场强大的出现了。
“迹部,你怎么在这里?”源园诧异的问道。
迹部景吾犀利的眼睛划过清水知会,把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低低的笑了声,“哼,本大爷要是不来,那本大爷的弟弟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对不起…”源园明白,迹部指的是晕倒在立海大的添添,这确实是他的责任。
迹部不置可否的抚上了脸上的泪痣,“啊嗯,就让源殷转来冰帝吧,本大爷有能力不让她被欺负。”这样景添那小子也不用跑去神奈川那么麻烦了,迹部在里面加了句,其实这个才是重点!哦,对了,还有忍足那家伙,也别整天琢磨着怎么撬了部活去神奈川泡MM了。
“我不转学!”
想要去洗手间的源殷刚出门,就听见了迹部景吾劝源园让她转学去冰帝的话,开玩笑!她才刚刚认回了弟弟,怎么可能再扔下他跑去东京呢!而且,还是去网王世界最危险的冰帝?!于是,她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迹部眉毛一挑,转身看向一脸‘就是死也要死在立海大’的源殷,慢悠悠的开口说道:“首先,景添马上就要开始接受家族教育了,所以他不可能一直来神奈川找你。其次,你呆在立海大就是给你弟弟添烦恼,会影响他本身的人际关系不说,还会影响到立海大网球部。最后,你自己不想要一个快乐的国中生涯吗?”
迹部景吾的每一个字都针针见血,源殷和源园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我不想和源园分开,转学干嘛一定要去冰帝呢!神奈川的城成湘南也可以啊!”沉默的好久,源殷才小声的反驳了一句。
迹部扶额,“你这不华丽的女人好好想想,你那‘恶名’在立海大都人尽皆知了,同在神奈川的学校会不知道么!你也太小看流言的威力了吧!”
“姐姐,去吧,去东京吧!”源园好似下定决心了一般,隐忍着心底的酸涩,他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何况姐姐要是想我了,我们可以网上视频啊!周末放假的时候,姐姐也可以回来的嘛!”说到底,还是他不够强大,不能把姐姐保护好,他不能再自私的把源殷捆在自己身边了..
一直关注着源园的清水知会没有遗漏掉他眼中闪过的难过,她毫无知觉的握紧了双手。
源殷一愣,她目光闪烁的看着源园,心里有些动摇,“可是,我在东京没地方住啊..”
迹部一摆手,说:“你就住在景添的别院里吧!他一定很乐意的。”
“源同学,转学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园君好,在这种情况下恐怕你也不能好好学习了吧!你可以去东京,然后考上好的中学再回来,这样同学们也会逐渐淡忘你的。”清水知会平静的说。
源殷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我去东京,但不去冰帝!”
“为什么不去冰帝?你是觉得本大爷的冰帝不好么!啊嗯?”迹部景吾眼神危险的看着源殷。
源殷黑线的连忙摇头,“冰帝很华丽,但是我觉得冰帝和立海大一样,虽然美好,却令人喘不过气。”
“那姐姐想去哪里?”源园也想到了以前比赛时,冰帝那群恐怖的后援团,势力比立海大的还要大。再想到忍足侑士这花花公子,源园眉头皱得更紧了,冰帝确实不适合姐姐。
“青学吧!”源殷想了想回答,来了网王世界那么久,连青学的影子都没见到过,她心里不禁存了一丝好奇。
“太不华丽了!”迹部一脸鄙夷,他华丽的冰帝竟然还比不上那小小的青学?
“青学?”源园在脑海里狠狠的搜索了一回,在比赛的时候似乎碰到过,其中他印象最深的两个人,就是那个跟真田一样面瘫的青学部长手冢国光,还有和他家幸村部长一样老是笑眯眯的不二周助。“青学就青学吧,如果姐姐想去的话。”
***
“不华丽的女人,你要是后悔想来冰帝的话,三天内来个电话,啊嗯?”迹部景吾坐在车里不甘心的说,他其实是送添添来立海大的,只不过看他进去了那么久都没出来,有些不耐烦了…好吧,其实是担心啦,就进去看看了。在得知有个小孩子昏倒送校医院的消息后,他的脸瞬间就黑了。不过还好,那小鬼没什么事…
源殷随口应了声,然后朝坐在迹部旁边的添添笑着挥了挥手道别,“添添要好好吃饭知道不,下次见面要是又瘦了的话,小心我揍扁你哦!”
添添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他不满的嘟着嘴:“我有好好吃饭的嘛!姐姐你赶快来东京,我们一起去迪士尼公园玩!”他说完,眼睛还瞄向了站在源殷身边的源园,然后露出了得意的一笑,仿佛在说:小样儿,怎样,姐姐又到我身边了吧!这就是天意啊!你认输吧!”
源园黑线,他不动声色的握住了源殷的手,“姐姐,你说今天要带我去吃SWEETY的抹茶慕斯的!”
源殷看了看天色,已经黑了,“我们打包带回去吃吧!回家要先吃晚饭。”
源园笑着点点头,“那晚饭就吃姐姐做的菜咯!”他眼角的余光扫到添添那得意洋洋的小脸虎了起来,很好,于是他笑得更欢乐了。
“啊嗯,那么再见了!”迹部假装没看到源园和添添的互动,跟源殷源园告别道。
“再见!”
***
真佩服迹部的办事效率,三天后,也就是今天…
源殷已经穿上了青学青翠色的校服站在了青学门口。
比起立海大古老庄严的气氛,青学显得更加青春和质朴,连身边走过的学生都比立海大的青春活泼。
源殷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心情开阔,青春洋溢啊!
她扬着嘴角,心情很好的走向了三年级的职员办公室,她要去那里找她的班导。
“请问,小川老师在吗?”源殷敲了敲门,有礼貌的说。
“哦,我就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朝她走来,“这位同学,你是?”
源殷朝她鞠了一躬,微笑道:“我是今天来的转校生源殷,昨天校长先生在电话里要我先来找你。
小川老师点点头,“嗯,我有听说,源同学,你先随我去教室吧!”
跟在小川老师后面,源殷来到了三年1组的教室门前,在底下同学疑惑惊讶的目光下,源殷落落大方的介绍自己:“大家好,我是来自神奈川的源殷,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抬起脸,源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想到昨天临别时,球球对她说的话,他说:姐,让我们两人都朝着自己的梦想和目标努力吧!为了彼此更美好的未来,所以姐,你放手去飞吧!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源同学,你就坐在手冢同学旁边吧,他是班长,有不明白的问题就问他吧!”小川老师看向座位上的手冢国光,“手冢同学,麻烦你举下手。”
源殷看到手冢国光一愣,随即微笑着点了下头,把书包放好,“班长,请多指教!”
“不客气!”手冢也朝源殷点了下头。“有问题可以来问我。”
“那就麻烦你了!”源殷大大的笑着,呐球球,明天,一定很美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忍足同学,你前途堪忧啊~被球球少年视作‘花花公子’,你要如何泡到人家的姐姐呢~~~
三十二 青春学园青春事
“今天这堂课我们要进行一个随堂测试,请同学们做好准备!”数学老师一走进教室就拿出了一叠试卷,然后笑得如沐春风,完全不管下面学生们叫的如何呜呼哀哉。日本国三的学生,学业压力一点也不小于中国的初三学生,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那是如家常便饭一般。
数学老师发着手中的卷子,眼光一扫,定格在源殷身上,“这位就是从立海大过来的转学生么?嗯,好好学习!”立海大附中出名的不仅仅是网球,其升学率和学生质量也是出名的好,这点是青学及不上的。
源殷赶忙起身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咦,她是原来是立海大的哎,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转到青学来呢?”
“不知道呢…”
“可能是因为父母工作调动,搬家了吧?”
“哎,那她成绩应该很好了!”
“肯定是的!立海大的人不都很强吗,我听说他们还自称王者立海呢!”
“真的真的??”
“咳咳,上课请保持安静!”手冢国光冷凝的双眸向旁边一扫,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静了下来。
数学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四十五分钟,请大家抓紧时间!”
源殷一扫试卷,试题确实没有立海大的难度深,所以她很快的就提笔做了起来,不到半个小时就答完了。偷瞄了一圈,大家都在眉头深锁绞尽脑汁的思考着,哦不,还有一个和她一样已经做完了的,就是她右手边的手冢国光。但是即使做完了,他还在认认真真的检查着试卷,嗯,真是个一丝不苟的人呢!
正处于无聊状态的源殷忽然感觉书桌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心里面打起了小九九,抬头偷看了下数学老师——他在讲台上埋头写着什么,很好,他应该不会看见吧!于是,源殷偷偷的伸手摸上了书桌里的手机,翻盖,视线下沉,有一条未读短信,署名——忍足侑士。
——小殷,为了庆祝你开始新的生活,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_^
源殷看见那个表情,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忍足笑得一脸狐狸样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她五指飞动。
——不行啊,今晚添添要过来吃饭,要不你也一起?
——嗯?那不就成了你请我吃了么?哎,人家本来还想吃完饭带你去酒吧呢!^_^
——改天再说吧,你今晚来不来?
——来!可惜了我们两个的二人世界了,要被个小鬼当电灯泡,哎…>_<
源殷忍不住无奈的摇摇头,他怎么就那么油嘴滑舌呢,明明本身其实是个很可靠的人,偏偏要装成那样。
——地址在哪里你知道吗?
——放学了我来青学接你,不见不散哦!^_^
源殷睁大了双眼,刚想回答不用了的时候,手中的手机就不见了,她疑惑的抬头,然后瞬间后脑勺流下了一排汗,完了,被抓包了…
“源同学,你卷子都做完了?”数学老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里还晃悠着她的手机,“短信发的很开心啊,你知不知道现在是考试啊!”
“对不起,老师,试卷…我已经完成了!”源殷的小心肝儿一蹦一蹦的,想她前世今生,可都是安分守己的好学生,在班级里能低调就低调,这回儿难得做了件出格的事情竟然就被逮…
“做完了也不能这样知不知道!哪个学生上课还玩手机的,而且你还是第一天来青学上课,难得立海大就允许学生在课上发短信了么?下课给我写一千字检讨,手机也没收了,让你家长来取吧!”数学老师板着个面孔,语气很不悦。
源殷一惊,让家长来拿?怎么拿,她的爸爸妈妈都在另一个世界呆着呢!源殷所谓的七大姑八大婶已经好些年没联系了,哪来的家长替她取手机?
“那个…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您可不要把手机还我?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源殷越说越轻,她确实有很重要的事要做,球球晚上要打电话给她联络感情呢!
数学老师眉眼一瞪,眼看就要发作,一旁的手冢国光冷凝的声音打断了他,“老师,我想源同学第一天从神奈川转学过来,很多事情应该都没处理好,想必一定是有急事才这样的。”
源殷闻言,诧异的看了手冢一眼,他依然一副天字一号的表情。她又看到老师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情,“源同学,是这样的吗?”
源殷立马用力的点点头,“家中亲人有些担心我,发来了几句问候。”
数学老师沉吟了一下,拿起源殷桌上的试卷看了看,紧绷的脸放松了下来,把手机还给了她,说道:“下不为例啊!”
“谢谢老师!”源殷高兴的接过了手机,心里重重的呼了口气,还好不用请家长了。
下课
源殷来到手冢桌前,感激道:“手冢君,刚才真的很感谢你!”
手冢国光理了理书桌,冷淡的看了源殷一眼,“下次不要课上玩手机,要遵守课堂纪律。”
“嗯嗯嗯,我知道的,以后不会了!”源殷站的笔直,就好像一个被长辈教训的小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看到手冢国光严肃认真的样子她就不自觉的会紧张起来,心里头莫名的升起股尊敬。莫非是因为手冢国光这气质与她上辈子的一个很怕又很佩服的一个老师很像吗?
“你在学校如果有什么不熟悉有疑惑的地方可以来问我。”手冢淡淡的说道。
“嗯,那就麻烦了!”源殷礼貌的说,但心里面其实是不想麻烦人家的。
源殷在青学的第一天国三生活在一片祥和快乐的气氛中度过了,班上的同学很热情友好,就连印象中很难以接触的冰山手冢国光都意外的好相处。虽然大家难免对于她突然从立海大转学来青学有点好奇,有点疑惑,但是被她随便两句也就忽悠了过去。
质朴的学风,青春的氛围,源殷很喜欢这种校园环境。
心情很好的微微笑着,源殷提着书包慢悠悠的走出教室,她估摸着忍足可能没那么快过来,于是想先在校园里转一圈,可是她刚走出教学楼,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呼喊。
“啊!源同学,源同学,你等等!”
源殷停下脚步,转头看见一个少女急匆匆的朝自己跑来,疑惑道:“你是?”
来人是一名长相清纯的少女,她大口喘着气,说道:“源..源同学,你好,我..我叫紫式纯,是你的同班同学!”
“啊,紫式同学,额,你找我有事?”源殷笑着问,慢慢等她缓过气平息下来。
紫式纯插着腰歇了会儿说道:“那个,源同学,你以前是立海大的吧?”
“是啊!”源殷点点头。
“那你在未来的一个月里有没有空,忙不忙?”紫式纯双眼发亮的看着源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包含了期待和希冀。
“啊,应该不忙…吧..”源殷尴尬的笑笑。
“很好!”紫式纯闻言眼睛更亮了,她一把抓住源殷的手就跑,也不知道那娇小的身躯里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爆发力。手里拉着一个人,还跑的那么快!
“啊啊!等等啊…我们要去哪里呀??”源殷一头雾水的被拉着跑,四周的景物和人那全是浮云啊浮云。
紫式纯边跑边兴奋的说:“我想让你加入我们拉拉队,你那么漂亮,身材又棒!我今天还观察了你一整天,发现你身体的延展性也非常不错啊!”
她拉着源殷在一间教室门前停了下来,最后做了一句总结陈词:“所以,请你加入我们吧!在一个月后立海大的海原祭上与立海大拉拉队进行PK!!”
源殷一下子接受不能,立海大?海原祭?PK?“什..什么?”
可惜紫式纯现在没空理会她的疑问,她一把拉开了门,大声说道:“云白!我找到一个可以替代千代子上场的人了!”
一把把源殷推到身前,她兴奋的介绍:“就是她!叫源殷,今天从立海大转来的,脸蛋,身材都是上品!□一下的话,绝对可以当领舞!”
源殷有些窘迫的笑了笑,环顾了一下这间教室,里面坐着好几个相貌清秀的少女,几个人围在一起好像是在开会。
其中,一个黑色长发的少女站了起来,来到源殷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对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你好,我是青学拉拉队队长,三年4组,清少云白。”
源殷有一瞬间被她那如梦幻般的微笑给惊艳得愣住神了,不过还好,她很快就回过神了,同样报以微笑道:“你好,我是三年1组的源殷。”
清少云白拉着源殷坐了下来,“阿纯,你有对源桑说过我们的情况吗?”
紫式纯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说:“嗯,有说过一点啦,不过,嘻嘻,当时太激动了,大概没讲清楚…”
清少云白点了点头,友好的对源殷说:“源桑,请你原谅紫式的鲁莽,但她也是过于担心下个月的比赛才如此的。”
源殷受宠若惊的摇摇头,“没关系没关系,如果清少桑有什么困难,我能帮的话一定帮!”源殷对这个气质型美少女印象很好,直觉告诉她,清少云白这个人是个非常值得信任依赖的人。
清少云白微微笑了一下,漆黑的眼眸散发出玉一般的光华,温润而优雅,她的嗓音如清冽的泉水般澄澈:“青学拉拉队同立海大拉拉队每二年都会有一场比赛,这次则决定在海原祭上进行。届时,关东地区诸多学校精英,社会名流,甚至是媒体机构都会到场。优胜者自然是名利双收,而败者……”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声音越发的冷冽,“名誉扫地,再也抬不起头来!”
源殷睁大了眼睛,显然无法想象仅仅是一场比赛,一场国中生之间的比赛,竟也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
似是看出了源殷的不信,清少云白半是叹息,半是果决的说道:“国中生涯里,能有几个两年?输了这次,那是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而为了这场比赛,我们练了很久,付出了无数汗水,可是……清少云白漆黑的眼珠中闪过一丝狠色:“竹取千代子,她原是我们的领舞之一,但在不久前,我们的舞蹈动作全部排练完成之后,她竟然转学去了立海大!我这才知道,原来竹取千代子是立海大拉拉队队长本乡弥的堂姐!”
“舞蹈动作被窃取?!”听了清少云白的叙述,源殷不自觉的站在了她的立场上,心里不自觉的升腾起了一股怒气。
身为街舞高手的源殷自然清楚,要编出一套精彩有个性的舞蹈动作需要耗费怎样的精力!心血就这样付之东流,那是多么的令人气愤和伤心!
“竹取千代子和本乡弥实在太不要脸了!想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赢得比赛,想让我们当众出丑,哼,怎么可能如了她们的愿!就算不为了获得名利,就是为了出这一口气,我们都不能输!”紫式纯在一边愤愤不平的说,双颊被气得红扑扑的。
“阿纯!”清少云白柔声喝止,她转头继续看着源殷,“就算她们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也绝对不会低头的!眼下时间紧迫,要编出更精妙的动作实在困难,因此,我们只能出奇制胜!源桑,你能帮我吗?代替竹取千代子,与我一起领舞!”
源殷看到清少云白黑亮的眼睛坚定不移的看着自己,心里头前所未有的充实了,那里装满了某种不断鼓动着的东西,某种如火山喷发般不可抑制的悸动。她露出了一个淡然而又充满信心的微笑,然后沉声说道:“立海大带来的耻辱,我们一起来洗刷!”
伸出手,两只同样纤细优美的手相握在了一起。
“可是清少队长,为什么你那么确定我就能帮到你呢?就因为我,额..漂亮,身材好? ”源殷眨眨眼,略带玩笑的问。
清少云白抿嘴一笑:“阿纯带你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你有些面熟,后来又听说你是立海大转来的,于是我就确定了!”
“确定什么?”源殷歪了歪头表示疑惑。
“你就是几个月前在酒吧里与冰帝的帅哥热舞的立海大女生啊!”清少云白神秘的笑着,手指无意识的拨动着胸前的黑发。
源殷一愣,随即大窘,象牙白的脸上染上了两朵彩霞:“啊,你…你看到了啊..”
“呵呵。”清少云白暧昧的笑了笑:“源桑的舞真是令人惊艳呢!尤其是跟冰帝帅哥的对舞,简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有你在,还有队里的姐妹们,我们一定不会输的!”
“是啊是啊,殷殷,欢迎你加入我们!”紫式纯一把扑了过来,摇晃着源殷的手臂,边上坐着的姑娘们也纷纷站起了身,以热烈的掌声表达了他们的友好,信心与决心。
源殷嘴角的笑越拉越大,心中燃起的一股力量如火焰般激扬着平静已久的心,她仿佛找回了丢失多时的,属于她这个年龄该有的青春与活力。
直到兜里的手机拼命的震动起来,才把她从这股愉悦中拉了回来。
“喂?”源殷语气轻快的应声。
“阿拉,小殷,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青学门口等你,所以一个人玩的高兴了?”忍足那如红酒般醇厚的声音,带了点调侃和抱怨,不轻不响的自听筒那端传来。
“哎呀!抱歉抱歉,我马上出来,侑士你等我两分钟!”源殷啪的合上了手机,匆匆忙忙的与清少云白等人道别,朝着校门口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悲惨的上了活力榜,十天要更新3W字呐~~筒子们,用乃们的鲜花给偶力量和动力吧!
第三十三章 当妈的潜质
“清少队长,为什么源桑会在这种时候转学过来?而且还会答应与我们一起对付自己原来的学校?”源殷走后,一名女生疑惑的开口问道。
清少云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因为她现在是青学的人,因为她已经离开了立海大。”
女生闻言也不再说什么了,既然自家队长信任这个女生,那么作为信任队长的自己,也没必要去怀疑她。
***
匆匆的跑到校门口,远远的就看见忍足侑士一头苍蓝色的头发跳跃在红砖边。
“侑士!”源殷笑着朝他挥挥手,加快了步伐走了过去。
忍足斜靠在墙上,听见招呼声,他勾起一抹笑转过身看向朝自己奔来的粉发少女,“小殷!”
一路跑来的源殷微微有些喘气,“抱…抱歉,来晚了,等急了吧!”
忍足看着笑得一脸明媚的少女,象牙白的皮肤上透露着健康的红晕,细长的凤眼,笔挺的鼻梁,殷红圆润的小嘴,此刻她的身上正散发着他从未见过的青春与活泼。纵使是阅美无数的忍足少女,此刻也稍稍有些愣神了,他心下暗暗计较着:咋以前就没发觉这丫头长那么好看呢,明明五官还是这五官,可这气质好像变了个样,貌似…变得更像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了?
“等是没等急,可就是被MM围着参观有点难过。”忍足勾着嘴角,不怀好意的笑道。
源殷的脑袋转了转,果然,周围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女生正看着这边窃窃私语着。
一把抓住忍足的手,源殷决定赶快离开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于是就拉着他跑了很远,直到看不到青学了,她才停了下来。
忍足一脸的无奈,“喂喂,小姐,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源殷一愣,赶忙摆手道:“不是不是,但是你说的啊,被人围观感觉难受,所以我才拉你跑的啊!”
忍足英气的眉毛轻轻向上一挑,眼睛瞄到了源殷依旧握着他的手,“嗯哼,不过我到是乐意与小殷你一起跑到世界尽头呢!”
源殷脸一红,赶忙放开了他的手,像是碰到了滚水似的,“啊,我们先去买晚餐需要材料吧!”她僵笑着大步向前。
忍足好笑的看着源殷在前面僵硬的走着,又低下头看了看被放开的手,低笑了一声把手□了裤兜里,随即迈开了修长的双腿跟了上去。
一路上,源殷为了掩饰尴尬故意说了好多话,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可是就是不敢看忍足那有些许戏谑的眼睛。
忍足自然看出了源殷的不自在,他轻笑了一声,也故意的与她扯东扯西的,慢慢消除她的紧张。
故而当两人大包小包的来到添添住了好几年的迹部别院时,源殷和忍足已经又恢复了之前谈笑风生的样子了。
“啊,你先坐一下,添添应该马上就会到了,我去做饭了!”源殷把忍足领进了连她都不熟悉的房子,空空荡荡的,如果不走进主人的卧室,这一点也不像是个入住多年的房子。初入这里,源殷首先感到的就算一股浓浓的心酸,不过好在一切都已经告一段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忍足自在的坐在沙发上,有些惊诧的说:“你要亲自下厨啊?”
源殷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我买这些食材回来干嘛?”
“我以为你要请厨师来家里烧饭呢!”忍足低低的笑了声。
源殷撇了撇嘴,“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才是王道!”
“呵呵,真是期待小殷的手艺呀!”忍足用食指摸了摸下巴,一副审视状。
源殷一仰头,撅起嘴得意的说:“哼,本小姐会让你终生难忘的!”
扎起了已经长及背部的粉色头发,再穿上围裙,源殷全副武装的走进了厨房。时间便在切切洗洗,炒炒炖炖中淌了过去。
厨房是敞开式的,所以忍足坐在客厅里可以把厨房里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其实不是他不想去帮源殷的忙,只是想他十五年来从未下过厨房的经历,他担心他进去只是在帮倒忙。
看见源殷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还有那锅碗瓢盆碰撞时发出的声音,以及逐渐传出的阵阵饭菜的香味,忍足忽然觉得,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家’的感觉。而赋予了这种感觉的人……
忍足不禁把视线深深定格在了源殷身上,长发被扎起,露出了一段雪白优美的脖颈,从她美好的侧脸上可以窥视到她嘴边浅浅而又满足的笑。忍足的眼神有些迷离了,这样的景象,这样的温暖,这样的感觉,不正是他从小梦寐以求的‘家’吗?
忍足侑士从小时候起就渴望拥有一个温柔,慈爱的母亲,她会每天在他没起来之前准备好早餐,会在他出门的时候道一声‘一路小心。’会在他打开家门的那一刻对他露出美好的笑脸,会在厨房里忙忙碌碌为他准备好吃的……忍足小时候就常常这么幻想着,后来长大了,便也懂得这一切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母亲,忍足夫人,是一个无比优雅而高贵的女人。她只会对他露出或严肃或虚伪的笑容,最多有时会问一句:侑士,你的小提琴拉的怎么样了?他的母亲是一个完美的上流社会的贵妇人,要她洗手作羹汤,忍足想想就觉得荒诞无稽。
“叮咚,叮咚~”
门铃的响声让忍足有些恍惚的双眼变得清明起来,他回望了一眼依旧在厨房忙忙碌碌的身影,然后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忍足就看见一个黑发黑眼的小鬼笑得一脸灿烂的仰着头,黑珍珠般的大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然而在看见开门的人是他后,那张可爱的小脸瞬间就虎了下来,“大灰狼,你怎么在这里!”
大灰狼?
忍足勾起嘴角,“小殷叫我来吃饭的呢,迹部弟弟,就你一个人来的吗?没有迷路?”
添添没有回答忍足的话,而是皱着眉把忍足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然后十分严肃的开口说道:“大灰狼,我警告你别打我姐姐的主意!”
忍足嘴角的笑更加深了,他有些戏谑的说:“为什么不能打你姐姐的主意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何况,小殷还那么漂亮。”
添添看着忍足漫不经心的笑,越发觉得这个人危险:“因为哥哥说你就是传说中的花心大萝卜!”
花心大萝卜?!
忍足的嘴角一抽,迹部啊迹部,你咋跟个不满十岁的小孩子讲这个呢!
无奈的摇了摇头,忍足闪身进屋,“迹部小弟弟,你准备杵在门口当门神么?”
添添本就大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飞快的换了鞋子,搜索到源殷的位置,然‘噔噔’的像阵风一样的窜进厨房,一把抱住源殷的腰。
正在洗菜的源殷一愣,然后往下一看,随即开心的笑了起来:“添添,你来了啊!”
添添抬起一张委屈的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源殷,红红的小嘴一瘪,奶声奶气的说:“姐姐,忍足哥哥欺负我!他说我长得像门神,姐姐,我真的跟那吹胡子瞪眼,满脸红艳艳,肚子像抱了个球一样的门神长得一样吗?”
源殷看了看添添精致的五官,最后定格在那两颗黑漆漆还蒙上了层雾气的眼睛上,她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添添长得那么可爱,怎么可能会与门神大爷像呢!”
添添嘟着嘴,紧了紧手臂,委屈的说:“可是忍足哥哥他说像!”
“是他眼拙了!”源殷好笑的说,心里却暗暗感叹着添添这小家伙越来越滑头了。“好了,乖,先去客厅呆会儿,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当源殷把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餐桌的时候,添添原就亮晶晶的眼睛更亮了,手拿着筷子,他伸出可爱的小舌砸了几下嘴。而忍足则是有点惊讶到呆愣了,“没…没想到..啊...”
源殷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来,尝尝看!”她给忍足递上一双筷子。
忍足侑士夹起一小块红烧肉,放入嘴里仔细尝了尝,罢了,还叹息不止的摇了摇头。
“怎样?”源殷有些小紧张的问。
忍足抬起头看了源殷半晌,才感叹似的说道:“小殷,你真有当贤妻良母的潜质啊!”
源殷一挑眉保持缄默,贤妻良母?不,她只是想要当个好姐姐而已。
忍足侑士的餐桌礼仪很好,基本属于食不言,规规矩矩吃饭的那种,再好吃的东西他都不会为此失了仪态,总是不急不缓的。相比之下,看添添吃饭就比较有成就感了,那张殷红的小嘴不停的运动着,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手上却没听过的夹着菜。
“添添,你慢慢吃,没人跟你抢。”源殷勺了一碗汤给他,有些好笑的说。
‘吧唧吧唧’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再喝了口汤,添添才长嘘一口气说:“好久没吃到姐姐做的菜了,太好吃了!而且…”他瞪了一眼在一旁默默用餐的忍足侑士一眼“这顿饭是姐姐特意做给我吃的,才不要分给别人呢!”
“好了好了!”源殷哭笑不得的摸摸添添的脑袋,添添还很享受似的还靠着她的手蹭了蹭。
忍足咽下最后一口饭,把筷子和碗放好,微笑着说:“很好吃,很有味道。”
不知怎么的,源殷看着忍足现在的微笑,总觉得与平时有些不同,似乎比较正经?
“谢谢夸奖!”源殷报以暖暖的笑容。
“添添,你这两天在迹部家过的好吗?功课重吗?”收拾完了残羹剩饭,源殷端了盘水果放在桌上,平静中带着淡淡关心的说。
叉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添添模糊不清的说:“还好啦!本少爷那么聪明,那些东西都是小意思!”他嘴上说的轻巧,但实际上,这几天地狱般的学习已经把他逼得要发狂了,不过,他是绝对不会把这表现出来的,尤其是在源殷面前。景吾哥哥能做到的,他迹部景添没道理做不到,这是他决定真正接受迹部这个身份后下的决心。
忍足轻飘飘的瞅了故作无谓的添添一眼,好心的说了句:“小鬼,如果在功课方面或者学习压力上有问题,不妨去问问你家华丽的哥哥哦,他是个很好的教材。”
“切。”添添撇了撇嘴,靠在源殷身上专心的吃水果。
忍足看见源殷嘴角边宠溺的笑,粉色的发丝显得她整个人都异常的柔和。忍足一直挂在嘴角边的笑也不禁带上了温暖的气息,这个夜晚,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他很着迷。
然而,一个电话打破了一室的安谧和温馨。
“喂?”忍足有些不悦的接了手机。
——侑士,是我啦!
“美奈?有事吗?”忍足带上了一惯的调笑的语气,“我现在很忙,等会儿再给你打电话吧!”
——哎!不要嘛,侑士,人家想你了啦,不如你来我家,我们两个去夜店玩吧!
听见电话里甜腻腻的女声,忍足侑士前所未有的赶到厌烦,他强忍住内心的厌恶,尽量用正常的语气说道:“不了,宝贝乖,我们明天见。”明天就跟你分手,他在心里面加了句,然后不理会电话那端依旧吵吵闹闹的女声,‘啪’的合上了手机。
抬头看见一大一小两只都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忍足侑士一愣:“阿拉,都看着我干嘛?”
添添一脸的果然如此:“花心大萝卜就是花心大萝卜,哥哥没说错!”然后他一脸认真的对源殷说:“姐姐,所以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哦!”
源殷一把捏上添添双颊上肉肉,“小小年纪,就懂这个了啊?!”
忍足瞧见源殷脸上并未有所不悦,心里不禁松了口气,但也有些许失望,他站起身,微笑着看向源殷:“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小殷,改天再约你,就我们俩。”
“行,下次你请吃饭!”源殷眨了眼眼,调侃着:“当然,我不会指望你会下厨做给我吃。”
忍足低低的笑了,“哈哈,我的菜,可只做给我老婆吃哦!”
摆了摆手,源殷早就习惯了忍足这种时不时的‘语出惊人’,“一路小心,你快走吧!”
“哎,我好可怜啊,一晚上就被你们一大一小欺负。”忍足摇了摇头,作无奈状,“哦,还有迹部弟弟,如果你还想下次出来的话,就也早点回家吧!我想这会儿迹部老爷子一定拄着拐杖坐在自家客厅里等着你回去呢!”
添添脸色一变,皱着一张小脸:“大灰狼你快滚吧!我跟姐姐说会儿话就走!”
忍足前脚刚跨出门,添添后脚就把门重重的关上了,差点撞到忍足的鼻子。
源殷没好气的戳了戳他的额头,“小鬼,又胡闹!对球球也是这样子。”
添添委屈的捂着额头,撅着嘴不满的摇晃着源殷的手臂,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有些兴奋的说:“姐姐,你现在住哪个房间?”
“左边第二间客房。”源殷诚实的回答。
“那姐姐可不可以搬到我的房间里?”添添闪亮着大大的黑眼睛,似乎带着几点期许。
源殷一愣,看看添添闪着希望的小脸,也就依他的意思点点头,“好啊,那如果你还回来住怎么办?”
“就跟姐姐睡一间房啊!”添添理所当然的说,大大的眼睛里扑闪着一丝狡黠。
“嗯,已经快九点了,添添还是早些回去吧,不然你爷爷会担心的。”源殷不以为忤的说。
添添有些不舍,脸上一阵纠结,半晌后才不情不愿的说:“那好吧,不…不过,姐姐,我会常常来看你的!只要我功课好,爷爷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源殷忍不住轻轻抱了抱添添小小的身子,“功课什么的不打紧,别累着自己才是真的,再说了,我也可以上迹部家拜访啊!”
“姐姐再见!”添添依依不舍的坐上了迹部家的专车,趴在窗口上看着源殷,直到轿车开得远远的,再也看不见她了,才乖乖的坐好。
“景添少爷今天很开心啊?”司机从前车镜上看到添添挂在嘴边可爱的笑,随口而有礼的问了句。
“嗯,很开心。”添添淡淡的微笑,稚嫩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淡定和冷然,其实,这才是真正的迹部景添。
而源殷,似乎丝毫没有发觉添添的这一面,她此刻正高兴的与球球通着电话,诉说着这一整天的点点滴滴……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就是忍足同学了~
第三十四章 青春学院活力事
翌日
源殷一踏进教室,一抹娇小的身影就飞扑而来,嘴巴里还甜腻腻的喊着她的名字:“殷~~~~殷~~~~~”
一把接住她,源殷僵直着身子,有些黑线的说:“那个…紫式同学,你可不可以先下来?在教室里,额,不太好看呢。”
紫式纯嘟着嘴乖乖的从源殷的身上下来,规矩的站好,“殷殷,你看我都叫你名字了,你也叫我阿纯吧,呐呐?”
点点头,源殷微笑着打量了一下这个昨天才认识新朋友,真的是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呢,“阿纯,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舞?”
“今天放学就去体操房,殷殷,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哦,云白很严格的!”谈起正经事,紫式纯一向可爱得不着边际的脸也认真了起来。
源殷自信的勾起嘴角:“没关系,我最不怕的就是吃苦。撒,先回座位吧,老师快来了。”
“嗯!”
回到座位,放下书包。源殷看见邻桌的手冢国光已经捧着一本书看起来了,真是用功啊,她感叹道。
数学课上,老师把昨天课上的考卷发了下来,他面带微笑的说:“这次考试,我们班上的第一名是新来的转校生——源殷同学,99分,第二名是手冢同学,很可惜差了一分,98分。第三名是平野同学,87分。大家要好好加油,再接再厉啊!”
拿着接近于满分的试卷,源殷感受到了无数道炙热的视线汇集在自己身上,她的耳根子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侧头看了看手冢国光,源殷发现他还是那副泰山崩于眼前不改色的样子,没有沮丧,也没有喜悦,似乎这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趣一样。
迷惑的摇了摇头,源殷对这个网王里的人气王子真有些好奇,除了网球,还能有什么可以使他变下脸色?
暂时想不出答案。
下课,数学老师前脚走出教室,后脚源殷身边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而首当其冲的,就是紫式纯同学。
“呐呐,殷殷你竟然考过了班长大人啊!太了不起了!”紫式纯双眼闪着星星,无比崇拜的看着源殷。
“是啊是啊,竟然比手冢同学还要高,是不是立海大的功课比青学难?”
“主啊,那么难的数学卷,源同学竟然考了99分,我一直以为手冢是神,没想到又来了位超越神的大人。哦,阿门!”
源殷的后脑勺滴下了一滴汗,咋越说越夸张了呢,看来不管是日本还是中国,学生对于成绩的问题是同样的重视啊!而且以前看新闻,日本的学业压力比之中国,要更加的沉重呢。所以,对于成绩很好的同学,他们都会很崇拜?是这样的吗?
很快,源殷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紫式纯用那扑闪着星星的眼睛做崇拜状的告诉她,原来,班上的同学之所以反应那么夸张,不仅仅是因为她考的好,更是由于她动摇了手冢国光一直以来无人能超越的第一名的宝座!而且她还是一个昨天刚到青学的转校生!如此,看‘神’被拉下神位,是一件多么振奋人心的事情啊!
是的,没错,在青学三年1组全体同学的心目中,手冢国光,那就是校园偶像,是学习之神啊!
听完紫式纯那夸张的叙述,源殷华丽丽的黑线了。
“真的真的,没想到殷殷那么厉害哈!!哪像我,哎,我好崇拜你哦!”紫式纯滔滔不绝的崇敬之情已经从上午说到中午了。
源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夹起便当里的一根小香肠,对准紫式纯BALABALA中的嘴一塞,很好,终于噤声了。
用力把嘴巴里的香肠咽下去,紫式纯哀怨的瞪着源殷:“殷殷,你教我数学吧,呐呐,好不好?”
源殷瞥了她一眼,不在意的问道:“你这次考了几分?”夹起另一根香肠,源殷准备放到自己嘴里。
“33分…嘻嘻…”紫式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如果忽略前面那个数字,那么她的笑声绝对称得上动听了。
‘啪嗒’香肠掉回了便当盒,源殷拿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转过头认真的看着紫式纯傻笑的脸,“阿纯,这分数,你咋参加升学考?”
紫式纯心虚的游移了视线,“人…人家的国语和英文都很好的,就是做不来数学嘛!有什么办法,我也有用功的啊!”
源殷叹了口气,微笑着点点头:“好吧,以后我来辅导你的数学吧!”
“哎,真的啊!”紫式纯感激的握住源殷的手,“哈哈,太好了!有你这个比班长大人成绩还要好的天才在,我的数学一定有救了!嗯嗯。”
“主要还是要靠你自己的!”源殷好笑的说,她还真是个单纯直爽的姑娘啊。
紫式纯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啦!对了,殷殷,你这根香肠能不能给我吃?味道不错哦!”
源殷:“……”默默的把香肠从自己的便当里夹到紫式纯的便当里,她叹了口气,这是最后一根香肠啊!
两个女孩子高兴的享用了午餐之后,就兴高采烈的收拾东西回教室了。而在她们走后,原先她们靠着的那棵树后方出现了一个人,刺猬头,黑框眼镜,阴测测的笑,还有那从不离身的笔记本。
“手冢的数学成绩比转学生低?呵呵,这可真是个有趣的资料啊!”黑框眼镜反光的亮了一下,那人‘灿烂’的笑在阳光底下令人不寒而栗。
***
下课铃一响,紫式纯就冲到源殷座位前,一把拉过她的手就往外跑,“殷殷,快点快点啦!”
“你慢一点呀!”源殷匆忙的把东西全扫进书包里,跌跌撞撞的被她牵着跑,“会撞到人的!”
“不会的啦,现在分分秒秒的时间都是宝贵的!”紫式纯严肃的说,丝毫没放慢脚下的速度。
源殷觉得她不去参加田径队可惜了,这速度…叹为观止啊!
不幸的是,源殷的话应验了。
“嘭”的一下,三个人齐齐倒地,连带着的是散落一地的书本。
“疼疼疼…”源殷揉着摔疼的腰部,眼睛里直冒着星星。
另外两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紫式纯捂着手臂,被撞的那人摸着脑袋也没回过神。
源殷抬头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倒霉被撞了,一看,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赶紧向人家赔礼道歉!
“嘶,跑那么快不看路啊!”揉着脑袋,那人抱怨道。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源殷用手撑着爬了起来,弯着腰很不好意思的向那人赔礼道歉。
紫式纯揉着肩膀,看见源殷向那个坐在地上的男孩弯腰道歉,也立马站了起来,然后紧张的对着那人一个深深的鞠躬:“对不起对不起,都是的我的错,我太莽撞了!你你你…有没有事情,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她眼睛一扫,瞄到了掉了一地的书,于是又慌忙的俯下身子捡书,“不好意思,我帮你捡!”
那个坐在地上的大男孩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后也立马撑起了身子,手忙脚乱的帮着紫式纯一起捡书:“啊哈哈,没关系没关系,我来捡就行了,你们有急事快走吧!”
他爽朗的一笑,这到让源殷想起他是谁了!
这个男孩是青学正选之一的桃城武啊!
“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撞你的!”紫式纯把手里的书递给了桃城武,很是沮丧和难过的说道,“早该听殷殷的话,不跑那么快的。”
桃城武见那娇小的女孩一脸的难过,浑身都不自在了,人家女孩子都这么道歉,这么过意不去了,他要是再追究,那也太不男人了!
“没事没事,我结实着呢,撞不坏的!”桃城武有些尴尬的拍拍自己的胸膛。
“真的?”紫式纯原先有些黯淡的眼睛又恢复了闪亮亮。
桃城见到这么个可爱的女生眨着亮亮的眼睛盯着自己,那脸早就红透了,抓抓自己的头发,桃城爽快的说:“真的真的,以后走路小心点,赶快吧,看你们跑那么快,要是耽误了重要事情就不好了。”
“对哦!”紫式纯连忙拉过源殷,向他道了声谢谢,又快速朝着体操房走去。
桃城武在原地看着两人快速消失的身影,扭了扭脖子,忽然惊呼道,“哎呀,我也要快点了,不然迟了部活,部长又要罚跑圈了!”
“云白!我们来了!”紫式纯又恢复了精力充沛的的样子,大嗓门的冲进了体操房。
清少云白本来正做着延展运动,见她们来了,也就暂时停了下来,“阿纯,你先跟着大家一起做些基础练习,我与源桑讨论一下编舞的问题。”
“嗯,好的!”紫式纯很听清少云白的话,因为她觉得云白的每句话都是有道理的,听着做绝对有好处,因为云白和殷殷一样聪明!
源殷点了点头,与清少云白来到体操房的角落边盘腿坐了下来。
清少云白看见源殷满脸严肃的样子笑了笑,“我和阿纯一样叫你殷殷可以吗?你也可以叫我云白。”
不知道为什么,源殷觉得清少云白给她的感觉同手冢国光一样,都会是她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点了点头,源殷微笑着叫了声:“云白。”
“我知道殷殷你的JAZZ舞很厉害,不知道你对啦啦操了解多少?”清少云白单刀直入的问道。
源殷正了正神色,把昨晚在网上查到的资料说了一下,最后把自己的想法也一并告诉了她,“云白你之前说要出奇制胜,我想啦啦操本身就能融合JAZZ的元素,我们不妨避开传统式轿子抛,叠罗汉等高难度动作,在青春活泼的大动作中加入些能展现女性柔美身姿的JAZZ动作,动静结合,快慢相衬!”
清少云白沉着眼帘思考着,漆黑的长发滑过她的肩膀垂了下来,有些冷凝的面庞显得她更加知性。源殷也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她的思考结果,之于啦啦操,她肯定没有清少云白精通,她的计划可不可行还得由云白来说话。
慢慢的,清少云白的嘴角滑过了一个弧度,她清冽的声音中带了丝兴奋:“好,就让我们来跳一次非一般的啦啦舞!”她的眼睛充满信心的看进源殷碧绿的眼眸中,一瞬间,这双黑漆漆,如玉般光华的眼睛令源殷感觉似曾相识。“殷殷,给你一段音乐,你现在可以给我跳一遍你最拿手的舞吗?”
源殷歪了歪头,笑得无比优雅:“何尝不可?”
清水云白的眼里多了一丝赞赏,她起身拍了拍手,把那边做着基础练习的六个女孩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阿纯,放一下光碟里的第二首歌,殷殷要给我们跳一段,姑娘们都看仔细了,有什么想法要提出来!”
“哇,殷殷要跳?太棒了!”紫式纯兴奋的跑去放歌了。
第一遍,源殷仔细的记忆着歌曲的节奏,这是一首极其动感的舞曲,不比啦啦操传统式青春活泼的感觉,这首歌表达了更加炽烈的感情。是一首很容易发挥的曲子。
歌曲放到第二遍,源殷的表情变了,勾起一抹即邪恶又甜美的笑,她在第一个鼓点出现时,以一个小劈腿的动作开舞。
摆臂,滑步,甩头,源殷在这段舞当中稍稍加入了一些ragrea(雷鬼)的元素,使舞姿看起来更加的诱惑,同时,她也有刻意的迎合啦啦操大起大合的特点,使舞蹈也增加了活泼的色彩,再加上JAZZ瞬间爆发的风格,配合拉丁舞扭腰的动作,源殷的这支舞可谓是完美的freestyle。不局限于特定的风格,脱离于一般的规定,极具个性和创新。
JAZZ和ragrea对女舞者身材的要求很高,尤其是ragrea,多以下半身的动作为主。而源殷,她拥有着一副傲人的身材,双腿更是曾被忍足这美腿控‘相中’过,所以,源殷可以把每一个动作都发挥至极致,也足够吸引人!
最后,源殷以一个一字开的动作结束全舞,时间点恰恰卡在音乐结束那瞬间。
一曲完毕,在场的七个人全都静默了三秒钟。
“BRAVO!”清少云白带头鼓起了掌,接着,其她人也情不自禁的拍起了手,她们看向源殷的眼神中,是满满的佩服与希望。
“殷殷,实在太棒了!有你和云白在,我们怎么会输给立海大那帮人呢!”紫式纯用力的鼓着掌,她的眼角有些湿润。
源殷看到,那一张张年轻娇美的脸上,充满了希望,她们眼睛里闪动着的是比之前更为坚定的决心。一瞬间,源殷明白了清少云白让她现场跳一段舞的意思了。不仅仅是看她的舞姿,更是为了让她在这个队里树立威信还有增强队员们的信心。而这一切,是建立在清少云白对她十足的信任上的,清少云白相信她的舞能够为她,为大家带来这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背景音乐:李贞贤《CRAZY》
名词解释:freestyle:
这是一种出神入化的舞步,它将各种类型的舞蹈混合在一起,随心所欲地表现,没有舞蹈风格的限定,脱离一般舞蹈的规范,可以说是一种个性化的街舞
ragrea(雷鬼,女生专属):
这个舞据说起源于法国,也有人说起源于美国。是非常性感的一种舞蹈,演绎的舞者穿着也很暴露,以下半身的动作为主,主要用到臀部,腰部,腿部,还会有一些简单的倒立,同时在空中摇晃大腿的诱惑动作。在色情业发达的日本发展非常好。而正常的演绎亦非常性感。
PS:今天或许双更,另外,这些天忙着写文,没有全部回复亲们的留言,但是乃们的评我都有仔仔细细看过的哦!
所以,乃们千万表吝啬手中的鲜花哈~~~
第三十五章 忍足,你献声吧!
整整三天,清少云白和源殷绞尽脑汁,不眠不休,一有时间久凑在一起编舞,终于在三天之内排出了一套大致的舞蹈动作,歌曲也已选定。
在最后一组动作编排完毕之后,清少云白和源殷都不禁瘫倒在体操房内。清少云白还好说,因为她每天都有固定的训练量,而源殷就不行了,她多久没做过那么强负荷的运动了啊!这几天下来,她浑身肌肉酸痛,胳膊腿的都不利落了。
“哎哟,痛死我了!”源殷轻轻敲打着大腿,以放松肌肉。
清少云白嘴边露出了一抹笑,可声音还是那么冷冽:“都是不运动的后果。”
源殷心虚的咳嗽了一声,这三天来,她和清少云白之间的友情那是一日千里,俩人有共同的爱好不说,就是在人生价值观上也异常的相合。
“云白你看,这是我家弟弟,球球哦!帅吧!”休息的时候,源殷献宝似的拿出和源园的合影给清少云白看。
清少云白看见照片上两个粉色头发,笑得同样幸福快乐的人,不禁有羡慕的说:“真羡慕殷殷有个那么可爱的弟弟呢,可惜我是独生女,下面也没有弟弟妹妹。”
源殷很受用的扬扬下巴,得意洋洋的说:“我家球球当然是最可爱的啦!”
“呵呵,你说我们这次的舞能不能赢?”清少云白轻轻的说。
“我们一定要赢!云白这不是你说的么?”源殷碧绿色的眼眸坚定的看着她,“而且我们选的都不是什么很难的动作,半个多月的时间足够大家排练好了!”
清少云白一愣,随即也坚定了信念:“嗯!这次我们出的是奇招。”她的眼睛忽然一眯,再睁开,里面闪烁着更明亮的光,她又补充道:“干脆就让她更奇一点!”
源殷看见清少云白有些狡猾的表情,不禁也来了兴致:“怎么个更奇法?”
“我们选的那首歌,正好是男女对唱的,干脆就再找个男生,我们来现场演唱!边跳边唱!”清少云白一字一顿的说,不轻不缓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子狂野。
“谁来唱?”源殷被清少云白的这个‘奇招’吓了一跳。
不怀好意的弯起嘴角,清少云白的视线轻轻缓缓的落在了源殷身上,朱唇一起,吐出一个字:“你。”
“我?!”源殷赶紧摇头,“我要跳舞,怎么唱?”
“有移动麦克风啊!而且殷殷你的节奏感那么好,又是领舞,边跳边唱一定很有渲染力,女声部分不是很长,我相信你一定应付的来!”
源殷皱着眉头想了想,咬牙道:“行,我唱就我唱,可是男声部分找谁?”
说到这个,清少云白也皱眉了,忽然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殷殷,你家弟弟唱歌唱得好不好?姐弟对唱一定很有爱。”
源殷眼睛一瞪,后脑勺爬上三条黑线,她有些薄怒的说:“清少云白!你不要太过分啦,拉了我,还想拉我弟弟?没门儿,我家球球是立海大的哎,你想要他背弃自己学校来帮我们?”
清少云白脸一红,不好意思道:“抱歉,是我太心急了,不过你弟弟那么帅,有个帅哥在台上,不是更养眼吗?”她已经看出来了,源殷极其疼爱自个弟弟,所以多夸她弟弟两句绝对能哄她开心。
果不其然,听到有人夸球球帅,源殷立马露出了笑容,“没关系,我们再好好想一下人选,话说青学里没有长得帅又唱的好的人吗?”
清少云白闻言,脑海里不禁飘出了一张冰山似的面孔,她忽然浑身抖了一抖,要那个人在舞台上唱动感的舞曲,简直太恐怖了。
源殷才刚转来青学几天,根本没认识几个人,她自然也不知道了。
就在两人纠结的时候,源殷的手机响了,“喂?”
——小殷,是我。
忍足侑士如红酒般醇厚慵懒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侑士,找我有事吗?”处在陌生的东京,球球和添添又不在身边,忍足时不时的一个电话到是给源殷解了很大的烦闷。
——周五下午没课,一起出去玩玩怎么样?晚上我负责把你送回神奈川哦!
源殷迟疑了一下,说:“最近几周我有事都不回神奈川了。”
——哦?有什么事竟然能让你放弃回去看你宝贝弟弟的时间?
听出了忍足声音中的调侃,似乎并无一丝不悦,源殷轻轻的松了口气,刚想开口解释,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抬起头,正好与清少云白的视线交会在一起,两人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了同一个信息。
简单的给忍足说了一下拉拉队的情况,源殷有些贼贼的说到了正题上:“所以啊侑士,我们现在急需要一个帅帅的男生来唱男声部分,你觉得你自己怎么样?”
——呵呵,小殷你觉得我帅?
忍足低低的笑声从手机里传来,源殷不禁红了脸,“额…你当然帅了,不然怎么让那么多MM前赴后继的…”
——可以啊,但是前提是,小殷你要做我的女朋友哦!
他把女朋友三个字念的特别的暧昧,于是源殷的脸瞬间熟透了,“你你你…怎么又来了,好好说话不行嘛!”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源殷自己都没发现,她刚刚说的那句话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撒娇味道了。
——呵呵^_^逗你玩的,我会帮你的,代价么,你就再做顿饭请我吃吧!
松了口气,源殷恢复了正常,她爽快的回答:“没问题!晚上我把歌传你。”
——不用,周五我来青学直接问你拿,顺便看看你的舞。^_^
源殷想到忍足也是个舞林高手,说不定还能给提好些意见,于是就越发的感谢他了,“嗯!到了打我电话,我来接你!”
——好,拜拜~
“拜~”源殷笑着挂断了电话。
“成了?”清少云白似笑非笑的问,“刚才的‘侑士’,是冰帝的忍足侑士吧?那个…曾经在酒吧跟你对舞的冰帝帅哥?”她略有调侃意味的笑了笑。
点点头,源殷站了起来,休息了那么久,体力已经恢复了不少,“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清少云白摆了摆手,淡淡的说:“你先回去吧,我过会儿再走。”
“好吧,那明天见!”源殷与她道了别,收拾好东西就走出了青学校门。
走在回家的路上,源殷又接到了一个电话,“喂?”
——臭丫头!你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转学了啊!要不是问了阿园,你是不是准备瞒着一辈子不说了啊?!
丸井文太接近于吼的嗓音把源殷的耳朵差点给震耳鸣了,她忍不住把手机拿远了三寸:“文太,我没有故意瞒着你们的啊!但是事出突然,我没时间向你道别啊。”
——在立海大呆的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转学啊?!
丸井文太的声音里有一丝委屈,有一丝愤怒,源殷突然觉得有些愧疚,在失忆的那段日子里,丸井文太其实是很照顾自己的,尤其是合宿时在森林里迷失的时候,他为了保护她真的算是奋不顾身了!如果那条蛇是毒蛇,那么这个后果,是源殷不敢想象的。她想,单纯的红发小猪恐怕早就拿她当朋友看待了吧,可是她的不告而别,已然有些伤了他的心。
“文太…”她有些难过的开口,“对不起啊,可是,在立海大,我……”
丸井文太这边也沉默了一会儿,半晌,他纠结的声音才又响起。
——在青学你过得开心吗?没人欺负你吧!
“嗯,很开心!大家都很好,我还交到了好多朋友呢!”源殷实话实说道,是很开心,开心到要回过头对付立海大呢!
——切,你个坏女人,一定忘了要给我买SWEETY的蛋糕了!我就知道,哼。
丸井文太闷闷的声音在源殷听来特别的可爱。
“我让球球给你买也一样的啦!”
——随便你啦!我挂了!
赌气的没有等源殷回答,丸井文太就挂断了电话。
其实他很生气,如果不是连着好几天没有见到源殷,而源园又连着好几天一个人回家,如果不是他主动去问源园的话,丸井文太恐怕到现在都不会知道源殷转学的事情。
真是的,他越想越生气。
被人欺负了干嘛不来找他帮忙?
在学校被人孤立了干嘛不来找他?
干嘛连转学了都不过来跟他道个别?
这不是根本没把他丸井文太当朋友嘛!
他也清楚,源殷在立海大过的并不开心,或许转学对她来说是个最好的办法,可是,可是这种被她排斥在外的感觉真的好讨厌,好生气!
我们不是朋友吗?都是‘生死’之交了的说,怎么她在恢复记忆之后,好像,没失忆时可爱了呢?
丸井文太忍不住怀念起了那声甜甜的‘文太哥哥’了……
忽然,丸井文太回过神来,浑身一股恶寒,丫的,他不会也不正常了吧?
挂断了电话,源殷呆呆的瞧着手机,她发现,自从恢复记忆之后,自己与丸井文太之间的关系就有点诡异了。以前是她不正常,现在好像是文太有点不正常了…
晚上,她把这些诡异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源园。
源园听后在电话里哈哈大笑,他说:“姐,我想丸井前辈他是一下无法接受吧!你想啊,之前你就是个十岁的小孩啊,丸井前辈家里本来就有两个不足十岁弟弟,我想他一定把你当自个儿妹妹看待了吧!因此心生保护欲,现在你一下恢复记忆了,又变回了十五岁,他一定是一下子接受不能了!潜意识里,他可能依旧把你当做妹妹的。”
“可能么?”源殷一脸的古怪。
“姐呀,你要相信,丸井前辈虽然十五岁了,看似很聪明,但是他还是非常单纯的呢!”源园笑着说。
“哦,球球啊,我跟你说哦…”源殷窝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向源园诉说着今天一整天的奇闻异事。
“好期待姐姐的舞呢!”源园在电话那边感叹道。
源殷嘻嘻笑着:“等着吧!姐姐到时候一定让你大开眼界!”
“嗯,我等着。”源园温柔的说,“姐,这个周末部里要训练,我也不能来东京看你了…”
“没关系,球球你就安心训练吧!一定要拿个第一名回来!”源殷给他打气。
“好~”他欣然应允。
“球球,我不在的日子里,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啊?等我这边的摄像头装好,我们就来视频吧!我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养肥!”源殷笑得两眼弯弯的,每天晚上与球球通电话的时刻是她最快乐的时候。
“有啦有啦,我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的,姐姐你就别瞎操心了!”源园撒娇般的说。
源殷柔柔的笑着,嗓音温柔的仿佛掐的出水来,“笨蛋,我不操心你还操心谁!”
“还操心添添那小子呗~”源园有些吃味的说,源殷仿佛能想象到他在神奈川嘟着嘴的样子。
“臭球,别老是跟添添对着干,他还小,让让他!”源殷好笑的说,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源园嘴角一抽,他的年龄是小,可是手段可不小了,让让他?那还不得被他气死!
迹部宅 添添的卧室
“哈…”添添打了个喷嚏,皱了皱鼻子,他心里思忖:莫非是姐姐想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我够活力吧?
第三十六章 忍足的女朋友
“1,2,3!”
源殷和清少云白合着音乐,第一次把新的舞蹈动作在大家面前展现出来。这套十分有个性的啦啦操其实还需要配合彩球一起的,但现下还未准备好,所以她们暂时徒手演示了一遍。由于时间关系,两人的动作没有完全配和好,但仅仅是这样,也使旁边看着的六个少女眼前一亮了。
“大家觉得怎么样?”跳完之后,清少云白带着几分期许的问道。
一个五官清秀的女孩有些激动的回答:“队长,实在太棒了!只要把一些细节问题处理好,这套舞绝对可以有一搏之力!”
“对呀对呀,虽然这舞看起来,额,比传统的啦啦操要奇怪了些,但是很好看哦!既SEXY又活泼!”
“队长,源桑,赶快把这套舞教给我们把!”
“是呀是呀!”
看到下面的反应,清少云白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同样微笑的源殷,两人忽然觉得,希望已经握在了手中。
“今天我们先学前一分钟的动作,大家回家后多练练,然后要把歌曲给听熟了!我们争取在一个礼拜内把动作全都熟悉了,再用一个礼拜练整齐度,最后再精益求精优化细节!”清少云白清冽的嗓音缓了缓,她以一种骄傲的姿态说道:“我们有着不能输的理由,所以辛苦大家腾出双休日的时间来排练,虽然我为此感到抱歉,但是,也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成与败,雪耻与否,就看这一个月了!大家,有没有豁出去的决心?!”
“有!!!”小小的体操房里充斥着少女们独有的娇嫩而又坚定的呼声,一瞬间,青学DT拉拉队八位成员的眼睛中燃烧了火焰。
三个小时没有停顿休息的练着舞,大家都很累,学的人,一个姿势要固定住好几分钟,一段动作要反反复复好几遍。教的人,要一遍遍示范着动作,嗓子喊节奏喊得都沙哑了。即使这样,也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说要中场休息的。
直到源殷的手机响了,清少云白才喊了停,“殷殷,把他带过来好了。”
源殷点点头,接起手机:“喂,侑士,你等等啊,我马上就到!”
拉拉队的大家为了更好的展现肢体动作,身上穿的都是练功服——黑色紧身背心加上运动长裤。所以源殷出去前加了件外套,不过外套跟运动裤很不搭,又因为出汗的关系,粉色的发丝凌乱的紧贴在脸颊上。因此,她整体看起来,有点挫…
考虑到今天要来青学,所以忍足特地换掉了身上的冰帝校服,穿了便装来。牛仔裤黑衬衫的搭配虽然普通,可是穿在忍足侑士身上就不一样了,它完美的衬出了忍足潇洒不羁,又有些小坏的气质。尤其是黑色衬衫领口处被故意解开了三粒扣子,露出了诱人的锁骨和一小片古铜色的胸膛。
于是,忍足往门口一站,就勾去了一大片少女的芳心,他那强大的气场没有漏掉任何一个雌性生物,举凡路过青学校门的女生,没有一个视线不忘他身上飘的。好在青学的女生都比较含蓄,没人敢上前搭讪,也没人尖叫,只不过三三两两的在一边窃窃私语讨论着他的身份。
而忍足侑士好似无所觉一般,依旧嘴角上挑15°,双手插口袋的在青学校门口摆酷。
“哇塞,樱乃,那个人好帅,好有型哦!!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呢,啊,要不要去问问他在干嘛?”小坂田朋香双眼发亮,做花痴状的凝视着忍足。
龙崎樱乃怯生生的看了忍足一眼,脸颊上立马飞上了两朵红云,听了朋香的话,她吓得一把扯住了朋香的袖子:“朋香,不要啦!我们去看龙马君的训练吧!”
小坂田朋香不情不愿的被樱乃拉着走,边走嘴巴里还不停地唠叨着:“龙马少爷虽然也很帅,但是看看其他帅哥也没坏处嘛!”
所以,当一身挫的源殷出现在忍足身边,而且两人还貌似很亲密的携手步入校园的时候,周围围观的女生们都睁大两眼倒抽一口气,接着统一的用嫉妒的眼神瞅着疑似是帅哥女朋友的源殷。
不过主角两人貌似都没察觉,“忍足大帅哥,又被围观了呀?”源殷打趣着说道。
忍足臭美的拂了拂自个儿的头发,状似平淡的说:“嗯,我都习惯了。”
源殷:“……”
推开体操房的门,大家还都坐在地上休息。见到源殷领着一个帅气高大的男生进来,除了清少云白,其她六个姑娘都愣了,然后又以紫式纯为首起哄了起来:“哇!殷殷,这是你男朋友吗?长得不错哦!”
“嗯嗯,是好帅呢…”
几个脸皮薄的小姑娘都脸红了。
忍足似乎很自然的对她们笑了笑,打了个招呼:“美丽的小姐,你们好,我是冰帝的忍足侑士。”他故意没有否认‘男朋友’的头衔,反正他已经和上任女友小野美奈分手了,所以他是单身哦!
源殷不知为什么,心里产生了一股喜悦,她笑着摆摆手:“他是我的好朋友,是要与我们一起参加比赛的,他负责唱歌。”
忍足闻言,意味不明的瞥了源殷一眼,但笑不语。
“好了好了,姑娘们排队站好,我们把今天的内容合着音乐来一遍,大家可以跟着我和殷殷的节奏来跳,尽量跟上!”清少云白适时的出了声。
有异性,尤其是很帅的异性在一旁看着,几个少女都异常的有干劲,原本有些疲惫的神情也变得神采奕奕的了。
“侑士,你看看我们的动作,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尽管说出来!”源殷一把脱掉了外套,帅气的甩了甩头发,豪迈的说道。
忍足略有诧异的看着此刻有些不一样的源殷,微笑着点了点头,主动的退到了墙边,认真的注视着房间中央以源殷和清少云白为首的八个女生。
动感活泼带有强烈节奏的歌曲在耳边响起,八个女生跟随着鼓点雀跃着步伐,虽然大家的动作还显生涩,有些节奏也踏错了,但是举手投足之间洋溢着的青春气息,女孩子特有的纤细曼妙的身材也足够令人眼前一亮了。
歌曲放了三分之一,场上依旧跳动扭动着身姿的只剩下源殷和清少云白了,其他六人则是全神贯注的盯着她俩的动作看。
今天的第二遍合作,源殷和清少云白之间的整齐度融洽了不少,她们时而活泼的跳跃,时而诱惑的摆动,时而充满力量,时而妩媚风骚……
这套街舞不似街舞,啦啦操不似啦啦操的的舞蹈,还真别有一番风味,动作与动作之间衔接的恰当,快慢结合,使舞者能够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而选的这首男女声合唱的歌曲,既适合啦啦操青春鼓舞的特性,又适合街舞不羁动感的味道。
不得不说,如果她们真的上台跳这套舞,还要现场演唱的话,那么她们就不可能得到正规,按常理出牌的分数了。不过,也未必就会输…
忍足又把视线放到源殷的脸上,自信,愉悦,活泼,诱惑等等情绪全部交集在一起,组成了一副难忘的画面。勾起嘴角,忍足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着迷于那张脸上出现的各种各样的表情了…呵呵,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怎么样?”源殷期待着忍足的评价,微微的喘着气,她额上的汗水划过弧线优美的下巴。
忍足拿出一张纸巾递给源殷,然后微笑着说:“节奏还要踏踏准,其他都不错,只不过有点不像啦啦操了。”
“没事,到时候我们拿着彩球跳就会有啦啦操的感觉了!”源殷毫不担心的说,关于这个问题她早就和云白商量过了。
忍足点点头,“把音乐给我吧,三天里一定唱出来。”
一旁的清少云白立时就递上了光盘,认真的对着忍足说:“就拜托你了!非常感谢!”
忍足侧头打量了一下清少云白,黑发黑眼,气质冰冷,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呢!
扯出一抹笑:“和你们同台演出是我的荣幸,何况还是跟小殷对唱呢,应该是我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才是!”
话音刚落,周围的女孩子就窃笑了起来。
源殷无奈的拉过忍足,又披上了那件不搭的外套,“姐妹们我先走了啊!”然后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喂喂,跑那么快干嘛。”忍足好笑的被拉着跑了一段路,又好笑的调侃了一下源殷的装扮:“小姐,你不是想穿成这样跟我出去吃饭吧?”
源殷停下了脚步,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我这样怎么了?难道你要我一身臭汗的穿着礼服跟你去吃饭?”
忍足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源殷大汗淋漓的脸庞,然后果断的大手一挥,拦下一辆TAXI,拉着源殷就把她塞了进去。
“师傅,麻烦去银座。”
源殷被忍足浑浑噩噩的带到一家高档的美容美体馆,接着又被忍足推到了一个美女的怀抱里。
“樱野小姐,麻烦你在一个小时内把她给弄得干净漂亮点!”忍足笑眯眯的对着美女说道。
美女抛了个媚眼给他,“没问题哟!侑士弟弟(*^__^*) ”
于是,源殷就这样在忍足的微笑注视中被樱野美女拖进了一间包厢,久久的没有出现……
至于忍足,他则很好心情的坐在门口的沙发上,抿了口咖啡,掏出随身携带着的言情小说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然而,老天都看不得他那么悠闲,于是特地派了另一个美女来找他麻烦了。
“侑士!你在这里特地在等我吗?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跟我分手的,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是吗?!”一个金色长发的美女一脸感动与激动的从一个包厢出来,迷你裙下修长的双腿正飞速的迈动着朝忍足这边走来。
忍足抬头,心想这个尖锐烦人的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定睛一看后他又忍不住黑线了。这不是三天前刚被他甩掉的前任女友——小野美奈嘛!这女人怎么那么阴魂不散呢!分手那天死命扯着他哭不算,还节节课的往他的教室冲,好不容易搞定她了,却又在这里碰上了…
“侑士侑士,我好想你哦!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小野美奈一屁股坐在了忍足身旁,整个身体都贴在了忍足的右臂上。
不着边际的抽出自己的右手,忍足优雅的站起身,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小野,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三天前已经分手了!所以,我没有在等你哦。”
小野美奈瞪大了双眼,哀怨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虽然人家不喜欢这个玩笑,但也不得不配合你,侑士你今天在这里等我,不就是想结束这个玩笑嘛?”
忍足侑士扶额,这女人太会扯了,“我觉得我会跟你交往,这本身就是个玩笑,小野,我在这里是在等我女朋友的!”
“不就是在等我嘛?”小野美奈不解的说。
“我不是在等你,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女朋友是…”忍足一瞄,正好瞄到了一袭嫩黄色淑女裙的源殷走了出来,于是他食指一指,底气十足的说:“我的女朋友是她!我在这里等她!”
大步走过去,忍足揽过源殷纤细的腰身,把她带入自己的怀抱。丝毫不在意佳人瞬间僵硬的身体和通红的脸颊,他笑得一脸温柔,“小殷,你真美。”
“骗人!”小野美奈浑身颤抖的站了起来,指着源殷的手指不断抖动着,“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那是过去式!”忍足冷淡的回答。
“你说过喜欢我的!”小野美奈欲哭状。
“那是以前!”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和我交往!!”小野悲愤掩面而跑,金色的长发在空中打了个弧度,她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忍足和源殷面前。
源殷脸上的红晕褪去了,她沉默的看着这出肥皂剧,接着沉默的抬起穿着白色小高跟的脚,然后再对准忍足的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嘶!”忍足吃痛的退后了一步,放开了源殷。
源殷满面笑容的看着忍足痛苦的表情,她优雅的行了个礼:“你现在也很美哦,忍足先生,请你一个人享用美好的晚餐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毫不客气,毫不留恋!
忍足忍着痛,一瘸一拐的去追,追上了吗?
当然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悲催啊...原来活力是要更4W字而不是3W啊...
第三十七章 球球来青学
源殷气呼呼的回到迹部别院,一屁股坐到床上,“可恶的忍足大灰狼!就知道沾花惹草始乱终弃!还要我做他女朋友?门都没有!哼!”
死命的蹂躏着怀里的抱枕,那粗暴的样子与她身上穿的淑女裙完全不搭…
半个小时后,源殷终于冷静下来了,发泄完了莫名的怒气之后,她才猛然察觉:我这是在气什么?不是早就知道忍足侑士是个花花公子了么?也早就告诫过自己不要把他的追求当真了。既然这样,那还生个什么气啊!
一头雾水的源殷觉得心里越来越烦躁了,把头埋在被子里,她发泄似的大叫,想要驱赶心里面那种奇怪的感觉,可是好像一点用都没有。相反,累了一整天,她喊着喊着,声音就低了下来,眼皮也重了起来,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孩子,你妈妈没告诉你把头埋在被子里睡觉,很容易缺氧窒息的吗?
似乎是知道自家活宝姐姐处境‘危险’,所以源园很及时的打了个电话过来。
探出头,抓过烦人的手机,源殷闭着眼睛,带着浓浓的睡意接了电话,“喂?哪位?”
——姐姐…你在睡觉吗?
一听是球球的声音,源殷一下就睁开了眼,嘴边习惯性的弯了起来。“是球球啊,刚刚有点累,就眯了一会儿~”
——姐姐在青学很累?一个人住很辛苦吗?要不还是搬回神奈川我们一起住?
听到源殷说累,心疼姐姐的弟弟的一颗心立马就提了起来。
“哈哈,没有啦,在青学很开心,就是今天练舞练得有点累。”感受到弟弟浓浓的关心,源殷简直乐得要飞上了天,之前的烦躁和不愉快一扫而空,果然,还是自家的球球最贴心,最可爱了!
——要注意身体啊,姐,不过说到海原祭,下周一我要来青学送请帖哦!
“海原祭的请帖吗?”源殷坐起身,神采奕奕的讲着电话。
——是啊,给同是关东网球名校的青学和冰帝网球部的请帖,其实本来是要柳去送的,不过我把这活儿抢过来了哦!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来看姐姐了!
听见源园得意洋洋,一副讨要夸奖的语气,源殷忍俊不禁的笑了:“扑哧,就知道你厉害!球球真乖,来了青学,姐姐请你吃糖哦!”
——姐~!
“嘻嘻。”源殷畅怀的笑着,以前每次球球被她捉弄吃瘪的时候,总是嘟嘴跺脚,把‘姐’这个字拖得老长的,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都没变啊。
——姐…我…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源园的声音忽然犹豫了起来,源殷一听,凝了神,“问吧!”
——你说…我要不要答应和清水知会交往?
O(╯□╰)o → 源园的话出口,源殷就呈现出这样的一副表情。
“球…球…你你你,才十三岁啊!十三岁不许早恋!”半晌,源殷才抖索着牙关蹦出了这句话。
——清水桑是清水奶奶的孙女,以前清水奶奶就像我亲奶奶一样,而清水桑好像真的很喜欢的样子,她说她等了我好多年…
“球球!”源殷严肃了表情,直觉告诉她,自家弟弟的青春期要来临了,她有必要好好教育他一下。“你不能因为想报恩就答应人家,首先我问你,你喜欢清水知会么?”
——不讨厌,但好像也没有他们说的那种心跳加速,时刻想念的感觉。
“很好,那说明你不喜欢她,既然不喜欢人家就不要答应交往。”千万别学忍足大灰狼那样,把人家小姑娘始乱终弃。
——哦,我听姐姐的,可是,喜欢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源园好奇的问。
喜欢是种什么感觉?
源殷皱眉抓头,想她上辈子这辈子都没谈过恋爱,连暗恋都不曾有,又怎么会明白‘喜欢’的感觉呢?可是自家弟弟都这么问了,做姐姐的要是答不上来岂不是很没面子。于是源殷只能凭印象说了,“你见到喜欢的人会很开心,离开她会很不舍,看到她与其他人亲密会吃醋难过,有时候想起她也会忍不住笑,应该是这样…的吧?总之你喜欢的人会轻易左右你的情绪!”
源园那边沉默了一下。
——姐……照你这么说,我是不喜欢清水桑的,可是我好像觉得自己喜欢的人,是姐姐你…每一条都很符合你说的哦。
源殷黑线,她无奈的抓抓头,“笨球,我们是亲人,这种感觉跟爱情是不一样的啦!我也很喜欢球球你啊,可是我们之间的喜欢和清水知会对你的那种喜欢是不一样的。”
——哦…那什么是爱情?有什么不一样?
“这我怎么知道啦!姐姐我又没恋爱过,你自己看书去,别问我了!”源殷被源园问的心虚无比了,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姐姐最好一直别恋爱,这样就不会有人跟我抢你了,啊,也不是,现在不已经有个添添了么…
源园的碎碎念一字不差的落入了源殷耳中,“喂喂……”
不过源殷转念一想,倘若她家球球有了爱人,不再来缠她了,高兴快乐的事也不跟她说了,调头转向另一个女孩子,可能也不把她看成最重要的人了,这样的话,她想想就觉得很嫉妒很生气。
但是不知为什么,源殷在向球球解释‘喜欢’的时候,脑海里模模糊糊闪过了忍足的脸。她赶紧用力甩了甩头,开什么玩笑,她才不会喜欢那个花心大萝卜呢!
***
双休日两天,源殷掐掉了忍足的N个电话,原本被球球的电话平息下去的怒气又涌了上来。
“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和我交往!”小野美奈的话响转在她脑海中,忍足大灰狼,你对漂亮MM是来者不拒,可有可无的吗?你把人家的一片真心当成什么了?就是不拿你当朋友,单单从身为女人的角度上来看,这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习性也太可恶了!
源殷愤愤的想着,她同时也把这股由愤怒衍变出的力量施加在舞蹈上,整整两天,像打了鸡血一样的练舞,以至于DT拉拉队众人对她这种活力充沛的状态万分佩服。
这种不正常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星期一源园来青学的那天。
——姐姐,我已经到青学门口了!
一接到源园的短信,源殷就乐颠颠的提起书包,像只鸟儿一般的飞向校门口。源园来的时候已经是社团活动时间了,校园里正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源殷今天的部活跟清少云白请假了,说要陪自己弟弟,而云白队长也很谅解的准假了,所以她可以陪着球球一直到晚上!
“球球!”源殷大大的笑着,一个礼拜没见到宝贝弟弟,真的好想念。噔噔的跑过去,她有些小激动的扑上那个粉发少年的背,像只八爪鱼一样的赖在他身上。
“姐姐!”源园一把托住少女,好笑的转过头看见她用脸蹭着自己的背。
源殷蹭够了才满足的从源园背上下来,她握住源园的手,脸上是止不住的笑:“球球,我好想你呀!”
源园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源殷的不同,她变活泼了,她的笑里多了一份青春的气息,看来,把姐姐送到青学是个不错的决定。
“姐姐,我也好想你!”源园回了她一个更加灿烂的笑脸。
源殷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源园的脸,圆圆的眼睛,挺直的鼻梁,淡色的薄唇,白皙的脸颊,嗯,她家球球还是那么帅,也难怪有女生深深的喜欢了,“球球,你没把自己养胖嘛!”
源园一愣,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哀怨:“姐,我的体质就是吃不胖,有什么办法啊!”
一挑眉,源殷伸出葱白的食指,然后点上源园的脸颊,戳了戳那块嫩肉,“还是小时候可爱!”
“姐~!”源园不满的一跺脚,把声音拖得长长的,可是他俊秀的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悦,可爱的笑容一直挂在上面没有消失过。
“嘻嘻,逗你的啦!我家球球现在可帅死了,迷晕了一大片小美女哦!”源殷喜笑颜开,看吧,球球还是跟以前一样的不禁逗。
“你就别调侃我了!”源园叹了口气,“姐姐也很漂亮的嘛!”
不在意的挥挥手,源殷忽然竖起眉,认真的说:“球球,我警告你,以后你有了老婆可不许忘了姐姐我哦!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
源园一愣,随即笑得更欢了,“这话我该对姐姐说才是,我就是忘了自己叫什么,都不会忘了姐姐的。”
“这还差不多!”源殷心中的一块石头放下了,虽然还有忍足侑士这团阴气徘徊在心头,不过暂时她也不去搭理了,因为忍足有忍足的生活方式和观念,她没资格去干涉他。而且忍足是个很好的朋友,她不想因为那个无聊的原因就失去这个帮了自己很多次的朋友。何况,她又不是他的女朋友,干嘛去在意他的私生活嘛!
这样对自己说着,源殷感觉心里头舒服多了,她一脸春风洋溢的斜着头看着源园,“球球,我们现在去干吗?你的请帖呢?”
源园牵着源殷的手,内心平静又温暖,“嗯,姐姐先带我去青学的网球场吧,等把请帖交给手冢部长后,我们就出去玩吧!”他的眼睛眯了一下,笑容里似乎带上了一抹邪恶:“最好去迪士尼玩,呵呵。”
源殷黑线,白了他一眼:“去迪士尼?你不回神奈川了?明天不上课了啊?”
“我说说而已嘛!”源园委屈的瞥了源殷一眼,好吧,他其实是在记恨添添那天得意洋洋的话啦,可是他也是真的想去迪士尼玩啊。“而且,我还从来没去玩过呢!”
源殷一怔,然后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她的声音不禁柔和了几分:“好啊,等海原祭过后,我们找一天一大早就去玩吧!”
“真的?!”源园眼睛一亮,带着惊喜的说道。
“笨蛋,骗你我有糖吃吗?”源殷好笑的说,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打开书包拿出了一个小纸包,“呐,金平糖!上次说要请你吃糖的哦!”
源园看着源殷贼贼的笑,寒了一下,接过小纸包,小心的放回自己的书包里,“姐,那边就是网球场了吗?”
源殷一愣,照着源园的视线看了过去,额,果然是网球场。没想到乱走八走也能到达目的地,莫非真的是青学太小了吗?
“姐,我们过去吧!”源园拉着源殷的手朝网球场走去。
而一身立海大网球部正选队服的源园一靠近网球场,就吸引了里里外外人的注意。
“咦,那不是立海大的嘛!他来我们青学干什么?”
“侦查?”
“白痴,人家需要来侦查吗?”
源殷跟在源园后面走着,发现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源园身上,可源园却好似无事人儿一样的兀自微笑着,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粉色的发丝微微扬起,洁净的脸庞上携带着源殷不曾见过的傲气和自信。
这个样子的源园忽然让源殷想到了一个人——幸村精市。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手冢部长你好,我是立海网球部经理源园。”源园微笑着朝一脸冷淡的手冢国光伸出友好的手。
“你好,我是青学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手冢的脸上依然波澜不惊,他同样也伸出了手与源园相握。
源殷这是第一次看到穿着蓝白相间队服的手冢,果然整个人都变得英气了。
源园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小小的卡片,“这是下个月立海大海原祭的邀请卡,我代表立海大网球部期待你们的到来。”
手冢双手接过卡片,朝源园点了点头,一双寒冰似的眼睛扫过他身后的源殷,源殷立马浑身抖了一下。
“我们一定会到场的。”手冢把卡片放好,严肃着脸回答。
“呵呵,既然这样,我们就告辞了。”源园复又牵起源殷的手,转身朝铁丝网外走去。
然而,一个张扬欠扁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步伐,“呐,立海大的经理,你的网球很厉害么?要不要来一场?”
源园和源殷回过头,就看见一个带着顶白色帽子,穿着青学正选服的小个子拿着一个红色的网球拍,一脸嚣张的指着源园。
源园微微一笑,也不客气的对上那人琥珀色充满挑衅的双眼。
这不是越前龙马嘛…源殷在一边擦了把汗,她家球球被小屁孩挑衅了。
“越前!”手冢国光厉声喝止。
越前龙马‘切’了一声,不爽的放下了球拍,转过身的时候嘴巴里还叨念了一句:“MADAMADADANE。”
“你还太嫩了哦,小鬼。”源园微笑着回了句,然后转身,“姐,我们走吧!”
于是在网球场里里外外人的注意下,源园又若无其事的拉着源殷走了。
“球球,你刚才还真是…”源殷从来都不知道自家软软糯糯的球球竟有如此气势的一面。
“怎么样,姐,我刚刚帅吧!”扬着头,源园现在这表情哪里还有之前骄傲的样子啊!活脱脱就是一个需要人家来表扬的小孩。
源殷好笑的摇了摇头,踮起脚尖,伸手用力戳了戳他的额头:“叫人家小鬼,你自己不也是个小鬼,嗯?!”
“他的网球技术在我看来,确实还是个小鬼。”源园意味不明的笑着,口气就好像是一个上位者在俯瞰众生一般。
“球球,不要轻敌,越前龙马,可是青学的一匹黑马。”源殷有些担心源园的自信会使他栽跟头。
源园诧异的看了源殷一眼,随即笑开了:“姐姐你在紧张些什么呀,安心啦,我们网球部是不会输的。到是姐姐呢,马上就要成为青学拉拉队的一匹黑马喽!”
源殷脸一红,立马拽过源园的手臂,“走啦走啦!我们出去逛会儿,吃顿饭,然后我送你去车站,你一个人太晚回去不安全。”
“嗯!”源园高兴的眨眨眼,挽着源殷的手臂,两人并排着走,微风扬起他们同样粉色的发丝,这画面特别的温馨。
第三十八章 蓄势待发
源殷带着源园去吃了寿司,寿司的美味在其次,重要的是吃的人的心情。所以对源殷和源园来说,这顿饭是格外的香甜,源园穿到这个世界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觉得这种生鱼片配白醋饭的料理是那么美味。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的微光把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就好像小时候她牵着小小的他赶着回家看凹凸曼,那时的夕阳也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姐,在回神奈川之前我想去一下东京综合病院。”迎着凉爽的微风,源园一脸恰意的说。
源殷一愣,随后满脸紧张的看向弟弟:“去医院?你生病了吗?”
安抚般的紧了紧握着源殷的手,源园笑道:“没有,我很好,只是去医院探望一个人。”
源殷碧绿色的眼眸安定了下来,随即滴溜溜一转,“去看幸村部长?”
“嗯!”源园微笑点头,他记得在源殷失忆期间好像偶遇过他们部长,还相谈甚欢的样子。
“那我们要不要买些东西再去探望他?”源殷似乎想起自己失忆的时候貌似说过要常常去找幸村玩,结果一转头却忘了这回事儿,感觉有点抱歉呢!
“不用了,要给部长的礼物我已经带着了,他见了一定会喜欢的。”源园眯起眼笑了,似乎十分的确定。
而事实证明,幸村确实非常喜欢这份礼物,看他笑得如春花般灿烂的样子就知道了。
源园带去的礼物其实是一卷长长的纸,纸上面写满了立海大网球部全体成员祝福的话语。
“部长,有了那么多人的祝福,你的病一定会好的!”源园笑得暖暖的,那双圆圆的眼睛里透露着不可动摇的坚定。“而且我相信,王者立海大的神之子幸村精市是绝不会向区区病魔低头的。”
幸村精市苍白清瘦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了一个令人炫目的笑,“啊,我一定不会输的。谢谢你,阿园,还有网球部的大家。”
说完,幸村的头微微一歪,美丽的鸢紫色眼睛带着一丝笑意的看向一进病房就乖乖的呆在源园身边不发一言的源殷。“源桑,好久不见了呢!一转眼,源桑竟成了青学的学生了啊。”
源殷一阵心虚,她笑得有些尴尬,“呵呵,幸村君的气色看上去好多了呢!”
“源桑的记忆恢复了?”幸村微微笑道。
点点头,不知为何,跟幸村精市对话源殷总觉得很紧张,明明他看上去是个很温和的人啊!
源园看出了源殷的紧张,轻笑了一声,他开口说道:“姐姐记忆恢复后,我觉得再让她留在立海大不太合适,所以就转学了。”
源殷向源园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源园接收到后回了她一个调侃似的笑容。幸村精市看着那姐弟俩的互动,了然的笑了笑,“恭喜你们姐弟和好啊!”
源殷源园对看了一眼,两人都会心的笑开了。
***
与源园短暂的相聚之后,源殷又全身心的投入到啦啦操的排练之中,时间就在这一天天的忙碌,一天天的欢笑,一天天的汗水,还有一天天的无奈中度过了。
你问为什么无奈?
试问如果有一个阴测测笑着的数据男整天拿着笔记本围着你转,不停的问你问题,就算你表示不悦他也依然能坚持不懈,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天天准点报到,你能不无奈么?
“阿啦,源桑,真巧,又碰上你了啊!”阴测测笑着的眼睛数据男又出现了。
“源桑的弟弟是立海网球部的经理,那源桑到底为什么会不远千里的转学到青学呢?”
“源桑的弟弟网球那么厉害,那么源桑会不会打网球呢?跟立海大网球部关系好吗?”
“哦,还有,源桑接连几次考试,分数全在手冢之上,请问你学习又什么诀窍呢?是否立海大的教学内容比青学深很多呢?”
“源桑……别走那么快啊,麻烦回答几个问题吧!”乾贞治扶了扶反光的眼睛,锲而不舍的追问着。
源殷的后脑勺不停的冒着黑色的十字路口:“乾贞治同学!如果你好奇立海大的教育质量,那么就请你亲自去立海大看看,除此之外,你问的所有问题都涉及个人隐私,我有权保持沉默!”
“源桑,不要那么冷漠嘛!”乾贞治脸十分皮厚的依然紧跟源殷。
源殷加快脚步,他也加快脚步,源殷停下,他也停下。
“我说你能不能别跟着我?我只是个普通的转校生,根本不值得你花那么多时间来收集数据!”源殷几近于抓狂的说。
“不不不,你值得的。”乾贞治意味不明的笑着。
源殷无奈的大叹一口气,忽然,她的眼角瞄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救星来了!
“云白!!!”源殷喊着清少云白的名字,一脸惊喜激动的朝她跑去。
清少云白闻声,转头一看,只见一头粉发的少女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朝自己奔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色刺猬头的男生。
“这是怎么了?”清少云白冷着脸往前跨了步,挡住了源殷的身子,清冽的嗓音比往常更加冷厉,“乾,你想对我的队员做些什么?”
乾贞治的后脑勺流下一滴汗,怎么刚才就没看清楚是这个女人呢…
“啊哈哈,清少桑啊,没什么没什么!”
清少云白犀利的眼睛扫过乾手上的笔和笔记本,“你老毛病又犯了啊,看来我有必要与手冢去沟通一下了。”
“别别别!清少桑,我错了,呵呵,源桑,再见!”僵硬的转过身,乾好比逃命似的飞快离开,他的心其实在泪奔啊!这个女人的气场还是那么强大…
源殷一脸崇拜的看着清少云白:“云白,你好厉害啊,那个乾竟然那么怕你。”
清少云白淡定的甩了甩乌黑的长发,“没什么,只不过他以前在我手上栽过一回。”
“为什么?他也曾想收集你的资料?”源殷好奇的问。
“嗯。”清少云白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殷殷,我们来商量一下比赛时穿的服装吧。”
“好!”源殷见她没有谈下去的意思,便也不追问了。
跟着清少云白来到空无一人的体操房,源殷一阵恍然,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要正式比赛了呢。从未正式登上过舞台的源殷心里其实是很紧张的,尤其她担任的还是引领全队的领舞位置。还有她不想承认的一点是,这次的比赛地点是在立海大,面对的观众全体立海大成员。想到要再次踏入立海大附中的大门,源殷的心情不可不谓不复杂,带着些许的雀跃,些许的担忧,些许的紧张,些许的爽快……
“你看一下。”清少云白递给源殷一本画册。
飞快的翻了一遍,源殷合上画册,抬眼带着些狡黠的看着清少云白,“既然已经决定不走寻常路了,那么服装上也要出彩。”
“怎么说?”清少云白兴味的一挑眉。
“嘿嘿,交给我吧!到时候给你个惊喜。”源殷俏皮的朝清少云白眨了眨眼。
海原祭前五天,青学DT拉拉队开始了第一次正式彩排,忍足侑士当然也到场了。
姑娘们全部换上了源殷带过来的演出服。
“这还真是个惊喜呢,殷殷。”看着周围一个个靓丽纤细的少女,清少云白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
高高的扎着辫子,同样穿着演出服的源殷得意的一仰头,忽然露出了一抹坏坏的笑容大声说道:“姑娘们,出去让忍足帅哥瞧瞧,要是能把他迷晕,那才证明是惊喜呢!”
“OK!!!”姑娘们对着镜子照着自己因苗条的身材,全部自信爆棚。
忍足一个人呆在体操房,嘴角边若有若无的一丝笑在众女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僵住了。
八个换了装的美女依次而入,为首的源殷坏笑着朝他眨了下眼,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特殊服装的衬托下优美的几乎令人移不开眼。
瞧见忍足呆愣的摸样,姑娘们都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有几个调皮的,甚至对着忍足做出了几个撩人的动作。惹得忍足都有些面红耳赤的瞥开了眼。
源殷凑到忍足身边,轻声说道:“大灰狼,怎么样,那么多长腿MM,眼睛都看花了吧!”
忍足一挑眉,敢情这丫头的气还没消啊,勾起一抹邪邪的笑,他凑近源殷的脸,故意在她耳边说:“我的眼里只有你哦!”
话音刚落,源殷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你可恶!”她狠狠的跺了下脚。
“好了,我们开始吧!”打了个响指,清少云白满脸自信的说。
姑娘们面对着一面墙大小的镜子摆好了姿势,源殷的声音伴随着伴奏首先响起,随后忍足的声音也插了进来——第一次彩排开始!
有了统一出彩的服装和闪亮的彩球,这套舞蹈的魅力成几何倍增长,少女们曼妙的身姿在源殷的这套服装下衬得即诱惑又青涩。更令人意外的是,源殷和忍足的第一次合唱,竟然就配合的如此完美,简直与原唱一模一样。
于是一整遍下来,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好像巴不得马上就上台与立海大PK似的。
忍足的视线紧紧粘着八个女孩中最耀眼的那个粉色少女,他的嘴边露出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笑容。
“怎么样?!”源殷笑得一脸骄傲的问向在场唯一的男性。
看见她笑得灿烂若星辰的娇美脸颊,忍足感觉心脏跳快了一拍,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使他感到新奇,“令人大开眼界!你们这么一跳,就是落后十分的足球队也能立马把比分扳回来。”
女孩们听了这话,立刻都忍不住轻笑了出来,当然,清少云白除外。黑发黑眼的她依旧一脸淡然的站在一边,只有柔和的目光才泄露她此刻愉悦的心情。事实证明,她选择相信源殷是最正确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写海原祭了,同时也要揭露出一个小秘密,为了这个我可是埋了好多次伏笔了呢~但是貌似没人看出来。
第三十九章 重回立海大
海原祭前一天,源殷和DT拉拉队的姑娘们下午请了半天假,最后排练了一次,大家都保持着各自最大的自信分别了。回迹部别院后,源殷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决定今天就回神奈川。似乎是想要给源园一个惊喜,所以源殷没有提前通知自家弟弟她要回家的消息,就一个人提着小包包坐上了开往神奈川的车。
打开几乎一个月没见的家门,源殷发自内心开心的笑了,所谓倦鸟归巢,指的就是这个吧!然而,在换了鞋走进房的那刹那,源殷整个人都石化了,嘴边的笑就这样僵硬的抽搐着……
她和球球的家啊!
她和球球温馨可爱的家啊!
她和球球温馨可爱干净整洁的家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了?!沙发上,地板上,到处散落着脏衣服,书本报纸,甚至还有网球……来到厨房,那里更加惨不忍睹,泡面盒,外卖盒,瓷器的碎片等等充斥在厨房小小的空间内。打开冰箱,除了冰着几瓶饮料外,几乎空空如也。
源殷深吸一口气,浑身颤抖的摸上了源园房间的门,然后轻轻一用力推开……
手上拎着的小包包慢慢的滑落在地,心里最后一道防线被打破,源殷不禁张大着嘴巴,她背后似乎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被子乱乱的拧成一团摊在床上,橱子,抽屉里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的暴露在外面,大白天的,窗帘还直直的垂着,床头柜上海放着好几个空掉的易拉罐……
谁能告诉她,这一个月里他们家发生了什么事情?被入室抢劫了吗?嗯?
拖着僵硬的身体,源殷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还好,依然是一尘不染的整洁,那为什么家里的其他地方会那么杂乱?难道?源殷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她家球球是自理能力为零的家务白痴?不可能,如果球球是家务白痴,那么在真相大白之前他怎么一个人搬出去住?
好吧,当务之急不是去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要怎么把家里给整干净!有一点轻微洁癖的源殷绝不容许自己住在如此肮脏的地方。
套了件围裙在身上,源殷目露凶光的扑向了源园的房间。
拉开窗帘使阳光透进来,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干净的衣服一件件折好放好,易拉罐餐巾纸统统丢垃圾桶。扫啊扫,理啊理,忽然,源殷从床单下面发现了一条白色三角状的东西,用两根手指颤悠悠的拎起那东西看了看……然后彻底暴走了……
恰巧此时,玄关处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源殷双眼一亮,两根手指拈着那条白色三角状衣物,直冲向来人。
“球球!!你说这是什么?!!”手一伸,源殷冷笑着把手指拈着的东西递到刚走进门的人眼前。
“男士内……内裤??”来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那两个字说出了口。
源殷一听,这声音不对,球球的声音应该更加清脆才是,哪有那么醇厚的。于是她一抬头,这么一看,立时呆愣,紫色的短发,椭圆的眼镜,铁青的脸色,还有一丝不苟的立海大校服,这不是柳生比吕士嘛!那么她家球球呢?
“姐,你回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粉发少年一脸惊喜的绕过柳生比吕士走了出来。然而,当他的眼睛扫到源殷僵直着依然举起的手臂时也瞬间僵化了……惊喜一下被惶恐替代了,他怎么忘记了,房间还没整理呢!闪身一把夺过源殷手中的东西,源园强笑着后退,后退,再后退,“姐……姐姐,你……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你看我……我还没来得及整理房间呢。
源殷木木的把头转向弟弟,“球球,家里乱成这样子,你怎敢把客人带回来?”
源园脸一红,瞥了面无表情的柳生比吕士一眼,喃喃的说道:“柳生前辈是来拿一份资料的……”
柳生比吕氏点点头,伸手扶了扶眼镜,若有所指的说:“我以前也来过阿园家,已经见识过,习惯了。”
深吸一口气,源殷笑得比哭还难看,“那,球球赶紧把东西给柳生桑,家里还需要清扫,呵呵,柳生桑,真是抱歉。”说罢,源殷一把夺过了源园手中的白色三角状衣物,然后顺手抄起散落在客厅地板上的衣服,一股脑全部扔进大大的滚筒洗衣机里,狠狠的放了几勺洗衣粉,摁下强力滚洗的按钮。源殷抹了把汗,刚刚实在太丢脸了,尤其还是在柳生比吕士面前,完了,他对自己的印象肯定又要不好了……
鸵鸟似的窝在卫生间,直到听到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后,她才走了出来,继续擦擦洗洗,扫扫弄弄。
“姐~”送走了柳生比吕士,源园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怯怯的跟在源殷身后,想说却又不想说似的。
源殷不发一言的继续整理家务,视身后的小尾巴如无物,甚至还面无表情的把那条干净了的白色三角状衣物给拧干晾好。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该把家里弄的那么乱,可是,可是我真的做不来家务嘛……”忍无可忍的源园一把扯住源殷的衣角,无限委屈的说,脑袋还垂的低低的,脚尖在地上点啊点的。
叹了口气,源殷狠狠的戳着源园光滑的前额:“都是大男孩了,丢三落四的,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不会家务不要紧,但自己的内衣总得自己洗吧!我在的时候你不洗得好好地,怎么一不看着你,你就懒得动了呀?”
吃痛的揉着额头,源园无辜状的说:“那条额……内衣,是意外嘛!谁知道它掉到哪里又正好被姐姐捡到。”
源殷眼睛一瞪,这还有理了?“臭球,要好好教训你一下!”
左右手一起开弓,一手捏一边,扯着源园白嫩的双颊往两边拉,源殷笑得阴测测的,“球球,下次要是还乱成一团糟的话,我可不会再帮你整理了哦,让你活在垃圾堆去!”
“我……我会学的嘛!”源园不满的揉着被捏得红红的脸颊,“到是姐姐,明天的比赛有把握吗?”
看见弟弟关心的样子,源殷笑了笑,说:“那当然,不过球球要来给我加油哦!”
“那是当然!”源园用力点点头,随即有些狡猾的说“姐姐,我们去SWEETY买蛋糕吧!提前庆祝你的优胜!”
“扑哧,想吃蛋糕就直说,别拿我当借口!”源殷忍俊不禁的笑了。
海原祭前夜,别人是怎样的心情她不知道,但是源殷很淡然很快乐,内心中那一丝丝的不安,在与源园的玩闹中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回到立海大能怎么样?别人的眼光又能怎么样?她才不在乎呢!反正她现在有了球球,又有了好朋友,其他人,无关紧要。
***
海原祭当天,向来静谧古朴的立海大校园人声鼎沸,从上到下都充满着欢乐的气息。源园和源殷两人一起来到学校,在校门口时源殷让源园先走,她要留在校门口等待青学DT拉拉队的成员们。
源园万分不放心的叮嘱她一有什么事一定要打他电话,然后才在源殷的驱赶下一步三回头的赶去自己的教室。
源园的担心源殷当然知道,所以她特意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等着。还好她来的比较晚,立海大的学生们几乎都已经进学校了,零零散散进去的都是外校的和社会上的人士,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
等了没多久,源殷就看到一辆大巴在立海大门口停了下来,车门打开,穿着绿油油校服的少女一个接着一个下来,走在最前面的不就是一脸冷然的清少云白么?
“云白~阿纯~大家!”源殷笑着挥了挥手小跑过去。
“殷殷!”紫式纯看见她也兴奋的挥了挥手。
然而,当源殷看到一群穿着蓝白色运动服的少年们也紧接着从大巴上下来的时候,她不禁愣了一愣,“你们跟网球部的人一起来的呀?”
紫式纯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指着清少云白说道:“是云白特意去和手冢部长联系的哦!厉害吧!”
源殷眨了眨眼,朝下车的手冢国光打了声招呼:“班长大人好!”
手冢淡淡的朝她点点头,然后对清少云白说:“你们的比赛我们会去加油的。”
清少云白朝他鞠了躬,一样冷冷冰冰的说:“谢谢。”
然后两个部长就这样不明意味的对视着,一阵北极风刮过,在场的男男女女都抖了一下。
“喵,我记得这个粉头发,她不是上次跟在立海大网球部经理身后的女孩嘛!”一只红头发的大猫一下蹦到了源殷眼前,也使现场的温度回暖了。“咦咦,你和立海经理是亲人吗?两个都是粉头发呢!”
源殷不着边际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过近的距离,碧绿色的眼睛对上面前那双亮晶晶充满好奇的猫瞳,她笑了笑,说:“他是我弟弟。”
“嘎?那为什么他在立海大,你在青学呢?为什么呢?”菊丸英二又充满好奇的问道,乾在心里忍不住朝菊丸竖起一根大拇指,大叫:好样的,菊丸!继续问!
源殷微笑道:“我喜欢青学,所以就来了呀!”
菊丸英二听了,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兴奋的跑到大石身边,嚷嚷着:“呐呐,大石,听见没有,我们青学比立海大更有吸引力呢!”
“英二……”大石尴尬的笑着,这可是在立海大校门口呢。
“我们走吧!”清少云白甩了甩头发,乌黑的长发在空中扬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她带领着大家义无反顾的走进了立海大古朴大气的校门。
抬头挺胸,清少云白像个女王一般,气场强大的行走在陌生的校园里,拉拉队里的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来到立海大,所以大家都有些好奇的东张西望着看四周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的美丽景致。孰不知她们这一群青春靓丽的青学少女也成为了他人眼中的一道风景。当然,在某些人眼里,她们就是根刺了。
“阿啦,清少队长,我们恭候多时了呢!”突兀的响起了一个声音,只见两名身着立海大制服的女生嘴角挂着灿烂的笑,一步一步的朝她们逼近。
清少云白眼睛一冷,一把拦下了想要跳出来紫式纯,用眼神制止了她的话,转过头,她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轻轻缓缓说道:“劳驾本乡队长和竹取同学亲自来迎接,可真是不敢当了呢,我以为,两位应该会加紧排练舞蹈动作呢!毕竟那些动作的技巧性可是非常高的,你说是吧,竹取同学?”
犀利冰冷的眼睛紧紧盯着一脸僵硬苍白的竹取千代子,清少云白脸上的笑越发的毛骨悚然了。
本乡弥向前跨了一步挡住清少云白的视线,微笑着开口说道:“呵呵,谢谢清少队长关心,但是我的队员们可都是很厉害的呢,再难的动作也难不倒她们哦!作为东道主,我先带你们去休息室准备吧!”转过身,本乡弥狐疑的视线在源殷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即她的嘴边挑起了一抹嘲讽似的笑,什么也没说的走在前方带路了。
源殷看见她的笑,心里一沉,随即也眯起了眼。本乡弥,或许已经认出了她,但是她现在已经是青学的人了,如果本乡弥想要利用她来攻击青学DT拉拉队的话,那么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为了球球,为了清少云白,也为了她自己,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无动于衷,任人宰割。
感受到队里成员们或多或少的怒气,源殷也不禁握紧了双手,为了雪耻,为了自尊,这一战,输不得!
“到了哦!”本乡弥把她们领到了一间小的空房间,“这里原来是器材室,现在腾出来了,委屈你们一下了。”
清少云白推开门,看了看,即使拉开着窗帘,房间里的光线依旧很黑暗,黑眸中的冷厉更加深了,可是嘴巴上她还是轻轻缓缓的样子:“不碍的,这样就很好。”
竹取千代子轻轻推了本乡弥一下,本乡弥勾起嘴角,说:“比赛在晚上,你们可以随便在立海大逛逛,海原祭上的活动很不错哦!”
“我们知道了。”清少云白淡淡的说。
本乡弥垂下眼帘客套了几句就打算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她有停了下来,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又回头看着源殷说道:“啊,我想起来了,难怪看你那么眼熟,原来是源桑啊!呵呵,清少队长,你也要让她上场吗?就不怕引起公愤?毕竟,源桑的所作所为可是闻名立海大啊,阿拉,清少队长不知道吧!她可是公然打骂自己的……”
“呵,你可真多管闲事呢!”源殷笑的一脸云淡风轻,而声音却尖锐了起来,“其实我一直觉得立海大的各位是不是都很闲呢,竟喜欢管别人家的家务事!”
本乡弥的话被打断,她惊愣的看着源殷,冷笑一声:“我们立海大是最团结,最富正义感的,才不会跟你这种人同流合污,大家会这样,当然是为了园君抱不平,园君是立海大的一份子,他的事,我们当然要管!”
“喂,贱女人你在说什么!”紫式纯听见她侮辱源殷,立马火了。
清少云白搭上她的肩,对她摇了摇头:“这件事,让殷殷自己来解决!”
源殷朝清少云白点点头,上前了一步,嘲讽似的说:“你们要管什么?嗯?我和我弟弟之间的误会早就已经解开,无论是立海网球部正选还是清水知会全都可以作证,我和弟弟现在是如胶似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们还想管什么?想拆散别人家庭?挑拨离间?还是说要把我灭口,以命谢罪?”源殷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不说别的,你们要是敢伤害我的话,那我保证,源园一定第一个冲过来解决了你们。这样看来,你们不是管闲事是什么?!从立海大离开,这是我最后的让步,如若你们再来干涉我的生活,那么……”她狭长的眼睛眯了一下,“别怪我不客气!”
本乡弥不禁往后倒退了一步,她的脸变得有些狰狞,“哼,我们走着瞧!今晚我必叫你们下不得台来!”
本乡弥和竹取千代子走后,拉拉队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源殷叹了口气,转过身想要解释,然而,清少云白却打断了她。
“殷殷,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清少云白相信你,挑拨离间这把戏,哼,根本不值得一提。”
“是啊,殷殷,我也相信你!”紫式纯甜甜的笑着,还俏皮的朝源殷眨眨眼,“我们要让今晚下不了台的人变成她们!”
“源,我们相信你!才不听那坏女人的话呢!”
“嗯嗯!”
“……”
看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言的样子,源殷开心的笑了,对上清少云白微微带笑的黑眸,她感激的向她微微点了点头。转向那边依然义愤填膺的少女们,源殷不怀好意的嘿嘿一笑:“今晚,我们就是要下不了台,我们要让观众舍不得让我们下台!”
“铃——”
“喂?”源殷眉角带笑的接起电话。
——姐姐!我和大灰狼已经走在立海大的校园里喽!姐姐你在哪里呀?
添添清脆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源殷惊讶的睁大了眼:“添添?你怎么来了?!”
第四十章 唯舞独尊
放下手机,源殷微笑着回头,“忍足已经来了,我们或许还可以再排练一次。”
清少云白轻轻摇了摇头,淡定的说道:“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再排练只是徒增心理负担,乘这个空,我们到不如好好享受一下海原祭呢!”
“哎,可以吗?队长?!”女孩们眼睛一亮,都兴奋的惊呼,她们只想到要来立海大海原祭上比赛表演,没想到还可以玩。
“当然!好好放松下心情,到了晚上,我们要一鸣惊人!”清少云白微笑道。“姑娘们都去吧,四点再回来集合。”
闻言,女孩们都欢呼一声,然后兴冲冲的跑出去参加热闹的文化祭了,还呆在原地没动的就只有源殷,清少云白和紫式纯了。
“你们怎么不去?”源殷疑惑的眨眨眼,按照紫式纯爱玩的性子不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啊。
紫式纯嘟着嘴可爱的说:“殷殷真笨,云白之所以叫大家去玩,是为了让她们放松之前因本乡弥和竹取千代子的话而产生的压力和烦恼,再说你不是要等人嘛,我们陪你啊。”
清少云白也淡淡的点了点头。
源殷一愣,随即开心的笑了,“嗯!那等会儿我们一道去玩!”
话音刚落,一声甜甜的呼声就响了起来,“姐姐……!”
三人朝声源看去,只见空荡荡的走廊上出现了一个黑发黑眼的小男孩,他正迈着小短腿奋力的朝这边跑来。跑近了她们才发现这个小男孩竟生的如此精致可爱,黑珍珠般的大眼睛,眼角下的一颗泪痣更是出彩一笔,小巧挺直的鼻子,红红翘翘的小嘴,水嫩嫩的皮肤,实在是……
“太可爱了!!”紫式纯闪亮着眼睛,忍不住惊呼了出声,接着竟对着小男孩发起了花痴。
小男孩径直扑向了已经对他伸出了双手的源殷,一头栽进了她的怀抱,小脑袋蹭啊蹭的,“姐姐,我好想你啊,你好坏,根本没来找添添嘛!”
源殷蹲下身,轻柔的拍了拍添添的背,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好似一汪湖水,闪动着宠溺的光芒,“对不起,姐姐这个月太忙了,以后一定不会了。”
“哼……”添添抬起头,故意虎着一张小脸,不满的哼了哼。
源殷嬉笑着伸手刮了下他皱皱的鼻子,“你是小猪吗?学人家哼哼,等会儿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抬起头,源殷就看见忍足一脸无奈的站在一边,一看就是被添添这小滑头给整惨了的样子,她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谢谢你把添添带过来,侑士,辛苦了,呵呵。”
忍足侑士勾起嘴角,似是苦恼的说:“这小家伙拼命缠着我要早点带他过来,连迹部送他都不要呢,撒,小殷,你看你要怎么补偿我?”
源殷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添添抢了镜,“让你载本少爷是你的荣幸,还想要什么补偿!大灰狼离姐姐远点。”
“啊啊!殷殷,这小弟弟是谁?好可爱好可爱哦!”紫式纯再也忍不住的跳了过来,双眼直冒星星的瞅着添添可爱的脸,直把添添盯得冷汗乱冒。
源殷献宝似的把添添推到跟前,骄傲的对着清少云白和紫式纯介绍道:“迹部景添,我干弟弟,也是我家的小宝贝哦!添添,这是姐姐的好朋友,你要叫她们云白姐姐和纯姐姐哦!”
清少云白看着同样黑发黑眼的添添,心底不禁生出一丝暖流,如果她也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弟弟该多好呀。难得的,她柔和了脸上的表情,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递给了添添,“小弟弟,给你吃。”
添添亮晶晶的黑眼睛朝清少云白眨了眨,慢慢的伸出小手接过那颗巧克力,然后露出了个笑脸,“谢谢云白姐姐!”
闻言,清少云白脸上的笑更温和了。
一旁的源殷呆了,随即又生出了无比的自豪感,连冰山美女云白小姐都挡不住添添的魅力,拜倒在他的运动鞋下了,她这个做姐姐的实在太有成就感了!
而紫式纯可不这么想了,“好啊,云白,你竟然有备而来,用巧克力收买小正太!哼,来小正太,叫纯姐姐~”
添添皱着眉打量这个笑得一脸呆相,还花痴的盯着自己看的女生,忽然,他黑珍珠般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甜声喊道:“‘蠢’姐姐……”
紫式纯一愣,瞬间脸红,然后浑身颤抖:“啊啊,殷殷,我不行了,你弟弟怎么那么可爱!!能不能让我抱抱!”
添添闻言,以迅雷不及演耳的速度躲到了源殷背后,扯着她的衣角,“姐!我们去玩啦!”
源殷掩嘴一笑,拉住添添的手,道:“好,我们一起去玩!”
***
四点不到,源殷等人与冰帝网球部的人汇合了,华丽的迹部大爷见到自家的弟弟之后,立刻就变得有些不华丽了。
“啊嗯,小鬼,你长本事了啊!”迹部景吾挑眉看着一脸不羁的添添。
添添不屑的撇头:“哼,谁让你和爷爷不让我来找姐姐的!”
“你个不华丽的小鬼!”
“你这不华丽的大叔!”
一大一小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视线杠上了。
最后还是源殷出面打了圆场,“好了,添添,你要乖乖的呆在哥哥身边哦,等到晚上,就能来看姐姐们和侑士哥哥的表演了!”
“迹部,添添就麻烦你了,还有借了你的社员,不好意思。”源殷笑着朝迹部说道。
“本大爷的弟弟不麻烦,至于忍足,你爱借到什么时候就借到什么时候。”迹部说完还瞪了忍足一眼。
“喂喂……”忍足万分无奈的摆了摆手。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源殷把添添的手交到迹部手上,微笑着朝冰帝正选们道别。
临走时,与添添开心的玩了一下午的清少云白有些不舍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的时候恰巧与迹部犀利的眼眸对上,她皱了皱眉,很不喜欢那双眼睛中的探究,于是她甩了甩漆黑的长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企图脱离那股视线。
然而……
“等一下!”充满磁性的声音停下了众人的脚步,迹部景吾看着清少云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源殷和忍足都有些奇怪,高傲的迹部大爷怎么主动去问一个女生的名字了?
“我是清少云白。”挺直了背脊,清少云白冷淡的回答道。
迹部优美的唇线划出了一个弯曲的弧度:“啊嗯,清少小姐,本大爷知道了!撒,再见,晚上的节目本大爷会去看。”
不管有多少狐疑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迹部景吾握紧了添添的小手,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然后头也不回的带领着银灰色的少年们向前走去。
向来淡定的清少云白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但是她的理智很快就把它压了下去,“殷殷,阿纯,忍足桑,我们快走吧,要准备化妆做伸展运动了。”
花了一个多小时,八个女生们终于化完了妆,换好了衣服。由于化的是舞台妆,所以每个人脸上都附了一层厚厚的脂粉,额骨之上还打了闪粉。原本还显稚嫩的少女们,化了妆之后立马变得有些小女人味了。
忍足侑士不是第一次见到化妆的女人了,但却是第一次见到化了妆的源殷。她原本就狭长上挑的眼睛在化了眼线和金色眼影之后,显得更加的妖媚,象牙白的肌肤上抹了淡淡的桃红色腮红,殷红微厚的嘴唇上了透明的唇彩,平时一直垂下的粉色发丝此刻高高的扎起,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源殷就是这样以令人惊艳的姿态出现在了忍足眼前。
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源殷穿着这样性感的演出服了,但是无论看过多少次,每一次再见,忍足总是管不住自己的跳快一拍的心脏。而今天盛装打扮的源殷,在阅美无数的他眼里,竟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眼见着忍足一脸呆样的看着自己,源殷的心里就好像被灌了蜜一样的开心,她仰起脸,得意的说:“怎样,是不是拜倒在本小姐的美貌下了啊!”
忍足一回神,就瞧见源殷那张笑得如春花儿般的娇颜,他心中一热,忍不住勾起嘴角说:“是呀,我沉迷于此不可自拔了!”凑近她的脸,忍足低低的嗓音说的源殷一阵脸红。
“侑士,今天晚上就拜托你了,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抬起脸,源殷正色说道,碧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忍足侑士邪肆而张扬的笑着:“呵呵,美丽的小姐,你的请求,我一定会达成!”
天色渐晚,不久就有一个身着立海大校服小男生跑过来带她们去候场,这小男生一见到她们八个身姿卓越的女孩,唰的一下脸就红了,一路上都不敢抬起头来看她们。惹得紫式纯她们连连闷笑。
候场的地方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舞台下的观众看不见她们,而她们却可以把舞台上后舞台下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不愧是关东名校,立海大的海原祭果然来了很多人,而作为此次海原祭的重头戏,她们的这场啦啦操对决更是万众瞩目。媒体,各个学校的学生,社会名流来了不少,离开场还有半小时的时候,整个赛场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没想到她们竟然请来了TINA老师和SEVEN老师。”清少云白一脸惊羡的看着评委席上两个美丽的成熟女子。
“她们很厉害?”源殷不解的问,她对啦啦操实在没有深的见解。
清少云白郑重的点点头,耐心的解说道:“她们都是国内最好的啦啦操老师,年轻时曾在美国奥兰多迪斯尼乐园的世界啦啦操锦标赛上夺过前三甲,尤其是SEVEN老师,她可以说是日本最顶尖的啦啦操选手。”
“会请来她们,那就说明立海大那方非常有把握了呢?”忍足侑士若有所思的看向评委席。
果不其然,当立海大附中的八位拉拉队队员从另一侧的候场室登台的时候,在场的立海大学生都为她们欢呼加油,从人气上来说,青学就已经输了一筹。而她们开场的一个高难度托举动作,一下就博得了观众的喝彩,绚丽的舞台灯光再加上几个技术性很强的动作,就连评委席上的几个老师都忍不住连连点头。
看着立海大附中拉拉队高技术的表演,清少云白嘴边的冷笑越来越浓。
“云白,她们的有些动作怎么看上去很眼熟呢?”紫式纯歪着头看着台上,满脸疑惑的问。
清少云白的声音轻柔的可怕,“当然眼熟了,这是我们想了半年,排练了半年的动作啊!她们能在两个月里练到这种程度,也算不错了,但是……”她的嘴角边挂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源殷闻言,以为这之中有什么玄机,但是直至立海大等人结束全舞,她都没发现什么不妥。立海大跳的是传统啦啦操,她们拼的是技术和难度。
下台的时候,本乡弥得意的朝这边看了一眼,这次的舞她们完成的很好,每个动作都没有出差错,所以,这场比赛的赢家,一定会是她们王者立海大!
“下面,有情青学DT拉拉队的八位女生,为我们带来动感的啦啦操表演!”主持人在台上说道,然后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
青学的八个女生上台站位的时候,她们各自对自己,对队友轻声说了句‘加油’!
一片昏暗中,源殷别上移动麦克风,站在原先定好的位置上,等待着开场。然而忽然间,她感觉有一道热源凑了过来,几乎紧贴在她身上,她心里一紧。
“别怕,是我。”忍足侑士极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虽然不知道他这样想做什么,但是源殷还是决定相信他,甚至之前有些紧张的心也瞬间放松了下来。
音乐前奏的一串钢琴音符响起,源殷的声音也伴随着轻轻唱了起来。白色的的光线瞬间打在源殷和紧贴她身侧的忍足身上,这场面刹那间燃烧了全场的气氛,尖叫,口哨不约而同的响起。
只见舞台上,那一方明亮的圆形光柱内,美艳的少女上身穿着由银色亮片组成的花瓣形抹胸,条两手臂上带着长短不一的银色护腕;下身穿着系有银色亮片腰带的超短毛毛群,细绒的毛,就好像是一朵洁白的云彩一般浮在少女修长洁白的腿上。
而那英俊的少年,一身的黑,唯独上身那件银色亮片马甲成为了最大的亮点,光线照射在他俩身上,折射出了七彩耀眼的闪光。少年随着节奏由缓到快的紧贴少女身侧振胸,修长的手臂若有若无的环住她露在空气中的纤细腰身。整个画面劲爆到令人鼻血狂喷。
当少年的声音响起的那瞬间,灯光照亮了整个舞台,美艳的少女推开少年迅速往后退,周围穿着同样服装的靓丽少女们涌了上来。拿着银色的彩球,跟随着节奏和少年少女完美契合的歌声,开始了她们的表演。
动感的音乐,充满活力与青春的动作,美丽的少女们在舞台上闪耀着她们的光和热,踢腿,摆臂,跳跃,甩头,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着少女青涩而明亮的芬芳。扭腰,摆臀,抖胸,弯腰,一颦一笑间,又尽显女人独有的妩媚与诱惑。
在这短短的三分多钟内,她们的舞竟然完美的把清纯与魅惑两个极端融合在了一起,八个少女,举手投足之间的感染力还有变幻莫测的队形转换,成功的俘获了所有人的眼球。尤其是领舞的两个少女,一美艳,一冷傲,还有俊美邪气的少年时不时的合舞,再加上吸引力极强的现场演唱。青学拉拉队的这场震撼人心的舞,为她们赢得了更为热烈的掌声。
源殷在舞台上挥洒着汗水,她开心又自信的笑着,扫视台下,她看见了专注的看着自己的源园和添添,她看见了所有的观众和评委都目不转睛看着她们的舞蹈,她看到舞台上,忍足时不时向她投来的鼓励目光……
舞蹈结束后,全场寂静了一分钟,然后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舞台上的舞者们都勾起了嘴角,她们知道,她们成功了。
今夜,唯舞独尊!
第四十一章 同手同脚
源园抬起头专注的看着舞台上风姿卓越的少女,他睁大的眼睛中流淌着琉璃般的光芒,勾起薄唇,呵,这个令人倾倒的女孩,是他的姐姐啊!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姐姐,是全世界他最爱的姐姐!
“阿园阿园……那个是源殷?”丸井文太一脸愕然的望着舞台上粉发少女,不可置信的摇晃着源园的手臂,这丫头前后变化也太吓人了吧!
“噗哩,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姐姐竟然那么极品,太可惜了,这样的美女去青学了。”仁王雅致玩着小辫子,半是叹息半是玩笑的说。
源园回过头,笑得一脸骄傲,道:“我姐姐一直都是那么漂亮的!”哼哼,现在后悔有什么用,谁让你们当初那么针对她的,源园非常解气的在心里补充。
“下面,有请评委老师为两队表演做评价和打分!”主持人把立海大拉拉队也请上台后,满脸笑容的宣布道。
闻言,源殷她们心中一阵紧张,反倒是清少云白,她一直都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仿佛胜券在握的样子。即使对上本乡弥恶狠狠的瞪视,她也只是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嘴角。
评委席上的老师们交头接耳的讨论了一刻多钟后,终于派了SEVEN老师总结陈词。看见那个体态优雅的成熟女子缓缓起身上台,拿起麦克风,源殷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慢了半拍,心脏噗通噗通的直跳。明明比赛的时候都没那么紧张,怎么到了一切成定局之后,就那么的激动不安呢。
忽然,她冰冰凉凉,出满冷汗的手被包进了一双温暖的大手之中,耳边响起了那带着一副关西腔,却醇厚如红酒般的嗓音,“小殷,你跳的很棒,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输的!你也要相信自己。”
源殷那碧绿色的眸子带着丝诧异的定格在忍足一如既往的微笑上,一瞬间,那颗漂泊不定的心就这样安静了下来,回握住忍足的手,她坚定而坦然的面对前方。
SEVEN老师弯着红唇看向两边的选手,差距其实已经显而易见了。其他不说,就看那位立海大拉拉队队长脸上那抹掩饰的不怎么好的慌乱,还有青学那位队长从头到脚的淡定就已经能昭示着一个答案了。
“立海大的各位选手,基本功扎实,技术水平也属佼佼者,每个高难度动作都能成功的完成。但是整套动作缺乏连贯性,像是纯粹为了凸显自身水平而跳,似乎忽略了啦啦操本身的灵魂与感情。你们要谨记,啦啦操不是体操,它的本质在于鼓舞人心,在于振奋士气,而非单纯的肢体表演……”
SEVEN老师温柔的嗓音缓缓的说着,作为国内顶尖的啦啦操选手,她的话无疑具有权威性。本乡弥的脸色也随着那一字一字的吐露,变得一分一分的青白。
“接下来,是青学的各位,不得不说,你们的舞让我开了眼界。如果要按国际既定的规则给你们评分,那么你们的表演是不合格的,理由的话,我想你们自己也清楚。”SEVEN嘴角含笑,“但是你们却把握住了啦啦操的精髓,呵呵,看着你们跳舞,我和TINA老师都忍不住想一起上台跳了。而且,俊男靓女深情对唱的创意不错哦!”
“至于结果,我想,看到场下观众的反应热烈程度就能知晓了吧!一套啦啦操的成功,就在于能否拉动场上的气氛,很显然,这场比赛,是你们赢了。”SEVEN老师微笑着走过去,举起了清少云白的手。
虽然这里是立海大的校园,虽然这次是立海大输了,但是场下的观众还是把最热烈,最由衷的掌声献给了获胜的青学。
“哇啊!!我们赢了!赢了!!”紫式纯第一个激动的蹦了起来,抓着源殷的肩膀兴奋的欢呼。
“我们赢了!”有的姑娘甚至还喜极而泣了,笑着笑着,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那么多的辛苦和汗水,都值了!
源殷灿烂的笑着,伸出手掌,与清少云白的手轻轻的击在了一起,“云白,恭喜你!”
清少云白微笑着摇了摇头,清冽的嗓音柔和了许多:“这次的功劳,是你的,你给我们带来的,不仅仅是舞蹈动作,更是啦啦操的热情激扬,那种一度被我遗忘掉了的灵魂,是你的舞蹈提醒了我,让我把它找了回来。不然,我们的舞也会像立海大的一样,失去了啦啦操的精髓,变得空有外表没有内涵。”
源殷一愣,看到清少云白含笑的眼睛,随即也了然的笑了,“云白,我懂了哦!你的意思是说,她们盗取的呢,都是些空壳动作,一点用都没有!”
“对哦!”清少云白黑漆漆的眼眸中闪着狡黠的光芒,这重要的一点,在那套新动作出来之后她就发现了,她们原来的那些动作,都是没有灵魂的。如果本乡弥和竹取千代子够聪明,那么今天立海大的舞就不应该出现那些空壳动作。但是很显然,本乡弥和竹取千代子都不是什么聪明的人,不,应该说,她们都被名利迷昏了头脑。
“我不服!”冰冷的声音打断了青学姑娘们的狂欢与喜悦,只见本乡弥阴郁着脸,夺过了主持人的麦克风,伸手直指源殷的鼻尖,“她们的领舞是源殷!原立海大国中三年级,闻名全校的虐待狂,立海的耻辱!大家难道要支持她获胜吗?!”
话音刚落,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凝下来,台下一阵骚动,台上火药味浓重。
“不要脸的女人!你乱说什么,你们盗取我们动作的事还没算账呢!”紫式纯像只炸了毛的猫,瞪圆了眼直冲本乡弥。
本乡弥冷笑一声,拿着麦克风冷笑一声:“可怜的青学还被蒙在谷里呢,哼,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公然殴打辱骂自己亲生弟弟,并对其凌虐整整九年的事,全立海大皆知!这样人品低劣的人,输给她,我不服!”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各人反应不一。
“啊嗯,台上那个不华丽的母猫是谁?”迹部一边拽住不停挣扎的添添,一边转头问向黑着脸的真田弦一郎。
“二年级的本乡弥,拉拉队队长。”真田简洁的回答。
“阿园,你去哪里?!”
随着柳生的喊声,立海大和冰帝的正选们都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去,却只看到一个迅速离开的纤瘦背影。
迹部勾起嘴角,然后一只手盖上身边不安分的小鬼的脑袋:“小鬼,好好的呆着,已经有人去了。”
源殷眯起碧绿色的眼,神色冷峻的盯着前方自喻正义的人,张了张嘴,刚要发作,就被一个瘦长的背影给挡在了后面。
“骂街可不适合小殷这样的淑女哦!”回过头,忍足笑着对呆愣的源殷说道。
“那你就适合了?”源殷好笑的回了一句。
忍足勾起嘴角,戏谑的说:“身为骑士,保护公主是我的责任,即使要面对泼妇也在所不惜哦!”
“切~”源殷似是不屑的撇撇嘴,但嘴角边漏出的笑却显示了她的愉悦,之前被本乡弥挑起的怒火也奇迹般的不见了。
见他们两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本乡弥更加愤怒了,她尖锐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又回响在立海大校园:“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更何况,她们的舞,根本就算不上啦啦操,谁知道这个恶毒的女人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就像对待园君那般赢得了比赛!对于这场比赛的结果,我有异议!”
“哦?我到不知道我家姐姐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对待我了?嗯?可以麻烦本乡同学解释一下吗?”一道比本乡弥更加冰冷的男声忽然插了进来,看似轻缓的语调之下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众人转头看向一步步走上舞台的少年,只见他一身土黄色的制服,肉粉色的短发还有俊秀的五官竟与台上被诋毁的粉发少女有五分相似。少年手中也拿着话筒,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响彻全场。
“本乡同学可以告诉我,我姐姐到底怎么着我了?”源园不急不缓的慢慢逼近那个刚刚还咄咄逼人,出口不逊的立海拉拉队队长。在经过源殷身边的时候,他轻轻的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同样留给她了一个单薄却可靠的背影。
本乡弥瞳孔收缩,她万万没想到源园会在这时候插上一腿,不过事已至此,她也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只有利用立海大学生对源殷的不满,从而引发他们对这场比赛的质疑。毕竟,立海大的学生是非常团结的。
定了定神,本乡弥义正言辞的说:“那天早晨,在教学楼旁的小操场边,源殷,她拿着棍子对你动粗,并口出恶言,被人拦下后,依然不甘心的对你拳打脚踢,这是大家都看到的事实。再者,不少与你一起直升上来的同学可以作证,国小的时候,你身上就一直伤痕累累了!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证明这个女人的暴行和低劣的人品吗?”
源园眯起眼,蕴含恼怒的眼光刀子般落在本乡弥身上,那样犀利,毫不留余地的目光把她逼得往后退了几步。
看到台下观众的骚动和窃窃私语,源园轻缓的声音好比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当日,姐姐在学校里这样,是因为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惹恼了她,所以她打我,这是我心甘情愿,因此当时也并未反抗不是吗?至于那所谓的凌虐我九年,还有那些子虚乌有的伤痕,那些,统统都是谣传污蔑哦!”
本乡弥闻言,有些着急了,难道之前源殷说的‘姐弟和好’是真的?不可能……“园君,你干什么要否认事实?!莫非……莫非你是怕说了,源殷又会打你?”说着说着,本乡弥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很对,嘴角不禁还扬起了笑,“没关系哟,我们全立海大都会帮你的,园君!”
源殷和源园的嘴角都抽了抽,瞧那女的一脸‘园君你别怕,姐姐会帮你打跑坏人’的表情,莫非,你以为自己是圣母玛利亚?
源园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本乡同学,请问您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还是被八点档电视剧荼毒了?呐,不过没关系,我就在这里再说一遍好了,请大家听清楚了哦!”
微笑着转过身,牵起源殷的手,源园勾着她的手臂,正面对着台下的人,然后他敛去了脸上的笑,俊秀的面容上一片森冷,“第一,我与家姐之间的事纯属个人私事,请大家不要再来管我们的家的事,第二,姐姐是我最重要的人,虽然这么说有点伤人,但是我想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如果,因为我的关系,姐姐在立海大再受到伤害,虽然很不舍,但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离开立海大!第三,如果有人再拿这件事做文章,故意诋毁家姐,那么……”源园转头,冷冷的眯起眼盯着本乡弥,“我会让她在立海大混不下去的哟!”
轻轻缓缓的声音使本乡弥的脸色瞬间煞白,没有人会怀疑源园的话,身为学生会主席幸村精市的得力助手,他是最有希望成为下任学生会主席的人。
“糟了,阿园火了……”柳生扶了扶眼镜,意味不明的说。
柳莲二翻开笔记本,唰唰的写了起来,“上次惹阿园发飙的那个部员,我记得已经有半年没见到了。所以,他的话真实性为,百分之99.57。”
“噗哩,唯一能压制阿园的幸村部长不在,该怎么办呢?”仁王雅致玩味的看着台上难得强势一回的源园。
“什么怎么办,不是还有那个死丫头嘛!”丸井文太满不在乎的吹了个泡泡说道,“那个本乡弥真是碍眼,那么输不起,太丢立海大的脸了!”
源殷愣愣看着源园冷峻的侧脸,这样子的球球,她是第一次看到,但是莫名的,却觉得心里头很温暖。一直被自己保护在身后的弟弟,也会站出来保护她了呢!
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源殷轻轻的扯了扯源园的手臂,“球球,可以了,别忘了这是我们胜利的舞台哟!”
源园冷凝的面孔在面对源殷的那张笑脸时,也瞬间柔和了,“好的,姐姐。”好比一匹被驯服的马,源园像个孩子般牵着源殷的手,乖乖的把话筒交回到了主持人手里,腼腆一笑道:“抱歉,你继续吧,呵呵。”
接过话筒的主持人猛然反应过来,看了看立在一旁,微笑不语的SEVEN老师,主持人立马尴尬的把话筒递给了这位重量级嘉宾,还不断的陪笑着。刚刚上演了这么一场闹剧,立海大的面子,算是被本乡弥给丢尽了。
SEVEN老师接过话筒,红唇轻启:“可真是精彩呢!不过,大家也都是孩子罢了,孩子犯错,连上帝都会原谅,有些事也就不要如此咄咄逼人了吧!”说罢,她微笑着看向青学一方,“撒,作为获胜的一方,你们想要什么奖励呢?唔,我想立海大的大家不会在意我喧宾夺主吧?”
“不会不会!!”主持人赶忙摆头摇手。
还没从之前的变故中回过神的姑娘们一下子都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她们的队长。
清少云白微微一笑,推了推源殷,“这份功劳是你的,小殷,没有你我们不会赢,所以去领取你的奖励吧!”
源殷诧异的睁大眼睛,“怎么可以,这是属于大家的荣誉!“
“对于我们来说,最大的荣誉就是赢得了胜利!大家掌声就是我们最好的奖励!”清少云白傲然的说道。
源殷看着身后的大家微微笑了,紧了紧握着源园的手,她真挚的看着SEVEN老师,开口说道:“我想在这里唱一首歌,唱给一个人听!”
台下鼓起了掌声,台上的人都识趣的退了下去,即使是万分哀怨的本乡弥,在丢了个这么大脸之后,也不得不灰溜溜的退场。
当源园想松开源殷的手,也走下舞台的时候,他的手,被源殷紧紧握住了。
对自家弟弟露出了一个绚丽的笑容,源殷戴着移动麦克风,在这个星野辽阔的夜晚,在这个喧闹又寂静的海原祭上,面对着台下曾经有过瓜葛的人们,她带着温暖的笑容,慢慢开口清唱了起来:
还记得小小年纪
松开我的手迷失的你
……
我们的生命先后顺序在同个温室里
也是存在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唯一
未来的每一步一脚印
踏着彼此梦想前进
路上偶尔风吹雨淋
也要握紧你的手心
……
源殷用心的唱着,用尽所有感情的唱着,牢牢握住弟弟的手,她唱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暖意,浓浓的眷恋,浓浓的温柔,浓浓的宠溺……她唱的不仅是歌声,更是她满心满心的幸福和决心。
未来的每一步一脚印
相知相惜相依为命
别忘记之间的约定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
现在我唱的这首歌曲
给我最亲爱的弟弟
在我未来生命之旅
要和你同手同脚同走下去
她碧绿色如一汪春水的眼睛温和的注视着身边的弟弟,源园嘴角边的笑无法抑制的蔓延着。他幸福的回视着她,他幸福的笑着,他幸福的流下眼泪,他幸福的把她带入怀中,他幸福的呢喃道:“姐,我要和你同手同脚的走下去,同手同脚,死也不分开!”
源殷宠溺的拂去他脸上的泪,声音轻轻柔柔的,好似春风拂面,“笨球,那么大的人了,还哭呢,在那么多人面前,羞不羞。”
嘟起嘴,源园撒娇似的说:“哼,他们欺负你,才不管他们呢!”
原本还心存芥蒂的人们,在听到这对姐弟旁若无人,亲密而温馨的对话后,也释然的笑了。
能唱出这样美好,这样温情的歌曲,这样的姐姐,把自己弟弟当宝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这么美好的海原祭,这么美好的夜晚,这么美好的亲情,实在令人钦羡!
第四十二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喧嚣过后的宁静,尤为令人易于遐想。
对立海大,青学,冰帝等许多人来说,今夜,就是一个难以入睡的夜晚。
源园那一番决绝任性的宣言就好比一根棒子,彻底搅乱了立海大众人本就不平静的一汪湖水。而源殷带来的那一场出彩的舞蹈,那一首温情的歌曲,基本上颠覆了立海大众人心里对她的印象。
相较于愕然的立海众人,青学那方就淡定多了。
“呐,手冢,没想到你的新同桌那么有趣呢!”笑眯眯的的不二周助一脸玩味的说道。
手冢国光斜眼瞥了他一眼,似是懒得回答的扭过了头。
迹部景吾和添添坐在回家的轿车上,迹部的食指下意识的抚上了眼角下的泪痣,望着窗外,他神情复杂的沉思着。
万家灯火,绿影斑驳,路上行人,一一从迹部的眼前掠过。他想到那个清少云白的脸,想到添添与她相视一笑的样子,想到告别时,清少云白看着添添依依不舍的样子……迹部的眼神更加深沉了,清少……这个姓,还有那漆黑的眼瞳和发色,没有错了,一定是那个男人。那个,玩弄了纯慧姑姑,又狠心抛弃了她们母子的男人。
迹部冷冷的勾起嘴角,若是双方老死不相往来,那到也罢!只不过,真该说一句天意弄人吗?竟然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与那个男人的嫡亲女儿见了面,而且向来不卖帐的添添似乎对那个清少白云莫名的亲近,该是说血缘天性么?
用手掌抵住额头,迹部景吾深沉的眼睛落在了一上车就忍不住倒头就睡的添添身上。见到他睡得一脸的香甜可爱,丝毫没有清醒时小大人般的老成模样,迹部景吾冷硬的面部线条柔和了下来。瞧着添添微微翕动的鼻翼,迹部景吾鬼使神差般的学着源殷的样子,在他可爱圆润的小鼻头上刮了一记。
皱了皱鼻头,添添不满的咕哝了一声,迹部像触电般的抽回了手。
“真是太不华丽了!”他低声说道,自己怎么能做出那么不华丽的动作呢!
不过……迹部微微带笑,宠溺的看着自家弟弟安心的睡颜。迹部景添是迹部家的小少爷,是他迹部景吾的弟弟,谁也别想破坏这一切!既然那个男人在当年如此糟践了纯慧姑姑,那么现在他就绝对不会再让那个男人插足到添添的生命中,包括所有与他相关的一切!他要那个男人彻彻底底,永远的消失在迹部家,消失在添添的人生中。
清少云白,这个女人,迹部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绝对不能再出现在添添的面前,否则,按他的观察,这个聪明的女人一定会察觉到什么的。但棘手的是,她似乎是源殷的好友,而自家弟弟粘源殷的程度他也是知道的,该如何避免两人的碰面呢?迹部深锁着眉头,看来有必要与忍足侑士好好探讨一下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买通源殷的问题了。
***
迹部不知道,他的好友此刻也跟他同样纠结苦恼着呢!
回到家,忍足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床上,一双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睛此刻是真的迷茫着没有了焦距。忽然,他低低的笑了开来,空无一人的小别墅内回响着他那不明意味的笑声。
忍足呀忍足,亏得你在别人眼里是个流连情场的花花公子呢!竟然连自己的真实感觉都搞不清楚。
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忍足眯起朦胧的双眸,想想看,今夜紧贴着源殷热舞的时候,从那香软的身子上传来的阵阵幽香,那双碧绿如湖泊般清澈的双眼,那动人曼妙的身子,那明媚温柔的笑容……无不令他脸红心跳。
这种他只在纯爱小说中见到过的场景,这种一向由他赋予她人的特权,竟然活生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这种前所未有的新奇感觉令忍足有些雀跃的心动。
“恋爱吗……”躺在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忍足喃喃自语道,这种感觉,应该就是恋爱吧!
从来都是把恋爱当做游戏他竟然会有一天真的恋爱了!对象竟然是一直被自己当做朋友的女孩,莫非真的是‘男女之间没有纯粹的友谊’吗?
嘛~不管怎样,他忍足侑士承认,对于源殷,他的的确确是动心了,想拥有这样的美丽,想拥她入怀,想牵着她的手,骄傲的向众人宣布‘这个女孩是我的’!想……
呵,既然想,那就去做吧!他忍足侑士不一直都是个想做就去做,肆意生活,不羁张扬的人吗?至少,在这国中三年中,他拥有放肆的资格,拥有追求自由的权力!
***
比之迹部和忍足两人,源殷就没那么多烦恼了。
海原祭上,她们DT拉拉队也总算是一雪前耻,狠狠的出了口恶气,也为学校博得了不少好的名声。在那之后,源殷就婉拒了清少云白希望她留在拉拉队的邀请,她告诉云白,她志不在此,舞蹈不会是生活的全部。现下,对于源殷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学习,然后在不久之后的升学考上搏得头筹,以绝对的荣耀重回立海大,以第一名奖学金的身份考上立海大高等部,回到源园的身边,然后再也不离开。她要做一个可以令自己弟弟引以为傲的姐姐,从此抬头挺胸,再也不要那么窝囊的活着!她要那些对她有意见的人看着,她源殷,是有资格作为源园的姐姐的。
于是,时间就这样在平静而又温暖中慢慢流淌而过。海原祭上的大放光彩并没有给源殷的生活带来任何波动,日子还是这样的过,她的冰山同桌依旧喜欢面瘫着放冷气,偶尔在学校内遇见网球部的正选队员,那也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再擦肩而过。每逢周末,那是源殷最喜爱的日子,因为她可以回神奈川,与源园短暂的温存一会儿。当然,三天两头与忍足侑士通个电话,玩玩调戏与反调戏的口水战也已成了源殷生活中的一个调色盘。
而在青学的同学老师眼中,从立海大转来的新生源殷是一个沉静用功,成绩优秀的少女,这样省心乖巧的学生无疑是老师们最最喜爱的。故而,才转到青学不过短短一个月,源殷就成了办公室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了,尤其是在月考中,她以微弱的优势超越手冢国光,一举夺得年级第一的桂冠之后,几乎每个认识她的老师见到她都会不由自主的微笑。
一时之间,源殷这个名字,在青学三年级中被传得光辉高大,神奇无比……
“呐呐,就是那个粉头发女生,她就是传说中的源殷也!”
“哇,真的呀,长得挺漂亮的嘛,一点也不像书呆子啊!”
“唔,人家那是才貌双全!”
背着书包,源殷微笑着走过长廊,对于周围的那些善意的小言论,她有的只是好笑与愉悦,并不因此沾沾自喜,而是更加用功的投入学习中去,朝着目标与理想而努力。
一切都已经踏上了正轨,一切都似乎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这样的生活,真好!
慢慢走在披上了落日余晖的路上,迎面吹来的风已经带上了夏天的味道,深吸一口气,源殷微微笑着。脚步也轻快了起来,她一蹦一跳的回到了迹部别院,刚想掏出钥匙开门,就瞧见一个修长的苍蓝色身影斜靠在门沿上,橘红色的黄昏为他笼罩上了一股惆怅忧郁的色彩。
“侑士?”源殷歪着脑袋,惊异的呼唤出那人的名字,轻轻的声音仿佛是害怕会打破这一副美好的画面。
拎起地上的网球袋,忍足直起了身子走到源殷面前,与往常一样,嘴角上扬45°的微笑道:“小殷,可以暂时收留我一下吗?”
疑惑的看了看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忍足,源殷心中泛起了阵阵奇怪的感觉,咧嘴一笑说道: “当然可以!”
泡了杯茶递给他,源殷在忍足身边坐下,看他身上穿着冰帝网球部的制服,手上还拎着网球袋,她眨了眨眼,“你部活完了直接过来的吗?”
忍足抿了口清香的茶,慵懒的靠在柔软的沙发中,侧头看着身边粉发少女,半晌才懒懒的开口:“啊,今天我们有比赛,对青学。”
源殷一愣,比赛?似乎今天她邻桌的手冢国光也没来,原来是有比赛啊,青学对冰帝的比赛……源殷心里一沉,莫非是那场比赛?关东大赛第一场,青学VS冰帝,传说中惊天动地的双部之战,她记得,冰帝败北了……
“呐,侑士……”涩涩的开口,源殷不知该说什么,要安慰他吗?不,她不认为凭忍足侑士骄傲需要人来安慰。但是,输了比赛,还是输给了曾经不放在眼里的对手,这样的挫败,多少会觉得沮丧郁闷的吧!一直以来,自己伤心难过的时候,侑士都会陪在她身边开导帮助她,现在换他难受,那么她也应该要做些什么才对。
忍足似是漫不经心,似是惆怅的叹了口气,那带着浓厚关西腔的嗓音平添了一份沉闷。“冰帝,输了呢,输的心服口服,青学,呵呵,有趣。”
源殷忧虑的瞧着勾着嘴角的忍足,有些纠结的开口道:“那个……侑士,你喜欢打网球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端着茶杯的手在眼前晃了晃,清澈的茶水倒影出忍足的面容,同时,他幽深的眼底也反射出一阵流动的光芒。
“那你觉得今天跟青学打球开心吗?”源殷再试探的问道,她不懂网球,但是她会跳舞,通过舞蹈,她能得到快乐,得到发泄,得到一种属于青春的激情,所以,她喜欢跳舞。
忍足如漩涡般深沉的眼眸牢牢的看着那双清澈的碧绿色眼瞳,他忍不住在心里‘呵呵’一笑,这丫头在担心自己呢,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啊!这么想着,他忍不住笑着抬手揉乱了源殷细软的粉色发丝,“小笨蛋,我没事的,不就是输了一场嘛,下次赢回来就成!你这蹩脚的安慰方法就省省吧!”
源殷被他弄的一愣一愣的,歪了歪头,皱着眉疑惑道:“你到我这儿不是来寻求安慰的吗?”
“哈哈。”忍足如红酒般醇厚的笑声流泻开来,扶着沙发,他拍拍源殷的肩膀。“小殷,我只是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啊。”
嘟着嘴看着忍足畅怀大笑,源殷象牙白的脸颊上升腾起一片红晕,她不满道:“你耍我啊!忍足侑士,亏我还担心你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什么伤害了呢!哼。”
收敛了笑,忍足看着源殷的眼睛认真的说:“本来是有些不痛快的,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谢谢你呢,小殷。”
那张近在咫尺的的俊美容颜深深的倒印在源殷眼中,没由来的,她一阵心跳加速,慌张的撇开脸,这一举动落在忍足的眼里又是一阵兴味。看来,他的女孩不是对他没感觉呀!不过要这丫头直面自己的感情,似乎还差些火候哟!
“网球之于你,正如舞蹈之于我,要的,不过是一份热情,一份快乐,对吧!侑士。”送他离开时,源殷微笑着说道。
忍足欣然的点点头,慵懒的嗓音带出一片自信与骄傲,“我们不是输不起的人,反而我还要感谢青学的人,他们让我重新找回了对网球的热情呢!哦,这个周末你还回神奈川吗?”
“回啊,你有事?”睁大了眼,源殷疑惑的看着忍足。
勾起嘴角,忍足长身而立,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我想请你弟弟与我打一场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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